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因我要驱使五个血仆骑士,却是没时间理会某些小把戏。” “之后也大可以那么做,但也要做好再次被我所伤的思想准备。或许哪次我便厌烦了,将你索性抹杀。” 格洛莉娅收回目光,却是再次抬手,虚空指向了巨鲸利维坦。只见红芒一闪,对方胸口突然多出了一个血洞,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不知道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若是再敢有下次的话,那你也可以滚进六花的铁锅里了,我也很好奇那种味道。” 格洛莉娅如此说道,却是全然没理会对方此刻如何难受。要知道那个空洞可是鲜血之力所至,因此,即便强大如远古凶兽都无法凭借“超速再生”能力快速恢复。 但巨鲸利维坦却是没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对方早前已经警告过许多次了。 在反观格洛莉娅,则席地而坐,黑色小阳伞被鲜血之力包裹着漂浮于半空里,母虫阿尔贝托也准时煮好了咖啡,放入了十几颗方糖。 抿了口咖啡,格洛莉娅难得叹了口气,似乎又冷哼一声,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只见羽毛笔腔室内的墨汁快速消耗殆尽,而随着记事本合拢,格洛莉娅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 “直到我为什么要斩断地精王萨尔阿波罗的双手么,因为在那两条手臂里,烙印着我此前从未见过的炼金阵。” “不得不说,对方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现在的确远胜于我。可这却也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只因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 格洛莉娅是个很高傲的人,至少远比克莉丝汀来得更加严重。这类人虽说都很强大,但在强大的背后,却也承受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毕竟要始终维持自己的形象,可没谁是与生俱来的天才,或者说难免会在某些方面不如竞争者。而一旦那种情况出现,这类人便会给自己无尽的压力,活得异常痛苦。 “三重炼金阵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我也同样能刻画出。但经过近距离的观察后,我却是还感知到了另一件事情。” “或许这也是对方如此爽快臣服的理由,毕竟地精族以科技产物为生,而那些科技产物却是又依赖炼金术而得以更大强大。” “在地精王萨尔阿波罗体内,还烙印着至少十种炼金阵。我很确信,对方能凭借那些炼金阵得以重生,或者说完全无惧我的威胁。” “那是种很古怪的感觉,甚至在我想来,对方除了脑子外,所有身体器官都应该被更换过了。一旦哪个部位损坏,应该还有备选之物代替才对。” “至于对方颅内的炼金阵,却是连我都没办法准确感知到。这既是对方的底牌,也是我不愿出手的最大理由。” “一个生灵最终活成了仅有脑子,其余身体组织都可以随时更换。我觉得这样才是无限趋于完美的形态,至少很有趣不是么。” 格洛莉娅似乎在说于母虫阿尔贝托与巨鲸利维坦听,亦或者仅仅是在自言自语,总之难得表情如此丰富。 咔嚓!伴随着一声肌肉撕裂与骨骼碎裂之音,格洛莉娅竟硬生生扯掉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她完全不在乎鲜血喷涌的惨状,始终凝视着自己那已然没了温度的手臂。剥开皮肤,分离肌肉,最终骨骼暴露于阳光下。 “若是以我目前的这副躯体,根本做不到彻底摒除痛感。而痛感虽说可有可无,但也或多或少能影响到我的战斗力。” “并且,一旦我被敌人毁掉了更多的躯体,那我便会支付成倍的鲜血之力,让自己能得以继续战斗。” “但若是能如地精王萨尔阿波罗那般,仅仅守护脑子即可,那无论缺失掉任何躯体,都不会对战局产生什么影响。” “如果再将炼金阵...那么...或许我真的该前往一趟异族大陆南境,也好体现收集那些稀有实验材料,也省得到时候再浪费时间寻觅。” 格洛莉娅似乎是想通了地精王萨尔阿波罗的小心思,或者说是决定好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总之显得不再那么困惑。 然而无论是正煮咖啡的母虫阿尔贝托,亦或者始终沉默不语的巨鲸利维坦,闻言却都是哆嗦了一下,暗道格洛莉娅太过癫狂,太过天马行空。 毕竟以格洛莉娅如今的实力,即便就此荒废晚年光阴,估计也没谁能否企及。毕竟那是种绝对的压迫感,远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 但格洛莉娅却偏偏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与所有人都背道而驰的路。没谁能感知那条路的尽头存在着什么,可却能确定路两旁一定满是荆棘之物,并且每隔一段还存在着岔路口。 如果换作别人,估计最起码也要选择去修炼“咒阵”。毕竟有混血恶魔巴瓦巴瓦的存在,也不太可以绕什么弯路。 但格洛莉娅却一心打算将炼金术发挥到极致,哪怕因此而付出何种代价,她都没后悔的理由。 “格洛莉娅大人,在下觉得凡事都该循序渐进才好,若是您真打算那么做的话,也至少该先去与地精王萨尔阿波罗聊聊,否则太过危险了。” 巨鲸利维坦待两个小时后,总算堵住了胸口的那个血洞。他如此建议道,算是另一种回报。 平心而论,巨鲸利维坦也深知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对方。若非对方碍于与六花的约定,估计自己早就死掉了。 “格洛莉娅大人,这件事情您要不要待与布姆大人商议后再做决定。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您因此而惩罚我,我也不赞成。” 母虫阿尔贝托难得开口反驳,甚至还少放了一块方糖。它作为格洛莉娅额心腹,自然该在这种时候直言相告。 毕竟那已然超越了它的认知范畴,似乎也并非什么炼金术所能企及的领域。“行走的脑子”,那本就是种妄想,至少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 “我的事情无需旁人指手画脚,我死掉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二位都能得以解脱,少干扰我的思维!” “阿尔贝托,我现在还活着,那你多放了一块方糖又是什么情况?做好自己的事情,这才是你的该去铭记的,而非来担心我的个人问题。” “未来某天,我定然会以自己身躯为载体,绘制出最完美的炼金阵。将所有精力放在守护脑子上,如果我连那种事情都做不到,也不配继续前行了。” 格洛莉娅闻言,先是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而后却是放下了咖啡杯。毕竟她对甜度有着异常苛刻的要求,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品尝什么多放了一块方糖之物。 鲜血之力凝聚出新的手臂,随即格洛莉娅缓缓起身,抬脚向战争要塞踱去。她打算前往异族大陆南境,去收集更多的稀有矿石。 母虫阿尔贝托闻言闭上了嘴巴,也没再劝阻什么,只不过它却是彻底睁开了双眼,不再如先前那般浑浑噩噩。 巨鲸利维坦更是摇了摇头,也不再吭声,毕竟那的确是对方的私事,外人自然不好太过插手。他现在更多的是担忧兽人族与矮人族,只愿那些家伙能认清现状,别再激怒格洛莉娅这个恶魔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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