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梵娇小的身躯被黑色的飓风无情的摔进了一处阴暗的洞窟之中。她的身下压着碎石砾,疼痛在她全身迅速蔓延开来。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吸,本想支撑起来的手臂瞬间又没了力气。她整个人趴在那些碎掉的石砾,艰难的呼吸着。
隐隐约约的,婳梵看见一个壮硕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婳梵的心跳动的厉害,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要和南星一起死掉了。她还不想这样的死掉,她不要这样去见南星!
那壮硕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可就在他接触阳光的瞬间,他又退了回去。
婳梵艰难的抬着眸子死死地盯着那身影的方向一刻也不敢眨眼。她怕自己一眨眼,那东西就会冲她扑咬过来。
可是时间过了很久,那身影并没有更加靠近她,婳梵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身子动不了只能等云其深他们救下自己。
婳梵感受着腹部,她现在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没有孩子了,她视如珍宝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她想哭,却没有力气哭。她更怕自己的哭声让那身影伤害她。
阳光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静谧银霜的月光。
那壮硕的身影便又动了起来,它走到婳梵面前,婳梵也便看清楚这家伙的长相。
是野兽?它长的比野兽还要凶暴,那身子健壮到可以把婳梵轻而易举的碾成肉沫。
婳梵害怕的屏住呼吸,她全身冒汗,想逃走却没有办法。
接着那怪物就用手将婳梵抓了起来。
——
“真是一道奇怪的风……”云其深看着纸扎神明面前的位置,消失的婳梵让他心中烦闷,“看来我们还得去救人。”
“我可以帮忙,只要知道婳梵的确切位置我就可以带你们去那里。”朱霸天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也赶忙着过来协助。
“如此甚好,只是我并没有在婳梵的身上设置什么追踪的法术。但我们可以根据我法力气息的蔓延可以确定大致的范围。”云其深施法念咒,他很快就确定了婳梵的大致位置。
众人正要离开的时候,纸扎神明便拉住了歹炁的衣角。
“我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可不会食言。东西都在戒指里,要好好利用,祝你们幸福。啊啦啦啦~”
纸扎神明笑着消失了,那白面的纸人也跟上的歹炁靠了过来。
在纸扎神明消失的瞬间,周围又响起了那些咒语。
【灵光一闪入神胎,仙神圣佛入神在。】
【天圆地方神为尊,入神灵胎通神气。】
【良时吉日入神在,庇佑弟子灭祸灾。】
【神在灵在入神在,敕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信则神,诚则灵,有求必应,有应必灵!】
一道金光乍现,纸扎神明便消失了。云其深等也在朱霸天的法术协助下来到了婳梵所在地的附近。
这里被一股浓雾所覆盖,众人能见到的事物也有限。
朱霸天聪明的呼唤系统张开地图,系统也给出了比较详细的地图显示。
歹炁看着地图好奇的指了指,“这些闪光的点难不成是让我们收集的东西?”
“我看很有可能。”云其深一把将律人揪过来,“肯定又是你整的机关,一看就没啥新意。”
“你就别逮到机会就埋汰我好不好,我也没啥好说的,找到地图上这些发光的东西就能解除雾气,大家也便能更好的找到婳梵的位置。”律人单手叉腰,“这里就是那个我说厄的所在地。”
“也就是说这里也是厄的自断场了?”云其深的手说着地图上的路摸索着,“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发光点需要往前走然后向在左转。这发光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就是个发光的水晶,只有拥有系统的人才能看见。具体打开迷雾的顺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红蓝绿黄紫。”律人指着地图,“我们应该先往
“那还愣着干嘛走了!早行动早结束!”云其深带头朝着身后的道路探索而去。
突然从迷雾中传来一声声女人的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
隐隐约约的从迷雾之中冒出来一个个美艳的女子来。
“来吗~过来啊~”
美女们的纤纤玉手向律人他们招呼着。
律人闭上眼睛坚定的说道,“我是不会被迷惑的!”
“那你就停下脚步别走了行不行!还有!”云其深生气的叉腰,“你小子鼻血都出来了!控制一下亲!”
“哦……”律人摸了一把鼻子,“血流不止怎么办?”
“等着失血过多去死吧!”云其深气的过来直接给了律人一脚,律人也便应声倒地。
“你!我的鼻子……好像不流血了,还能这么治疗鼻血吗?”
“……你个傻■。”云其深嘟囔了一句也便不理会律人了。
那边朱霸天皱着眉头手中拿着剑忍受着诱惑。
云其深也很费神,他只得封住听觉拒绝那些女人的声音才得到缓解。
而歹炁他完全没有任何症状,这让云其深纳闷起来,“你没事吧。”
“嗯?这里没有溜■梅卖哦魔君~?”歹炁笑的轻松,完全不像装的。
云其深读着歹炁的唇语,“你正经点儿,唉……算了,我也不问你原因了。既然你没受啥影响,你就去解决这件事。”
歹炁笑开了花,“魔君这么信任小道士我,要是小道士我迅速解决了,魔君给奖励吗?”
看着歹炁那闪闪的目光云其深只好点了点头,“真是服了你了,给给给!你能不能别傻笑了,去干正事!”
云其深推了一把歹炁,歹炁也便拔剑朝着雾中女郎们攻击而去。
“呀!”女郎们发出惊慌的叫喊声,下一瞬间雾中就升起了一团团黑色的火焰,黑紫色的莲花盛开又败落,那些女郎们也便露出了可怕的真实面容来。
那本来美艳的脸庞一下子就变成了枯树枝,这让律人的心里受到了万点打击。
“小姐姐啊,我漂亮的小姐姐……呜呜呜,赛有娜拉……”律人的内心需要时间来安慰。
。:经过了半天的收集,云其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手就给了律人的头一拳头。
“你为何又突然打我!”律人皱眉恼怒,他抱着头责备的看向云其深。
云其深淡淡的来了一句,“不知为何,心中不爽的时候像这样一拳头打你一下,心情就十分舒畅。”
“这是什么理由!我不服!”律人跳起脚来想着还击,结果云其深一手就将他制止住。
歹炁凑热闹的上前握起拳头,“真有魔君说的这么神奇吗?小道士也想试一试呢~?”
“歹炁怎么你也……亲儿子不要亲爹了,爹爹好伤心的。”律人转身抱住歹炁,歹炁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喂你小子!鼻涕口水控制一下!咦~脏不脏!脏不脏!”
云其深看不过便拉着律人甩到了一边。
朱霸天看着地图,上面也显示出婳梵所在的地方,同时周围的雾气也缓缓的散去。
就在众人以为能够看清楚眼前事物的时候一道强光冲了过来。
云其深推开律人和歹炁后借剑化屏障阻挡着那道强光,紧接着他就被强光整个包围了起来。
“其深!”
歹炁担心的上前查看,结果等强光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云其深那件紫色的道服,就连头冠和玉坠都掉落在了地上。
接着律人也赶了过来,他们也很快发现了衣服
律人意识到了什么,脸瞬间呆住。
朱霸天过来才发出一声惊叹,“他怎么变成了个娃娃!”
“巴布!”变成娃娃的云其深只能N声N气的说着婴儿的语言。
歹炁用法力将云其深的道服弱小之后也便为他穿了上去。
“有什么办法可以变回来吗?”
歹炁抱起小云其深后便向律人寻问道。
“到时间自然就变回来了,这小子变小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呢。”律人想着逗逗孩子,他伸手过去却差点被云其深拿牙咬了。
“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律人甩着手,他指着小云其深职责着,接着就听见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三个大男人对此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歹炁虽然抱着孩子,可那孩子手舞足蹈的折腾,这儿谁受得了!
“谁照顾过孩子啊!”
律人因为靠的近被哭闹的小云其深抓住了耳朵,耳朵也因此被揪的生疼。
歹炁则是被揪着头发,他只能低着头,半天了也没有把头抬起来。
“唯一照顾过孩子的人,可能只有其深了……”歹炁没有因为被揪头发生气反而很开心。
律人护着耳朵,他瞥着歹炁,“你还笑嘞!这小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怎么哄!哄哄也行吧!不行就用法术给他打晕了!哎呀,歹炁,你别笑了!救救你亲爹我吧!”
“哈,我现在真的救不了呢……”歹炁眯眼笑着,小云其深哭闹累了也缓缓的松开了手,律人趁机逃脱顺带快步闪到一边。
“我的耳朵,没掉吧!没掉吧!”
律人让朱霸天看了看自己的耳朵,朱霸天只好用自己的能力先给他治疗了一番。
“就是有些充血其他的没什么事。”朱霸天的能力想比起云其深的治愈术来说治愈时间是有些长,但是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
这边歹炁拍着小云其深的后背生硬地哄着孩子。
小云其深也便说了过去。
“别让他醒!”
律人一字一顿重点的说道。
歹炁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
众人这才朝着婳梵所在的地方找去。
与此同时婳梵却静静的坐在碎石砾旁看着那壮硕的身影蹲在了角落之中。
“你……为什么不伤害我?还要给我治伤?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们这些魂体了吗?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受到这样的……那样的……”
婳梵的伤虽然得到了治疗,但是她的双腿还没有完全的回复,所以她只能坐在一处无法移动。
“你不要哭了……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哭呢?你……不要哭了……”
壮硕的身影缩成一团隐蔽在黑暗的角落,婳梵这边有着月光的照耀所以并没有特别黑暗。
婳梵以为这个壮硕的魂体惧怕光,或许这就是她求生的关键。
“我怎么能不哭呢,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为何还要救我呢?你在施舍什么?你们这群怪物在施舍我们吗!”
婳梵不能理解,他不相信魂体之中会有什么好人。
“我不想伤害人类,等你好了就离开吧……”那魂体发出声音,“不会很久的,等到你的伤好了你就离开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魂体的声音虽然听着很让人害怕,但是这些话语并不像是为了糊弄婳梵而说的。
婳梵流着泪,她能够体会到那些话中的真诚,但是她不愿意去相信这些话。
“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你们魂体就是该死!该死!”
婳梵冲着那魂体大声斥责着,周围回荡着她的声音都传入了那魂体的耳朵中。
“如果……我的死能够带给你开心,那你就来杀掉我吧……既然我们魂体的存在是错误的,那么你就……”
那魂体还没有说完话,弑就出现了不远处并且正朝着它走来。
婳梵紧张的闭上嘴巴,她的眼睛盯着弑就连呼吸也屏住了。
那壮硕的魂体这时候也开口说道,“你不要害怕,他看不到你的……你是安全的,他看不到你的。”
婳梵心想这个魂体这么明说那弑怎能不注意到她?
结果弑完全忽略了婳梵来到了那魂体面前。
“兄长……你又犯病了,这里没有人类,这里没有人类!”
弑走过去就给了那魂体一巴掌,那魂体没有躲闪嘴里依旧说着,“你是安全的,不要害怕,不要哭……我不想伤害你……”
弑见到这个魂体如此,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你怎么这么傻呢?人吃动物,我们吃人,那都是天经地义!你怎么还会对自己的食物抱有同情呢!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我吗!兄长!”
弑发泄完怒气之后又捧起那魂体的脸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兄长,我错了。我只是想让兄长变回以前而已……是我的错……兄长,请你不要厌恶我……”
。:【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弟弟,他叫玉罗篁,他叫弑。】
【以后你们兄弟就要相依为命了,我给了你们能力,是让你们能够更好的建设我们的家园。】
【有朝一日,我们魂体也能够自在的在这个浊嚣大陆上生存下去。】
主神嗤狅的话语引导着魂体们往复兴强盛的道路上走去。
厄是他的子嗣之中最先能够化成人类模样的魂体。一切都是为了更加了解人类,为了复兴魂体的种族。
厄牵着他两个弟弟的手,他带着他们回去他的领土居住并且抚养他们成为可以独领一方的领主。
玉罗篁是个活泼爱动的小家伙。一天天就知道到处乱飞也一并得到处惹是生非。而弑很安静的坐在一处发着呆什么都不做。
“你怎么不和玉罗篁去玩?”
厄用魂体的语言询问着弑,弑只是抬头看着厄一句话不说,他也不挪动个地方。
厄也没有办法,他只得默默的守在弑的身边,“你为何不喜欢说话?”
“还是你不会说话?”
“弑?”
“……”
不论厄如何提问,弑只是眨眨眼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玉罗篁游玩一圈飞回来后就吵着闹着让厄陪着他去玩,厄只好抱着弑跟着玉罗篁就去四处玩耍了。
就在玉罗篁在天空飞翔的肆意的时候,一支箭飞来直接贯穿了玉罗篁的身体,他头一歪紧接着便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
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魂体还不能完全获得主神的庇佑,所以他们很容易死亡。
厄看到这些后放下弑便着急的跑了过去。
玉罗篁还没有到能够化成人形的模样,他求助那些靠近他的人类,那些人类却听不明白他说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长的和厄兄一样,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玉罗篁挣扎着,他感觉到疼痛,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的奇怪。那两个人类高兴的拎起玉罗篁,兴奋的议论着。
“这是什么奇怪的鸟啊?看上去奇形怪状的能好吃吗?”
“不知道,我觉得这鸟看着如此之怪,要是拿回去骗骗村里的人还不错。就说我们抓到了妖怪!”
厄赶了过来,他装作慌张不安的模样和那两个人说道,“二位,这只鸟是我的,还请你们能够把他还给我。”
【厄兄,救我啊,救我!】
见到厄的到来玉罗篁显得格外激动。
可那两个人可不愿意放弃发财出名的机会。
“你说这只鸟是你的,你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就是,平白无故的,我看你就是觉得这鸟珍奇想着带回去发财!哼,我还不了解你这样的人!专门骗取别人的信任!”
厄皱着眉头费神,“我也不清楚该怎么证明,你们放开他,他会认主的!”
“那不行,我们放开了,它飞了我们岂不就是亏大了!你说这怪鸟是你的,你又证明不了,干脆你花钱来买它好了。”
二人中的一人伸出手来朝向厄,紧接着就摆出了一副要钱的姿态。
厄为难的看着玉罗篁,他一方面又不想伤害人类。
“可我没有钱……”
那二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钱你添什么乱!起来!别挡了我们俩个的财路!”
二人大力的将厄推开,就要离开,玉罗篁依旧求救的呐喊着。
【厄兄!厄兄!救我啊!】
厄考虑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同族,他转身冲着那两人大叫一声。
“站住!把他放了!”
离开的二人届时转头过来看向厄。
“哎呦呵?你小子还想干架不成?”
一人撸起袖子就冲厄击打了过来,厄握紧拳头朝着那人心口处就是一拳。那人眼看着飞出老远,剩下那人撒开玉罗篁就跑走了。
厄也便成功的将玉罗篁救了下来。
【呜呜呜,厄兄我好疼啊,感觉肚子里的东西都要破开了!】
厄不会治疗,他只能把箭从玉罗篁身上拔下来,其他的他也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弑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走出来,他将一瓶药水洒在了玉罗篁的身体上,玉罗篁的伤口也便复原了。
“这东西是你做的?”厄看着弑感到不可思议。
“嗯……”
弑头一次出声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你真厉害!”
听到夸奖,弑的脸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厄的夸奖刺激着弑的神经,他开始逐渐喜欢同厄在一起的时间了,也渐渐的变得会说话了。
——
“弑和厄的关系就是那么的简单。”律人向歹炁他们介绍着,“弑对厄憧憬。没有遭受到心灵创伤之前的厄就是他们所有嗤狅子嗣的榜样。他负责,他强大,没有魂体不憧憬他!”
“那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导致厄变成如今这样,你到最后为何又写他自我了断?”
歹炁一边扛着小云其深,一边朝着婳梵所在的地方走去。
律人看着歹炁肩膀上的小云其深,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关于厄的事情。
“厄很亲人类,这个我之前有提到过。他能够完美的混入人群体验人们的生活。
可就是这样的生活却完全改变了他。一开始他只是为了体验人类的生活,而后来他交了一个人类朋友……”
律人还没有说完歹炁忍不住说道:“这故事听上去有些耳熟。”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律人瞬间吐槽,“先听我说完!”
“这个人类朋友陪着厄过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他那人类朋友被选上了士兵,用来对付魂体的优秀士兵。
他的朋友最先把这份惊喜和荣誉分享给了厄,厄也表达了自己对他的祝贺。
可二人真就那么巧合的从战场上遇上了。
厄选择不伤害自己的朋友,那位朋友也没有伤害厄。这本应该是和平的结局,结果那些丝毫没有理智的魂体突然向那位朋友发起了进攻。
就在厄的眼皮底下,他的人类朋友被魂体们刺成了刺猬。
【不可以——怎么能这样!】
厄睁眼闭眼,他的脑海中总会一直浮现出自己朋友死亡的瞬间。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整日以泪洗面的厄最终化成了精神失常的巨大魂体。
(【我为何会是一只魂体!我为什么不是人类!】
【我亲手害死了我的朋友!】
【不应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我这副姿态又是什么!又算得了什么啊!!】
尖锐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划在脸上,他撕扯着呐喊着,在阴暗的角落,他畏惧的蜷缩在一起。
因为这样的他不配站在阳光之下。
——
“还是熟悉的味道,你果然很重视友情。只是你设计的剧情多了就虐不起来了不是吗?”
歹炁看着律人建议着,“你或许可以尝试写一写甜甜的恋爱?”
“我才不嘞,我是单身狗,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成双入对!”
“你这纯属报复。不是好习惯,或者,你回去就接受了你那位未婚妻?”歹炁的话提醒了律人他还有个未婚妻的存在。
“恶魔退散!”
律人突然觉得歹炁那拨开乌云见日光的笑容是多么可怕。
朱霸天停下脚步手中握住那把赤色的长剑,“我们到了。”
律人和歹炁这才正经起来看向面前那座宫殿。
“其深怎么办?”歹炁将小云其深从肩膀上抱下来,他看向律人请教着。
律人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要不然你就抱着他好了,我相信你能护住他的。”
“我乐意是乐意,只是怕受到惊吓,对其深不好。”歹炁摸着熟睡小云其深的头
“……不知为什么,我手上开始起鸡皮疙瘩了!”律人觉得自己就不该回复歹炁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宫殿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出现的不是厄反而是弑,律人看见弑的长指甲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朱霸天不要靠近后退!赶紧的!”
律人的提醒及时,就在朱霸天后退的瞬间,无数的尖刺从弑体内生长向周围扩散刺击出来。
要不是朱霸天躲闪及时,在没有云其深治愈术存在的情况下朱霸天也无法自保。
赤色的剑在朱霸天手中画出半圆的弧度,接着一道红光便随着赤剑朝着弑攻击而去。
弑现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完全没有把朱霸天放在心上,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律人。
他就是造物主,是他创造了浊嚣的万物,也是他赋予了他们生存和使命。
亦是他让厄变成了如今这般颓废的模样。
弑恨,他怎么能不恨呢。但是现在不是和他们这群家伙争斗的时候。他的那些兄弟都是太过不自量力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打斗。
他不一样,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段魈的能力觉醒,辅佐着段魈成为浊嚣大陆的王者。等时机成熟在限制这位造物主也不晚。
“哼,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
弑说完这些就用法术震离朱霸天转身化成风就消失了。
朱霸天想要追击过去,无奈系统也没有办法告知他弑的去向。
“可恶!”
朱霸天只好收起剑来到律人身旁,“他为何不攻击我们?我也没有体会到之前你说的那些症状,你可知道原因?”
“可能,他只是不想耽误他自己的计划吧。弑很聪明不会盲目莽撞的行动,先不想这些,我们本就人手不足,避免战斗也是好事。我们没有受到影响你应该高兴才是。”律人如此解释着,他先一步进入宫殿,“先别浪费时间了,找婳梵要紧的!朱霸天你跟上,她要是受伤现在只能是指望你了。”
“嗯。”朱霸天点了点头就看着地图随着律人前行了。
因为刚才的打斗声让小云其深张开了眼睛,他睁开眼之后看了看周围就大声哭泣起来。
律人和朱霸天也免不得回头看向歹炁。
“他是不是饿了?”律人胡乱的解释着,“听说小孩子很容易饿的。”
“可我们也没有小孩子能吃的东西啊。”朱霸天摊开手摇了摇头,他问系统,系统也说明了不提供此类服务。
歹炁也没办法,他只得看着云其深抓着他头发就往嘴里送,沾满口水的头发让歹炁心里有笑也有哭。
“这样的确不是办法,要不看看储物戒指里有什么东西能吃吧。”歹炁打开储物戒指寻找了一番就看到一些辣菜,婴儿吃的东西根本没有。
“辣菜就辣菜吧,云其深这小子不是不怕辣吗!”律人拿出一盘宫保鸡丁来就要往云其深嘴里塞。
“这样不妥,其深现在怎么说也是小孩子,吃辣的对他胃不好。”歹炁的阻拦让律人把刚要送过去的宫保鸡丁送到了自己嘴里,朱霸天也凑热闹的上来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朱霸天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律人表示认同。
结果本来是给小云其深找吃的,俩大男人却吃的不亦乐乎起来。
“要是有馒头就好了,歹炁你要不也吃点儿?哦对了,你吃不了辣的。唉,让你陪着云其深真是为难你了。”律人说完就看见朱霸天把最后一口吃干净了。
歹炁无奈的摇头,他看着怀中抓来抓去的小云其深心里莫名的感觉很奇妙。
“巴布!巴布!”
小云其深抓着歹炁的手指笑了笑,接着他就当吃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歹炁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讶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婴儿牙齿的厉害。
“哈哈哈,你也被咬了吧。要不然咱们找找有什么能让他叼着的东西?”律人笑话歹炁的同时把盘子放回储物戒指里,很快他找到一个橡皮鸭玩具。
“我看这个可以!”
律人正要拿出来时歹炁在旁提醒了一句,“那是压缩炸弹。”
“……靠!该死的莫浪沁!”律人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此刻正在律人家的莫浪沁突然打了喷嚏。
莫浪沁摸着鼻子心中纳闷,“难不成公子哥儿骂小爷了?”
回到律人这边,他索性找了一块布把小云其深的嘴堵上了。
“虽然看起来像啥拐M儿童,就这样吧!”律人还得意的叉着腰,下一秒小云其深就把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并大哭起来。
三个大男人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只得抱着哭泣的小云其深往宫殿内部继续搜索婳梵的踪影。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宫殿的最里面,也看到了厄和一脸惊喜的婳梵。
(“咯咯咯!”
小云其深的笑声让婳梵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看着歹炁怀中的小家伙羡慕起来。
“我能抱抱他吗?”
歹炁看着婳梵眨了眨眼,他接着勾了勾小云其深的鼻子就抱着给婳梵送了过去。
“我想其深会原谅我的~”歹炁温柔的笑着,婳梵也便接过来搂在怀中。
“巴布!巴布!”
小云其深张着手摸着空气,婳梵看着他粉嫩的小脸不由得哭泣起来。
“如果我的孩子还存在,他生下来一定也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以后也能长大变得像云其深这般的强大吧……”筆趣庫
泪水不断的涌出眼眶甚至滴在了小云其深脸上。婳梵用头抵着小云其深的头,“终是我走错了道路,终是我的感情错付了一切。”
歹炁看着婳梵如此笑着凑近律人并且掐了他腰侧的肉一下。
“你掐我干嘛!”律人本想责备转而看到婳梵如此伤心也便叹气收回了愤怒,他走到婳梵面前将手就覆盖在了婳梵头上。
婳梵用含泪的眸子看着律人,律人一副闭上怜悯的眼神转而变化成一种坚决的眼神,他的声音很严肃,“婳梵,我想经过你的同意,你想不想完全的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我不想忘记这些……你不必消除我的记忆……”
“我不是要消除你的记忆,我是想要你觉醒自我意识,让你明确本身的存在。虽然这样子还是会伤害你,但是会让你的怨恨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律人没等婳梵说完就插嘴说道。
婳梵完全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律人还是会像之前云其深消除她记忆一样。
“把他先交给歹炁吧。”律人看了一眼歹炁,歹炁也便过来抱走了小云其深。
婳梵心中不舍但还是出于道德的放手,律人这时候又问了一遍,“你愿意接受吗?”
“我不想忘记……”
“你不会忘记这些,我只是想让你变得和我们一样,这样你也能了解的
更加透彻一些。”
“我……”婳梵思考了片刻后便点了头,律人也便将一直强压着的法力稍微释放了一些。
那些超出婳梵认知的记忆也便侵蚀过去。
婳梵感到呼吸困难,她抓着自己心口的衣服,整个人甚至伏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是你……是你!一切……我的痛苦……都是因为你吗?都是因为你!我的痛苦!我的感情!我的生命!我的孩子!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很快婳梵愤怒就转移了,她化悲伤为愤怒死死的盯着律人,律人识趣的后退远离婳梵的攻击范围。
律人看到婳梵如此心里也心安多了,“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暂时不去打扰你,你先自己思考一下,朱霸天你过来,厄没有攻击意向,你不必盯着他。”
朱霸天听见律人在叫他,他也便收起剑移动过去,“怎么了?”接着他便注意到了婳梵的情况,“你让她觉醒了?”
“照顾她一下,别让她想歪了。你有经验,麻烦过会儿你再帮她治疗一番。”
律人说完就示意歹炁一起去处理厄的事情了。
朱霸天也便留下来守在婳梵身边。
“你早就清楚了,你为何不杀了他!只有杀了他,只要杀了他!”
婳梵还没有完全冷静,她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现象。
朱霸天没有说话,他清楚在婳梵不冷静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因为自己那时候就是如此。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为什么不杀了他!你去杀了他啊,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婳梵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我们的命运!我们的命!我们的感情都是假的!假的!只要他消失了就能变回真切了不是吗?求求你了朱霸天,去杀了他吧!求求你杀了他!我不愿意这样活下去!我感觉我根本就没有活过!”
婳梵越来越疯癫,“不对,他这是想让我不去怨恨南星,在欺骗我对不对!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说话!求求
你说说话!朱霸天不要不理我,不要看着我!求求你说话!求求你告诉我,都是假的!他让我知道的东西都是假的,求求你……求求你!只要你告诉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说吧婳梵就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朱霸天见状连忙脱下外衫披在了婳梵身上并将她裹住。
“你冷静婳梵!你要冷静的去思考这些事情,我清楚这些事情你一时半刻很难理解,你求我,我也做不到的,我不能去杀了他的,因为杀了他我们也会跟着消失的,但是婳梵……虚无并不是可怕的,它并不可怕。你也不要为了心中的感情遭到否认而反抗。”朱霸天忍不住还是开口解释,“感情发生过,那是真实的,我们在他这个造物主看来是虚无的,但是在我们之间看来。我们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所以虚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否认了虚无也否认了我们的存在不是吗?
婳梵,你要冷静的去想这些。”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啊!什么存在,什么虚无,什么爱情!南星还有那孩子!我不是我对吗?你也不是你!对!大家都是虚假的。不对,大家都存在,哈哈哈,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你们骗我的!还是我本身就是虚假的!”婳梵大笑着片刻后又哭泣起来埋入朱霸天的怀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能理解!我不知道啊——”
朱霸天本不知所措的双手过了片刻后还是选择抱住婳梵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就是应该冷静,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朱霸天抬起头看着透出月光的破碎墙壁,他的耳边婳梵的哭声越来越小。
律人虽然来到了厄的面前,但他还是时刻注意着婳梵这边的情况,他希望着不要出意外。
厄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他透过指缝看着律人,“你就是造物主对吗?你的存在弑已经和我说了。你是来抹除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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