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阵心酸从梦中莫名而至。醒来,泪水已然模糊了双眼,晶莹剔透的泪滴如同那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淋漓不尽,宛如繁星般的花儿绽放在窗台,投入月光的怀抱,依旧如故的心情,凄然无助,孤寂飘零。 人是要长大的,毕竟未来某天我们也会推着婴儿车幸福的在街上行走,而曾经的喜欢,不管曾经如何如何,皆会幻化成风,消失在时光的隧道。所以,我们只需始终向前,向前走,别回头。 二十岁那年买得起十岁那年买不起的玩具,可却没了当初那般期待;三十岁那年有勇气去追求二十岁那年不敢追的女孩,可女孩早已为人妇多年;四十岁那年想再去珍惜三十岁那年该珍惜的朋友,可却已经疏远多年... 对所有的一切越来越丧失信心,对陌生人越来越感到怀疑,从此永久的远离了对人世生活所抱有的全部期待、喜悦与共鸣。 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学会期待,但却也只能期待自己。走到生命的哪一个阶段,都该喜欢那一段时光,完成那一阶段该完成的事情,顺生而行,不沉迷过去,不狂热的期待未来,生命这样就好。 财富与权力领域里的大人物,以及名贵的奢侈品,是人们在一起时常常被大肆谈论的话题。 在那些家伙眼里,世界上最伟大的就不外乎是如此这般了。透过谈论这些伟大的东西,他们觉得自己也与伟大沾上了边。那种兴奋的口吻,就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成了他们的远房亲戚一样。但其实,那正是他们掩饰自己渺小的方式。 纵观踏入巅峰之境的强者们,其中绝大多数人第一件事情,便是思考该如何尽早修炼出“飞行术”。毕竟唯有翱翔于蓝天白云间,才能在世人眼中化身为神灵。 然而那些魔法师们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唯有气系与金属系灵能之力驱使者,方能真正领悟飞行术的真谛。或者说他无论如何,最终在天空中的战斗能力,也远不如脚踏实地来得强悍。 因此,克莉丝汀所谓的“飞”,准确来说应该是“漂”。她觉得飞行术该等到真正踏出巅峰之外再去修习,否则便为浪费时间。 黑袍一尘不染,胸口处的金色六瓣花纹饰栩栩如生。克莉丝汀缓缓落于峰顶,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建筑物上。 那是个造型精美的凉亭,高约七米,亭檐线条硬朗,四根柱子表面以古精灵语刻着赞美日月星辰的祷文,基座四周上烙印着维系整座山峰凝聚暗系灵能之力的炼金阵。 “近距离观察竟才发现,这里的修炼环境完全不逊色于幽暗密林本身,格洛莉娅那个小丫头还真是费心了呢。” “只不过么...无论是如今或古魔法时代,暗精灵族可不会在山峰上假造什么凉亭,更欣赏不来如此中规中矩的建筑物。” “但这也能理解,毕竟如今无论纯血精灵族或暗精灵族,却是大都选择生活在密林里。” “并且,在我的印象中,修建在峰顶的建筑物应该为庙宇才对。毕竟纯血精灵族信奉生命女神与自然女神,而暗精灵族则只信奉死神。” 克莉丝汀说罢,竟席地而坐,祭出了她那根寂灭魔杖。闲来无事,她却是打算“改造”这座山峰,使其在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第四层的空间里显得更为和谐。 暗系灵能之力快速宣泄而出,在克莉丝汀那近乎于诡异的操控技巧之下,却是没有一丝浪费。 相反,身处山峰之巅,克莉丝汀觉得自己体内灵能之力的消耗速度,却是还要慢于整座山峰反哺给自己的速度。 克莉丝汀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并未继续加速释放暗系灵能之力。要知道相较于布姆那种疯狂修炼方式,她却是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太过“悠闲”。只不过她的那份“悠闲”却是出于自信,而非破罐子破摔后的摆烂。 暗系灵能之力一点点渗入凉亭内,最终从顶端到基座,皆呈现出乌芒闪烁的状态。那是暗系灵能之力被压缩到极致的模样,或者说是克莉丝汀现阶段所能做到的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克莉丝汀始终保持着最佳状态。她仿佛就是个载体,一边向凉亭内灌注着暗系灵能之力,另一边那些缺失暗系灵能之力又被快速补充。 最后一只夜枭归巢,待第一缕晨芒降临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第四层之际,克莉丝汀也睁开了双眼。 “还算不错,可就是速度比预料里的更慢。” “但凡事皆有主次之分,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那后面的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克莉丝汀开口说道,随即竟一边维系着灵能之力继续灌输,一边欣赏起了初阳的瑰丽。 只见原本那座凉亭,如今却是完全换了副模样。屋檐造型柔顺,尽显精灵族的审美观。外墙表面雕刻着浮雕,却并非是什么歌颂旧神,不过是无数栩栩如生的花朵与藤蔓。 至于庙宇内壁,却依旧烙印着格洛莉娅早年多布置的炼金阵,借此维系整座山峰的正常运转。 踏入其内,克莉丝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背靠炼金阵席地而坐。这庙宇内竟空无一物,显得诡异至极。 只因克莉丝汀既不信奉什么众神,也不信奉什么旧神。在她眼中,自己想怎么生活都是自己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 再者说,她在世人眼中有许多标签,高雅的精灵族、混血精灵、暗系大魔导师、以及“恶魔之女”。 既然都被称作“恶魔之女”了,那她相较于去信奉什么虚无缥缈的神灵,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实力。 克莉丝汀可没有向谁跪拜的习惯,她的脊骨很硬,硬到就算在早年精灵族内战时面对数万铁骑,她都始终保持微笑,优雅至极。 再之后,克莉丝汀又开始着手“改造”整座山峰。她就是这种性格,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 骄傲放在许多人身上,却是种无法狡辩的缺点。但放在克莉丝汀身上,则成了天性使然,成了理应如此的顺理成章。 说白了,她能在短短五天内就领悟出第一个自创法术,其实已然没了任何奢求。接下来无论成败都完全可以接受,全当作是不枉费百年沉淀的光阴了。 然而就算她始终呈现出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输出的暗系灵能之力却从未消减半分。那种稳定前所未见,或者说单从操控灵能之力方面,她毫无逊色任何一只远古凶兽。 这便是传统魔法师修炼到最极致的模样,基础浩瀚如海,因此无论承载再大的桅船,也毫无压力。至于那艘桅船是否能驶向终点,却是随缘就好。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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