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本身就没有资格。”周莉很不爽,“你当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知行,你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那你同乔家小公子说去,你大可以去指责他不公平,指责他抢别人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去?”肖似似也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你!”周莉气得不行。 在学校,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她还是头一次在别人这里吃瘪。 周莉白了肖似似一眼:“不过,凯思琳,我没记错的话,你有跟学校申请助学金。一个申请助学金的人跑来吃价格不菲的西餐,这事儿说不过去吧?” “学姐,你不用鸡蛋里面挑骨头,我符合助学金的申请条件。你如果非要大做文章,你就去跟学校申诉,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 肖似似也不大想再搭理她,拉着政宝就往餐厅里走。 周莉气得要命,对自己闺蜜道:“诗涵,看见了吧?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了!她刚来学校的时候给我提鞋都不配,哪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莉莉,她是怎么攀上乔家小公子的?我听说乔家小公子为人清高得很,平常都不怎么跟国内的二代、三代们混一块,只有几个固定的朋友,他的圈子很难打进去。” “你好奇,我也好奇啊,你想知道答案,我比你更想知道。” 说完,周莉也很不爽地往餐厅里走。 肖似似见她们过来,挑了一个离她们很远的位置,不想招惹她们。 肖似似与政宝坐在一起,政宝耷拉着小脑袋,玩着手里的纸巾,和往常不太一样。 肖似似见他像是不太开心,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宝宝,不喜欢这里吗?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米有不开心。”政宝摇摇头,忽然靠在肖似似的肩膀上,将小脑袋埋在肖似似颈窝里,同麻麻撒娇。 虽然和往常一样撒娇,但肖似似心里觉得今天的政宝有点不愉快,被老师批评了吗? 肖似似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很忙,又是学业又是兼职,没有能陪政宝好好玩。 “宝宝,妈咪过些天带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好……” “宝宝,喜欢什么小动物呀?” “大脑斧。” “好,我们去看大老虎,还有小松鼠,好不好?” “好……” 政宝又乖又听话,肖似似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给政宝点了他爱吃的西餐。 夜晚气温很低,雨也越下越大。 晚饭吃到一半,政宝捂着肚子靠在肖似似肩膀上,难受地皱起眉头,闭上眼睛:“麻麻,肚肚疼。”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唔。” 肖似似匆匆结了账,抱着政宝走出餐厅。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她在路边等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她见政宝脸色刷白,紧紧捂住肚子。 “宝宝,没事。”肖似似担心地安慰他,“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biqubao.com “不要去医院,疼。” “去了医院就好了,乖。” “不要去医院。”政宝踢了踢小脚,有气无力地抗议了两声。 肖似似不会听他的,肯定要带他去医院:“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 “路上堵车,不要着急。” 肖似似抱着政宝,心急如焚,一定是吃坏肚子了,或者着凉了,难怪今天见政宝蔫蔫的,无精打采。 “宝宝,没事的。” “麻麻,疼,肚肚疼。” “乖,再忍一忍,等去了医院就好了。” “唔。” 车子一路往儿童医院开。 司机开了雨刮器,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车玻璃上,眼前笼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夜色中的水雾模糊了肖似似的视线,她焦急地看着前方,双手紧紧抱着政宝。 政宝身体一向很好,活蹦乱跳,不过自从来了纽约后有些水土不服,之前也有喊肚子疼,也有发烧。 不过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政宝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肖似似握住他的小手,有些烫,像是发烧了。 政宝起初还在闹腾,还喊着不要去医院,但过了一会儿便闹不动了,依偎在肖似似怀里,一动不动,像只睡着的小猫。 肖似似心疼地抱着他,抿着唇,也没有吭声。 她的眼里满是焦急的目光。 终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肖似似抱着政宝看医生,做检查,又是抽血又是化验。 针管戳进政宝的手臂时,肖似似浑身一个激灵,想起过往在福利院的经历。 时至今日,她的手臂上还有各种各样针眼的残留,那是肖氏的罪证,也是她人生抹不去的伤痕。 政宝咬着牙,没有哭,一脸坚强。 肖似似一边哄着他一边给他喂药:“宝宝,把药喝了就好了。” 政宝抱着水杯,杯中是白色的药剂。 他喝了一口,“哇”一声,苦得哭出声:“苦,苦,呜呜……” 肖似似连忙往他口中放了一小块糖。 政宝五官皱起,眉头紧拧,手上抱着小水杯,愁眉苦脸。 “宝宝,喝了药就好了,明天妈妈请假陪你好不好?明天妈妈一整天都陪你。” “真的吗?” “真的。” 肖似似眼底噙着泪花。 出国后,她还没有认认真真陪过政宝一天,她总是有做不完的事。 政宝的眼里满含期待,带着这份期待,他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药。 他刚喝完,肖似似又给了他一颗糖。 政宝的眼睛里也都是水汪汪的泪花,他趴在肖似似怀里,哽咽:“讨厌吃药。” “吃了药明天就好了。”肖似似摸摸他的小脑袋,“宝宝,肚子还疼吗?” “疼。”政宝还是疼。 他趴在肖似似怀里,不再动弹,只默默趴着。 好疼,疼得说不出话。 雨还在下,敲打在医院走廊的窗户上。 肖似似抱着政宝坐在长椅上等待检验结果。 她一动不动,保持着一个姿势稳稳抱着政宝。 很快,政宝趴在她的怀里,像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低垂,苍白的小脸蛋上是乖巧的模样。 肖似似低头看着怀里的政宝,满眼怜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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