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流光城空间残阵的工作原本该由布姆亲自操办,可最终却阴错阳差的落到了格洛莉娅手中。 并且也没人知晓母虫阿尔贝托那晚对流光城城主说了些什么,总之城主大人难得强势一回,称流光城务必满足格洛莉娅的一切要求。 并且流光城城主还将自己这几十年的研究记录赠送给了格洛莉娅,称无论结果如何,都任凭格洛莉娅去折腾。 只因母虫阿尔贝托将一小瓶血浆赠送给了流光城城主,其是格洛莉娅早年通过炼金术凝聚之物,里面混合了“不老萄”(第1664章)。 虽说无法完美复刻“不老萄”的功效,但服用后,也会令人容颜永驻,并且在更是能最大限度的延年益寿。 罪大恶极的人不想死,只因这个世界太过精彩,尚有无数没享受过的玩乐。善者同样不想死,或许是出于生物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亦或者单纯尚有未了的心愿。 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之所以能处得来,一方面是二者都是性格孤僻的家伙,另一方面二者更是极其洞悉人性的存在。 所以,根本就不必格洛莉娅吩咐什么,母虫阿尔贝托自然明白该如何去做,最终自然也收获到了满意的结果。 “那我这几天就不再返回花亭了,有什么事情去外面寻我,毕竟修复那些空间残阵,却绝没可能一天便能完成。” 格洛莉娅如此说道,只见其依旧还是平日里的那副模样,干净的黑色礼服,黑色小洋伞遮挡住了阳光。 “家里无需你操心,相反,你自己小心,出现什么问题记得别冲动。” “阿尔贝托,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就不比我多说了。” 布姆闻言苦笑着咧了咧嘴,心说自己还无需对方来操心。相反,他却是更不放心格洛莉娅一个人在外面。 母虫阿尔贝托笑着躬身施礼,但却没敢开口多说什么。毕竟“照顾”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格洛莉娅身上,否则那样才是脑子抽筋了。 十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工匠早已等候多时,然而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却并非什么着手修复空间残阵,而是彻底毁掉那些庇佑了流光城无数岁月的“守护者”。 “格...格洛莉娅大人,咱们真要毁掉那些空间残阵吗?全...全部?”某个老工匠闻言胆颤心惊的开口问道,毕竟若是流光城彻底失去了保护,那又该如何立足于阴影之地呢。 然而此言一出,趴在肩头的母虫阿尔贝托却暗道一声不妙。心说这才刚开始,就出现了不识趣的家伙。 “这是第一次,我不会为难你,或者说是你们。但下次再出现质疑我的情况,谁第一个开口,谁就死掉吧。” “马上开始工作,难道你们打算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么?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蝼蚁!” “这么说吧,那些空间残阵最多也就能再运转百年,如果期间遭遇攻击的话,时间还要骤减。” 格洛莉娅看都没看那位老工匠一眼,仅仅转动了一下黑色小洋伞,凝血威压便让那些工匠,以及围观的人群全都瘫软于地。 没谁再敢反驳格洛莉娅的决定,无论再如何质疑,也只能憋在心里,否则自己就会死掉。 五天后,流光城内接连响起了四声轰鸣,其预示着原本的空间残阵彻底失效,流光城也完全暴露于阴影之地当中。 城主约翰眼皮狂跳,执政官马丁更是急得连连跺脚。所有流光人纷纷走出家门,窃窃私语议论起了这种行径。 唯有花亭始终毫无反应,唯有汤屋内依旧热气蒸腾。“流光八刃”平静的宛如无事发生,毕竟待亲眼见识过布姆一行人的实力之后,他们却并不怎么在乎那些空间残阵是否运转自如。 换句话说,其实以“流光八刃”的水平,也足以守护好流光城了,至少也远远要比什么空间残阵来得靠谱。 可在惯性思维的驱使下,流光人大多却还是希望能被空间残阵守护,至于什么巅峰强者,倒在其次。 “休息好了么,那从今天开始,你们需要在四面城墙内刻画出凹槽。” “这些是图纸,我的要求只有两个,首先一定要精准,其次十天内必须完工。” “至于具体你们该如何分工,那是你们的事情,别来问我。”biqubao.com 格洛莉娅说罢,也不管那些气喘吁吁的工匠们,随即走向了先前那个记录人员面前。 毕竟曾经有过接触,所以其才会被命令来协助格洛莉娅。并且他还有个任务,便是满足对方的任何要求。 “我需要半吨精金,以及千颗上品魔晶、百颗龙晶。这些东西你去准备一下,最好今晚就交予我。” 格洛莉娅如此说道,仿佛那些东西不过都是些普通之物。然而那个记录人员闻言却险些跌坐于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但他却也不敢反驳对方,只能快速将对方的要求全部记录下来,而后告辞离去,跑向了王宫。 “你将这两个储物袋交予格洛莉娅大人,去吧。”城主约翰虽说也觉得很肉痛,但只要能修复好那些空间残阵,别说支付出一半物资了,就算将城主之位让与布姆一行人他也会欣然接受。 而另一边,工匠们最终决定两班倒。只见先前毁掉空间残阵的工匠们正在休息,而其余的工匠们却是已经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工作。 再反观格洛莉娅,她索性将两个储物袋捏爆。随即那些简直连城的精金与魔晶瞬间点亮了夜空。 “秘术,血池!” 一片血海凭空浮现,将所有东西包裹其中。片刻钟后,格洛莉娅又将血池压缩到了极致,而后开始将“融合”后的液体一点点灌注到城墙上的凹槽中。 但两个小时后,原本如火如荼的施工现场却突然安静下来。只见格洛莉娅的脸色阴沉如水,然而却始终维持着血池依旧状态稳定。 “如果有任何偏差,那我便无法复刻出曾经的空间残阵。你身为工匠,却没做好本职工作,理应受罚。” 格洛莉娅说罢,虚空一指。只见那些出错的工匠轻则口吐鲜血,重则直接昏厥,却是没出现死亡情况。 “这本就是你们流光城的麻烦,而我不过出手相助。若非我维系着血池,你们那些珍贵物资也就算浪费光了。” 格洛莉娅再次开口说道,随即所有工匠们又开始了工作。虽说他们苦不堪言,却也明白对方这是为了流光城着想,自己唯有默默忍受。 母虫阿尔贝托不知何时跳下了肩头,然而每天准点需要饮用的咖啡,今天却是冷掉了一杯又一杯。 只因格洛莉娅已然与工匠们公布工作,竟没有再嫌弃那些工匠们身上的酸臭味道,显得尽职尽责。 工匠们见状也逐渐认同了格洛莉娅,那是种专注于工作的狂热状态,否则以对方的实力,绝没可能如此毫无形象。 然而殊不知,格洛莉娅早就以血浆堵住了鼻孔,并且从始至终都未曾弄脏黑色礼服。她只希望能呈现出比那位空间系大魔导师更优秀的作品,除此之外,却从未在乎过什么流光城的生死存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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