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毕竟这个次元空间位面的灵能之力如此稀薄,却是没什么好过多留恋的。” “只希望能尽早开启另一次位面之旅,毕竟我距离下次进化也仅有一步之遥了。只不过再动身前,我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做。” 绿渊眷族,一个腐烂的、蓝黑色的庞然巨物,其顶端正中心处生有一个阴冷的、垂涎的洞,或者该被称之为“嘴巴”。 但若是近距离观察的话,这个生物并没有面部,或者说除了“嘴巴”与一条暂且被视作“舌头”的器官外,完全就是一个令人作呕、黏糊糊的蓝黑色史莱姆。那条“舌头”根部连接体内,从外形上来说,其更像是一条细长的触手。 这条触手仿佛从炼狱深渊探出来的血肉潜望镜,而在触手的末端,则生长着一条鳞状的、暗淡的、没有表情的球体,好似蛇类的眼珠那般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原本正闭目养神的肥头大耳的男子,驱使开口喃喃说道。其实他很喜欢微光深林,喜欢这里安静的生活。 然而,相较于这种喜好,他同样也很饥饿。迫切需要吞噬几只实力强大的生灵,而后尽早离开这个次元空间位面。 妮蒂亚,纯血精灵女王,巅峰强者,自然系大魔导师,世界树之触(单手杖)的持有者。 这天下午,她被绿渊眷族唤到了原本世界树所处的地方。经过先前一连串的灾祸,她这位纯血精灵女王也再无往昔的骄傲,不过就是个卑躬屈膝之人罢了。 来之前,她思考过无数种情况,也准备好了许多说词。然而绿渊眷族却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只见那条口器顶端的眼球缓缓睁开,令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先是大股自然系灵能之力从体内抽离,而后又是生命之力被强行夺走。最终,原本面容娇美的纯血精灵女王衰老得风烛残年,别说出手反抗了,甚至都无法再握紧自己的魔杖。 绿渊眷族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彻底消失不见。既然正式与虚无之境开战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眷顾这群眼高于顶的蝼蚁。 “母后,您感觉怎么样,无需多言,我会以生命之力延续您的性命!” “该死的家伙终于离去了,今后微光森林还是优雅的代名词。只可惜了世界树,再不复存在了。” 艾利诺拉,精灵王子,巅峰强者,自然系大魔导师,香芬茎杆(双手杖)的持有者。 只见这位精灵王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体内的生命之力灌输给了纯血精灵女王。他无法阻止绿渊眷族,但却能以自己的方式提供帮助。 别看艾利诺拉身为巅峰强者,可他的成长轨迹上,却从未缺少过母亲的庇佑。倘若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是个天赋异禀的人,那可以说艾利诺拉完全就是个温室里的花朵,根本没经历过任何大风大浪。 但艾利诺拉却也并非什么歹人,相反平日里最是喜欢体恤下属。可以说他才是年轻纯血精灵族所推崇的对象,更是世界树守护者的不二人选。 然而,妮蒂亚却并不那么想。准确说从君主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这个独子根本就无法胜任君主之位。 “精灵族的生命都很漫长,哪怕普通人,都能活个两三千岁。” “那也是精灵族博学多才的最大资本,更是能延续至今的底气。” “在我小时候,离去暗精灵族也生活在这片森林中,那时候的日子很简单,也更加纯粹。” 纯血精灵女王开口缓缓说道,却是阻止了儿子继续给自己输送生命之力。她的目光定格在身边的世界树之触(单手杖)之上,古老的传说即将呈现。 “我虽不舍你死,但你却不配继承微光森林守护者之名号。一切都是为了族群,无关任何私欲。” “其实想来也是我之过,只怪我没料到会出现如此灾祸,只怪我太过于相信纯血精灵族的名号了。” “缺少了世界树守护的精灵大陆不再完整,这是我身为女王所无法接受的事实,更是我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随我一同安息吧,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早已面目全非了,或许换个统治者、换个思路,纯血精灵族才能继续屹立不倒...” 纯血精灵女王妮蒂亚如此说道,随即她猛然握紧了世界树之触(单手杖),将其刺入对方胸膛。 这是世界树之触(单手杖)第一次沾染到鲜血,只见魔杖爆发出阵阵荧芒,随即吞噬了精灵王子艾利诺拉。biqubao.com 那是一连串古精灵语所组成的祷文,纯血精灵女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咏诵完毕。 而后,她的身体快速风化,彻底消失不见。而包裹着精灵王子的世界树之触(单手杖)则缓缓没入泥土中。 在场的一众亲信大臣皆感知到了某股强大生命律动,似乎此前的阴霾就此一扫而空,整片微光森林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咕咚,咕咚!那从地表之下所鼓噪的律动十分强烈。片刻钟后,所有纯血精灵族围聚与此,似乎都很好奇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起初是一缕嫩芽,而后是成年而手臂粗细的枝干,再来则为野蛮滋长的参天巨树。最终新的世界树从新屹立于微光森林当中,唯有女王与皇子不复踪影。 咣当!那是一颗巨型坚果,其从世界树冠顶跌落于地,碰撞出了一道裂痕。那是一条白皙且纤细的手臂,那是一张俏丽到无法形容的脸庞。 只见小丫头有些茫然的环顾四望,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而,那哭声里却蕴含着大量自然系灵能之力,强度却是堪比巅峰强者。 两个亲信大臣本打算上前查看,但小丫头却是随手抓住了半截世界树枝丫,挥舞间险些抹杀了对方。 “狄妮,这是人家的名字,也是今后精灵大陆君主的名号...” 小丫头喃喃自语,随即卷缩在世界树下憨憨入睡,嘴角始终上扬。片片树叶飘落,最终覆满了小丫头身体表面,宛如一席被褥。 直到此刻,在场的所有纯血精灵族才后后知后觉,世界树似乎与这个小丫头一脉相承。 夕阳西落,微光森林又归于宁静。只不过所有人却不再提及什么重生的世界树,更不会私下谈论那个神秘的小丫头。 所谓希望,不过就是绝望后的一丝光亮,不过就是一切归于原本模样的夙愿。虽说缅怀女王之死,虽说往昔王子陨落,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畅想,以及再次重拾信仰的劫后余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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