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原本众人打算各自散去,然而始终沉默不语的格洛莉娅,却是顿了顿手里的黑色小阳伞,随即又将伞头指向了克莉丝汀。 哈斯塔见状疑惑不解,毕竟今天到目前为止,似乎也没谁招惹到她。珀耳修斯则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克莉丝汀,仿佛想到了什么。 唯有母虫阿尔贝托脸色一沉,随即马上离开了格洛莉娅肩头,快速跃上了屋檐,唯恐避之不及。 “点到为止,同伴间无需大打出手,或者说绝不能有谁受伤。”布姆见状如此说道,但却也并没阻拦什么。 毕竟这种级别的战斗,无论对克莉丝汀或格洛莉娅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但正如布姆所言那般,前提却是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好耶!又有乐子看啦!” “克莉丝汀姐姐,给人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我晚上给姐姐多做些好吃的!” 六花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叫好。她可不担心这种小场面,更不担心哪个同伴会痛下杀手。 毕竟克莉丝汀是个很理智的人,断然不会做出什么毫无把握的事情。而格洛莉娅更是实力深不可测,既没可能受伤,也绝对不会下手没了分寸。 “切磋一下倒是无所谓,可我毕竟才刚领悟了那个自创法术,却也尚未完全掌握。说不得会因此而毁掉了花亭,乃至整个流光城。” 克莉丝汀话虽如此,但却也寄出了寂灭魔杖。其实她也很希望能测试下那个法术,倒是省掉了寻找对手的时间了。 不过,正如克莉丝汀所言那般,她现在也就能做到收放自如的程度。距离完美控制法术强度与威力,却还需一段时间潜心修炼。 “虽然我很认可你的品味,但你这些话却有些太自己量力了。” “你能伤到我就尽管出手就好,至于花亭的问题,我自有办法护得周全。流光城又是什么东西,它存在与否很重要么?至少在我眼中,始终可有可无!” 格洛莉娅闻言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向了花海深处。她觉得对方有些好笑,竟然会担心流光城的安慰问题。 在格洛莉娅心中,除了即将着手实现的“大墓地猜想”,哪里都不过暂居之地,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m.biqubao.com 哪怕是这所谓的“花亭”,在格洛莉娅眼中也是可有可无之物。其存在的唯一理由便是给自己提供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本身却是没什么特别的。 她生气的是对方的那种态度,说得就仿佛能伤到自己一样。要知道格洛莉娅即便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大墓地猜想”上面,但却还是能挥手抹杀掉任何远古凶兽,那就更别说是什么才半只脚踏出巅峰之外的克莉丝汀了。 同伴们都站在百米之外,唯有克莉丝汀与格洛莉娅对视无语。黑色长袍随风舞动,寂灭魔杖顶端幽芒闪动。 克莉丝汀向对方施了个暗精灵礼,毕竟对方并非魔法师。格洛莉娅则回以贵族之礼,显得十分优雅。 “蟾蜍在灰色庭园外游荡,蝰蛇凝视着那清冷的月光,死寂、沉静,远方的烛火指引了方向,皎月与星芒归于无形,长眠吧,散魂回廊!” 克莉丝汀咏诵起了自己的第一个自创法术咒文,只见暗系灵能之力快速翻涌,最终竟然凝聚成了一条直通苍穹的黑暗甬道。 蟾鸣声响起,无数毒蛇亮出了獠牙。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花亭,随即又一点点向整个流光城弥散。 “流光八刃”虽说早就知晓到了克莉丝汀领悟出了自创法术,但却还是低估了半只脚踏出巅峰之境的恐怖程度。 要知道这可远非布姆那种功利主义者的自创法术,而是一位修炼了五百年的精灵族大魔导师所为。 蟾鸣声令许多人失去了知觉,宛如石雕般呆愣于原地。毒蛇嘶嘶的吐着舌头,似乎正在选择狩猎对象。 “很有趣的法术,至少已然超越了所谓的巅峰之境。无论从强度方面,还是控制力道,都近乎于完美。” “并且,蟾蜍与毒蛇皆栖息在低语森林,却是象征了暗精灵族。十分有心意的巧思,充满了艺术性。” “还有一点,这个法术远要比布姆哥哥的‘元素之翼’来得更加优秀。甚至单纯从破坏力方面来看,也要稳压‘黑棺’一筹。” 克莉丝汀第一次在现世里施展出了“散魂回廊”,其能使目标被彻底禁锢,在暗系灵能之力的腐蚀下与现世隔绝。而后,那些“毒蛇”将快速蚕食掉目标体内的生命之力。 只不过毫无任何防备的格洛莉娅,虽说已然被“散魂回廊”彻底包裹,但传出来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恐慌,相反听起来与平时毫无区别。 “应该也就这样了吧,那为了恭贺你的成就,我会亲手将这个解除。” “毕竟对于强者而言,任何虚情假意都显得太过做作,正视对方才是尊重对方,想必你应该也如我一样。” 格洛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某张绘制着炼金阵的兽皮卷轴于黑暗里破裂。随即,一股浓烈至极的鲜血之力凭空浮现,竟在短短三秒内就撑破了散魂回廊。 “我依然亲身感受到了这个法术的强度,对此,我该向施术者克莉丝汀深表感谢。” “不过却还是太弱了些,毕竟我本身可没什么位居之物,或者说这种级别的法术对我完全无效。” “那么...作为回报,这些暗系灵能之力也理应被我吞噬!” 黑袍毫无褶皱,黑色小阳伞也从始至终都未曾抬起。只见格洛莉娅又取出了一张兽皮卷轴,其内赫然刻绘着“灵能剥离之术”。 散魂回廊残留的暗系灵能之力被其悉数吞噬殆尽,而与此同时,那些蟾鸣声与毒蛇幻象也全部消失,格洛莉娅犹自漂浮在半空中。 “若是以巅峰境界去衡量,那你如今的水平已然凌驾于许多人之上。但若是以我的个人标准来看,此法术也不过就是个小把戏而已,空有其表,不堪大用。” “任何生物的成长终归有个过程,继续努力吧,或许待未来某天,你能让我集中精力战斗。” “不过无论如何,你却也远比布姆哥哥优秀,毕竟能如此短时间内边领悟出新招式,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 格洛莉娅飘落到花亭中,随即笑着向克莉丝汀点了点头,似乎也没了继续战斗的兴趣。 毕竟若真再打下去的话,那对方只能被动防守,乃至最终有所损伤。那可并非格洛莉娅所愿,更何况今天她还意外收获到了许多暗系灵能之力,估计“大墓地猜想”的进度又能再次提速。 “那咱们大家就继续努力好了,我可不会停下脚步,始终沦为你轻视的对象呢。”克莉丝汀闻言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或许在许多方面,克莉丝汀都有资格去教导对方。但唯独在战斗层面,她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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