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6章趾高气扬 “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得保证让他也活下去。”严海棠苦笑道,“我也知道这么做没有尽头,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方羽没再说话。 而一旁默默听着方羽和严海棠交谈的寒妙依,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羽一行飞行的速度在持续提升。 严海棠的修为不高,只有脱凡境的修为。 而这修为已经多年未有进展了。 因为次子的事情,他将赚得的所有元晶都拿去购买金玉液,以至于没法进入修炼秘境,修为自然也就没有了提升的空间。 脱凡境这个修为……放在地球上仍然能碾压众生,但放在蛮荒界的东荒,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底层修士了。 不说那些天仙玄仙,就是遇到一个虚仙……都能将其像只蝼蚁般捏死。 为了加快飞行速度,方羽直接将严海棠笼罩在自己释放的真气之内。 然后,直接动用空间法则,朝着西北方向以极其夸张的速度飞去。 …… 昇阳地带,从占地面积而言与愿灵泉地带基本相当。 在严海棠的引路下,方羽和寒妙依一同进入到昇阳地带最靠西南位置的区域。 名为凉城区域。 平日里,严海棠就在凉城区域的周边搜寻各种药草,然后再带到愿灵泉地带去售卖。 “离开昇阳地带,继续朝着西北方向前行,会到什么地带?”方羽问道。 “尊者,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但我可以带你到凉城的一处交易行看看……那里经常会有稀有的物品出手,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荒地图。”严海棠说道。 “好。”方羽点头。 随后,他们便前往凉城区域最大的交易行。 名字也很直接,就叫做凉城交易行。 所谓的交易行,与拍卖行是不同的。 拍卖行内的交易原则是拍卖,所有竞拍者对一件商品进行竞价,价高者可购得商品。 而交易行则是明码标价,没有拍卖这个步骤。 所有商品直接陈列在柜台上。 看中了什么,就按照标价支付,然后就能买走商品。 在方羽看来,交易行实际上就是地球现代的大型商场,而且是比较高档的商场。 因为按照严海棠的说法,这凉城交易行他平时会来,但也只是为了购买给他儿子续命的金玉液。 其他商品,他感觉自己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实在太贵了。 没有任何一件商品是他消费得起的。 凉城交易行内的空间非常大,内部有很多修士。 一座座柜台横列,各种法器,灵丹,材料陈列在柜台之内。 而这样的地方,守卫力量自然也是非常强大的。 从入门开始,就能感应到很多道法则扫过己身。 但有了之前在愿灵泉地带莫名暴露身上法器的经验,这一次方羽动用了隐之花的能力,将自身的气息更加彻底地隐匿起来。 同时,他也对寒妙依做了同样的事情。 而在交易行之内,每一个柜台的两端,都有守卫在默默地守着,观察内部各个‘顾客’的情况。 一旦发现异常,他们会立即动手。 “尊者,你想要购买东荒的地图,得先找这里的执事问一问。”严海棠说道。 “执事在哪里?”方羽问道。 “那边就有一位,我们过去看看。”严海棠看向左侧方向。 在旁边的柜台前,的确有一名身披蓝袍的修士。 一眼看去,就他的穿着比较突出,胸前正中心位置还有一个‘凉’字,代表着他属于凉城官方。 “执事,我们想要购买一份东荒地图,不知道这里是否……”严海棠来到身前,开口问道。 这名执事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并未回答。 严海棠又重复了问了一次。 然而这名执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方羽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这名执事的肩膀。 这名执事猛然抬头,怒瞪方羽,沉声道:“你干什么?!” “噢,我见执事没有反应,以为你睡着了。”方羽微笑道。 “你们急什么!?以为我没听见!?”执事明显有些生气,愤怒地说道。 由于代表的是凉城官方的交易行,他们这些执事平日里趾高气扬惯了。 虽然职位极低,站在这里就是要给众多修士解答疑惑的,可他们就是感觉自己比这里的修士都要高等一些。 “既然你听见了,为何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呢?”方羽心平气和地问道。 “听见了我就必须回答?你以为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修士!?”执事怒火冲冲地说道。 他认为方羽不够尊重他,所以火气很大! 而他在交易行工作也很长一段时间了,自认为眼色不错。 眼前的方羽,还有一旁的严海棠,一看就没有尊贵的身份,必然也买不起什么贵重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修士,他向来没什么好感,也不需要尊重。 严海棠倒是习惯了执事的态度。 他不想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便歉意地开口打圆场,说道:“执事,我们……” “现在确实只有我们在问你问题啊。”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羽所打断,“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愤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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