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无烨感觉有些奇怪,这些石像实力的变化过程太过刻意,就像是安排好似的。
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出现七境,甚至是更高境界的石像。
最初出现的那些石像对他们影响甚微,完全不及这一次六境石像带来的压迫感。
除非有着某种限制,让不同境界的石像只能呆在特定的区域以内。
“没办法了,如果接下来出现七境的石像,我们就只能退回,放弃这次探索。”
白袍修整了一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是消耗最严重的一位,虽然对秘境深处充满了好奇,可这些石像太过离谱,仿佛杀不完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次都会更强,他们也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力量来对付石像。
珞无烨说道:“我们能走到这里,本就很不寻常。”
“珞大人指的是?”白袍问道。
“空间裂痕就如同你之前所说,它出现得太突然,没有丝毫征兆,而幻境和石像更是诡异与强大并存,如果说脱离幻境我们靠的运气,那这些石像就只能说都是安排好的一切。”
珞无烨看向前方:“我有种感觉,再往前我们不会遇见七境的石像,并非它们不存在,而是我们不会遇到,你们明白吗?”
剑客不喜欢思考,可也意识到了问题:“冥冥之中,有某位存在在引导着我们?”
“没错。”
“如果真如你所说,会是哪一位?”
剑客没有去多想,这没有意义。
无论是幻境中出现的那道金色身影,还是这秘境本身的掌握着北海水神,都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他无法意识到自己何时身处局中,或许从来到荒州的那一刻,又或者更早。
白袍看向珞无烨,惊讶于他能够平静的说出自己被安排这话。
许多时候,修行者或许知道自己身不由己,但往往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去想。
因为这会影响到修行。
当你意识到所经历的一切其实早已注定,心中必然会产生疑惑,疑惑修行的意义何在?
难道就是为了给其他人铺路?还是作为棋子被任意摆弄。
一旦心中种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若无法走出这份猜疑,修行路上将会出现无数心魔。
只有少数的修行者敢直面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能够意识到修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超脱此界,做一个真正的逍遥人?
或许又有人会说,你又如何确定超脱之后没有受到更高层次的安排?
如此反复,修行之路必然困难重重。
白袍知道自己一生其实都受到他所信仰的神灵的安排,他已经接受了一切,并没有想过反抗。
不过眼下有一个问题很严重。
他能够来到这里,如果真的早已注定,那说明他背后的神灵同样处于局中。
而神灵却并未给他提醒,只有两种情况能够解释。
一是神灵也不曾知晓,二是神灵无能为力。
白袍更倾向于后者,或者说只有这一种可能。
一瞬间。
他想到了更多。
珞石城,荒州,乃至整个大荒,或许已处于某个局之中。
远古旧神。
祂们的复苏必然有着某种含义,只是他无法理解。
剑客又问道:“那让我们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什么?我们的实力难道不会太弱了吗?”
三人放在外面,或许能够威震一方。
可这秘境之内,却完全不够看,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八境,甚至是九境的石像。
白袍主动解释道:“实力往往并不重要,每一个能够安排众生的存在,其本身就已足够强大,他有能力解决你遇到的任何困难,所以棋子的实力一般而言只要足够就行。
他需要的或许只是我们来到这里,有时候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都无所谓,只要我们站在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珞无烨补充道:“棋盘之上,棋手从拿起第一枚棋子开始,就已经展开了布局,每一枚棋子都有不同的用处,而我们所需要思考的有且只有一点,那就是我们会不会被抛弃?”
白袍:“棋手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赢,对于棋手而言,棋子都是工具,既然我们都已到了这里,看来还有用处。”
那之后呢?
剑客没有问,答案很明显,只有两种结果。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接受安排,这是一件比较难接受的事。
白袍:“如此一来,依珞大人的看法,我们应该继续向前?”
珞无烨:“如果你们有所担忧,可以现在就离去。”
白袍回头望向来时的路,能否离开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而是离开之后他会遭遇什么?这一点很重要。
片刻之后,三人再次起身。
随着不断深入,四周的骸骨渐渐有所减少,但每一具尸骨所释放出现来的气息却越发强大。
“这是……拥有合道境实力修行者的尸骸?”
忽然。
他们看向不远处,一具巨大的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诡异尸骸格外引人注目。
凝神望去,意识瞬间一片恍惚。
耳边响起阵阵低声细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呐喊。
脑海中冒出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如同将上百种颜色洒在白纸之上,只觉一片混乱。
刹那后。
三人猛地回过神来。
“合道境已经可以站在大荒世界的顶点,可在这里却只是无数尸骸中的一具,这远古时代真是太过恐怖。”
环顾四周。
成千上百具尸骸散落各地,它们活着的时候都是至强者,可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北海海底。
好在经过了无数年,它们身上的威能都已衰弱,否则仅仅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三人崩溃。
“它们都朝着一个方向,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珞无烨注意到所有的尸骸即使死了,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三人继续前行。
不多时。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一道贯穿了整个海底秘境的光芒。
仿佛是一条线,将大地分割成了两半。
抬头看去,一眼望不到头。
隐约间,可见那光芒中闪烁着一段段奇异的小字。
“这是?”
“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神性,和无尽试炼那块石碑上的文字一样。”
“这像是一个结界。”
而那光芒的对面,出现了几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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