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问完了周二娘,沈茶派了暗影送她跟那个小宝宝回家,小宝宝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小秀水,在周二娘的怀里,咿咿呀呀的朝着小秀水伸出自己胖胖的犹如藕节一样的小胳膊。 “弟弟!”小秀水凑过去,亲亲小宝宝的脸蛋,看着周二娘,“姨姨,弟弟几岁了?” “不到两岁。”周二娘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 “姨姨,弟弟都两岁了,为什么还不会说话?” “啊!啊!”小宝宝仿佛是知道他们在谈论他似的,很兴奋的朝着小秀水叫了两声。 “而且,这也不像是快两岁的小孩应该有的样子。”红叶凑到岐伯跟前,小声的说道,“是不是跟小秀水那会儿一样?他俩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吧?” “应该不会。” 岐伯轻轻摇摇头,刚刚想要说点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前厅。 “主家!”小厮朝着前厅里的众人行了礼,“有贵客到!” “贵客?”岐伯摸摸下巴,看看这前厅里的人,轻笑了一声,“贵客都在这里,上哪儿还有什么贵客?” 小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就饶过他,走进了前厅。 “口气还挺大的。”蒋二爷摇了摇扇子,看了看向他行礼的众人,又看看周二娘,轻轻一挑眉。“这不是二娘跟小宝吗?” “蒋老板!”周二娘抱着小宝宝,朝着蒋二爷福了福,“既然主家有客,那我们先告辞了。”biqubao.com “好!”沈茶点点头,示意守在门口的暗影,把人安全的送回去。 看着周二娘带着小宝宝离开,沈茶看看蒋二爷,又看看岐伯,轻轻一挑眉。 “小叶子、小林子,带着小秀水去吃点东西,闹腾了这么久,还没有吃东西,应该饿了。” 红叶和梅林应了一声,看看蒋二爷和岐伯的表情,两个人强忍着呼之欲出的笑意,一左一右拉着小秀水的手,离开了前厅,这种对峙的尴尬场面,还是留给国公爷他们处理比较好,免得神仙打架手,他们这些小鬼会遭殃。 “你怎么来了?”岐伯看了看蒋二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坐下,“不是说晚上在国公府见的吗?”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自然是来看小马和小秀水的。”蒋二爷坐在离岐伯最远的地方,跟他隔着整整一個茶几,挑衅的看着岐伯,说道,“好好的小孩,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这个做阿爷的,难道心里不难受吗?不好好的安抚一下?” “我安抚不安抚,跟二爷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小秀水可不喜欢你,可害怕你的。”岐伯一挑眉,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朝着蒋二爷一挑眉,凉凉的说道,“二爷怕不是来看热闹的吧?” “若兰公子说笑了,本王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关心你的。”蒋二爷轻轻摇着扇子,一点都不在意岐伯的挑衅,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他看了看岐伯,收起扇子,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桌边,“虽然这次是乌龙,但伱也得做好准备,万一他家人真的找来,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脱身了。” “我知道。” 岐伯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虽然当初这家人把小秀水给丢了,但不代表会用小秀水来敲诈,他们在意的不是小秀水,而是能讹诈到多少钱。 “你能知道个什么?”蒋二爷哼了一声,看到岐伯瞪着自己,冷笑了一声,“怎么,我说错了吗?人家来找孩子,要求你归还孩子,你能怎么办?” “当然是不给了,他们想扔的时候就扔,想要回去的时候就要回去,把孩子当成什么?” “你是觉得人家扔孩子了,万一人家说,不小心走失的呢?”蒋二爷看看岐伯,“人家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来求你,一副示弱的样子展示给大家看,你又该怎么办呢?” “他们要真的这么说,那我可要说道说道了。小秀水被丢下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上哪儿走丢了?他连翻身都还不会呢,怎么可能丢?”岐伯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他们坚持说是丢了,那我们就报官呗,看看他们敢不敢,对吧?” 最后这句话,岐伯是冲着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说的,当初捡到小秀水的时候,他也是直接去走了正常的流程,先去报官、然后贴告示,告示贴了两个月,都没有见到一个找孩子的人,最终由岐伯签订了收养的契约,成为了小秀水的监护人。 “嗯!”已经躲他俩很远的沈茶,轻轻点点头,“关于小秀水的案卷还都在,只要他们家的人敢找来,我们就能让他们无功而返,还能治他们一个遗弃罪。” “听到了吧?”岐伯得意的晃晃脑袋,“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不用王爷特别的提醒。” “不用我操心,那可是太好了。”蒋二爷看着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周二娘的事儿?” “先看看小五那边审的怎么样吧!”薛瑞天摸摸下巴,蹭到了蒋二爷的身边,“二爷爷,刚刚那个周二娘,您有所了解吗?” “你们怀疑她?”蒋二爷看看站在一边的沈昊林、沈茶,哭笑不得,“你俩离那么远干嘛?” “我们想着,万一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打起来,我们离远一点,免得溅一身血。”沈茶面无表情的一挑眉,“都那么大岁数了,就好像幼稚的小老头儿一样,还跟小孩儿似的要斗嘴,有意思吗?” “有,特别有!”蒋二爷和岐伯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诶耶,小茶,这你就不知道了。”薛瑞天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是两位的情趣,这辈子都这么过来的,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咱们理解不了,也不用理解。” “小天儿说的对。”岐伯看了一眼蒋二爷,哼了一声,“我们两个见面要是不吵,那就是感情不好,才是你们应该担心的。” 蒋二爷没说话,只是用扇柄敲了敲桌边,表示自己很同意岐伯的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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