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个水晶小瓶,每瓶里仅装着一颗草药丸子,分别为绿色、橙色、红色。这三颗草药丸子是珀耳修斯百余年间的得意之作,更是他为了自己第三次蜕变之旅所准备的一道保障。 早在其触碰世界树幼苗前服下的绿色草药丸子,蕴含着浓郁至极的木系灵能之力,并且混合着数十种珍惜草药。其能短时间提高珀耳修斯的灵能之力总量,助他顺利与世界树幼苗建立起精神联系。 而他才服用的另外两颗草药丸子,橙色的能令珀耳修斯体内血液保持活性。而红色的草药丸子,则能令他心脏跳动频率近乎于停滞,最大程度的模拟出植物状态。 “俺其实没多大兴趣知晓自己的过去,毕竟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俺也没兴趣知道。” “不过也正因为精灵族世界树的‘特殊进食方式’,才能让俺与主人相遇,才能最终改变挣脱命运的枷锁。那问题来了,俺是该感谢对方,还是该心怀憎恶呢?” “说句实话,百年前俺的确恨得牙痒痒,若非六花主人严令不可再打扰纯血精灵族,估计俺应该会亲手摧毁那颗世界树吧。” “而现在么,俺却是早就放下来了。相较于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俺更希望能与同伴们并肩前行,待未来某天开启位面之旅。” 通过与世界树幼苗建立起精神联系,珀耳修斯也再次清晰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惨痛经历。 那是颗豆粒大小的种子,天生表面烙印着无数神秘纹路。其孕育在自然系灵能之力的光晕中,努力积蓄着力量。 十几年后,那颗种子拥有了一丝神志,宛如婴孩般在世界树体内欢笑。它将世界树视作母亲,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然而世界树母亲某天却派它自己外出觅食,待填饱肚子后再回来。 种子最终在某天深夜乘风离开了世界树母体,离开了微光森林,与千千万万兄弟姐妹们各奔东西。 然而,某颗种子最终却并没有越过乱石海,而是落到了距离微光森林不足万米的草地上。 虽说初具灵智,可既无法开口求救,也不能挪动分毫。时间一天天流逝,其只能凭借先前所积攒的力量苦苦煎熬。 而就待它打算放弃之际,却被一双白皙小手拾起。对方的瞳孔里有星辰闪烁,那笑嘻嘻的模样可爱至极。 但种子却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只因对方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恐怖,只因从对方身上所弥散出来的血腥味道。 然而,正是那个陌生的小丫头,却输送给了自己无尽的生命之力,不仅挣脱了死亡线,更得以重燃过下去的希望。 再之后,种子来到了小丫头体内,来到了一个名为次元空间的地方。那是一片花海,阳光充足,微风阵阵。 种子破土而出,自诩为绞刑树。也就是从那刻起,它开始憎恨精灵族世界树,开始奉小丫头为主,发誓伴其左右。 那刻种子自然便是珀耳修斯,那个小丫头也自然就是六花。珀耳修斯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或者说他也不愿再自寻烦恼,与一棵树较劲。 这与他寻回本源之力有很大关系,毕竟木系灵能之力很少会散发出攻击性,身为施术者,也大都性情温和。 珀耳修斯觉得,如果换位思考的话,自己也会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施展什么手段,即便方式不同,但初衷却是一致的。 毕竟但凡草木,终其一生都在为了活着而活着,无所谓对错,更不涉及任何道德层面的问题。 “只不过么...既然你现在生活在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里,生活在由俺所掌控的三层汐风之森当中,那就自然该受俺管束。” “俺无意伤害你,更乐得你能茁壮成长。但如果你打算破坏这汐风之森内的环境,甚至打算破坏大墓地的安宁状态,那无论你多么珍贵,俺都会毫不迟疑的将你扼杀。相信俺,俺有那份力量。”biqubao.com “而在遵守约定的前提下,你自然可以在这汐风之森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点同样毋庸置疑。” “你是精灵族世界树的一部分,而俺曾经则为其孕育的种子。殊途同源,既然你出具灵智,想必也做出了决定吧。” 珀耳修斯平静的凝视着世界树幼苗,瓮声瓮气说道。他虽然很聪明,可却是更喜欢直来直往,以最简单的方式处理问题。这与他主人六花很像,只不过一个会直接出手,一个则不知何为情商。 窸窸窣窣的响动随之响起,仿佛世界树幼苗也正纠结该如何抉择。然而珀耳修斯却挥手弥散出一股木系灵能之力,那种压迫感让其不得不妥协。 最终,世界树幼苗的一片叶子准确落到珀耳修斯手中,其上烙印着无数神秘纹路,唯有木系灵能之力驱使者方可知晓。 只不过以珀耳修斯目前的水平,仅仅能看懂大概意思,却是无法准确解读出对方所要表达的内容。 可这对珀耳修斯来说就足够了,毕竟自己正处于第三次蜕变之旅当中,也没时间在这种事情上耗费精力,大可日后再细细揣摩。 鲜血伴随着指尖缓缓游走,最终拿染着珀耳修斯血液的叶子再次飘起,没入世界树幼苗主干当中。 这表明世界树幼苗从此奉珀耳修斯为主,表明其从此定居于这汐风之森当中,不再与精灵族世界树有任何瓜葛。只不过,以其如今的水平,却是尚无法顺利与珀耳修斯正常交流,还需通过精神联系兑现。 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无论对于珀耳修斯,亦或者世界树幼苗。前者有种旧友重逢般的错觉,而后者则更像是寻到了血亲同族,显得有些激动。 没有再交流什么,世界树幼苗以自然系灵能之力包裹住珀耳修斯,希望对方能更进一步。 再反观珀耳修斯,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确能吞噬那些自然系灵能者之力,再将之转化为木系灵能之力,可以对方目前的水平,所能提供的助力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然而,无论是世界树幼苗或珀耳修斯,却都很享受这种彼此守望的感觉。只因对于世界树幼苗来说,珀耳修斯便是自己的族人,对于珀耳修斯来讲,对方同样为自己一脉相承的旧友。 “虽说咱们俩有些关系,但你可要记住了,俺为主,你为从。” “俺绝对不会与你称兄道弟,准确说你与汐风之森内的花花草草无异,若是出现什么不好的征兆,也就算活到头了。” 珀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并未选择认同世界树幼苗,仅将其视作一棵有些珍贵的植株。 毕竟如今的珀耳修斯,首先是只遗种,而后才为什么世界树孕育出的分身,才是什么来自精灵大陆的异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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