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9章作风如此 北荒,还是那座高山之巅。 方羽之前控制住的净月从储物空间中召出。 满是是血的净月坐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 他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面前的方羽和赵乘风,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事情。 因此,他感到了恐惧。 方羽看了一眼赵乘风,说道:“赵兄,你来问吧。” 赵乘风点头,看着净月,冷声道:“想要保留这条性命,就告诉我们……天环神殿目前所在的具体坐标。” 净月颤抖着。 他不知道赵乘风为何想要知道这个……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回答! 身为天环神殿的少殿主,他要做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暴露任何有关天环神殿的秘密! 就算这次行动失败,他也得做好表率! 毕竟,他未来是要继承殿主之位的! 有四老监督,他绝不能让自己的过往经历有任何的污点。 否则,他便无法坐到殿主之位上! 丢掉这条性命,他还有真灵体! 未来通过父亲的帮助,他或许还能重新凝聚一道本体。 就算无法全面恢复,至少也能恢复大半!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有那样的能力! 所以,净月很清楚他现在要做什么。 那就是……忍受! 无论方羽和赵乘风如何折磨他,他都得忍受住! 看到净月不说话,方羽露出了笑容。 “赵兄,现在交给我吧,这个我最在行了。”方羽说着,伸手按在了净月的头顶上。 “啊啊啊……” 还未发力,净月就浑身颤抖,惨叫出声。 “我说!我告诉你坐标!我告诉你!不要折磨我,不要杀我……” 净月建立起来的勇气,在一瞬间就被击溃。 他本就不具备足够坚强的性格! 从出生起,他就养尊处优,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 哪怕他知道所有的道理,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又要如何应对……他还是无法做到。 因为在昏迷之前,他就已经尝试过强硬了,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把手下全都害死,自己也身负重伤,惨遭俘虏。 现在,他没有了丝毫的勇气与信心。 “那你就把坐标给出来吧。”方羽看着净月,微笑道。 “我,我这就给你……”净月颤声说道。 可这话还没说完,净月的额头上突然显现出天环印记。 “呃啊!” 净月发出一道猛烈的惨叫声,身躯剧烈一震。 随即,他的身躯就开始尘化。 在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内,化作虚无,消失在方羽和赵乘风的眼前。 “被抹杀了。”赵乘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少殿主,能通过天环印记将其抹杀的存在拥有极高的权限,应当是天环神殿的殿主以及那四个老妖怪。” “宁愿让少殿主丢掉一条性命,也不愿让他透露丝毫的消息,还挺狠。”方羽说道。 “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赵乘风淡淡地说道,“天环神殿作风从来如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兄。”方羽问道,“是不是要返回东荒,然后把事情闹大,逼迫天环神殿的殿主现身?” “这是一个方式,但那样做不太好。”赵乘风缓声道,“我们的对手太多,有的在明有的在暗,问星帝印的消息一旦传出……我们的对手就会更多,届时很难处理。” “也是。”方羽说道。 他这么说也只是试探赵乘风的真实想法而已。 以方羽目前的情况,他当然是要尽量低调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赵乘风看向方羽,问道。 方羽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说道:“其实我在北荒认识一个身份尊贵,地位较高的朋友,或许能够通过她了解一些情况。” “你的朋友……来自什么族群?”赵乘风神色凝重地问道。 “族群?不好说,只知道她出身于仙王世家。”方羽答道。 “仙王世家?”赵乘风脸色更加凝重,眉头紧锁,说道,“涉及到仙王世家……我们恐怕要谨慎一些。” “你觉得你的朋友可以信任么?” 方羽口中的朋友,自然就是小鲤鱼。 小鲤鱼是否值得信任……这一点真不好说。 至少到目前为止,小鲤鱼还是很靠谱的。 “我觉得……还是值得信任的。”方羽想了想,答道,“另外,在刚到北荒后不久,因为一些原因……我还认识了说是来自虚家的两兄弟,一个叫做虚戒,一个叫做虚傲。他们给我留下了一块令牌,说是可以联系他们。” “虚家?”赵乘风眼神微动,问道。 “对,他们有位老祖叫做虚尽空。”方羽答道,“不过已经死了,连墓碑都立好了。” “虚家在北荒中,也是颇有名声的世家。”赵乘风缓声道,“既然你与他们打过照面,那不妨先跟他们见一面吧。” “可以。”方羽点头道,“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随后,方羽将虚戒给他的那块铜色令牌取了出来。 将神识灌入其中,令牌立即泛起光芒。 等待片刻,有一道声音传入方羽耳中。 “寒道友。” 这是虚戒的声音。 “是我啊,虚大哥。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跟我见一面啊?”方羽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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