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3章源脉之印 也就是说,金衣修士对他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 “所以使者你要为愿灵泉地带报仇么?”方羽问道。 “报仇?”金衣修士露出淡然而又蕴含讥讽的笑容,说道,“天环神殿之于东荒,乃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任何外在事物有资格牵扯到神殿。” “近期,我们正准备着手更换各个地带的首领。” 说到这里,金衣修士就停下了。 但方羽知道他的意思。 不就是说把经天一解决掉,等同于帮了天环神殿的忙么。 “那就对了。”方羽站起身来,朝着金衣修士走去,笑着说道,“使者大哥啊,其实我做了这么多事情,都只是为了引起天环神殿的注意!我对你们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退后。” 在方羽即将走到身前,并且伸手拍其肩膀之时,金衣修士冷喝一声。 方羽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并且也停下了脚步。 “愿灵泉地带内发生的事情与我无关,但你伪装成严易,混入到我们筛选培养的修士群中,就是对天环神殿的亵渎。”金衣修士语气骤然转冷,说道。 “亵渎?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方羽立即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引起我的注意?既然如此,为何两次动手都如此隐秘?”金衣修士冷笑问道。 “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引起太多修士的注意。”方羽答道,“我不太喜欢当众出风头……而且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无论我如何隐匿,使者大哥都必然能够发现我的存在……” “闭嘴。”金衣修士寒声道。 方羽看着金衣修士,眼神微动。 他现在想用较为柔和的手段继续接近天环神殿,要是能成功,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么做要是行不通的话,他也只能用另外一种更激进的手段了。 “使者大哥,给我一次机会,你可以单独给我设置考验,我就是想要加入天环神殿而已。”方羽抱拳道。 “天环神殿从来不会招收外来修士。”金衣修士摇头道。 “那是普通修士,像我这样的……”方羽说道。 “像你这样的修士,放在东荒也有不少,各个地带的顶尖修士,没有谁比你弱。”金衣修士冷冷地打断了方羽的话,说道,“他们都想要成为天环神殿的一员,但他们都没有资格。” “你也一样。” “那我不加入天环神殿,就给使者大哥你打打下手应该可以吧?”方羽问道。 金衣修士上下打量着方羽,嘴角上扬,冷笑道:“可以,把你身上的六件法器上缴,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果然。 方羽眯起眼睛。 他早就知道,对方既然知道愿灵泉地带内发生了什么,就不可能不知道那六件法器的事情。 只不过,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没问题,使者大哥,这些法器全都可以给你。”方羽说道,“只要你给我跟随你的机会就行。” 金衣修士看着方羽,眼神也在闪烁。 事实上,从对话的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方羽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脸上的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放过。 对他来说,搞清楚方羽的目的,比起得到那六件法器更加重要。 天环神殿不缺法器,也不缺手下。 天环神殿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关心。 但谁若对天环神殿有敌意,抱有不轨之心……那么,天环神殿便一定会出手将其诛灭! 方羽之前在愿灵泉地带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值得关注。 他之所以跟方羽交谈这么多,实际上是想要弄清楚方羽的目的。 而目前看来,方羽表现得极度殷勤,说是想要成为天环神殿的一员。 对于这个意图,金衣修士倒是见怪不怪了。 整个东荒内,没有任何一名顶尖修士不想成为天环神殿的一员。 而其中不少顶尖修士,也都尝试过用各种手段试图引起天环神殿的注意。 然而,这么多年来……天环神殿从来没有为其中的任何一名修士而破例。 因此,哪怕方羽所献的殷勤看起来略显浮夸,但在金衣修士这里,却觉得很是寻常。 在东荒内,任何级别的修士遇到他都得献殷勤。 无他,只因他是天环神殿内部的成员之一。 哪怕是最底层的使者,实力或许也不算顶级,但只要有这层身份在,就算是顶尖大势力和大族群的首领见到他,都得低下头行礼,毕恭毕敬。 因此,对他来说,方羽的献殷勤反倒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这……是连方羽都没想到的情况。 方羽装出这副献殷勤的模样,实际上就是希望这金衣修士是个傻子,能够骗过去。 但他其实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已经准备好要动手了。 毕竟这种献殷勤怎么看都很浮夸。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金衣修士似乎还没想着翻脸。 那么,做戏就要做全套。 “嗖嗖嗖……” 方羽抬起双掌,将天穹圣戟还有饮血引魔剑取了出来,直接呈到金衣修士的面前。 金衣修士并未出手去接,只是扫了一眼,眯眼道:“你的法器,我暂时不会接收。” “怎么不收啊?使者大哥,我是真心想要追随你啊。”方羽问道。 “你想要追随我……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金衣修士冷笑道。 这段时间,他正需要一名实力足够强的打手。 而他实际上也并不担心方羽暗藏祸心。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背后是天环神殿,他才有此自信……而是因为,他会给方羽下一道最强大的印记。 源脉之印! 这是一道直接种在血脉与本源深处的咒印! 在东荒内,没有任何存在,没有任何可行的术法或法器能够解除这道咒印! 哪怕是施印者,都无法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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