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方腊的闺女,摩尼教的圣女,方金芝。
方腊率领教众于帮源洞誓师起义,自号圣公,改年号永乐。方金芝也被封为公主,即“金芝公主“。
她最近常看见爹爹因为战事担忧的睡不着,作为闺女的心疼爹爹。
而且她从方腊嘴中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曹侒”,方金芝想要为方腊分忧,所以才乔装打扮准备杀死曹侒,为圣教和父亲解决这么心腹大患。
说起来这个方金芝也是个悲剧人物。
在小说中宋江征方腊,小旋风柴进化名到方腊处做卧底,深得方腊信任,金芝公主招赘柴进为驸马。后柴进和宋军里应外合攻破了清溪帮源洞,方金芝这才知道丈夫的真实身份,在万念俱灰之下选择自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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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侒其实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乞丐是乔装打扮的,虽然她给自己的脸上和手上抹了灰,可是她的脖子却是雪白的一块,嫩的能掐出水来。
这可不是一个风餐露宿之人该有的皮肤。
不过曹侒也没揭穿,他想看看这个小乞丐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曹侒说要带着这个小乞丐一同南下杭州,史进是个粗人,没有多想,何况自己号称好汉,那有不相帮的道理呢?
曹侒等人吃完了饭,结了帐以后,便领着那小乞丐一同往南方赶路而去。
因为一来马匹不够,二来那小乞丐又称不会骑马,曹侒本要与那小乞丐同乘一马,后来是史进出面相栏,那小乞丐这次与一个兵士共乘了一匹马。
首先接近曹侒,然后再试机行刺,这便是方金芝的计谋。如今方金芝已然成功的接近了曹侒,下一步便是准备用自己怀中藏的一支金钗,乘着曹侒无备的时候,突然将那金钗插进曹侒的咽喉,只要这一击成功,曹侒也就直接魂归地府了。
起初方金芝准备是怀中藏一柄短刀,可是转念一想,藏了短刀一旦被曹侒的手下发觉不好辩解,而这金钗是女儿家发饰所用,一旦被曹侒或者是他的手下发觉道了,只说这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想必曹侒等人也不会起疑。
却说曹侒等一行人往南而走,因为急着赶路,这天晚上他们错过了宿头,只好在一片树林中升起了一堆火,众人围火而坐,用了些干粮后各自睡下。
然后有徐宁、史进、杨志、童威、童猛和五六名兵士轮流着守夜巡逻。
到了下半夜,天空犹如一块黑布,四周不见半分光亮。守夜的是两个镇戎军兵士被刚刚去休息的童家兄弟唤醒来,仍然在那里睡眼朦胧的打着瞌睡。
假寐的金芝公主悄悄的睁开眼睛来查看了一下环境。因为还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孩子,所以他就睡在童家两个兄弟的中间,而童威的身旁睡得是史进,再过去便是曹侒了。
金芝公主瞅着那两个镇戎军兵士已然沉沉的睡去,她悄悄的将右手探入怀中,摸到那支金钗。然后她故意打了个翻身,见没人有反应,料定众人都睡着了,于是轻轻起来,蹑手蹑脚的挪到了曹侒身旁。
金芝公主端详着曹侒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但是为了父亲的大业,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心中虽有些紧张,但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杀死曹侒。
想到这里,金芝公主不再犹豫,高高的举起右手,往曹侒的喉咙上猛的扎了下去。
忽然,就在这时,金芝公主发现一柄短刀抵到了自己的胸口,忽然只见曹侒闭着双眼,嘴巴动了起来:
“你果真是来杀我!”
这柄短刀正握在曹侒的手中。
接着,又有两柄白刃从金芝公主的背后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面——其实从金芝公主翻身那一刻起童家兄弟二人便已经主意她了。
除了童家兄弟和史进也起身来了,史进就站在曹侒头的方向,防着这金芝公主还有同党,挡住他们向曹侒射冷箭。
金芝公主一见被人察觉,当下将心一横,握着金钗继续向曹侒的短刀上扑去。她这样做的用意很明白,也很简单,她要和曹侒同归于尽。
曹侒随意一个闪躲就让金芝公主扑了个空,这时童威童猛举着刀向金芝公主砍了下去。
曹侒大叫一声:“要活的!”
童家兄弟一听这话,都同时收刀,一齐将脚踏到了金芝公主的身上,将她踩在地上。
金芝公主一听曹侒要抓活的,又见刺杀已经失败,当下她将手中的金钗往自己的胸口一转,眼睛一闭,将金钗死命的扎向了自己心跳的地方
一旁的杨志眼疾手快,猛得一脚,踢在了金芝公主握着金钗的手腕上,将金钗踢落在了地上。
曹侒看着地上的金芝公主问道:
“就这点本事,也赶来刺杀本王?你们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让我猜猜你是谁派来的.........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方腊的手下,你叫什么名字?”
金芝公主恨恨的瞪了一眼曹侒,将眼睛一闭,只在待死。
童威看着金芝公主的样子,冷冷一笑道:“大王,将这刺客交给小弟来处理,小弟定叫她说出实话来。”
曹侒没有答复童威的话,只是淡淡的道:“扶她起来。”
史进道:“大王,等等,待兄弟去拿根牵马的绳子来再让她起来。”
史进的意思是要将这个女刺客捆绑起来。
曹侒道:“不用了,她也逃不脱了。”
史进道:“大王,这个刺客定然还有同伙,我们一旦将她绑了起来,他的同伙要么风闻而走,要么竭力来救她,这两种情况对我们都是有利的,不然他的同伙永远在暗处,咱们防不胜防啊。”
童威道:“大王,史家兄弟说得有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能老让他们躲在暗处,要么他妈就出来和咱们兄弟斗上一斗,要么就滚远些,等咱们一到了杭州,那一切也就好办了。”
曹侒觉得众家兄弟说得都有道理,道:“那就依兄弟们的意思吧。”
金芝公主被绑了起来后,史进道:“此地不能久留,还是赶紧赶路吧。”
曹侒微微颔首,虽然众人都是一身武艺,但是毕竟只有十余人。
江州府驻扎着官军,路上恐怕还会遇到刺客的同伙,此地确实不能久留。
史进对曹侒道:“大王,今后咱们赶路,专门晚上,寻小路走。”
曹侒听了史进的话,微微点头:如果这个刺客的同伙要救她,必然以为他们会在白天走大路,而吴用反而黑夜走小路,正好可以躲开刺客。
史进问道:“今日看大王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这人是个刺客哪?”
曹侒笑道:“你早就看出来了,而且还有准备,难道我就看不出吗?”
曹侒顿了顿又道:“我还看的出,这个刺客是个姑娘。”
“哦。”史进其实也看出来这个刺客是个姑娘,但他却装作不知,问道:“大王是如何看出来的?”
曹侒道:“你没看见他两个耳朵上都打了耳洞吗?”
“原来如此!”
史进又催促道:“大王,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曹侒道:“好吧!”
在捉住了刺客以后,曹侒等一行人,将那刺客绑住,走了两夜的路程,这日清晨时分,便来到了洪州府。
曹侒等一行人到了洪州径直去了洪州府衙。
曹侒一到洪州首先吩咐童威童猛兄弟将女刺客关押到了衙门的后堂,然后自己自己端坐在洪州府衙的大堂上等着洪州府的众官来参拜。
洪州知府一听有朝廷大员莅临本地,急忙召集洪州所有官员同来洪州府衙参拜。
当洪州的官员们拜见了曹侒后才知道来的是渤海王曹侒,一个个一时都惊愕的合不拢嘴。
官员们参拜完毕以后,分坐两侧,曹侒坐在大堂之上道:
“本帅奉诏使南下,只为剿平方腊,再建太平盛世,可是前两日夜里有人乘着本王在休息之时,派遣刺客,企图暗杀本官。”
说着,曹侒犀利的目光横扫全场的官员,然后接着道:“这个刺客本官已经连夜审问过了,她自己交代说,是洪州某个大官花了大银子,请她做的,着可是明着和圣上的圣旨做对啊,本官这次南下的目的我想众位官员也都是知道的,想谋害本官,莫非暗通方腊那厮?”
洪州知州问道:“大帅,那......那刺客可曾说过指示她的人的姓名叫什么?只要知道姓名,下官一定将这通贼的败类揪出来,绳之以法。”
“哎——”曹侒长叹一声道:“可是这个刺客就是不说指示她的人的姓名。”
洪州的官员们听了这话,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可能?刺客既然说是洪州官员指示的,怎么会不说出这个官员的姓名呢?
曹侒看了洪州官员的表情,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他不在乎,因为在场的官员实际上都已经被他控制了起来,如果谁想借机,他就可以马上说这个人是刺杀他的幕后指使,轻易的将这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掉。
曹侒之所这样做,目的很简单,因为他们赶了两夜的路,白天虽说可以休息,可是休息的不踏实,现在他们最需要好好的休息,想休息,洪州府衙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之所以说这里安全,曹侒料定,就算这个刺客有同党,也绝对不敢到府衙来刺杀他,也绝对不敢来府衙中救他们的同伙。
但是同时这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无论怎么说,朝廷比方腊更恨他,更想杀他,所以他只有控制了洪州府的官员,他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好好的睡上一觉,晚上才好接着赶路。
这时,一个洪州的官员站出来道:“大帅,下官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下官要先行告退了。”
曹侒看着这个官员冷冷一笑道:“好啊,刺杀本官的幕后主使终于跳了出来了——来人啊,给本官将她拿下!”
站在衙门大堂门前的童威童猛兄弟二人跳将出来,一左一右将那官员摁在地上。
史进喝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刺杀大帅,你是不是要暗通方腊,意图谋反?”
“大帅,冤枉啊!”那官员一脸茫然的喊道。
史进道:“什么?大帅冤枉?大帅确实冤枉,大帅领着兄弟们在前方与方腊贼寇浴血厮杀,而你们这些禽兽却伙同方腊,企图谋杀大帅,大帅怎么能不冤枉呢?”
“不是的,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大帅,您可能弄错了。”
这时,洪州知州站起身来,拱手道:“此人是本知州属下的一个官员,平日里为官兢兢业业,做人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与贼寇沆瀣一气呢?相公,您定然是弄错了。”
曹侒冷冷道:“不过他有没有和贼寇勾结,在本官未离开洪州时,任何人不得离开本衙门。来人——”
童威、童猛道:“末将在!”
曹侒道:“你们二人给本官守在这里的正门,但凡有一个人敢离开这里半步,以通贼处理,就地正法!”
“史进、杨志何在?”曹侒又喝问道。
站在曹侒身后的史进、杨志一齐站到曹侒面前,拱手齐声道:“末将在!”
曹侒道:“这州府衙门还有个后门,如果谁想从这后门出去,你们不砍下他的脑袋,我就砍下你们的脑袋!”
“末将遵命!”
曹侒这话一出,在场的官员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被曹侒给软禁了。
接着,曹侒打了个哈欠:“众位,你们在这里站一会儿,等本官睡醒了,众位便可以回去了。”
说罢,曹侒将一双腿翘到了知州大人办公的桌案上面,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呼呼大睡起来。
傍晚时分,曹侒才伸了个懒腰,缓缓的醒来。天是晴好的,夕阳鲜亮的光从窗外射进来,映得知州老爷办公的桌案上橙红一片。
曹侒起身后,见史进都站在自己的身旁,眼窝深陷,显然他一直就站在自己身旁,也没有休息。
“辛苦了!”
史进微微弯腰,拱手道:“这都是应该的。”
曹侒走近一直跪在地上的洪州知州,道:“知州相公,这次本官途径贵地,多蒙招待,本王也该走了,只是——”
洪州知州被软禁了一天,刚要尴尬的说:“慢走!”
却听曹侒道:“本王还得请知州大人送我们兄弟一程。”
“送?,怎么送?”洪州知州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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