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外_第2076章 优雅启示录,何人所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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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磷光闪动,死气滋生,无言的呐喊在喉咙里鼓胀,恐惧的泪水填满了眼眶,皮肉与躯体怒目相视,血珠与冷汗糅杂为糜流,禁锢吧,骸骨囚笼!”
  “暗溪余波轻抚亡魂,怨憎之绪侵蚀心灵,秩序与轮回归于虚无,伪神堕落、诅咒刑场,恒常者褪去伪装,无面者凄厉嘶鸣,沉沦吧,尸水腐岭神庙!”
  第八天,返回幽暗密林内的克莉丝汀先是施展出了第一个自创法术“骸骨囚笼”,而后又施展出了第二个自创法术“尸水腐岭神庙”。
  只不过那“骸骨囚笼”内却唯有一条小虫,“尸水腐岭神庙”更是漂浮于半空中,显得格外寂寥。
  “虽然威力足以与远古凶兽一较高下,但若论美观度,估计会被世人所耻笑吧。毕竟我的品味有些特别,尤其是在法术方面。”
  “可以说完全背道而驰,世人更推崇那些华而不实的法术,无论威力几何。却是很少有人能欣赏我的杰作,总将之归类为恶魔的产物。”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优雅呢?或者说就算自己再如何赏心悦目,若是不被认同的话,也就失去了价值,毫无存在的意义了。”
  这天午后,克莉丝汀坐在树屋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凝视着窗外的树影婆娑。她并非什么厌光的血魔,仅是单纯不喜欢沐浴阳光。
  至于孕灵瓮那个小家伙,则早已陷入沉睡,似乎再没打算离开克莉丝汀躯体半步。毕竟事关生死,就算它再如何顽皮任性,也没理由继续胡闹。
  “我记得在奥古大陆生活的那段时间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声音美妙至极的阉伶歌手了。”
  “然而待真正了解到那些阉伶歌手背后的辛酸往事之后,非但没有同情对方,相反更热衷于聆听对方的歌唱。”
  “还真不愧为‘恶魔之女’呢,这种事情若换成别的贵族阶层,最起码也该装装样子吧,至少不能如我这般直截了当。”
  “但欣赏就是欣赏,我单纯欣赏阉伶歌手们的美妙歌声,至于对方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却与我何干呢,又凭什么借此来评价我呢?”
  阉伶歌手指嗓音洪亮清澈的男童,在进入青春期前通过残忍的阉割手术来改变他们发育后的声音。
  因体内性激素发生变化,他们的声道会变窄,有利于音域的扩张,加上巨大的肺活量和声理体积,使他们拥有了异乎寻常的嗓音。
  早年克莉丝汀以暗精灵驻使身份暂居西塞高庭,平日里除了向低语森林汇报西塞公国的情况之外,却是最喜欢欣赏歌剧演出,尤其是那些阉伶歌手们的演出。
  并且,她不会像其他贵族阶层那般,一方面盛装出席,另一方面还有在演出结束后,道貌岸然的挤出眼泪,亦或者唉声叹气去“怜悯”那些阉伶歌手。
  端正的坐姿、一丝不苟的表情、目不斜视的殷红色美眸。表演开始时,克莉丝汀会放下酒杯;表演过程中,克莉丝汀会偶尔翻阅观看手册;表演结束后,无论好与坏,克莉丝汀都会奉上掌声,以及几枚金币的彩头。
  克莉丝汀在有记忆前就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家族庇佑。而身为混血精灵的她,最终从微光深林来到了低语森林,被暗精灵司令官抚养长大。
  虽说她是个天生的暗系魔法师,纵然她天赋异禀到过目不忘,哪怕她的修炼速度堪比远古凶兽。但说到底,她都是个女孩子,只可惜她并没有享受到任何女孩子该有的生活,而是始终窝在暗精灵王树底层默默苦修。
  踏足巅峰之境的那天,也是她踏出暗精灵王树,参加精灵族内战的时刻。至于,她跳过了普通人的年轻岁月,显得格外稳重,活着应该称作无奈的选择。
  唯有在观赏歌剧表演时,她才能暂时遗忘自己所背负的使命,才能嘴角微微上扬,才能因某位演员的倾情演出而牵动思绪。
  一开始,我们的表演仅是自己的表达方式。而后观众慢慢变多了,我们的表演也开始变成一场戏。观众非常多了,我们便要根据观众的期待而演出。
  听故事的人,总期待着某些惊险片段;故事里的人,则只希望诸事平安顺遂罢了。人生是一架管风琴,能遇到一位著名的吟游诗人弹奏,能奏出来的是一支名曲吗,也就算得偿所愿了。
  可如果是普通人来胡乱拨弄,那也许会奏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符。若是碰上了根本不会弹琴的人,恐怕就不成调了。
  与自己时代的趣味息息相关的事物,也会与自己的时代一起消亡。而那些不符合自己时代的事物,要么就是过于迂腐落伍而被时代淘汰的东西,要么便是过于超凡卓越,而远远超越了自己时代的产物,从而将自己那个时代所淘汰。
  克莉丝汀便是后一类人,其实她根本没兴趣表演者的故事,唯有欣赏对方在舞台上的演出。
  但这种行为,却被世人所不齿,或者有悖于某些刻板教条。因此她才会被冠以“恶魔之女”的名号。而所谓的“恶魔之女”,最初却非是用来形容她法术如何强大的辞藻,而是单纯因她极少展露出“怜悯”的调侃。
  可最搞笑的是,被称作“恶魔之女”的克莉丝汀,从来都没有以巅峰强者的身份闯入歌剧院,更是时刻保持优雅姿态,哪怕嘲笑声传进了包厢。
  再反观那些施暴者,却往往会凭借着贵族身份颐指气使,或为了争抢更好的位置而恶语相向,或为了某个年轻貌美的演员而使尽肮脏手段,或为了单纯炫耀财富而挥金如土,破坏了歌剧原本的美感。
  “我并非世人眼中的优雅之人,至少无法让所有人认同。”
  “但我觉得自己远比任何人都来的优雅,至少我不会做出什么卑劣行径,哪怕抹杀敌人前,都要向对方询问是否心愿未了。”
  “若诚实为错,那我注定要一错再错;若坦诚相待为错,那我注定要小心伪装,以免再黯然神伤。”
  “若将我的一声比喻为书,那世人不过皆为书的扉页,不过皆为可有可无的附庸之物。而我将会以优雅二字填满正本书,直到待死去的那刻再画上句号。”
  克莉丝汀说罢叹了口气,随即如此轻声呢喃道。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方面是出于她的实力太过恐怖,另一方面则是被世人所误解,误解她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而克莉丝汀也从未向谁解释过,毕竟她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无人打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她眼中,优雅并非是鼓吹出来的气球,一碰就碎。而该是刻在骨子里的执拗,该是哪怕再独自一人时,也会保持优雅姿态。譬如她身着的黑袍始终一尘不染,譬如她放下的咖啡杯稳稳落于杯碟正中心位置,却是分毫不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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