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曲折的石子小路格外清冷,忽隐忽现的星轨尘嚣划过了云端,皎月的羽翼遗失在杂草残花间,巨型墓碑的阴影依旧硕大骇人。 静坐于石桌前的少女目光呆滞,好似在缅怀着一段珍贵无比的过往,脑海中那五道身影萦绕盘旋。另一个女少则悠闲的趴在围栏窗边,静静的聆听着细雨绵绵。 作为群居生物里的一员,我们总是在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总是有应酬不完的饭局酒宴,总是明知一切都不过是虚与委蛇,但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 整个世界好似围城般,高大的墙壁遮挡了光线,块块青砖长满了苔藓,城中之人惶恐不安,城外的游民却翘首以盼。 可我们最先感受到的只有背叛,最先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张虚假的嘴脸。交好多年的闺蜜,在感情破裂后相互揭着老底;几十年的狐朋狗友,为了蝇头小利而出卖灵魂。 滴水穿石,不是因为坚持,而是水里的杂质有腐蚀能力,很多人的成功也并非源自勤勉,一切都不过是关系网在身后摇旗呐喊。 凭什么我们的待遇这么差,还要天天加班?凭什么任劳任怨了两年,还被无情裁员? 凭什么有些人在通宵狂欢后,还会感慨“时光短暂”?又凭什么我们不是在抱怨着自己的出身不好,就是在怨恨着潜规则连连? 或许人生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出生于富贾豪门的人,大多都带着些许娇贵与显赫,而反之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则总是在与卑微相伴。 因此不同的起点,便造就了不同的眼界与高度,这就好比亿万富翁的理想不会是归隐山林,同样路边的乞丐也不曾做过壮志凌云般的美梦。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有的人为了生活咬紧牙龈,而有的人则在花天酒地中豪气吞天。 生活永远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身处于阴影中的关系网,无时不在上演着全方位的比拼。人脉成了爬向云端的天梯,财力则是脚下的土地,资源为梦想保驾护航,关系凿穿了一切障壁。 至于那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人,或年轻气盛,或老骥伏枥。他们总是相信勤勤恳恳便能偏安一隅,甚至幻想着在某天能有出头之日,然而现实却把无数的理想变为了梦想,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藕断丝连,太多人情世故的羁绊死皮赖脸。 我们总是在别人的目光中战战兢兢,总是在担惊受怕里小心前行。真正能做到“举世浑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几乎不存在,至于那些独断专行的人,结果要么是走进了死胡同,要么就是在大浪淘沙后消散灭亡。 我们每个足迹都备受瞩目,一切皆在亲朋好友与邻里同事们的关注中。舆论的压力令人身心俱疲,永无止尽的贪婪从未停歇,我们一边瞪大眼睛寻找着努力活下去的勇气,却又一边带着哭腔畅想着毕生的梦想。 父母的助力、导师的照顾、朋友的门路、亲戚的关系,我们的人生如流水线般永不停息,哪怕病魔缠身,哪怕时常抑郁。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学会了满面笑容的面对一切,学会了虚情假意,学会了心口不一。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或许我们能做的,唯有在这无情的世界里八面玲珑、保全自己。 从娘胎开始到入土为安,人活着便与身边的环境脱不了干系,水至清则无鱼,过分的清高只会令我们在当今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亲人离去的悲痛,掩饰在强颜欢笑的伪面下;婚姻煎熬的苦楚,令感情走向了坟墓;友情变质后的虚与委蛇,使纯真的记忆污浊模糊;毫无节制的开销,让人沦为卡奴。这就好似那些长期摄入二氧化硅粉尘的矽肺病患者,有话不能说,有苦道不出。 当欲望超过了自身的能力,梦想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实现,这便是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刻。 这样的人生好似一场囚途,无数铁镣缠在身上,沉重的铜块随着脚踝缓缓挪动,纵然我们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但这一路上的沧桑却早已令人不知痛痒。 于是我们便小心地收起了那些最为诟病的瑕疵,再用大把大把的粉底,让自己的脸皮光鲜亮丽。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张巨大的关系网,它把我们每个人都紧紧的粘连在了一起。太多的为人处世需要关系,太多的工作机遇被优先考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与怎样的人接触,便会有怎样的人生,跟着皇帝能当宰相,跟着乞丐只会风餐露宿、寸断愁肠。 人不怕愚蠢,就怕太聪明。因为一旦聪明过头便会盲目自大,便会目中无人,便会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从古自今,大多晚节不保者,开始皆是聪慧绝顶之人,因此那些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聪明才智”的人,也大多是愚蠢的。 为什么有的人能飞黄腾达,而有的人却穷困潦倒?只因在这个世界上,放眼望去皆是“才华出众”的“穷人”。 生活的压力令我们疲于奔命,我们想要混得好、混出点名堂,就必须要学会一点“混”的游戏规则。 人生如戏,那些不懂游戏规则的人,最后都死得很难看,而对游戏规则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在现实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做人就像养花,那怒放的叶瓣才是唯一的评判准则。 想要钓到鱼,首先就要站在鱼的角度去思考,无论牛排多么诱人,糕点多么可口,可它们都不是鱼喜欢的美味佳肴,只有用蚯蚓为饵才会上钩。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人与人交往的本质是利益交换,无论情感或金钱,那些今日独享繁荣的人,明日必将会自吞苦果。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不同的成长环境必定会造就大相径庭的结果。“人情与关系”从来都是个中性词,我们在不同的位置观看,便会有不同的景象。 正如雄鹰站立的样子好似昏昏欲睡,老虎行走时懒散得仿佛病入膏肓,但实际上这正是它们猎杀觅食的高明手段。 蛆虫在腐地里肆意狂欢,蝼蚁在泥土间左冲右撞,被遗弃的兽骨正泛着磷光,不知名的夜虫掠过身旁。 野猫躲在墙角面无表情,晚归的旅人们把呕吐物泼洒在石子小巷,一只螳螂高傲的站在垃圾桶上,正挥舞着双臂气宇轩昂。 食腐动物们纷纷炫耀起这难得的辉煌时光,夜色下的缩影便仿若一场狐假虎威的盛宴。 羚羊骑士妮莉艾露一行五人决定开启位面之旅,仅仅告知了维京族,却并没有再次前往阴影之地流光城。 然而待对方开启位面之旅的瞬间,六花与格洛莉娅却是猛然顿在了原地。六花从汤屋返回花亭,格洛莉娅也暂停了炼金术实验,踏出大墓地。 布姆笑着点了点头,祝福羚羊骑士妮莉艾露一行五人能得偿所愿,克莉丝汀更是以古精灵语祝福对方一路顺风。 然而六花与格洛莉娅却是显得有些难堪,原本姐妹俩是打算最先开启位面之旅的,可如今却被对方抢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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