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六花与海拉聊得很融洽,我却是太过多虑了。其实以六花的实力,估计在这个世界里没谁能伤害到她。” 那是顶级猫屎咖啡方能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只见在花亭的某个三层小楼里,美人鱼斯库拉正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凝视着窗外,准确说是围坐篝火旁的六花与尘世巨蟒海拉。 墨绿色长发泛着幽芒,高挑匀称的身材婀娜多姿,美人鱼斯库拉轻声说道,却是缓缓收回了目光。 在她眼中,除了六花之外,也就还算欣赏对方。否则她也不会选择来到这栋三层小楼。 “我曾经说过,待一切结束后,六花便要随我返回卡律布狄斯旋涡,毕竟只有我才是与她相处最长时间的,或者说也唯有我能保护好她。” 再次开口,美人鱼斯库拉说出了这番话。而事实也正如她所言那般,我曾经与布姆有过约定,约定待对方旅程结束后,便要带六花回到卡律布狄斯旋涡隐居,从此不再受外界侵扰。 她从数百万年前就是六花的好闺蜜,若非小丫头莫名其妙的失忆,估计现在与六花最亲密的绝非布姆一行人,而是她。 虽然明白六花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可她却还是不放心小丫头在外流浪,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而位于卡律布狄斯旋涡下方的人鱼族领地,却是被美人鱼斯库拉完美掌控之所。那里虽说远远不及外界精彩,却是最安全的。 美人鱼斯库拉不过远古凶兽,但若是加上卡律布狄斯旋涡的恐怖威力,也的确能短时间超越远古凶兽水平,至少足够六花全身而退。 这才是她滞留阴影之地流光城的理由,然而她却并未说于“引路者”布姆听,也没有直接找上六花,而是选择了克莉丝汀。 她觉得克莉丝汀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脑子还是好的。如果她真心希望六花健康成长,那就断然不会背弃曾经的约定。 原本闭目养神的母虫阿尔贝托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暗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竟然提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要求。 别说让六花大人与布姆大人分离了,就算同伴们也绝没可能答应。随即,阿尔贝托体表微微泛起了淡粉色荧光,却是她打算出手的征兆。 虽说对方是一只远古凶兽,而自己仅仅为遗种。可美人鱼斯库拉本质上是个水系灵能之力驱使者,而在如何近距离的情况下,阿尔贝托有三成把握重创对方。 毕竟格洛莉娅今晚要与混血恶魔巴瓦巴瓦探讨“咒阵”之术,是才阿尔贝托一个人晃悠到了克莉丝汀这里。 “您与布姆的那个约定我早已知晓,并且我与同伴们也都是信守承诺之人。”克莉丝汀抿了口咖啡,如此回应道。 只见其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向母虫阿尔贝托打了个暗号,却是不愿与美人鱼斯库拉正面冲突。 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六花的好闺蜜,克莉丝汀很在乎小丫头的感受,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让双方都尴尬的事情。 “只不过么...您与布姆的约定是‘待旅程结束后,六花前往卡律布狄斯旋涡’,而并非抵达阴影之地后,没错吧?” “那如此说来,所谓的‘旅程’二字,却是显得有些意义不明了呢。至少在我看来,这种约定没有任何约束力。毕竟我与同伴们,如今也仅仅是暂居流光城,而不是打算永远待在此地。” “换句话说,唯有‘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才是我与同伴们的避风港,若是您可以将其毁掉的话,也算是旅程结束了呢。” 别看克莉丝汀平日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若论抬杠,却是能活活气死一只远古凶兽。 这是她早年就想好的说辞,只不过如今又多了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的借口,显得更加无懈可击。 毕竟就算对方再如何嚣张,也无法正面硬捍格洛莉娅。再说明白点,美人鱼斯库拉既没办法破坏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也承担不起格洛莉娅的怒火。 恍惚间,克莉丝汀觉得能有如格洛莉娅那么不讲理的同伴也挺好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格洛莉娅能完美克制对方的请求。 “斯库拉大人,其实咱们平心而论,布姆还是有更大的提升空间的。或许待未来某一天,他真的可以踏出巅峰之外,真的能保护好六花。”biqubao.com “而您眼中的‘累赘们’,哈斯塔如今距离第三次蜕变之路仅有一步之遥,阿尔贝托也有她自己的打算,珀耳修斯更是吞噬了大量自然系灵能之力,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木系灵能之力驱使者。” “至于我么...蟾蜍在灰色庭园外游荡,蝰蛇凝视着那清冷的月光,死寂、沉静,远方的烛火指引了方向,皎月与星芒归于无形,长眠吧,散魂回廊!” 克里斯应嘴上说得十分客气,但言词间却处处针锋相对,丝毫不给对方留下什么话柄的机会。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曾几何时,克莉丝汀的话术即便再低语森林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自然能说得美人鱼斯库拉脸色愈发阴沉。 然而待“散魂回廊”出现之际,美人鱼斯库拉的眼底却是也闪过了一丝诧异。虽然目前这个法术尚显稚嫩,但只要再给克莉丝汀一段时间修正,估计还真能伤害到远古凶兽。 远古凶兽代表着“天赋”,而同样身为古老族群的混血精灵克莉丝汀,似乎也毫不逊色,唯有起步位置靠后了太多太多。 再之后,克莉丝汀随手驱散了这个自创法术,又讲起了某个暗精灵族的寓言故事。这回别说美人鱼斯库拉了,就算始终沉默无语的母虫阿尔贝托,都听得十分刺耳。 那是个很短的寓言故事,不足三五百字,却是表明了“狗拿耗子”的意思,这也正是克莉丝汀想要表达的意思。 首先,她觉得母虫阿尔贝托在自己的房间里竟打算出手,却是再质疑自己的能力,算是种“狗拿耗子”的行径。 其次,美人鱼斯库拉打算将六花带回卡律布狄斯旋涡,可同时又无法战胜格洛莉娅,甚至还很可能被自己这种“无名之辈”所伤,暗讽美人鱼斯库拉太过多管闲事了。 虽未指名道姓,但克莉丝汀却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母虫阿尔贝托倒还好,毕竟它很了解克莉丝汀,或者说不敢与克莉丝汀斗嘴,那样无异于自寻烦恼。 而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美人鱼斯库拉,却是嗅到了咖啡味道。只见克莉丝汀亲手给她泡了杯咖啡,笑得还是如几个小时前那般和善。 “有你这种人存在,估计六花也不会吃亏吧。”最终,美人鱼斯库拉抿了口咖啡,选择不再纠结曾经与布姆的约定,选择让六花待未来某天再次踏上旅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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