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格洛莉娅那个小丫头似乎只喝添加了大量方糖的咖啡,或者说她对甜食有着异乎寻常的偏好。世人称多吃甜食能放松心情,但格洛莉娅却是个例外,想想还真有些好笑呢。” “至于我么...却是更喜欢纯咖啡,或者说是喜欢那种苦涩的味道。那才是大人的品味,即便格洛莉娅的心里年龄远在我之上。” 返回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第四层幽暗密林,格洛莉娅坐在树屋下方,犹自喝起了咖啡。 距离布姆正式开启修炼之旅已然过去了一天一夜,也就是说对方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刻,接下来能否有所成就,完全成了布姆一个人的事情。 身为对方导师,克莉丝汀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毕竟布姆如今身为巅峰强者,甚至单纯从水平层面来讲,却是已然超越了止步不前百余年的克莉丝汀。 但克莉丝汀对此毫无怨言,毕竟大家一起经历了许多许多,或者说她打从与兄妹俩结伴同行的那刻起,就决定守护对方。 相较于布姆的一意孤行,克莉丝汀更像是家里的长姐,总是默默守护着弟弟妹妹们,不计较任何得失。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或许才最适合布姆吧。毕竟以他的资质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可以说是亘古罕见了。只不过...那种修炼方式并不适合所有人,至少并不适合我。” “在暗精灵族有句话叫做‘食得咸鱼抵得渴’,意思是若打算吃咸鱼,就要忍得了口渴。” “但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导师便告诉我,那句话是给平庸之辈的借口,却并不适合如我这般的天纵奇才。” “而实际也没错,我的名号最终响彻精灵大陆,而后又被摩罗尼尔学者们歌颂至今。” “但若说具体修炼时间,其实我却远远没有许多职业者长,或者说打从踏入巅峰之境后,我便没怎么修炼过。” 午后的阳光被树冠与枝丫搅碎,那散落满地的亮斑平添了一抹颜色。只不过在这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第四层幽暗密林里,放眼望去却是随处可见的毒虫毒草。 只见一株半米来高的蛛面子母花正不断飘散出瘴气,三两只镰齿蜈蚣在腐叶间缓缓爬行,密密麻麻的梭针蜂嗡嗡作响,紫毛黑尾的赤目三眼兔竖起了耳朵。 然而无论任何毒物,却都没打算主动靠近克莉丝汀。毕竟克莉丝汀是它们的“母亲”,更是维系这方空间正常生态平衡的“主宰者”。 如今,因为有木系灵能之力驱使者珀耳修斯的存在,克莉丝汀才得以彻底去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 作为从小生活在低语森林的克莉丝汀而言,相较于那些救人性命的草药丸子,她却是更加擅长制作谋取性命的毒药。 并且以她暗系大魔导师的身份,所制作的毒药更显恐怖。可因同伴们的实力都太过彪悍,是才那些毒药始终都没派上用场。 “毒药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会蒸发在空气里,嗅到之人瞬间毙命。有些则服下后也并无异样,而是待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才会显现征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找只远古凶兽试试呢。毕竟我的制毒水平,可是毫不逊色于自身的实力呢。” “想必以布姆那种性格,这次估计会选择防御类法术吧。也罢,那样至少大家都能更安全些。” “至于我么...当然是追求最极致的破坏力了,将自己最擅长的一面发挥到极致,才能最终有所成就。” 只见克莉丝汀一边逗弄着某只毒虫,一边轻声说道。其实她这些年也曾经纠结过,纠结自己是否也该去修炼防御法术。 可她心里却始终没有忘记导师索伦的教导,一个人就该将优势发挥到极致,同时尽可能的隐藏自身缺陷,唯有如此,方能长久。 导师索伦是个彻头彻尾的传统派魔法师,其所信奉的理念为“疾风亦有归途”,而非纵欲无度的慌不择路。 受这种观念的影响,克莉丝汀也是传统魔法师的代表。无论修炼方式或施法技巧,她都始终遵循着最古老的礼数,一板一眼、脚踏实地。m.biqubao.com 因此,她虽说认可同伴们的强大实力,但却并不认可同伴们的变强过程。在她眼中,六花是最懒散的那个,单纯靠天资便能傲视万灵。格洛莉娅虽整天苦修炼金阵与咒阵,可说白了也是下生就凌驾于金字塔之上的存在。 珀耳修斯、哈斯塔、阿尔贝托,三者同为远古凶兽遗种,修炼倒尚算刻苦,但能否完成那最后一次蜕变之旅,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将永远止步于巅峰水平。 至于布姆,克莉丝汀的确认可对方的努力程度,更赞同他的抉择。只不过相较于布姆而言,克莉丝汀却是有自信能做得更好。 “曾经凌驾于万灵之上的远古凶兽们已然‘陨落’,曾经那被尊为‘万灵之主’的尘世巨蟒兄妹,也失去了逆鳞,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君主也全都臣服于阴影之地流光城。” “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笑呢,那种感觉就仿佛昨天还身份大贵族的一个人,隔天就变成了小丑,乃至最滑稽的弄臣。” “我这个人虽说不会妒忌什么人,也不会羡慕什么人的成就。但无论是远古凶兽,或诸如六花、格洛莉娅那般的神秘存在,既然同样有血有肉,那我就没无法超越的理由。” “只不过,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追赶对方,而后待未来某天,不负暗系魔法师之名,与曾经无法企及之徒并肩前行。” 克莉丝汀说罢,先是将那只毒虫丢进了草丛中,随即深吸一口气,似乎最终决定好了一切。 缕缕精芒从她那双殷红色美眸里迸射而出,克莉丝汀不再有任何顾虑,还是选择了顺从本心,继续奉行法术破坏力至上的理念,而非什么退居幕后,就此沦为处理琐碎之事的陪衬之物。 或是也感应到了克莉丝汀的这份决然,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第四层幽暗密林内,所有毒珠皆缓缓闭拢,所有毒物们也全部选择了这副到阴影之内,却是不敢再打扰到克莉丝汀。 夕阳染红了这片密林,格洛莉娅凝视着远方,随即嘴角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弧线。毕竟她可是沉淀了近百年的大魔导师,自然远要比略显急功近利的布姆来得更加自信,也更加洒脱。 毕竟以她这百年间的灵能之力积蓄程度,可以说能轻而易举的领悟出自创法术,根本不必如布姆那般战战兢兢。 再加之她五百年间也不知翻越了多少本古籍,因此无论面对神识空间,亦或者那所谓的“神之领域”,都显得很淡定从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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