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微风萧萧而过,带走了夏的炎热,带来了秋的呢喃;清晨的天空蔚蓝如洗,依偎着朵朵浮云,聚拢着候鸟白鸽。 凉爽的空气温软依旧,夹带着点点诗情画意,牵连了些许光阴蹉跎。再加上少量的惆怅与一撮飘零,不仅会令人感到淡淡的忧伤,还会使感伤者们愈发地不能自我。 海姆城外的那些梧桐树沉静且庄严,似乎忘却了凋谢的迷惘,自顾自地随风零落。它们乘着执拗且敏锐的光线,从容地散发出琉璃般的色彩,纷飞着点点滴滴,片片渐黄的掌叶上烙印了岁月的沟壑。 海姆城内自然也弥漫着些许静谧与安详,许多商人正半眯着眼睛斜靠在躺椅里,那从壶嘴中涌出的白气时而垂直向上,时而又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擦身而过的行人们亦是神态各异,有初到异地的欢喜雀跃,也有熟门熟路的泰然自若,而更多的,则是顾影自怜的麻痹木讷。 秋天虽说是收获的季节,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一树百果,更多的情况是,别人收获了成功与快乐。而我们的收获,仅仅是认识到了并非每个人都会成功与快乐。 这就像小时候我们总是意气风发,满腔热情,向往着诗意与远方。可在长大后却被现实击败,被工作、家庭、环境所影响,那些曾经星辰大海的美梦自然也消逝不见。 虽然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但这并不意味每个人都真正的活过,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的人三十岁辞职转行吟游诗人,有的人四十岁成为了旅行家,有的人五十岁嫁给了初恋,有的人六十岁登上了舞台,有的人七十岁依旧在歌唱,有的人八十岁跨洋漂泊,只为寻求年轻时的那份悸动。 因此,在我们打算指责别人前,是否应该先看看彼此的天差地别,先想想并不是每个人都出生在大户豪门。 每个人的先天条件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出生便衣食无忧,而有人可能成年后就在为自己的吃喝而苦恼。 曾有摩罗尼尔学者称:你如果认识过去的我,就能够原谅现在的我。每个人的所做所为并非是无迹可寻的,我们如果追溯过去,就总能找到一些缘由。所以当我们遇到自己看不惯的事情时,不要跳起脚来急着去批判别人,因为我们不知道别人过往的经历,也就没有资格妄下定论。 成功的因素有很多,努力算得上是一个必要条件,但绝对不是全部。可绝大多数人在接受教育时,都被告知努力是成功的唯一决定因素。 所以大多数人在走出校园后,往往无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最后因此陷入了绝望。这归根结底还是认识问题,因为太多人一开始便把努力作为决定因素,而且根深蒂固。 更可悲的是,当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依旧保持着如此单纯的观点,最终的结局自然可想而知。 其实从根本上来讲,这谈不上谁对谁错,无非是在学校里待得太久,书读的太多,理想主义太过浓厚,打内心深处就不愿接受真实世界的残酷罢了。 但虽说万千事物的背后,皆多多少少都有着资源能力等因素的支撑,但这并不代表努力就毫无用处。 因为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人脉与资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唯一可以掌控的,仅仅是在机遇来临前努力把基础的事情做好。有时成功就是这样,我们如果前期没有足够的努力与积累,可能到时连发现机遇的资格也没有。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讲,努力仍是种很难得的优秀品质。大部分人之所以平庸,只是因为人性中的懒惰,因为世人大都喜欢安逸享乐,而努力则意味着艰苦付出,所以其实大部分人的努力,都远远达不到可以改变命运的程度。 至于感情,更是无可奈何。在我们的生活环境里,在这个血脉传承、思想流传了几千年的国度中,似乎从众心理早已根深蒂固。 因此大多数人在活到了某个时刻后,便会莫名的产生一种焦躁感,仿佛在那个时刻不做点事情,就等于被命运判了死刑,女人不嫁便再无人问津,男人不娶则会断子绝孙。 在这个求快、求变、求好的年代里,似乎我们的灵魂越来越孤独。身体渐渐跟不上别人的脚步,心灵的距离也是越拉越远,更别说什么心无旁骛的谈一段纯粹的感情,结一场如意的婚,生一个可爱的娃了。 至少在奥古大陆,房价高涨得快似魔法弹升空,工资微调慢如蜗牛爬行。在所有关于完成人生大事的假定条件下,出现的是一种极其失衡的惨烈,想要安定下来的心则越来越稀缺匮乏。 断线的风筝只能任它飞翔,任它四处游荡。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一段不堪回首,想遗忘,却无时不再滋长。 我们每个人都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想遗忘,却又忍不住时而回望。我们习惯了在岁月里独自聆听,一个声音始终萦绕耳旁,两情若是缱绻,何苦各自天涯,相念不如相忘。 生活里有太多的稍纵即逝,许多人说着说着就变了、听着听着就倦了、看着看着就厌了、跟着跟着就慢了、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想着想着就算了。 好似月台前那些依依不舍的情侣们,刚刚还在相互拥抱,转眼已是天各一方。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需要回首凝望,更不是每个人都会回首凝望。 人生的旅途短暂也漫长,我们都渴望成功,而惧怕失败,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成功,也并不是每条生命都能体现价值。更多时候我们不过是枯草望巨木,滴水妄江河,自不量力地走走停停。 事业成功的人说工作压力大,工作清闲的人说自己没有前途,没有成家的人憧憬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结婚多年的人诉着家庭生活的苦,幸福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而烦恼却像珍馐般趋之若鹜。至于何为成功者,不过是那些执着追求、不曾言弃,并从中得到快乐的人。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也许努力并不意味着成功,每当我们投之以桃的时候,生活可能不会对我们报之以李。 但春暖花开时已经播下的种,并经过了整个夏天的不断耕耘,等到秋来时,纵使一无所获,可也掺杂了大半年的期许。 “最后问你们一遍,所谓虚无之主身在何处?” 伊波·兹特尔漂浮于半空中,开口如此问道。至于隶属于虚无之境的三个上位者,却是沉默无语,一副没打算回应对方的派头。 场面显得十分凝重,虚无之境的三个上位者最终选择激发潜能,那散发出来的气息竟隐约撕裂了空间壁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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