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外_第2248章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缕缕阳光掠过身边,在地板上留下了轮廓;四大基础灵能之力相互碰撞得滋滋作响,无数灰尘漂浮翻涌。
  磨砂的琉璃色玻璃,反射着模糊的中年背影,对街的商铺依旧如常。许多普通人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毫不所知,继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此刻的恬静与窗外的燥热相得益彰,脱口喷出的白雾沿着缝隙扩散聚拢。他们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似乎要在蓝天白云间,稀释那份深埋于心底的迷茫。多年的辛劳,到头来也不过是衣食无忧,可自己原本的样子却早已溃烂生疮。
  生活苦一点没关系,就怕老拿自己跟别人比。人活到了中年,自然会认识到自己能力的局限,每个人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苟延残喘着,为取得的微小进步而眉飞色舞,努力按照世俗的标准去生活和社交,保持一颗敏感与善良的心。
  然而真正的失败者就是这样,被打击得连尝试的勇气都所剩无几,并且自己的生活质量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比以前是强了点,但比混得好的人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每当在生活陷入窘境时,就会环顾四周,从那些不如自己的朋友们身上,收获些许扭曲的快感。
  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比自己有钱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人身上,像说笑话一样说自己对钱不在乎,的确能让人好受些,尽管我们和人家没有丝毫可比性。
  而那些在自己的生活里活得够专注的人,则通常不会对别人评头论足,因为别人能帮自己多少,完全取决于自身的价值能产出多少利益,而不是看这个人能拍多少马屁。
  没谁有义务要担负别人的期望,我们所有落空的寄托与难以名状的失落,都是自找的。
  这世上更没有傻子,除了爹妈外,谁有钱都不会白给我们。因此当我们穷困潦倒时,苦等来的大多不是雪中送炭的来客,而是幸灾乐祸的嘴脸。
  在古魔法时代,曾有学者说过,与我们亲密交往的五个朋友,我们的财富与智慧就是他们的平均值。我们会与身边来往密切的朋友相互影响,直到改变自身的思维方式与行为模式。
  因此,我们身边的人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生活状态,并且最糟糕的是,大部分人并没有那么高端的交际圈。
  在实际生活中,我们最真实的写照是常常要与思维混乱的人争辩,或与理解能力差的人交流,或与没有目标的人同行,或与没有底线的人为伴。
  或与没有格局的人谈理想,或与内心肮脏的人大聊艺术,或与自我封闭的人共赴晚宴,或与从不吃亏的人讲奉献,或与混日子的同事合作,或与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聊天。
  可当我们遇到困难时,他们大都却不愿拿出时间与精力来济困解危,只会站在远处喊上几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加油!看好你!”
  但那些人并不可恶,甚至应当珍惜,因为他们至少要比那些看着我们倒霉,心中却窃喜甚至暗中使绊的人强上百倍。
  落井下石的人,通常早就选好了石头,只是一直缺个砸下去的机会。所以无论我们算计与否,没心没肺,还是小心防备,人生的际遇大抵都是这样:一直被人坑,却很难遇到贵人。
  因此,如果身边有人正在堕落,我们一定不要去劝阻告诫,因为懂得知恩图报的太少,忠言逆耳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反遭埋怨。并且就算我们侥幸告诫成功,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比起教人如何振作,大家似乎更喜欢教人如何放弃。这类人经常会用丰富的经验告诉我们该做这个、不该做那个,仿佛人生导师般指引着方向。
  并且只要我们另辟蹊径、“一意孤行”,他们便会化身为旁白朗读者,在我们失败后冷嘲热讽。
  没钱时说贵族阶层都是暴发户,有钱后看没钱的又都成了可怜虫;穷的时候觉得别人下顿馆子都穷奢极欲,吃得起燕翅鲍后又觉得粗茶淡饭难以入口。
  正如我们所咒骂的那些品德败坏的人,其实不过是直接或间接的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因为大多数人只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这就是人性。
  人类与香蕉的DNA重合度接近60%,与阿比西尼亚家猫的基因有90%是一样的,与黑猩猩的基因有96%都是相同的。
  在这个世界里的绝大多数人类,从早年冻土大陆的维京族到如今的王城与九大公国,从斗气职业者再到魔法师们,大家虽然外表看起来有所不同,但其实在基因上却只有0.1%的差别,而其余99.9%都是完全一样的。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内部根源在自身,外部则体现在了钱上。一根稻草丢在街上是垃圾,与白菜捆在一起就是白菜价,与帝王绑在一起就是帝王蟹的价格。
  因此我们与谁捆绑在一起就变成了重中之重,想要釜底抽薪似乎就一定要和有钱人做朋友。
  一次次忙碌到深夜的疲惫,却没能赚到多少钱,很可能以后也未必有什么发展。对于很多人来说,之所以如此的怀念年轻时的日子,是因为它既简单又美好。
  毕竟在那些年里,最真挚的友谊环绕身边,想爱的人也在对面,只要别好吃懒做,那便不会觉得梦想离自己特别遥远。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我们总是在无忧无虑时,迫不及待的想长大,可又在长大后,恨不得搭时光机器回到从前。生活给了我们白天,也给了我们黑夜,教会我们哭泣,也让我们学会了遗忘。
  多少人在一个地方住了十几年,却依然却记不住隔壁邻居的面孔,记不住街坊们的表情,甚至记不住街角那条小巷的青砖绿瓦,以及那条常年蹲坐在垃圾桶旁的野狗。我们也许只能记得那些曾经给自己带来过好处,或曾经深深刺痛自己的东西。
  人生中的有些失望是无可避免的,但大部分的失望,都是因为我们高估了自己。很多人没能出人头地,不过是因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很多时候我们一事无成,并非是问题太难,而是我们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
  那就像对小个子们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大了;对于弱者们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残忍了。然而,我们总是在高估那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同时又低估了很多自己看得见的东西。
  猎杀者位面虽很强大,但却并非无敌的。至少那些所谓的上位者们,在某些更强大的存在面前,也不过蝼蚁般渺小。
  因为那份狂妄自大,猎杀者位面完全无视虚无之境的反扑,准确说在它们眼中,这个次元空间位面就是个大餐盘,供自己予取予求。没有任何策略可言,单纯等待着猎物上门,而后再将对方全部吞噬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64_64096/7353692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