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乘帆不由分说,带着她去学校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肖似似腹中翻滚,有着强烈的不适。 这种不适感竟然同怀政宝时一模一样……肖似似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她例假一向不准,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例假了,而乔乘帆上次来波士顿也正好是一两个月前。 肖似似还是不相信,宣州的医生曾经跟她说过,她身体不好,很难再有小孩。 到了医院,肖似似被乔乘帆拉着去看医生。 免不了又是抽血又是化验。 等报告的时候,她坐在长椅上,靠在乔乘帆身边。 乔乘帆眉头紧皱,给她拧开保温杯瓶盖:“喝点热水,好点了吗?” 肖似似唇角扬了扬,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乔乘帆觉得她心大,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还疼不疼了?”乔乘帆又问。 “不疼,我没有跟你说肚子疼。”肖似似回他,“就是不舒服……” “等报告出来,你得告诉医生哪里不舒服,明白了吗?” “我又不是政宝。” “我看你还不如政宝。” “你好像在教训我。” “……” 乔乘帆也不惹她了,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安抚她。 约摸等了片刻,乔乘帆亲自去取报告。 本来他想一个人去,肖似似非要跟过去,拉住他的手不肯松,乔乘帆只好让她一起跟过来。 在自助机上取出化验单,乔乘帆虽然不是医生,但他懂一些皮毛。 看到化验结果,男人眼睛里闪过惊讶和震颤的光芒,捏住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肖似似也看到了结果,竟然真得…… 她捂住嘴巴,难以置信。 她的手也在抖。 好半天,乔乘帆先冷静下来,他紧紧抓住肖似似的手:“似似,我们去问问医生。” 他急忙拉着肖似似的手去医生科室。 得出的确信答案是,肖似似怀孕了,两个月。 肖似似将自己的检查报告都给医生看,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医生,真得怀孕了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以前有医生跟我说,我很难再怀孕。” 医生仔细看了看她的检查报告单:“身体很健康,只是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可能有损伤,现在恢复得很好。这些都不是绝对的,你还很年轻,身体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 “不过……”医生顿了顿,又仔细看她的单子。 “怎么了?”肖似似和乔乘帆都有些紧张。 “很有可能是双胞胎,明天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做一个更仔细的检查。” 乔乘帆和肖似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什么?! 冷静如乔乘帆,这次忽然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肖似似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地扣住乔乘帆的手:“医生说我怀孕了,是真得怀孕了……而且可能是双胞胎。” 乔乘帆更加不敢相信。 他一直觉得,有政宝就够了。 当初不知道政宝是他儿子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可以不要孩子,他会将政宝视若己出。 这几年来,上天待他不薄。 这一次,肖似似竟然怀了双胞胎。 走出医院,肖似似还是想喝果汁,她拉着他坐在餐厅的沙发上。 她一会儿看看乔乘帆,一会儿又将检验单拿出来看。 “乘帆,宝宝已经两个月了。” “看来是上次我来波士顿的时候怀上的,我这会儿还没有能冷静下来。” 肖似似有些脸红,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再怀孕,同乔乘帆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做过任何措施。 在那种事情上,他一向也不节制,再加上又是异国,他每次来她公寓里,他甚至会拉着她整夜做那种事。 怀孕已经是莫大的惊喜,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很有可能是双胞胎。 “似似,我们明天再来做个全面检查,好吗?” “好,当然好。” “那婚纱照以后再说?” “没关系呀,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只要注意一些就好。” “不行。”乔乘帆觉得不行,“改天。” “不如这样,你把行程重新安排一下,比如之前一天的拍摄量,我们分成三天。这样好不好?”肖似似不肯改期,“我现在还没有显怀,如果真是双胞胎的话,恐怕后面一天比一天浮肿,行动也不方便,更拍不了了。” 肖似似不想留下遗憾。 她很想同他一起拍婚纱照,不想错过任何一场仪式。 乔乘帆蹙起眉头,略微迟疑片刻。 他终究点头答应了。 “那说好了,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当然,我不会拿自己和宝宝开玩笑的。” “婚礼……”乔乘帆思忖很久,“怕是要等孩子出生后了。” “那不是正好,让肚子里的宝宝也见证一下我们的婚礼。”肖似似没有觉得很为难,“不过,所有的决定都由你来做,我不干涉你呀。” “说得好听。”乔乘帆嗔道,“刚刚我想改天拍婚纱照你都不同意。” 肖似似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宝宝的。” “我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像做梦似的。” “我也是……我一直以为不能再怀孕。乘帆,你喜欢小宝宝吗?” “当然。”乔乘帆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尤其是你生的小宝宝。” 他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他不敢相信,这里有他和肖似似的宝宝,还是双胞胎。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如此奇妙,让他难以置信。 政宝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二宝不一样,他有幸能够感知一个全新的过程,一个小生命孕育的过程。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人生体验。 服务生送上肖似似点的石榴汁。 她喝了一口,又给乔乘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她靠在他身边,笑着,小声问他:“是不是打乱了你全部的计划?” “还真是。”乔乘帆也笑了,“不过计划这种事,重新安排就好,我更喜欢这种意外的惊喜。” “真得很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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