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5章一方世界 “轰隆……” 乾坤塔第四层内,爆响声久未断绝。 屹立在此的那座高不见顶的山峰晃动的程度越来越剧烈! 终于……山峰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直至整座山峰往侧方倒塌! 方羽看到了这一幕,却并未收手,仍在持续对面前的山岩出拳。 他的拳头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同时,整座山峰迅速在他的面前崩塌! “砰隆……” 烟尘溅射而起,整座山峰彻底倒塌下来。 “嗖嗖嗖……” 那些粉碎的山岩,迅速化作一缕缕的气体,于空中消散。 方羽本来以为他还得去找找山顶的位置,没想到……短短十几秒间,整座倒塌的山峰就在他面前化作虚无了。 而在这座山峰消失之后,整个乾坤塔第四层内也没有别的景象出现,就是一片混沌。 “什么情况?”方羽环顾四周,挠了挠头,说道,“难道这种方式不算数?” 可就算不算数,总该得把那座山峰重置吧? 问题是,方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山峰再次出现。 四周一片寂静。 “离火玉,极寒之泪,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算不算通过第四层了啊?”方羽大声问道。 然而,他的问题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方羽正想再次开口询问,却感有一股暖意从他的身躯外层往内渗透。 “嗖嗖嗖……” 这种感觉从非常轻微,逐渐变得明显与强烈。 要知道,在乾坤塔内部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身体的感知能力都是不存在的。 “有一股力量正在灌入到我的体内。” 那股暖意越来越强烈。 而这时,方羽总算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变化。 他所在的空间……正在涌入到他的体内! 这就是那股暖意的来源! “嗖嗖嗖……” 此时此刻,若是以局外的视角来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法球,正在被法球内部一道渺小的身影迅速吸收! 法球迅速缩小。 终于,整个法球都被方羽吸收到体内! “噌!” 这个时刻,方羽只感觉身体轻盈。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像是变成了玻璃一样,内部有各色的光芒在闪烁。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抹场景。 里面有山有水,就像是一方小天地。 可这景象非常模糊,近乎于透明,看不清楚。 “所以突破乾坤塔第四层,我得到了什么?就是把整个第四层融入到自己的体内?”方羽疑惑道,“这跟第三层的情况有点像,但又没那么像。” “噌……” 方羽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只感觉眼前一阵强光袭来。 随后,光芒消散,眼前的景象再次出现了变化。 方羽站在了一处光线昏暗的地方。 周围的空间非常狭小,似乎连多站一个人的位置都没有。 就像站在了井底一样。 仰起头,可以看到上空有一个光点。 那应该就是出口所在。 离开此地……就是乾坤塔第五层的考验么? “这第五层的环境比之前四层都要恶劣啊。”方羽说道,“前面几层我至少还有很大的活动空间,唯独这第五层……连往前走一步的空间都没有,甚至连手臂都没法抬起……” 方羽尝试了一下动用手脚。 果然,膝盖稍微曲折一点,就撞到了前面的墙壁,卡的死死,动弹不得。 手臂同样如此,没办法抬起来。 方羽所在的空间,比他预想得还要狭窄,基本上就是只有一个让他保持站立的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要从这里出去,似乎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释放真气,直接飞出去。 但很显然,在这里方羽是没法动用真气的。 “又让我爬出去?这不是又变成了类似于第四层的考验了么?”方羽挑眉道。 “主人,这里不是乾坤塔第五层,考验也不是让你爬出来。”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的洞口传来。 方羽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极寒之泪的声音。 极寒之泪似乎就站在洞口旁边。 “不是乾坤塔第五层,那就是还在第四层?我没有通过第四层的考验?!”方羽心头一震,惊讶地问道,“不让我爬出去,我还能在这里做什么?就这么点空间,抠脚都做不到啊。” “主人的确通过了乾坤塔第四层的考验,但却没有用正当的手段来通过,因此……你得在这里面壁思过一段时间了。”极寒之泪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冰冰,毫无感情。 “面壁思过?还有这一手?!”方羽震惊道,“那这段时间我岂不是没法干别的事情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在乾坤塔内的你不能干别的事情而已,外面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此时,离火玉的声音也从上空传来,“这其实就是惩罚你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尝试突破乾坤塔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正当手段……我还以为我发现了盲点,以为第四层就是这样才能通过呢。”方羽耸了耸肩,说道。 “主人就当休息一段时间,如此短时间内接连突破乾坤塔四层,已是极好的成绩。”极寒之类说道。 “休息倒也无所谓……我只是好奇,我在第四层得到了什么?”方羽问道,“感觉不到啊。” “显而易见……你得到了一方世界。”离火玉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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