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汉_第33章 黄承彦与司马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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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当代家主名黄缮,字承彦。
但因为黄缮在荆州一地声名显著,家世显赫,故而荆州士人为了表示对其的尊重,在称呼其时,都会尊称其为一声承彦公。
乃至刘表这个荆州之主亦不例外。
甚至在刘表初入荆州时,为了稳固自身的统治,他还特意向黄承彦求亲过,但却被黄承彦拒绝了。
要是当时黄承彦应允了刘表的这个亲事,今日哪里还有蔡瑁成为刘表外戚的事。
不过为了照顾刘表的颜面,黄承彦并没有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因此这件事在荆州很少有人知道。
但恰恰的,蒯越就是荆州中知道这件事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因为当年,就是蒯越陪着刘表前来黄府上求亲的......
时过境迁,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有十年之久。
当十年之后的今日,蒯越再次站在黄府门前时,望着眼前那熟悉的高门大院,蒯越心中却顿生唏嘘之感。
物是人非呀。
蒯越想到当年不过三十出头的正当盛年的自己,如今也已经白发渐生,他不自觉的自笑了一下。
这声笑既是笑自己已经韶华不再,亦是笑世事弄人,没想到十年后的自己,又为姓刘的当起了求亲使。
当年是为刘表,今日却是为了他的儿子刘琦,蒯越不禁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欠了姓刘的。
只是当蒯越重临故地,要重操旧业时,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像当年一般无功而返。
蒯越乃是襄阳蒯氏中的重要人物,又深得刘表器重,在荆州可谓位高权重,这样的人来访,黄府中的门房自然不敢怠慢。
他立马将蒯越迎进了黄府的大门,但他没有立马带着蒯越往黄府内走去,因为蒯越乃是突然来访,他还没有来得及禀报黄承彦。
黄府的门房满怀敬意得让蒯越在大门旁的一处凉亭稍候,而后他就急匆匆得进入府内深处寻黄承彦禀报去了。
对于这点,蒯越并未感到生气。
自己今日本就是突然到访,已是有些无礼在先,但因为自己的身份及凭着蒯氏跟黄氏的世交,这点还说的过去。
但若是自己在没有主人的允许下,自己还堂而皇之的直入黄府内部,那就是无礼至极了。
因此蒯越老老实实得呆在一旁,等待着黄承彦的接见。
蒯越料自己虽是突然到访,但黄承彦也不会不见自己。
果然没过一会,那位黄府的门房就回到了蒯越身前,恭敬的将他给引入了黄府的内部庭院之中。
黄府之内占地甚广,庭楼密布,蒯越跟随着门房跨越重重走廊,来到了黄府内居中的一座院内。
将蒯越带到这里之后,黄府中的门房就自觉的退下,在黄府的门房走后,蒯越就自顾自的进入了院内。
在蒯越进入院内之后,他便看到院内一处池塘旁的凉亭内,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互相对弈。
见到此景,蒯越特意嘱咐身后拿着礼品的仆人放轻手脚,而后他就轻手轻脚得来到了凉亭外恭敬得等候。
蒯越此举,是不想贸然打扰了凉亭内正在对弈的两位大贤。
而凉亭内的两位大贤似乎没有察觉到蒯越的到来,依旧在全神贯注得紧盯着眼前的棋盘。
其中一位身穿青色袍服的老者正举棋深思,而另外一位身穿白色袍服的老者正悠然自得的喝着酒,看他那副轻松的神态,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
在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之后,穿着青色袍服的老者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布满皱纹的脸庞瞬间舒展起来。
他举起手中的棋子,重重的敲在了身前棋盘的某处,而后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德操呀德操,吾终于破了你的八门金锁阵了。”
老者说完后,便自顾自得从容的从棋盘上一颗一颗收起对方的棋子来。
而那位穿着白色袍服的老者在看到青色袍服的老者落下那一子后,原先还淡定悠闲的神色瞬间不在,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惊讶起来。
他连忙伸出手拦住了穿着青色袍服老者在拿棋子的那只手,随后他问老者道,
“承彦,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步棋的。”
在凉亭内互相对弈的这两位老者,身穿青色袍服的那位乃是蒯越今日要拜访的人黄承彦,而另一人赫然就是被天下名士誉为水镜先生的司马徽司马德操。
黄承彦似乎不想告诉司马徽他是怎么想到的,故而他没有理司马徽。
黄承彦轻轻挣脱开司马徽的手,随后继续收起棋盘上属于司马徽的白棋。
看到黄承彦对自己的疑惑没有回答,在外德高望重的司马徽竟然耍赖起来,他用双手护住棋盘上的棋子,阻止住了黄承彦继续收棋的举动。
看到这一幕,黄承彦眼角一抽,他有些生气地说道,“德操,你又这样!”
面对黄承彦的“质问”司马徽丝毫不感到惭愧,甚至他还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算你破了我的八门金锁阵,但只要你没吃掉我的棋子,那我就不算输。
你要是想赢我,就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破了我的八门金锁阵的。”
司马徽说完后,身子又往棋盘处靠了靠,这样可以让他的双手护住棋盘护住的更紧。
看到司马徽的如此作态,黄承彦感到气恼,而在凉亭外的蒯越则是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这还是那个气态犹如仙人,德高望重的水镜先生吗?
他怎么成这样了。
而且听黄承彦的话语,似乎他不止是第一次这样了。
这样的人,竟然能让荆州双壁卧龙,凤雏佩服至极而奉为师长?
而凉亭内的黄承彦似乎对司马徽的这副作态没有什么办法,他语噎半天了,才最后吐出来一句话,
“你如此行径,非君子之道。”
岂料听到黄承彦如此说他,司马徽不生气还挺开心,他回答道,“事异则备变,如今我们共同探研棋道,而棋道如兵道,为诡道也。”
听到司马徽这么说,黄承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在他正要与司马徽继续争辩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蒯越,随后他惊讶地问道,
“异度,你怎么在这?”
随后黄承彦似乎想起什么似得,他轻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道,
“是了,刚刚下人禀报说你来访,而我竟然沉浸弈棋,竟将这件事给忘了。”
见黄承彦看到自己了,在凉亭外等待有小半个时辰的蒯越立马上前来,对着黄承彦及司马徽一拜道,“晚生蒯异度,见过承彦公及水镜先生。”
而意识到有外人在,司马徽立马端正了坐姿,又恢复了一副平日里端正的模样。
在蒯越上前后,他身后的仆人也紧随着上前,这样也让黄承彦及司马徽看到了蒯越带来的仆人的手上的礼品,
这一点,让黄承彦心中突地咕咚一下,
随后他与司马徽对视一眼后问蒯越道,
“往日中,你很少到吾的府中来,今日突然造访,又携带礼品,恐有事相求吧。”
对这一点,蒯越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他恭敬的回答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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