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魔魇不愧是另一个次元空间位面的上位者之一,竟在不凭借任何外物的情况下,短短几个小时便恢复如初。 巴瓦巴瓦见状也挥手驱散了咒阵,扔给他一个装满金币的钱袋,便不再理会对方。巴瓦巴瓦觉得对方是个聪明人,或者说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卑劣之事。 那是个异常消瘦的年轻男子,只见其身着长袍,缓缓在群寨的街道里穿行。没人知晓他来自何方,更不会将其与两天前的灾祸联系到一起。 从规整的青石板路,到热气腾腾的肉包,再到橱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以及造型古怪的地精族科技产物。 永夜魔魇快速了解起这个世界,至少已然明白了“金币”的用途,可以换取物资,而非仅反射着阳光。 但逛了这么久,他却没找到自己感兴趣之物。毕竟以其实力而言,就算是在这个世界里最珍贵的龙晶,却是也宛如石块般可有可无。 相反,永夜魔魇对某些神经系魔法师很感兴趣,但碍于巴瓦巴瓦的警告,也不敢贸然将那些蝼蚁吞入腹中。 “你说他现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回来,凭白浪费了我多准备的食物。野兽就是野兽,再强大也不等同于你我。” 妮莉艾露坐在院子里,十分不满的抱怨道。只见直径两米多的石桌上摆满了食物,而正中心位置的铜锅则咕嘟咕嘟的翻滚沸腾。 原本出于对方与六花相识的关系,妮莉艾露还打算与其一起涮火锅,可她等到夕阳彻底落入地平线,也没瞧见对方的身影。这让妮莉艾露险些一巴掌拍碎巨型石桌,却是很难得动了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时间观念呢?” “你是脑子进水了么,对方可是来自一个未知的次元空间位面,你以自己的常理去判断,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随他去吧,至少不惹是生非,那做什么事情又与咱们何干呢。等什么时候情况稳定了,就送他前往阴影之地,交给六花去烦恼。” 巴瓦巴瓦一边咀嚼着鸭肠,一边含糊不清的回应道。只不过他的手背上却多出了一个咒阵,咒阵内烙印着箭头,准确指向永夜魔魇所在方向...... 夜幕彻底降临群寨,无数维京族勇士待晚饭后结伴出现在街道上,享受起了难得的悠闲时光。 炖肉与麦酒是永远不变的主旋律,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妇女们的交谈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然而,打从搬迁至这片大陆后,维京族也不再因极端气候而烦忧。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夜生活近在咫尺,又有谁会抗拒呢。 永夜魔魇的身体完全没入暗巷中,默默打量着形形色色的维京族。一股没来由的抵触情绪涌上心头。 曾经在虚无之境,诸如永夜魔魇这般的上位者,绝没可能与一群蝼蚁为伍。并非不习惯维京族的粗犷,单纯觉得眼前那些家伙的实力太过低微。 但碍于羚羊骑士妮莉艾露与混血恶魔巴瓦巴瓦的威仪,他却是也不敢造次,更不敢随便踏出这座城池。并非卑微,只因弱者就该对强者保持敬意,就该听从对方的吩咐。 何况对方也没有谋害六花的意思,这让永夜魔魇彻底放下了心房,至少不再抵触暂居群寨。 “小哥应该是来自奥古大陆的商人吧,怎么样,这趟赚了不少,毕竟正值收获季。” “喝点什么,是来自纯血精灵族的葡萄酒,还是维京族自酿的麦酒?” 永夜魔魇走进了某个小酒吧,效仿其他维京族一样,只不过选择走到了角落里的某张桌子旁。 侍者见其有些面生,是才主动过来聊聊。一方面大多数维京族的骨子里还是对外界抱有敌意,另一方面却是永夜魔魇的面相太过阴郁,给人一种奸细的错觉。 没有开口回应对方,或者说永夜魔魇本身就是个不喜欢废话的生物。食指在菜单上点了几下,又从将几枚金币推给对方。 “呃...没想到您还是个大老板,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失敬失敬。” “一杯最上等的维京族自制麦酒,一盘炭烤鱿鱼须,一盘顿羊眼球,再给这位兄弟上个果盘!” 这是侍者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出手阔绰的客人,要知道一杯麦酒与两盘小菜的价格,总共才实十几枚银币。 没有任何别的念头,侍者单纯将永夜魔魇视作了赚到打钱的商贾,或者说是商人家里的废物子嗣。 或许那类人在奥古大陆十分常见,可在过惯了苦日子的维京族这里,却是最被人所不齿的。 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就是前段时间导致双巢城暂时迁徙的元凶。 “听说了么,铁钩岛与蟹岛似乎又有动作了,似乎诞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算什么,我听一个佣兵说,如今奥古大陆的各方势力都不愿触怒暗精灵族,发展势头那叫一个足。” “一切还不是源自阴影之地流光城,准确说是布姆伯爵大人与六花公主。旧神在上,希望什么时候俺也能去亲眼瞧瞧,哪怕站在花亭外呼吸一口空气都算值了。” “我更关心那只神秘生物逃到哪里去了,如果对方误闯入刺棘荒漠倒还好,但倘若还滞留在咱们维京族领地当中,那却是一个隐患啊。” 或许全世界的酒吧都一个样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人们或借酒消愁,或吹嘘着自己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想,或与人分享稀奇古怪的小道消息。 酒吧中的话却只能相信一半,甚至连一半都不及。但不可否认的是,普通人的消息来源多通过酒吧获取,这也是永夜魔魇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没有去喝什么麦酒,更没兴趣品尝什么食物。他只希望能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也好能更好的侍奉现在的六花,永恒的虚无之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持续到维京王不得不派人去暗中监视永夜魔魇,以免对方搞出了大麻烦。 再反观永夜魔魇,却是白天游荡在群寨内的大街小巷当中,晚上则前往不同的酒吧里打探消息。唯独其从未开口说些什么,宛如一个哑巴。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处都陆续出现了空间裂缝,那些势力毫不逊色永夜魔魇的未知生物降临于世。 “主人,是水温低了么?俺这就是添些热水。” 珀耳修斯觉得最近主人有些奇妙,时长陷入沉思,笑容也少了许多。身为仆从,他不敢询问什么,可却很担心。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有些回忆是美好的,但有些却是不该再被提及的。” 六花闻言摇了摇头,随即将整个身体没入到池水里。水波粼粼,仿佛将这个世界幻化得物是人非,仿佛自己背后又矗立着那座骸骨宫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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