第4141章大道争锋 虞长青提供人族古域相关的情报后,对方羽的要求就是在大道争锋时保护好小鲤鱼的安全。 对方羽来说,这不算什么苛刻的条件。 不过,方羽当时也很好奇,虞家除了虞南修以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能够登上大道榜的天骄了么? 然而,虞长青却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虞家……的确没有培养出另外一名天骄。 “这,大概也是反噬的一种体现吧,虞家的年轻一辈中,除去虞南修和小梨儿以外,并未有天赋较高的成员……而小梨儿年龄尚小,玩心太重,还未能进入大道榜,至于南修……” 虞长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向来平静的面容罕见地出现了悲伤和愧疚的情绪。 “一切皆为因果,南修当年若不执意进入罗南深渊历练,那么若澜就不会被永远留在那里,宇弓世家今日也就无法利用此事做文章将我们吸引过去……” 虞长青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方羽还是能从虞长青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悲痛和深深的无力感。 哪怕是外界修士看来已是无敌的仙王,实际上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刻。 不知为何,虞长青当时脸上的悲伤和无力,让方羽想起了自己当年面对天道门被灭时的场景。 “方兄,明日我也要去。”寒妙依说道。 “我也没拦着你,但记得,去了之后得听话,不要轻举妄动。”方羽说道。 “嗯。”寒妙依答道。 …… 祖家,静修院内。 祖家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到齐了。 家主祖凡,还有三十名分别掌管不同区,不同具体事务的长老,全都在场。 祖千代并未直接露面。 偌大的厅堂内,祖家的一众核心成员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神色肃穆,眼神中都藏着惊慌。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祖千代的语气相当隐忍,似乎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祖长运,祖天,祖逸……目前可以确定,已经死亡。”祖千代的声音,在静修院内回响。 而话中的内容,更如同一个巨锤,直接砸在了在场每一名核心成员的内心乃至于元神之上! 死了! 高尊,两大天骄……居然真的死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所有成员,包括祖凡在内,都仰起头,满脸都是震骇和不可置信。 “这是事实!不要问我他们是怎么死的,我也还在调查。”祖千代的语气近乎于咬牙切齿,“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应对大道争锋!”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祖凡不断地摇头,眼神震骇。 对他来说,祖家遭遇这种级别的打击后,一切都变了。 祖家在北荒的地位若是跌落,那身为家主的他,地位和名誉自然也跟着跌落。 在失去成为仙王的可能后,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个身份! 虽然有高尊在上面压着,但怎么说他也是名义上的家主,享尽北荒无数修士的敬畏! 可明日之后,这一切或许都不复存在! “我说了,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是……如何应对明日的大道争锋!其余事件,之后再谈!”祖千代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整个静修院内回响。 祖凡回过神来,不再说话,低下头去。 祖七伤神色严肃,但并没有太明显的表露。 祖凡缓缓转过头,看向祖七伤。 “老祖,无论如何,我都要说出自己的怀疑!”祖凡怒瞪祖七伤,说道,“我认为祖七伤对高尊还有祖天祖逸之死是有所了解的!” “家主,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说。”祖七伤沉声道,“如今祖家面临如此危机,伱不应该借此机会来中伤我,更应该像老祖所说的一样,先关注眼下发生的事情。” “中伤!?你以为你能……”祖凡双目通红,嘶吼出声。 “够了!” “轰!” 祖千代那蕴含怒火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直接轰在祖凡和祖七伤的身上。 二者都闷哼一声,吐出鲜血。 “不要在这个时候挑战我。”祖千代语气冰冷,“我再说一次,今日唯一要讨论的事情是……如何应对明日的大道争锋,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在谈论范围内。” 这一下,全场安静下来。 祖凡虽然对祖七伤充满怀疑,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祖七伤则是暗自松了口气。 …… 时间迅速过去。 大道争锋这一日,终于到来! 这场六十年一届的盛宴,吸引了北荒数百外的修士到场观战! 通灵台,属于大神佛殿,但并不位于大神佛殿的内部,而是在外面。 一处平原之上,有一座圆形如同花朵状的圆台。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座比武台,而是大神佛殿的修士平日里用来修炼的一个场地。 此时此刻,数百万的修士已经聚集在此处平原之上,密密麻麻地将通灵台围起。 他们并非靠肉眼来观战,而是通过位于天穹上的光幕来看通灵台上的交战情况。 众多观战修士来自北荒各地,各个层次的势力。 现场修士实在太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此时此刻,在通灵台十里外的天空,一道漆黑的漩涡出现。 “咻!咻!” 两道身影从中闪出。 一名身披黑衣,面容俊朗的修士,立于高空之上,手中还拿着一把纸扇。 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名蒙着脸的随从。 “小白,你再确认一下我这身装束有没有问题。”男修转头,微笑着对一旁的随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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