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六花大人,这是维京王托我带来的礼物,还望您能笑纳。永夜魔魇正等待您的召唤。” “拜见六花大人,您永远是兽人族的朋友。烛龙降临金色平原,却是心系虚无之主,望您安抚。” “这些是今年才刚酿好的麦酒,保证六花大人您喝得尽兴。炎之精目前暂居黑晶堡王宫,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时值收获月,我遵从约定,将最浓郁的咖啡豆送来。晶体树人降临红树林,却是与拉冬那个小家伙打成了一片。” “群马峰暂且被冷蛛霸占,巨狼芬尼尔与芙蕾斯塔深受重创,女王大人战败,暗精灵族不知该如何应对...” 半个月后,各方势力的使节抵达阴影之地流光城,将虚无之境位面降临的消息送至。 只不过,它们却不谋而合的都找上了六花,却非将消息带到花亭,告知其他六位同伴。 这天,汤屋三层难得人满为患。至少在屏风的另一端,几个使节单膝跪地,等待六花的最终决定。 珀耳修斯本愈开口阻拦,但那激射而来的丝瓜烙却瞬间洞穿了墙壁,力道堪比地精族魔导炮弹。 汤屋三层鸦雀无声,唯有那撩拨水面的响动不绝于耳。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向来大咧咧的六花,这回真生气了。 “哦...那其他家伙呢?不会觉得该让我去寻觅他们吧?!” “永夜魔魇...他就是个蠢蛋,只要别去主动招惹,他也不会伤害谁。” “烛龙就更可笑了,总是一副知晓所有事情的模样,殊不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些小心思如同儿戏。” “炎之精喜欢吞噬火焰之力,只要满足他的需求,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晶体树人还是下位者么?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不会是打算给我个惊喜吧。” “至于冷蛛...她天性孤僻,不喜被打扰,更讨厌温暖的气候。实在不行就让她前往冻土大陆吧,毕竟那里才最适合她安眠。” 六花的声音从屏风另一端传来,竟细数起了那些来自虚无之境的神秘生物,也等同于默认了虚无之主的身份。 只不过,令小丫头很不满意的是,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全都选择了默默等待。这时,幸运降临于阴影之地流光城的碎魂坟兽挺起胸膛,称自己才是六花最值得信赖的仆从。 但碎魂坟兽下一秒却被六花轰出了汤屋,先是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凹陷,而后又撞破了城门,最终于流光城外千米处口吐鲜血。 “虽然平时我不在意谁口出狂言,但这种时候,除了六位同伴之外,任何人都没资格来教我做事。” “猎杀者位面么...那可真是太好了,无聊的生活就应早些改变,否则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各位使节一路辛苦了,烦请各位在流光城内多休整几日,再各自返回领地。” “至于那些家伙的问题么...我可以现在就给出交代,倘若谁胆敢忤逆,那必将被我的怒火吞噬!”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珀耳修斯双手奉上浴袍,六花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m.biqubao.com 各位使节全都低下了头,然而眼角余光却是定格到了六花脸上。那是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还是那么骄蛮,还是语出惊人。 窗户打开,六花轻车熟路的越出,站立于汤屋顶端。那是一声仿佛野兽般的吼叫,只不过六花却没散发出任何灵能波动,更不曾展露出什么绚烂的威能。 然而,阴影之地境内的各方势力却皆心灵震颤,流光城里的人更是近乎于全都匍匐在地。 只见云层被彻底撕裂,十个空间裂缝同时出现,六花所发出音浪就此传递到了世界各地。 打从感知到那些老熟人降临,六花便觉得是种耻辱。那些家伙不去与对方搏杀,竟选择逃避,简直丢尽了虚无之境的颜面。 而六花也的确身为虚无之主,就算再如何气愤,她都要替仆从们找回场子。毕竟她可不在乎什么猎杀者位面侵袭,相反更乐得对方如此无知,无知到自寻死路。 无论早年,亦或者恢复记忆后,她都很少提及“蝼蚁”二字。在她想来,实力的确能左右很多事情,可却也并非绝对。 她努力以自己的双眼去欣赏这个世界,努力感知一切美好之物,努力习惯这种平静的生活,而非如数百万年前亲手颠覆了古魔法时代。 数道身影从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内走出,随即并肩前行。花瓣雨从天而降,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 克莉丝汀祭出了寂灭魔杖,布姆的黑木花而悬浮在了半空里,哈斯塔遁入阴影之内。格洛莉娅因被打断了一场炼金术实验而显得有些不满,其肩头趴着的阿尔贝托却是依旧酣睡不醒。 这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布姆一行七人集结于汤屋三层,等待六花的解释。毕竟小丫头搞出如此大的场面,定然不会是什么胡闹之举。 “妮莉艾露大人,巴瓦巴瓦大人,我将启程前往阴影之地流光城,回应虚无之主的召唤。”永夜魔魇放下了筷子,那颗热气腾腾的鱼丸也就此冷却。 “各位,我将即刻赶赴海的另一端,虚无之主召唤,我却是不好无视。希望还有重逢的那天,毕竟我很喜欢这片雾海。”巨噬蠕虫将口中螺肉吞入腹中,随即起身没入雾海之内。 “定不负所望,虚无之主永生不灭!”焦土尘人从沙子里爬了出来,随即化作一颗流星,激射向阴影之地。 “六花大人还是最信赖我,否则我又哪里还能活着呢!”碎魂坟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流光城,眼中充满了希望。 “却是不好与你同行,毕竟在我眼中,对方是虚无之主,而非什么你的好闺蜜。”星海钓客捏了捏美人鱼斯库拉的小手,随即驱使那艘三桅帆船离开了卡律布狄斯旋涡。 “一切听从六花大人与各位上位者们的命令,不过兽人族应该尽早重现盖亚神殿之荣光,而非继续容忍那种鸠占鹊巢的行为。”烛龙的声音在星光草原上空久久回荡,而其下的无数萨满灵能者则已然匍匐于地。 “待我回来后,希望能见到更多的秘银矿石,否则炼金阵将会迎来永夜,以及无尽的绝望。”月兽的声音在夜幕中久久回荡,而起本身则早就飘然离去。 “可惜了,倘若再给我几年时间,定能与你一同创造出更优秀的武器。”炎之精放下铁锤,难得离开了火脉密室。 “小家伙,今后你可能就要自己修炼了,不要太伤感哦,我或许还能活着回来。”晶体树人没再将神佑骑士拉冬击飞,而是待卸掉对方武器后,亲了对方一口。 “只希望那里能凉快些,只希望那位大人能再次统领虚无之境,绞杀那些该死的家伙。”冷蛛苏醒,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快速向阴影之地流光城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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