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你别担心什么猎杀者位面来袭了,我会将你烹饪成晚餐。”碎魂坟兽被六花命令归于人形状态,并且只能跟随其左右。碎魂坟兽对此毫无怨言,相反很乐得能待数百万年后再次侍奉虚无之主。 六花婉拒了克莉丝汀的提议,而是告知碎魂坟兽多去观察这个世界的生物如何行事,少开口说话。 然而,就待隔天上午,流光城内便发生了一场骚动。只见某个满身疮疤的侏儒从汤屋里倒飞出去,最终将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砸了个大坑。 “是谁允许你踏足汤屋三层的,这里可是我与六位同伴的私人领地,任何人没资格打扰。” “滚吧,今天你就自行去了解这个世界,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便会以虚无之主的名号将你斩杀。” 那声音清晰传入到碎魂坟兽耳中。六花完全不介意对方投靠自己,更没所谓什么暗杀者位面。但她的底线却是不能打扰六位同伴,以及自己经营了百余年的汤屋。 碎魂坟兽闻言低下了头,却是不敢忤逆虚无之境的君主。别看他现在样子十分狼狈,可却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原本喧闹的商业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或许唯有此时,许多人才能回忆起布姆一行人的恐怖实力,或者说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流光城城主。 而说到流光称城主,此刻则正站在某条暗巷里,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发生。他吃惊的并非六花的强横,而是碎魂坟兽的彪悍躯体,竟能无视对方一击。 片刻钟后,碎魂坟兽开始满目的地的在城中游荡,通过观察来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只不过,他却是将自己身着的灰麻兜帽视为了某种伪装,毕竟在虚无之境里,完全没有“衣服”的概念。 “欢迎来到阴影之地流光城,身为城主理应亲自供应贵客。我叫沙克温顿,你叫什么?” 沙克温顿,原执政官马丁之子,荣耀骑士,城府极深,喜欢扮猪吃老虎。只见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并非是什么满身疮疤的侏儒,而是个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 他今天原本打算前往汤屋,希望能从六花嘴里了解一下碎魂坟兽的情况,或者说流光城种突然多了个绝顶高手,是否会影响发展。然而,沙克温顿待瞧见六花如此对待碎魂坟兽后,却生出了另一种念头。biqubao.com 作为没经历果流光城萧条的后代,在沙克温顿眼中,布姆一行七人既身为守护者,可同时也是流光城最大的毒瘤。 占据半座城池(花亭),坐拥商业街最好的地段(汤屋),完全漠视律令,将大多外族供奉据为己用。可以说,若非对方实力太过强大,那早就死千百遍了。 而更令沙克温顿恼怒的是,自己苦心经营近百年的贵族体系,完全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因此,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拉拢到碎魂坟兽相助,一举剿灭布姆七人也有很大胜算,最起码也要将对方驱逐出流光城。 然而,碎魂坟兽闻言却是毫无反应。虽然能听懂对方所说的话,却无法理解对方的话里的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沙克温顿完全没了城主架子,反而如同向导般介绍起了流光城,但唯独没提及布姆七人的巨大雕像。 “这些是千枚龙晶,阁下若是为我所用,今后能收获到的好处更多,多到无法想象。” “如今流光城正处于发展的关键阶段,无论人口数量或往来商队,都远胜奥古王城。” “而我这个城主,与其说高高在上,倒不如说更像是个旅店老板,力求让所有客人都满意而来、满意而归。” “那么...敢问阁下,若旅店中的房间不够用了该如何应对呢,想必首先想到的就是清理阁楼,腾出更多的空间。” 沙克温顿的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就连才刚降临这个世界几天的碎魂坟兽都听懂了。他打算暗中联合碎魂坟兽,将布姆七人驱逐出流光城。 然而碎魂坟兽却还是没有开口,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附着其身体表面的骨片扭曲成螺旋椎体。 螺旋锥体凭空消失不见,待再次出现时,却染满了鲜血,沙克温顿的鲜血。笑容永远定格在脸上,对未来的幻想尚残存于眼底,只不过心脏位置却空无一物。 嘎吱嘎吱!城主沙克温顿随着声音不住抖动,但却并非是尚有一丝气息,单纯因肌肉神经所致。 片刻钟后,碎魂坟兽缓缓起身,又便成了先前那副模样。至于城主沙克温顿,则已然被其吞噬,沦为了午餐。 “瓦尔基丽娅·圣·欧德修凡克大人乃虚无之主,她的六位同伴自然也该被等同于上位者。” “果然蝼蚁的智商都低得无法理喻,并且你若是真打算与瓦尔基丽娅·圣·欧德修凡克大人为敌,那就该自己出手,而非展露出如此懦弱的行径。” 碎魂坟兽说罢,转身离去。只不过,相较于来时的闲庭信步,此刻他竟短暂撕裂了空间障壁,瞬间返回到花亭深处。 六花亲手烹饪的午餐香气四溢,众人也早已习惯了神出鬼没的碎魂坟兽,各自聊着闲天。 然而碎魂坟兽却将自己吞噬流光城城主的事情娓娓道出,随即匍匐于地,默默等待虚无之主的责罚。 可这回六花却是毫无所动,一副完全没所谓的样子,继续美滋滋的吃着午餐。毕竟身为汤屋老板娘的她,早已感知到了对方的敌意。 但因不愿节外生枝,不愿让同伴们再次因自己而四处漂泊,所以才选择了隐忍,隐忍了百余年。 “今后若没必要,还是少出手吧。毕竟以你的实力,在这个世界里有些太夸张了。” “既然咱们正等待着猎杀者位面降临,那此前更应该积蓄力量,而非无故亮出底牌。” “至于流光城城主么...死掉也就死掉了,我与同伴们只是暂居流光城,既没有成为守护者的远大志向,也没有与之并肩同行的意思。” 布姆一边撕咬烤羊肋,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虽然流光城是个不恨错的落脚地,可若对方胆敢心生歹念,那也必须出手抹杀。 相较于力图建立起贵族阶层的沙克温顿,布姆自然更愿意相信才刚降临这个世界没几天的碎魂坟兽。 当然了,就算碎魂坟兽撒了个弥天大谎,那沙克温顿说白了也就是个外人,而外人的死活又与己方何干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听说沙克温顿还有两个儿子。” “只要流光城能正常运转,只要别来打扰咱们的生活,那兴盛或衰败却是都可以接受呢。” 丝帕折叠整齐,空无一物的碗是对六花最好的称赞。只见克莉丝汀笑着说道,随即缓缓起身,独孤离开了花亭。 碎魂坟兽的眼皮抖动了一下,暗道自己还真有些小瞧了对方几只蝼蚁。布姆的话切中要害,克莉丝汀的话更是有着几分上位者的味道,至少远比那个城主来得美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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