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曹大官人_第235章 花魁柳如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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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侒道:“就似这次去东京探路,我只有亲去,开战后我方能做到心中有数,不至于瞎指挥。”
朱武赶忙拱手道:“属下愿随大王同去。”
“某也愿去。”
“在下自然愿意同往。”
曹侒要去东京的理由充分,决心坚定。
韩世忠和朱武等人自然不好再阻拦。
次日,曹侒,径直投东京去了。
曹侒与史进、縻貹,领着十个军士,装扮做行商,到了东京附近,曹侒并没有急着直接进城,而是一直在东京周边村镇山川转悠。
这东京城周围虽然地势平坦,气候温和,河湖密布,水道纵横,但是也正是因为地势平坦,所以东京周围既无关口守御,也无山脉屏障,这是兵家所极力避免的四战之地。
当观察了东京城周匝的地势后,曹侒深深的感到,一旦金兵过了黄河,宋军是无论如何守不住东京的。
自河北的田虎造反以后,大量的河东难民往南,过了黄河,涌入了东京城。
更兼如今年金人大举南下,一路在涿州和易州与契丹残军交上了手,一路在河北山东大肆抢掠,所以从各处难逃来的难民就更多了。
谷雨以后,一群一群的叫花子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开始沿着东京城的大街小巷乞讨,东京里城北面的景龙门外以北的店铺屋檐下。破庙里挤满了这些人,一家家、一窝窝在城墙根搭起了破庵子、茅草棚,竟有长住下来的意思。
曹侒正是从北面进的城,此时的东京城已然早不是当初他来混进城来,挟制宋徽宗时的那般繁华整洁了,四处人满为患,恶臭横行。他看见这些难民,心中哎叹:“真是宁为太平狗,莫做乱世人啊。”
这时,縻貹道:“掌柜的,这里有间酒楼,不如就在这里用了晌午饭吧。”
曹侒没有说话,只是在縻貹、史进等人的护卫下往酒楼里去。刚上了两步台阶,忽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瘦骨嶙峋,衣衫褴褛,一双肮脏的的小手端着一个破碗,站在王伦面前,也不说话,只是伸着碗。
这时,店老板跑了出来,一脚将那孩子踢翻在地,然后满脸堆笑的向曹侒道:“客官,里面请。”
曹侒看着他,又看了看被踢到在地的孩子,对那店老板道:“将他扶起来。”
那店老板听了这话,笑容立时僵住,但随即走下台阶,将那孩子扶了起来。
“给他几个馒头,算我帐上。”
那店老板再听这话,立时笑容可掬的连连点头,将曹侒等一行人引进了酒楼。
恰在这时,忽然听见街上发了一声喊:“快去新封丘门外啊,花魁娘子又要施粥施馒头了!”
就这一声,曹侒眼前的所有叫花子像打了兴奋剂一般,一起冲将起来,往北涌了过去。
曹侒等一行人寻了张八仙桌坐下,点了酒菜,酒菜上齐以后,曹侒问店老板道:“这花魁娘子是谁啊?”
那店老板笑着道:“客官想必是外乡人吧,这花魁娘子就是咱东京东京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飞凤将军,柳如烟柳姑娘啊。”
曹侒一听柳如烟三个字,心中一凛,随即想起了当初将光屁股宋徽宗从床上拉下来的情景,不禁会心一笑。
恰在这时,隔壁张桌子上的一个汉子问道:“妓女就妓女,如何还得了个‘飞凤将军’的诨名?”
那店老板放低了声音,一脸猥亵的笑道:“当今圣上看上了花魁娘子,曾将安南国进贡的凹面镜和美酒赐给柳如烟。
柳如烟把皇帝赐的这缸酒又转赠给了边防将士,要主帅梁师成效仿汉代李广,把御酒注入泉井,让每一个士卒都能尝到。好事者将这事做成了诗,怎么说来着,让俺想想――”说道这里,那店老板双眼上翻,一副绞尽脑汁思索的样子。
过了片刻,那店老板慢慢的摇头晃脑的吟道:“‘九天玉露出禁苑,不赐楼兰赐勾栏。幸有凤城飞将在,甘泉宫酒入酒泉。’这花魁娘子从此就得到‘飞凤将军’的绰号。
这时,只听那汉子道:“那看来你们这皇帝够昏庸的,是应该该换换了!”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
这汉子是谁呀,光天化日之下,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来,不想要命了?
原来那汉子根本不是中原人,他正是大金国的南征统军大元帅完颜斜也。
这次他孤身来到东京的目的和曹侒一样,刺探宋廷的情报。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任务,原来金国的皇帝完颜晟听闻中原多美女,而以宋廷的京城东京为甚。
这次他一到东京东京便满耳都是花魁娘子柳如烟的艳名,当他知道了柳如烟在新封丘门外赈济灾民以后,立刻领着手下随从径直往新封丘门方向去了。
此时新封丘门外已经是人山人海,既有来乞求施舍的乞丐难民,也有来一亲芳泽的东京士子。
柳如烟站在一处高台上,只见她一身米白色衫裙,身形苗条婀娜,脸上蒙了块白绸,瞧不真切她面容,却是双眉修长,星眼如波,眼神中却有着看透世情的淡然。
在下面看的完颜斜也不禁看得呆住了,不觉赞道:“此女果然不凡,果然不凡啊。”
这时,完颜斜也身旁的一个士子笑道:“花魁娘子,当然不凡了,不然如何连当今圣上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完颜斜也斜眼瞪了一眼那士子,冷冷一笑:“这女子迟早要成咱圣上卧榻之上的宠儿。”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这个士子当然不会知道,完颜斜也嘴中的“圣上”和他所言的“圣上”并非是一个人。
完颜斜也对身旁的一个壮汉道:“去,送去聘金,只说今天晚上在下要与这花魁娘子见上一面。”
那汉子得了完颜斜也的话,径直挤进人群,径直冲着柳如烟而去。
这时,那个完颜斜也身旁的士子笑道:“这个官人,你也想一亲花魁娘子的芳泽,那你可要多备些银钱才好,你想想,当今圣上的女人,是一些个小钱能见得着的吗?”
完颜斜也突然一把揪住那士子的衣领,等着一双虎目道:“你的话太多了,再多说一句,老爷割了你的舌头!”
在高台上的柳如烟突然接到了由一个小厮送来的一张五千两的交子,并说,送交子的客人晚上要去姑娘那里坐坐。柳如烟看了一眼交子,当下将交子收进了袖中,对那小厮轻言细语的道:
“你去回那位客官,今天晚上,掌灯之时让他来便是。”
完颜斜也要去见柳如烟的消息很快便被那个镇戎军的士兵回报给了曹侒―
当然,这个士兵不知道这个汉子是金国人。
曹侒听了这个消息,微微一笑,道:“原来他也好这一口,那正好,我今天也去见见这个柳如烟,看看他到底是谁。”
此时的东京城虽然乞丐难民满街,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东京城的夜生活,六街三市依旧是华灯繁华。
曹侒来过柳如烟的家,轻车熟路,领着手下来到了柳如烟的家门前。
前番曹侒和柳如烟见过一面,这次他怕柳如烟一眼将他认出来了,临来前,还让亲卫给自己装扮了一番,比如粘了长长的胡须,戴了一顶帽子,故意将帽檐压得很低。
到了柳如烟家门前,但见柳如烟的家门前挂着青色的布幕,门里挂斑竹帘,两边都是碧纱窗,气派显得与别家的妓院大不相同。
当下,曹侒也不犹豫,领着史进和縻貹径直进去,揭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转入中门。
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向曹侒福了两福,道:
“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这个妇女多看了曹侒两眼,仿佛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曹侒也拱手道:“远道来客,冒昧求见,还请妈妈行个方便,姑娘赏光一见。”
曹侒也不是第一回来,见了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他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那中年妇女道:“还请大官人见谅,姑娘今朝已经和一位客官约好了,不容再见其他客人了。”
曹侒笑道:“妈妈,见那里的客人不是见?再者,小可只是仰慕姑娘赈济灾民的高义,特来送些银钱,一来助姑娘再接再厉,锦上添花;二来也好全小可救世济民之心。至于姑娘约见的那位客人,若是来了,也不妨让小可与他同会姑娘,想必那位客官也不是卑鄙龌龊之辈,无非就是想停姑娘弹弹琴,唱唱曲而已。”
说罢,曹侒不失时机的送上一张交子。那中年妇女打开来一看,顿时两眼放光:一万两!
但怎么说这位中年妇女也是见过些大世面的人,面色平和的,一副无可奈的样子道:“既然这位客官,诚心要见姑娘,妾身又如何忍心扫了客官的脸面呢?客官请里面请。”
曹侒刚一进屋,酒菜果品立时上桌齐备,曹侒心想:这应该是给那个汉子准备的。
柳如烟从后面出来,今朝见了比起前番见时,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来,貌似海棠,腰如杨柳,确实是人间极品。
柳如烟看曹侒看自己看的呆了,微微一笑,声若莺啼道:“客官请坐。”
说罢,待曹侒入座后,她给曹侒伦满满的斟上一杯酒,问道:“客官要听甚曲?”
“随便。”
“随便?”
柳如烟笑道:“奴家可不会这曲子。”
“小可的意思是说,姑娘愿唱什么便唱什么,小可都洗耳恭听。”
柳如烟端详了一番曹侒,忽然问道:“奴家与客官是否见过?”
曹侒微微一笑:“小可也似曾哪里见过姑娘。”
“哦,哪里?”
“应该是梦中。”
柳如烟噗嗤一笑。
“似姑娘这般容貌,那真是只有梦中才有啊。”
“没成想客官竟是这般油嘴滑舌之人?”
柳如烟知道曹侒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当下道“那奴家就唱一曲小苏学士的《水调歌头》,请客官品评。”说罢,柳如烟抱起琵琶,拨弄琴弦,悠悠唱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柳如烟唱完以后,曹侒鼓掌道:“好,好,好,人好,曲好,酒更好。”
曹侒又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问道:“是口子酒还是汾酒,再不然就是淮阳大曲!棉中带醇,香而不烈,真是好酒,怕是大内皇宫里也没有这般醇美的酒了。”
柳如烟笑道:“原来客官是个品酒的行家,这酒正是淮阳大曲。”
曹侒问道:“在下在乡间村坊听了姑娘一些故事,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姑娘校正。”
柳如烟笑道:“奴家一风尘女子,那有什么故事,客官入觉好奇,说出来也无妨。”
曹侒笑道:“在记得有一次太尉高俅想娶姑娘做小妾,并且还特意作了一首诗送给姑娘,诗文好象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曹侒端杯吟道:
镜外贵人镜内花,
镜花移入贵人家。
夫荣妻贵得意甚,
胜似青楼抱琵琶。
曹侒问道:“是也不是啊?”
柳如烟笑而未答。曹侒轻咂了一口酒又道:“小可记得姑娘是这样回那老贼的。”曹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吟道:
镜外明月镜内花,
花月不入贵人家。
却羡浔阳江上女,
得意幽怨诉琵琶。
“柳姑娘,在下吟得可对?――哦,对了,姑娘还作了一首诗是羞辱高太尉的螟蛉之子高衙内的。”
曹侒轻揉了一下太阳穴,道:“好象是这样的:不愧出身‘天下圆’,大腹便便面团团。圆腹负公公负腹,青钱如君君如钱。”
柳如烟笑道:“客官这都是哪里听的?这些好事者将小女子说得这般的有文采,能吟诗作对,倒让小女子汗颜了。”
就在这时,那中年妇女面色匆忙的从外面进来,道:
“姑娘,不好了,那......那白日里和姑娘约好的客人来了。”
柳如烟瞧了一眼那中年妇女,满眼鄙夷神色道:“来了便来了,他还能吃人吗?妈妈何必怕成这样?”
那中年妇女道:“那客官一听说姑娘在接别的客人,大发雷霆,又是打人,又是砸东西,几乎要将这屋子都拆了。”
柳如烟一听这话,杏眉倒竖,怒道:“难道他不知道本姑娘这里的来历吗?”
那中年妇女道:“妾身都给他说了,可是他却叫道,就是你们的道君皇帝来了,他也不怕!”
柳如烟正要出去,曹侒笑道:“姑娘,这事由小可而起,还是让小可去会会他吧。”
柳如烟微微愣了愣,道:“那就烦劳客官了。”
曹侒正要出去,一个士兵急速走到史进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史进听了那秦兵士的话,立刻走到曹侒身旁,道:“大官人,那客人你会不得。”
“为什么?”
史进凑近曹侒耳旁道:“他是大金国的南征统军大元帅完颜斜也。”
曹侒大吃一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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