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读书人_第284章 季元入京,冲突矛盾,陈正儒受伤,神武大炮铸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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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二年。     五月十五。     整个大魏京都,比前几日明显要热闹不少。     甚至一度超过了佛门辩法的热度。     只因一位自称武帝遗孤的皇子,即将要来到大魏。     京都之外,也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等待着这位皇子的到来。     而京都内,也风起云涌。     各地藩王回京,用的借口都很蹩脚,上缴财政的,回京探亲的,还有想来京都游玩几日的。     理由千奇百怪,但世人都知道,大魏藩王这趟回京,其目的都是这位大魏皇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魏皇子来者不善,否则的话,三日前也不会这般刚烈。     无视皇权,执意入京。     皇宫内。     陈正儒依旧苦口婆心,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女帝坚持了三日,最终还是妥协,答应皇子入内。     按理说,既然做出选择,就应该坚持到底,如今让季元入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陛下。”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阻绝此人入京,虽会惹来一些民间流言,可如今大魏王朝蒸蒸日上,百姓能吃饱喝足,稍稍管制一番,倒也不怕什么。”     “再者,无论是突邪王朝还是初元王朝,都无法影响我大魏,有八位一品强者镇守,大魏已经无惧任何势力。”     “用皇权压制,固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也绝对不是不可以做,您允许他入京,对大魏不利啊。”     “各地藩王原本已经打消念头,现在七成藩王聚集大魏,其心可诛,不管此人是真的遗孤还是假的遗孤,对我大魏来说,都是祸害。”     陈正儒开口,他到现在还是想劝说女帝,下令阻绝季元入京。     现在季元还没有彻底入京,一切还有转机,只要女帝下令,那么什么都好办了。     可龙椅上。     女帝长长吐了口气,望着陈正儒,声音显得平静。     “陈爱卿,你当真以为不让他入京,他就入不了京吗?”     女帝开口,一句话让陈正儒有些愣了。     “陛下,是何意?”     陈正儒皱眉问道。     而女帝在这一刻则不由起身,望着陈正儒,神色平静。     “陈爱卿,他既然敢来大魏,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阻止与不阻止,意义又何在?”     “朕是能杀他,还是能做什么?”     “倘若朕当真杀了他,这弑兄二字,足以让大魏国运崩塌。”     “那个时候,天下人都要指责朕。”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可以肆无忌惮。”     “所以,拦不住他的。”     女帝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此话一说,陈正儒却显得有些沉默了。     过了半响,陈正儒还是有些忍不住道。     “陛下,那您之前为何下令?”     陈正儒开口,望着女帝,显得有些好奇。     “不下此令,又怎能知晓,到底有多少人支持他呢?”     女帝开口,一句话让陈正儒恍然大悟了。     这三日,女帝并非是在衡量,也不是示弱,而是在引蛇出洞。     让支持季元的势力,统统浮现出水面。     之前虽然有所猜测,可终究不好确定,现在的的确确可以确定那些势力在背后支持季元了。     大魏藩王,王朝阳,七星道宗,突邪王朝,初元王朝,佛门,还有民间一股势力。     这些势力加起来,的确可怕。     “陛下,那您到底有什么办法?臣,实在是难以猜透。”     陈正儒开口,他望着女帝,眼神当中满是疑惑。     眼下突然出现个什么武帝遗孤,且不说别的,敢如此浩浩荡荡前来,显然是无所顾忌。     这种人的出现,对大魏来说,就是祸害,而身为大魏的实际掌权人来说。     女帝应当极其抗拒才对,让对方入京,这就是养虎为患啊。     “朕自有打算。”     “陈爱卿,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你放心,朕不会乱来的。”     女帝开口,这一刻她的目光露出一抹寒芒。     她是大魏女帝,怎可能没有一点手段?对于这件事情,她心中已经有了谋划。     只是怎么做,如何做,不需要告诉别人。     听到女帝这般回答,陈正儒沉默了。     “既然陛下已有打算,那臣就不多说了。”     “臣做好自己。”     “不过,无论如何,哪怕这位皇子自证清楚,陛下也绝不可与他相见,至少等待数月。”     过了一会,陈正儒朝着女帝深深一拜,既然女帝自己心里清楚,那他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将关键点说出后,他也便告退离开。     就如此。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已到午时。     正午阳光极其刺目,不显温和。     而大魏京都外。     却直接沸腾起来了。     “来了,来了。”     “皇子来了。”     “大魏皇子来了。”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这一刻整个大魏京都彻底沸腾。     百姓们并没有欢呼,但却显得格外激动,毕竟能看到武帝遗孤,也是一件幸事。     远处。     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京城之中。     前后两座玉辇,显得无比奢华,突邪军兵也显得气势汹汹。     突邪精锐骑乘着一头头异兽,这些异兽像狮子一般,但有一条铁鞭,看起来十分凶猛。     人们投去目光,想要看一看这大魏皇子的容貌。     而玉辇内。     季元也感受到百姓们投来的目光。     他没有出面,相反显得十分高冷,端坐在玉辇内,无比平静。     队伍缓缓行来。     东城门口。     几道身影也出现在此。     分别是丞相陈正儒,刑部尚书张靖,还有兵部尚书周严。     三位尚书早已经在京都内等候许久。     如今,随着大魏皇子的到来。     当下,陈正儒率领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缓缓走了出去。     “止步。”     声音响起。     陈正儒来到京都外,他伸出手来,手中拿着一册圣旨,望着这行队伍。     当下。     队伍停驻下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由看向陈正儒,包括玉辇内的季元。     他神色漠然,望着陈正儒,一语不发。     “奉陛下旨意,命季元于天阳宫内,等候验明。”     这是陈正儒的声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女帝的命令。     让季元去天阳宫等候验明身份。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不管如何,身份若是不验明,你说你是大魏皇子你就是大魏皇子?     这可能吗?     谁服?     检验身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无非是什么时候检验身份,如何检验罢了。     可玉辇当中。     季元的声音,却缓缓响起了。     “你是陈正儒吧?”     玉辇内,季元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直面验明身份这个问题,而是询问陈正儒。     “是。”     陈正儒神色平静,给予了回答。     待陈正儒回答后,季元点了点头,不过他眼神依旧平静。     “本皇听闻,这几日你在朝中不断弹劾本皇,要将本皇拒之大魏之外,这事是真的吧?”     季元继续开口,询问陈正儒。     听到这话,众人有些好奇,有部分人不禁皱眉,周严和张靖两位尚书神色不太好看,但他们没有说什么。     “食君俸禄,替君分忧。”     陈正儒淡然开口。     “狂妄。”     但下一刻,季元的声音不由响起,他注视着陈正儒,即便有一层纱布遮挡,也依旧让人体肌生寒。     这一道暴喝声响起。     季元眼神当中充满着冷意,他注视着陈正儒,眼中既有冷意,也有杀意。     众人沉默,百姓们一时之间不敢说话了。     这种事情,他们不能参合,只能看看热闹。     “如何狂妄?”     只是陈正儒没有被吓到,他身为大魏丞相,什么风风雨雨他没见过?     “吾身为先帝遗孤,乃是大魏皇子,季灵的亲生哥哥,体内流淌着大魏皇室之血。”     “年幼之时,本皇遭遇不幸,流落民间,如今得天命所承,回归大魏,而你要让我妹妹下旨,将本皇子阻绝于外。”     “让我妹妹背负天下骂名,你身为大魏臣子,这是不忠不义之举。”     “大魏王朝,哪怕是许清宵也不敢阻止我们兄妹相见。”     “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你狂妄,有错吗?”     季元开口,上来便是口诛笔伐,怒斥陈正儒不忠不义。     面对这般训斥,张靖与周严有些沉默,他们皱着眉头。     而陈正儒并无任何一丝畏惧。     依旧是面色平静道。     “未查明情况之前,大魏无皇子。”     陈正儒没有选择退缩,而是硬刚到底,主张阻绝皇子在外的的确确是他,既然做了,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放肆。”     “陈正儒。”     “你莫不是以为,你是大魏丞相,就可以任意妄为吗?”     “这大魏,不管如何都是我季家的。”     “本皇既然敢来京都,自然是有底气,你这般言论,是想死吗?”     季元开口,眼神之中满是冷意。     “放肆。”     “狂妄。”     这一刻,张靖与周严两位尚书纷纷开口了,他们的确不想得罪季元,但也没想到的是,季元会如此狂妄。     这还没有验明真身,就如此狂妄?     若是验明真身后,岂不是要上天。     “闭嘴。”     这一刻,一道如雷的声音响起。     不过并非是季元的声音。     而是怀宁亲王的声音。     此时此刻,人群当中,怀宁亲王跟随着数百精兵,这些都是他的随从者。     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而怀宁亲王周围也有几位王爷,比较熟悉的便是镇西王。     算起来,一共四位王爷,全部聚集此地了。     怀宁亲王出现。     他杵着拐杖,眼神冰冷,望着陈正儒等人,极其威严。     “陈正儒,张靖,周严,尔等太放肆了。”     怀宁亲王冷着神色。     他望着这三人,一张老脸,满是冷意。     “大魏皇子回归,此乃天大的喜事,陛下派你们在此迎接皇子回朝,尔等竟然这般蛮横。”     “当着百姓面,与皇子争吵起来,这成何体统?若传出去了,说是尔等不懂礼数,倒也还好。”     “可要是传出去,说是陛下派尔等来城口,故意羞辱亲兄,岂不是落个千古骂名?”     怀宁亲王的确老练,一番话直接牵扯到了女帝身上。     让张靖与周严脸色一变。     饶是陈正儒,也不由神色微微一动。     “未验明身份之前。”     “大魏无皇子。”     陈正儒开口,他依旧是这般态度与口吻。     除非你能确定你是大魏皇子,否则的话,你说什么都没用。     此话一说,怀宁亲王微微皱眉。     虽然有些不悦,但陈正儒说的也没错。     玉辇当中。     季元反倒是显得无比平静,他起身但没有走出来,而是望着怀宁亲王道。     “侄儿季元,见过怀宁叔父。”     他朝着怀宁亲王一拜行礼,怀宁亲王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马上换上一副笑容。     “季元侄儿客气了。”     声音落下。     还不等怀宁亲王继续叙情,玉辇之中,季元一挥手,当下一滴血洒落出去,朝着大魏宫中飞去。     “陈正儒。”     “你无非是想要让本皇自证,那好,本皇今日就自证给你看。”     “方才的血液,来自本皇体内,我季家有镇国神物,名为太祖长刀,我是不是皇子,太祖长刀能证明一切。”     季元开口。     当他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不由望向皇宫之处。     这滴血液,的确朝着皇宫中飞去。     很快来到祖祠。     紧接着。     一道血气冲天。     祖祠中,太祖长刀发出刀鸣之声,血气冲天,而后太祖长刀飞出祖祠,悬浮在皇宫之上,映照出一束血光,照耀在季元身上。     如同赐福一般,也如同一种认可一般。     皇宫内。     女帝静静观望着这一切,她早就感应到季元是她哥哥。     这种一脉相承的感觉,是错不了的。     对于季元的身份,她无任何怀疑。     京都城口。     当血气照耀而来,季元的神色平静无比。     太祖长刀悬浮在天穹上,散发出恐怖的气势,这是大魏太祖当年的武器,后来建立大魏之后,这把太祖长刀化作了镇国神器。     当镇国神器都认可了季元,那季元的身份,的的确确无需验明。     他就是大魏皇子。     不管是不是武帝遗孤,季元是大魏的皇子,体内流淌着帝血。     这是不可争议的事情。     陈正儒眼神当中露出无奈,他之所以不希望季元入京,就是因为这个。     身为丞相,他岂能不知这种手段?     唯帝王后裔,体内可凝聚帝血,不可过三代。     换句话来说,怀宁亲王体内没有帝血,因为他父亲不是皇帝。     季灵和季元两人体内都有帝血,而季灵的后人体内也会有帝血,除非季元成为了皇帝,不然他的后代也不会有帝血。     方才就是帝血激活了太祖长刀。     而且激活太祖长刀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大魏京都内,会受到太祖长刀的庇护。     无论是谁,只要敢对女帝或者是季元下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被太祖长刀感应,从而给予庇护。     这是国运庇护。     换句话来说,即便是他现在下狠心,让人诛杀季元,也没用了。     因为季元在京都内,死不了。     除非犯下滔天大错,被太祖长刀感应,取消庇护,不然的话,基本上在京都内,不会遭到任何致命打击。     如此一来的话,季元在大魏京都,只怕更要嚣张跋扈。     这就是陈正儒死活不同意季元入内的原因。     他相信季元是大魏皇子,武帝遗孤,可就是因为相信,才会竭尽全力阻止。     “我等参见皇子殿下。”     也就此时,怀宁亲王身后的随从,在第一时间朝着季元深深一拜。     他们跪拜在地上,虔诚无比。     几乎是一瞬间,百姓们也不由跪在地上,朝着季元拜去。     如今季元算是自证身份成功,的的确确是大魏皇子,自然要顶礼朝拜。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朝拜季元。     玉辇当中,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袭来,让季元内心无比愉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自己仅仅只是皇子,便可如此,如若自己成为了大魏皇帝那会如何?     想到这里,季元内心便不由一阵激动和兴奋。     也就在此时,怀宁亲王的声音响起了。     “陈正儒。”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怀宁亲王发难,注视着陈正儒,神色冰冷道。     面对怀宁亲王的发难,陈正儒叹了口气。     望着季元道。     “既然皇子殿下已经自证身份,老夫无话可说。”     陈正儒开口,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当陈正儒这话说完,季元的声音不由响起。     “一句轻飘飘的无话可说,就想揭过此事?”     “你不敬本皇子,该当何罪?”     季元开口,如今自证了身份,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直接质问陈正儒,该当何罪?     “皇子殿下,这有些不妥吧,殿下之前并没有自证身份,陈尚书身为大魏丞相,有些提防,并无过错。”     “而且陈尚书也没有不敬殿下,言语上并无羞辱,行为举止更无僭越,哪里是不敬啊。”     “无非是陈尚书有些公事公办罢了,若是陈尚书那句话说的不对,惹恼了殿下,老夫替陈尚书向殿下赔个不是。”     关键时刻,张靖站出来了,他朝着季元深深一拜。     算作是赔罪。     只可惜,这位皇子殿下摆明了就要闹。     明眼人都知道,他想要立威。     “本皇需要你道歉吗?”     “你又是谁?”     季元神色冰冷,他不自称本殿下,而是自称本皇,其意就有问题,只是现在纠结这个没有作用。     “这.......”     张靖还想开口,却被陈正儒拦下来了。     他看着张靖,给予了一个眼神,让对方不要说下去。     随后陈正儒望着季元,深深一拜。     “请殿下恕罪,老夫惶恐有人假冒皇子,引得朝堂不安,所以才急于让殿下自证身份。”     “如今殿下已自证,老夫也无话可说,方才言语有些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陈正儒开口,朝着季元深深一拜。     只是这一拜后,季元承受下来了,但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既已知罪,还不跪下磕头?”     季元开口,坐在玉辇中,神色漠然道。     他要让陈正儒磕头认错。     可陈正儒是谁?大魏丞相,吏部尚书,先不说做错没做错,当真做错了,一代丞相也不可能下跪。     除非陈正儒说错话或者是做了错事,惹恼了女帝,下个跪倒也正常。     给一个皇子下跪?     换句话来说,给一位王爷下跪?     陈正儒做不到,也不可能会做。     这不是罚,而是羞辱。     极其直接的羞辱。     众人沉默,百姓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各方势力聚集目光而来。     他们知道,季元这么风风火火赶往京都,肯定不是认祖归宗那么简单。     只是没想到,季元如此霸道,直接要让陈正儒下跪认错。     “殿下,是否有些言重了?”     陈正儒开口,他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直视季元,神色显得平静道。     “言重?”     “哪里言重?”     “你在朝堂之上,弹劾本皇之时,你有考虑过言重吗?”     “朝堂上的事情,本皇可以原谅你,可今日本皇归来,认祖归宗,未曾想到被你百般阻扰。”     “陈正儒,是你先不敬本皇在先,现在嘴张一二,就变成了本皇的不是。”     “不愧是大魏丞相。”     “当真是牙尖嘴利啊。”     “可无论你说的再多,也掩饰不了你今日来城外的目的。”     “陈正儒,你敢说你今日来城外,不是想针对本皇?”     季元开口,望着陈正儒,声厉目怒。     他的的确确是在立威,也的的确确是在报复,他厌恶这个陈正儒。     原因很简单,朝堂之上,陈正儒极力反对自己入京。     所有人都不说话,就他陈正儒要出风头?     既然喜欢出风头,那就让你好好出出风头。     这就是季元的想法。     两人本来就有仇,所以不存在过不过分,言不言重。     再者自己走的是霸道之路,不是不会阴谋诡计,而是不需要这种阴谋诡计。     打不过才用手段。     打得过为何要用诡计?     这就是霸道。     直接碾压,何须废话?     面对季元的怒斥,陈正儒有些沉默了。     是的,他沉默了。     因为季元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的确确是想针对季元,与其说是针对,倒不如是说,压制季元。     可没想到的是,季元行的是霸道之路,肆无忌惮,有点像许清宵,抓住机会,直接痛击。     看似鲁莽,可却滴水不漏。     因为自己的确带着其他心思而来,自己也的确得罪了对方,而且对方是皇子,得到了太祖长刀庇护,而且身份极其特殊。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他再怎么闹,女帝都难以出手,一旦女帝出手,在天下人眼中就显得有些打压了。     毕竟季元刚刚回来,流落民间,若是刚回来就找季元麻烦,天下人会如何看待?     在大魏还好说,稍微可以控制一下,可大魏之外,人家就等着恶心你。     这种东西,看似无所谓,只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可影响极其恶劣,涉及到了国运。     尤其是大魏是王朝,王朝是有国运庇护的,这种东西影响很大。     若得不到他人尊重,又算什么王朝?     “陈尚书,若你跪下向本皇道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本皇不像你,心胸狭隘。”     玉辇内。     季元的声音响起。     他如此说道,彰显霸道。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落在了陈正儒身上。     张靖与周严脸色难看,尤其是周严,更是攥紧拳头,他是兵部尚书,有血性,恨不得直接派兵镇压这个季元。     可这种念头,想想就好,当真派兵镇压季元,惹来的麻烦更大。     但让陈正儒下跪,这更不可能。     “快去请平乱王。”     这一刻,张靖压低声音,他在随从耳边低语,让随从过去请许清宵来。     只是张靖的想法,一眼被怀宁亲王察觉到了。     “先将此事处理完了,再去喊人。”     怀宁亲王的声音响起,当下数十道身影,拦住了刑部官差。     很显然,怀宁亲王已经彻底站队了,他就是要帮季元。     一时之间,各种压力袭来。     陈正儒面无表情。     也就在此时。     女帝的声音响起了。     从宫中响起。     “传,季元入宫。”     是女帝的声音。     在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出面了。     帮陈正儒化解这个危机。     实际上,她不应当出面的,她不能这么快见季元,一旦见到季元,就必须要安置好季元。     换句话来说,季元来了,已经自证身份,那么女帝就不能不理不管。     不过只要不见面,那么一切好说。     若是见了面,那就不一样了。     见了面,就必须要给权,季元是皇帝的哥哥,是武帝的遗孤,无论怎么说,都是大魏皇子,封王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什么时候封,什么时候给权,都可以慢慢商议。     现在为了陈正儒,女帝选择宣他入宫,也算是息事宁人。     这一刻。     玉辇当中,季元露出了笑容。     “入宫。”     女帝妥协了,他计谋得逞,自然而然也就不在乎一个陈正儒了。     讨厌陈正儒归讨厌陈正儒,可在权力面前,陈正儒又算的了什么?     他这般咄咄逼人,就是要逼迫季灵出面。     如今季灵出面了,自己可以与她相见,那么一切都不算什么。     陈正儒?     往后的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只是,就在这一刻。     陈正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可。”     “按照礼部规矩,王不可随意见圣,需在天阳宫内,休顿数月,方可见圣。”     陈正儒出声。     搬出大魏律例,这是礼部的规矩,也是大魏祖制,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各地王爷皇子,倘若要面见皇帝,必须要先申报,如若有要急的事情,来到皇宫后,也必须得静候,除非是皇帝立刻要你来见面,不然至少要等数个月。     毕竟王爷想回来就回来,那大魏岂不是乱了?     “给本皇闭嘴。”     “给了你台阶,你还敢阻扰,你当真以为本皇不会动你?”     玉辇中,季元怒斥。     陈正儒彻底惹火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麻烦?想死吗?     “陈正儒,你不过是大魏的臣子,陛下都开口了,你还敢阻拦?”     “兄妹见面,这是人之常情,你这是要害陛下于不仁不义之境?你居心何意?”     “来人,将陈正儒给本王拿下,押至天牢。”     怀宁亲王大吼,也跟着斥责陈正儒。     “陈儒,莫要如此啊。”     “陈儒。”     张靖和周严也不由劝说陈正儒,没必要这样,再这样下去的话,的确会惹来麻烦。     可陈正儒没有在乎两人的劝说。     并不是他死脑筋,而是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大魏,他不想被季元给破坏。     今日若是见面,季元必然会与女帝发生争执,到时候季元也会得到自己相应的好处。     一旦在大魏掌权了,这对大魏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先不说国运什么。     陈正儒的想法很简单,能拖一个月是一个月,大魏安稳一个月,至少面对未来变局更有一分胜算。     这就是陈正儒不同意季元入京的原因。     “果然。”     “看来民间传闻还真没有错,尔等权臣,把持朝堂,为非作歹。”     “皇帝的旨意都不听,尔等欺负我就算了,欺负到我妹妹头上,当真是罪不可赦。”     季元前面两句话还比较平静。     说到最后一句时。     刹那间,武道三品的力量直接弥漫而出,陈正儒整个人当场横飞出去。     狠狠地摔在数十米外的地上。     身骨断裂,吐出一大口鲜血。     “陈儒。”     “陈尚书。”     这一刻,张靖与周严立刻走去,尤其是周严,直接将自己的武道之力,灌入陈儒体内,稳住他的气血。     只是陈儒遭到重创,身上的骨头断裂了不少,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其可怕的震伤。     这很可怕,可能会死,伤到了根基。     季元太霸道了。     比许清宵还要霸道,直接将陈正儒击伤。     而且是致命一击。     怀宁亲王等人也不由皱眉,他们知道季元想要立威。     但没想到,季元竟然如此霸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这样也好。     怀宁亲王是特别喜欢季元所作所为。     总比之前那帮人要好,一个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     这个就很好,直接上手,如许清宵一般霸道,不过许清宵是王道。     镇压王道的唯一方法,就是霸道。     想要玩阴谋诡计?不存在的。     “放肆。”     皇宫内。     女帝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国运天威弥漫,季灵美目含煞,她也没有想到,季元竟然敢对陈正儒动手。     不过第一时间,季灵凝聚国运之力,加持在陈正儒体内,保证陈正儒不会死去。     否则的话,会惹出大事。     “妹妹,朝中有奸臣,祸乱朝纲,不听圣旨,哥哥这是在帮你。”     “他们见你好欺负,可现在不一样了,哥哥回来了,会保护你的。”     季元没有任何畏惧,这种国运天威,对他造不成任何一点影响。     而他也没有任何畏惧,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把陈正儒定义为奸臣贼子,祸乱朝政。     但真正让不少人皱眉的是,季元没有称呼季灵为陛下,而是称呼妹妹。     虽然亲近,但这僭越了规矩,只是没人敢提。     皇宫内。     女帝内心充满着厌恶,尤其是对方一口一口妹妹。     她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兄长,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两人从未见过。     怎可能会有兄妹之间的亲情?     “是否奸臣,终究是由朕来定夺。”     “去天阳宫待着,不要再惹是生非。”     “等处理完一些国事后,朕再来与你相见。”     季灵开口,声音略显冰冷。     皇宫外。     季元却眼中露出冷意,但他没有跟女帝叫板,而是缓缓出声道。     “妹妹莫要生气,哥哥只是有些莽撞,看不得别人欺负自家人。”     “不过天阳宫,我就不去了,妹妹一番好意,我心领,我在京中,与叔伯见一见,熟络感情。”     季元有些嚣张。     他依旧是一口一口哥哥妹妹喊着,同时拒绝去天阳宫,而是要去各藩王家中坐一坐。     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就有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陛下,季元回归,认祖归宗,是一件喜事,莫要为一些外人,惹起不必要的纷争,这些日子,就让季元在本王家中住吧。”     怀宁亲王开口,主动要求季元到他家住。     面对怀宁亲王的提议。     女帝稍稍沉默,而后出声道。     “这些日子,不要在发生什么事,大魏京都不喜欢喧哗。”     “怀宁王,季元从乡野之地归来,不懂诸多规矩,京城内的规矩,这几日你好好教一教,也免得丢了皇家威仪。”     季灵开口,她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眼下没必要继续闹,百姓们都看着。     所以讽刺完这句话后,季灵再也不语了。     而所有人都明白,女帝这番话是在说什么。     羞辱季元来自乡野,虽然是皇子,可他是落了尘的皇子,卑劣无比,不懂规矩,没有一点皇室风范。     这意思,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明白,何况季元?     玉辇中。     季元反倒是面色平静,但他内心却充满着冷意。     只是,大魏终究是季灵当家,她终究是皇帝,所以有些事情,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看着远处已经昏死的陈正儒。     他心中莫名畅快了许多。     “去怀宁王府。”     季元开口,当下队伍朝着怀宁王府走去。     百姓们也就这般怔怔望着。     陈正儒也被送去疗伤。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只不过不到半个时辰后,整件事情已经瞬间传遍大魏京都每一个角落了。     季元自证,陈正儒重伤,女帝训斥。     每一件事情都是大事。     京都各地,每一处地方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尤其是陈正儒被重创的事情。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许清宵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陈正儒与许清宵的关系极好。     甚至即便是成为了半圣,许清宵也会尊称陈正儒为儒师。     眼下季元重创陈正儒,所有人都期待,这件事情许清宵会怎么做。     要知道,许清宵也不是个善茬。     一时之间,京都显得无比热闹。     有人认为,许清宵会大怒,极有可能去找陛下告状。     也有人认为,许清宵会找季元理论。     可更多人认为,许清宵不会出面,因为方才发生的事情,倘若许清宵在京都的话,应当能察觉到。     他一直没有出面,就是因为不想得罪季元。     这个理论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和支持。     倒不是说瞧不起许清宵,也不是众人贬低许清宵。     而是得用事实说话。     季元是谁?已经自证成功的武帝遗孤,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他遗落民间,他就是大魏的皇帝。     如今回来,认祖归宗,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是不是回来争夺皇位的,百姓们不知道,大家也不确定。     而女帝肯定是不喜欢这个季元,但为了做给天下人看,她必须要对季元容忍。     只要季元不是造反,也不是犯下滔天大罪,就必须要让着。     不然,这名声可就不太好听了。     如此一来,季元在大魏,其实就是二皇帝,只要季元不造反,想做什么他就可以做什么。     皇帝都不敢招惹,许清宵又怎能去招惹?     而且招惹季元没有好处。     这个可不像什么怀平郡王,也不像什么番邦国君,这是实打实武帝遗孤,体内流淌着帝血。     许清宵杀不得他。     甚至许清宵可以杀了王朝阳,都不能杀季元。     他受大魏国运保护,杀了季元,国运必然受损。     就是因为如此,许清宵不能出面。     他出面没有任何意义。     最多就是骂几句。     可要是骂错了,或者是被季元抓住把柄,也够许清宵喝一壶的。     综合以上种种原因,百姓们认为,许清宵不会出面了。     的确。     一直到了晚上,平乱王府依旧没有动静,更加坐实了这些。     只是。     就在深夜。     平乱王府中。     随着一道沉闷声响起,一架金光璀璨的神武大炮。     出世了。     一品神武大炮。     出世了。     密室之中。     许清宵满头大汗,他显得有些心神交瘁。     为了融合二十座阵法。     许清宵几乎耗费所有心神,终于打造出这架一品神武大炮了。     理论上,应该是无限接近一品的神武大炮。     因为阵玉和材质问题,这架神武大炮,只能轰击二十次。     超过二十次,将会报废。     阵玉承受不住二十座一品阵法的聚灵。     极品灵金也撑不住这样的损耗。     但不管如何,有了这架神武大炮,就相当于一品武者出手二十次了。     “中洲龙鼎,一定要孕育而出。”     望着这架神武大炮,许清宵不由喃喃自语道。     很快。     许清宵将神武大炮藏入浩然文钟内。     随后起身离开密室。     他打算好好休息。     只是刚走出密室,便看到杨虎在外等候。     “王爷。”     “出事了。”     “陈儒被重伤,差点死了。”     看到许清宵从密室中走出来,房外的杨虎,不由立刻开口。     而原本有些疲倦的许清宵。     刹那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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