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六花与布姆的灵魂契约解除,兄妹俩也算是就此解脱,至少不会继续影响彼此的成长。 因为六花的实力超出布姆太多太多,与布姆灵魂融合只会压抑自身的成长。而布姆也是如此,常年与六花灵魂融合,却是也导致他无法彻底蜕变,每每修炼都达不到最好的结果。 至于兄妹俩间的灵魂契约就此接解除,却是完全不会影响二者的关系。就算没有灵魂契约存在,六花还是会安眠于布姆左右,布姆也只会吃小丫头亲手熬煮的肉羹。 缓缓抬头,首先映入布姆眼帘的是一片虚无,而后则为十二道冰冷的目光。那些目光很好懂,全都是在鄙夷布姆未能守护好胞妹六花。 “不会是打算以这种低级手段激怒我吧,那也未免太小瞧人了。” “只不过么...虽然一切皆为幻象,但我也的确被扰乱了心智,的确没本事好好守护同伴们。” “可那又如何呢?我已经踏入了巅峰之境,拥有了近乎于无限的生命力。只要继续苦修,那终有一天会得偿所愿的。” “原本我还打算就此结束掉修炼之旅,毕竟已然领悟了‘百花宫殿’,却是不敢再奢望太多。” “但既然六花都那么说了,身为兄长的我却也不好置之不理。另一种自创法术么,那想必就是与此物有关喽!” 恢复行动能力的布姆,一边借由龙晶快速恢复着状态,一边轻声说道。若非是六花的灵魂具象凭空出现,估计他现在早就返回到了现世当中。 没兴趣端详什么十二魔兽领主,布姆现在正仔细打量着那柄灵能之矛,好奇对方为何久久未散,但却也不曾相帮。 灵能之力宣泄而出,布姆毕竟身为空间系大魔导师,自然一切法术都是以空间系灵能之力为基础。 然而片刻钟后,布姆却是皱起了眉头。只因无论他如何催动空间系灵能之力,竟然都没办法让那柄灵能之矛产生一丝改变。其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依旧毫无所动。 “难道是我的错觉么,为何这柄灵能之矛始终无法被我掌控。” “虽说其是由空间系灵能之力凝聚而成的,可却又不受我所驱使,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布姆叹了口气,随即驱散掉空间系灵能之力。毕竟再如何使劲浑身解数,除了凭白浪费精力之外,却是收获不到任何成果。 这也是最让布姆费解的事情,要知道这里可是她的神识空间,那柄灵能之矛也是他亲手凝聚成形之物。 但除了创造出对方之外,身为主人的布姆却似乎根本不能掌控。这让他觉得有些困惑,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身为魔法师,却无法操纵自己凝聚而出的法术,这种情况别说是布姆了,就算放到古魔法时代,都无人知晓。 黑木花不再闪烁,而是归于了平静。布姆也坐到了地面上,思考该如何应对那柄灵能之矛。或者可以说,只要布姆能掌握那柄灵能之矛,也就算是领悟出新的空间系法术了。 生命之力再次宣泄而出,可待两天过后,布姆却是又叹了口气。只因生命之力也无法让其彻底掌控那柄灵能之矛,甚至相较于先前所释放的空间系灵能之力还不如。 若非是为了六花,布姆可不会白白浪费掉如此多的生命之力。毕竟他的思维模式与正统魔法师不同,更偏重自己的小命,而非什么长远眼光。 “生命之力也不行么,那我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不过就是个魔法师,除了能驱使空间系灵能之力外,也就还有生命之力可以挥霍了。” “等等...莫非是那样...行吧,反正也毫无应对之策了,尝试一下也好。如果成功了自然不负六花所望,失败了也算是我无能。” 布姆轻声呢喃,随即招手将那柄灵能之矛召回到自己手中。经过这段日子的反复尝试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具备领悟第二种自创法术的资格了。 可转念一琢磨,布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他很少会动用的手段。毕竟空间系法术诡异莫测,再加上同伴们一个比一个强大,他却是没有施展某些手段的机会,或者说根本就没那种必要。 而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布姆也没了别的办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他也就只能退出神识空间,返回到现世里向六花告罪了。 布姆踏足巅峰之境后,自然领悟到了威压之力,名为猩风威压。然而其所展现出来的形态,却是与名字完全不符。那是融合了灵能之力的威压波动,“猩风”不仅仅代表着血红色,更是血腥与无情的象征。 只见布姆身着的黑袍无风自动,猩风威压随之透体而出。只不过这回却并非弥散于四周,而是全部汇聚在掌心当中。 而打从猩风威压呈现的那刻起,灵能之矛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沉寂,而是开始产生了变化。 但其毕竟是由空间系灵能之力凝聚而成之物,却是不愿被另一股力量所主导。最终,在一次次的爆裂声中,那柄灵能之矛竟然变得愈发清晰,愈发精致。 只不过,布姆距离彻底掌控灵能之矛还尚需要一段时间。毕竟他要让空间系灵能之力与自己的猩风威压融合到一起,否则那柄灵能之矛根本没法驱动。 空间系灵能之力凝聚出长矛,猩风威压则一遍又一遍的试图与之糅合。整个过程有些漫长,对于布姆来讲更是十分痛苦。 “若非有六花带来的那个储物袋(其内装满了龙晶),估计我已然精疲力竭了吧,又哪里会得偿所愿呢。” “也不知道待耗费如此巨大的成本后,我最终能收获到什么。但既然都走到今天了,却是也不好放弃吧。” 布姆凝视着手中的那柄灵能之矛,只见其尾端已然开始与猩风威压融合,从半透明状,变成了深红色。 虽然仅仅只有末端产生了变化,但那象征了布姆成功了一大半。毕竟万事开头难,可一旦开了个好头,那接下来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而就在猩风威压渗入到灵能之矛内部后,布姆也感知到了某种奇特的脉动。那是与自己心跳如出一辙的律动,此刻布姆觉得自己手中之物,不再是什么空间系法术具象,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只不过,若是打算彻底将猩风威压汇入灵能之矛,却是尚需时日。或者说,待灵能之矛彻底变成深红色之后,布姆才算是领悟出了新的自创法术。 但将空间系灵能之力自身威压之力融合,又岂为易事呢。这在古魔法时代都极少有人做到,更别说是在领悟出了自创法术后,继续自不量力尝试的布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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