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0章命运转折 “你知道的是事实,但我说的……也是事实。”经天一低着头,沉声道,“若可以,我们都希望与天环神殿有所联系。” “但事实是,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与天环神殿交流。” 这个回答,让方羽眉头微微皱起。 “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寒妙依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扼住经天一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寒妙依双瞳闪烁着赤红的光芒,杀意尽显,凶狠到了极点。 经天一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死在这个漂亮的女修的手中。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经天一咬紧牙关,让自己没有那么恐惧,说道,“但是,你们也得保证留我一命!” “你还敢提条件?”寒妙依寒声道。 “把他放下吧。”方羽说道。 寒妙依向来只听方羽的话,立即松了手。 经天一坐倒在地。 “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保证留你一命。”方羽说道。 经天一眼神闪烁,还想说话。 “你说的话,很多我都会亲自去验证,若有虚假,你的性命还是保不住。”方羽淡淡地说道。 经天一缓缓点头,说道:“我不会说谎,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从你建立愿灵庙说起。”方羽说道,“对了,说话过程中有任何的不适,你要立即说出来……我怕你被灭口。” “不会的,天环神殿根本不会注意到我……就算真的知道我在泄密,大概也不会在意。”经天一苦涩一笑,说道。 这话让方羽眉头皱起。 而经天一则是沉默,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片刻后,他便开口讲述。 …… 现在的愿灵庙,包括其他地带的最高权力组织……与天环神殿之前确实不存在联系。 但总体而言,还是有一层关系在的。 那就是……东荒各个地带的最高权力组织内的首领,实际上都是天环神殿培养出来的。 但他们却不能算作是天环神殿的弟子或是成员。 哪怕前面加个‘曾经’都不被允许。 因为,天环神殿确实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内部成员。 培养这些首领的神殿使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环神殿的一员。 所有被选中培养的修士,从接受培养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若能坚持下去,未来就有可能掌管某个地带。 只不过,具体会被分到什么地带,那个地带要如何命名,当时他们是不知道的,只是抱着这个希望。 当然,后来经天一就知道,地带的名称是随便取的,可以结合那个地带的特点来命名,也可以随心而欲,想到什么就取什么名。 比如愿灵泉地带,实际上就是因为千狱怨灵的存在而得名。 而当初那一批接受天环神殿培养的修士,出身都很普通。 不是来自什么大家族,高级血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名修士。 而普通的不仅仅是出身,也包括他们的修炼天赋。 在东荒内,其实每一名修士的修炼天赋,从出生前就基本可以判定。 因为修炼天赋是必然会遗传的。 各族皆如此,这似乎是东荒内的法则! 也就是说,出身于大家族或是高级血脉的修士,他们的修炼天赋必然从出生起就碾压出身普通的那些修士。 更别说他们后天在修炼资源这个层面的领先了。 因此,东荒内那些能喊得上名字的强者,九成九都有一个强大的背景。 而像经天一这种出身普通的修士,一生基本都已注定,只能成为偌大的东荒内万千蝼蚁的其一。 直到被天环神殿选中,他的命运才出现转折。 当然,也不是被天环神殿选中,就必然能有今天。 事实上,按照经天一的了解,当初被选中的修士少说有上百万名。 但最终存活下来,能够成为各地带首领的修士……不过四十九名。 之所以说存活……是因为在被‘培养’的过程中,危险实在太多了。 各种高强度的训练,让很多修士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但即便无法坚持,也不能中途退出。 想要强行退出的修士,最终会遭到抹除。 因此,哪怕明知道自己撑不住,也得死撑! 但是,这个过程死的修士并不是最多的。biqubao.com 死的最多的一步……是接受天环神殿对身体的改造试验! 天环神殿派出的那些使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带来新的‘改造手段’,然后抽选一群修士进行试验。 这些试验……结果绝大多数都是失败。 而失败的后果,就是被试验的修士消失于世间。 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的那四十九名修士,可以说都是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活下来的。 而在那之后,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以为自身已成为天环神殿的一员,未来一片光明。 可没想,在‘培养’结束后,天环神殿却也正式切断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在那之前,天环神殿还给他们分配了地带,让他们前去接管。 而那些地带,本来是被各个大势力或大族群所掌控的。 在这些地带进行权力交接的时刻,就是经天一这批被培养出来的修士,与天环神殿之间关系的最终时刻。 带着天环神殿的旨令,他们轻而易举地从各大势力或族群手中接过权柄,成为各个地带的新任首领。 但他们对此并不感激,反而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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