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修斯原本是精灵族世界树的种子,目的是为了外出收集灵能之力,待饱和后再返回母体当中。 然而珀耳修斯的运气却是差到了极点,别说收集什么灵能之力了,他根本就并未离开王树多远,最终更险些因耗尽生命之力而亡。 若非六花恰巧出现,又将之塞进次元空间里滋养,估计珀耳修斯早就在数百万年前彻底消亡了。 但无论如何,身为精灵族世界树的一颗种子,珀耳修斯可以说也等同于精灵族,至少更加习惯在鸟语花香的环境里生活。 那是个仅有婴孩巴掌大小的金属罗盘,但却赫然是由整块山铜打造成的。只见金属罗盘呈现三层形态,宛如一个精美的工艺品。 第一层是镂空形态,那些骨架组合出了一个繁复的炼金阵。其能将四大基础灵能之力转化为木系灵能之力,准确说是木系灵能之力的比例被强行拉升到了某种恐怖程度。 第二层是不断上下翻转的金属罗盘,湿度、温度、风速...似乎只要有其存在的地方,便是最稳定的空间。 位于最底层的,却也是纹路最复杂的炼金阵。这是维系整个炼金阵的关键所在,只见其缓缓汲取空间内的木系灵能之力,而后又以那些木系灵能之力催生出一颗颗参天巨树、繁花无数、青草连片。 格洛莉娅将这个炼金阵安置于大墓地三层中心位置,而后竟不再如先前那般劳心劳力,单纯站在原地观赏由炼金阵带来的巨变。 但那个炼金阵却是格洛莉娅耗费了整整十几年的得意之作,或者说打从珀耳修斯出现灵能紊乱征兆后,她就开始着手制作这个炼金阵了。 “据我了解,无论纯血精灵亦或者暗精灵,却都是习惯生活在森林当中的。并且但凡植物,相较于白天,夜晚才是快速生长的时段。” “你虽说目前是一行七人当中最拖后腿的家伙,那也毕竟是六花那个臭丫头的仆从,我却是不好过度刁难。” “并且你也如哈斯塔那般,曾经在我深陷帕瓦联邦寒鸦城期间尽心尽力,甚至还付出了双臂尽断的代价。” “六花也得以平安苏醒,因此无论你实力如何,那份忠诚我深表敬佩。至于灵能紊乱的问题么...我虽说有办法解决,但还是该由六花自己去抉择。” “其实我也认为你该重返精灵大陆,直面世界树。毕竟那样方能让你继续成长,甚至未来某天蜕变成更完美的生物。” “因此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提供给你一个最理想的空间。至少在这个空间当中,你不会再因灵能紊乱而苦恼。” 格洛莉娅坐在整片森林中心位置,只见其身前赫然幻化出了一汪潭水,却酷似六花腹中次元空间的模样。 只不过,那汪潭水却深达近百米,而维系整个空间的炼金阵也自然隐匿于潭水最深处,宛如一件遗失的宝藏。 “如果我自私些,那到现在这个情况就足够了。至少我绝对不会去平添什么东西,显得不伦不类。” 这是格洛莉娅时隔多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或者说她回忆起了自己曾处于血茧状态下,在六花腹中次元空间里生活的那几年。 在那段日子里,是化身为绞刑树的珀耳修斯从旁默默守护,更是珀耳修斯亲手堆砌成了她的“石头王座”,让其在次元空间内肆意妄为。 若说克莉丝汀早年留在次元空间内的那些书籍,使得格洛莉娅能否快速融入到这个世界。那珀耳修斯多年的守护,则让格洛莉娅感知到了温暖,否则格洛莉娅的性格会更加极端,诞生后直接与六花宣战也不无可能。 所以,除了布姆与六花,以及母虫阿尔贝托之外,她最是照顾珀耳修斯,也从来都未曾斥责过什么。 曾几何时,她都打算让珀耳修斯视自己为主,那样对方便能名正言顺的陪伴在自己左右,自己也能出手解决掉灵能紊乱的问题。 但待思来想去后,格洛莉娅却最终选择了沉默。毕竟就算她再如何不待见六花,也希望珀耳修斯能有个好归宿。 相较于自己,或许六花才是珀耳修斯的归宿。毕竟正如六花所言那般,唯有实力强横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至于别的事情,不过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颗树,既没有那些宛如索命藤鞭般的触须,也并不存在什么‘石头王座’,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片森林之内。” 格洛莉娅轻声呢喃,只见其先是挥手泯灭了身后的参天古树,而后又从血池里撤出一截不足半米来长的树枝。 鲜血之力近乎于沸腾般宣泄而出,那截树枝得以生根发芽,直到生长到二十余米来高才平息。 这是六花早年从纯血精灵女王那里得来的世界树枝丫,原本是种在次元空间里的,不过被格洛莉娅强行要来。 另一颗世界树已然成型,这种事情如果被世人知晓,那纯血精灵族也会因此而颜面扫地。 然而格洛莉娅却是没考虑过什么纯血精灵族的感受,至少在她眼中,纯血精灵族远没有珀耳修斯重要。若非自己诞生时机不对,估计她哪里会仅仅收获到一小截世界树枝丫,索性将整颗世界树移植到此地,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我将此地命名为‘汐风之森’,从今往后,这里便是珀耳修斯的领地!”格洛莉娅缓缓起身,却是完全没兴趣打量什么世界树。 随即,她又取出了另一张兽皮卷轴。片刻钟后,汐风之森上空凝聚出了一轮满月,繁星点点间竟与兽人族的赫图拉部落有八九分相像。 虫鸣声响起,点点银芒散落与花草间之间。潭水中的鱼儿游动徘徊,世界树无时无刻都散发出木系灵能之力,相较于下一层空间的毒雾横行,这里却是显得宁静到了极点,至少完全符合精灵族的生存条件。 然而尚处于幼小阶段的世界树,却是不敢散播任何一颗种子。毕竟它能得以快速成长,却是完全倚仗格洛莉娅的鲜血之力。 “还算有些灵性,今后无论您成长到何种地步,都要记得珀耳修斯才是你得主人。换句话说,若是你胆敢滋生出什么别的念头,那就算珀耳修斯阻拦,我也定会将你毁掉!” “好之为之吧,至少在大墓地三层,你能安心成长。除此之外,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插手。” 格洛莉娅的声音在夜幕中久久回荡,而那通向大墓地第四层的通道,也已然幻化而出。 世界树幼体似乎听懂了格洛莉娅的警告,只见其埋藏泥土里的根须缓缓包裹住那个炼金阵,木系灵能之力凝聚为层层“茧壳”,足以承受巅峰强者的千次攻击。 咕咚!一个水泡突然破裂,然而潭底当中却再瞧不见什么炼金阵,唯有石块与淤泥相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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