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曦透过树梢的缝隙落在窗帘上。 肖似似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一转身,触碰到一个温暖的胸膛。 还没等她说话,坐在身边的男人将她搂住,低头看向她:“醒了?” 乔乘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系带松松垮垮,但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好,唇角带着笑意。 肖似似还是头一次在男人的身边醒来,尤其,现在还是白天。 见到他那张俊朗儒雅的脸庞,肖似似脸颊微红:“几点了?” “八点半,还早。” “政宝是不是起床了?” “早就起了,管家带他去餐厅吃早饭了。”乔乘帆放下手里的平板,“你要是困的话,再睡会。” “我不困。”肖似似挣扎着要起来。 但话音刚落,她只觉腰酸背痛。 一想起昨夜的事,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昨天晚上的乔乘帆和那一夜完全不一样,他耐心有分寸,格外温柔,本来心里还有恐惧的她,在昨天晚上彻底放下心防。 但她没想到他折腾了近一夜,这会儿,她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乔乘帆跟她完全不一样,他握住她的手:“需要我扶你吗?” “才不要。”她嗔道。 乔乘帆笑了,任由她下床。 肖似似去洗漱,乔乘帆也下了床,在衣柜里挑选衣服。 肖似似中途出来的时候,他正好脱下自己的睡衣,惊得肖似似捂脸。 他勾了勾唇,靠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害羞什么,昨晚上都看一夜了。” “你把衣服穿上。” “你帮我穿。” “谁要帮你穿。” 肖似似又跑进了洗手间。 乔乘帆笑着挑了一件白衬衫穿上,松开领口两颗纽扣,容颜温润,矜贵优雅。 肖似似今天换了一条浅粉色连衣裙,扎了一个丸子头,娇俏可爱,又不失亲和。 等洗漱好,乔乘帆拉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去了楼上餐厅。 整个酒店都在山间,处处绿树和风,晴空万里。 从玻璃窗可以看到室外的高山瀑布,涓涓流水,透着夏日的气息。 肖似似和乔乘帆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餐,他们也没有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更没有选择单独的包间。 他们一起享用早餐,又总有一些共同话题。 “政宝去哪里了?”肖似似又问他。 “管家带着他在酒店儿童乐园玩。” “他吃饱没有呀?” “他都五岁了,不是三岁。” “五岁不还是个小宝宝吗?” “嗯……也是,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是普通的成年人。” “……”乔乘帆笑道,“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成年人,是吧。” 肖似似也笑了。 有时候,肖似似会跟他聊起下学期的课程安排,还有给克鲁奇教授当助理的事。 “似似,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一趟京城?” “我们交往时间还不长,再等一等吧。” “我是不是应该郑重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父亲是一个严厉但仁慈的人,他对我很严厉,但该给我的爱一分也不少。我母亲更不用说,从小到大我最爱的人就是她。我还有一个妹妹,有点笨,但性格特别好相处,至于我妹夫,你远离他就好。” 肖似似吃了一口沙拉,笑道:“不是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哦,我家还有一只狼狗,叫蛋黄,它已经是我们家的一员。它很聪明,智商很高。” 肖似似:“……” “乘帆,你应该知道,我一时半会回不了国。” “我知道,你的学业至少还有两年。” “是,我会完成我的学业,至于两年后的事,两年后再打算。” “我会支持你。” 乔乘帆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她,他会支持她读完书,以及以后想做的任何事。 至于他们之间,该有的一切也都不会少。 当他们快吃完早餐时,政宝抱着一只小熊玩偶,跑得气喘吁吁。 他一把扑进肖似似怀里:“送给妈咪。” “好可爱的小熊,你在哪里拿的?”肖似似接过蝴蝶结小熊,抱在怀里。 “游乐园可以免费拿。” “那爸爸的呢?”乔乘帆问道。 “爸爸有政宝就够啦!”政宝又扑进乔乘帆怀里,跟他撒娇。 乔乘帆:“……” 行吧,确实是够了。 只要有肖似似和政宝在,他心满意足。 肖似似抱着政宝送给她的玩偶,同乔乘帆并肩走在一起,他们一家从餐厅里缓缓离开。 …… 度假环游将近一个月,乔乘帆和肖似似才回到他们的公寓。 乔乘帆觉得公寓有些小,一直提出想给她换一套房的事,但都被肖似似拒绝了。 肖似似不舍得离开这个小家,这个小家带着她和政宝最初来到国外的痕迹,还有温馨的时光。 政宝忙着整理他的旅游纪念品,肖似似则收拾屋子。 乔乘帆将信箱里多日没有取出的报纸拿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翻了半天。 国际新闻上,他被拍到过好几次,次次都有肖似似和政宝。 他并没有避开这些媒体,这些媒体也只是偷拍,不曾打扰他的生活。 “这张很好。”乔乘帆翻到一张很温暖的照片,照片里,他抱着逗弄政宝,肖似似仰头看着他们,唇角是上扬的弧度。 一家三口,格外温馨。 肖似似看了一眼:“又被记者拍到了,不过这张我也很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加强安保。” “我是怕你暴露行踪。” “没有关系,我有分寸。” 这一次,乔乘帆没有刻意带安保,一来是想和他们共度一段没有人打扰的时光,二来,他也故意想被媒体拍到一些照片,他和肖似似的感情早就该昭告天下。 “爸爸,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汉堡包好吗?” “汉堡包有什么好吃的?嗯?不能多吃,你前几天不是刚刚吃过?” “那是五天前了。” “算术算不清,这倒记得清楚。” “呜,不给吃汉堡包就捣蛋!” “行了,行了,给吃。”乔乘帆知道他的坏心思。 他要是不给他吃汉堡包,晚上铁定要拉着他陪睡,还得折磨他讲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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