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楼用过了午餐,一行人跟蒋二爷告辞,临走之前还嘱咐别忘了晚上去家里,弄的二爷是哭笑不得,他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但也不至于当天约的事情就忘得一干二净。 离开茶楼之前,几个人还特别注意了一下刚才的摊子,那对母子和小推车都已经不见了,梅林去问了左右两边的摊主,这才知道,原来在他们进茶楼不久,那对母子就已经收摊回家。 “走吧!”薛瑞天摆摆手,拉着红叶和梅林跟上沈昊林、沈茶,继续往马场的方向走去。“她能下定决心逃出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重新开始,她就已经比那些跟她有同样遭遇的人要强上很多了。” “小天哥说的对,我们不需要特别关注他们,除非有人欺负他们,否则,她自己带着小宝宝就能获得很舒服。”沈茶看了看两侧的小摊,“他们这些人的日子未必过的就比那个妇人要好,只是大家都在努力的生活,她也一样。” 薛瑞天看了看沈茶比较淡漠的表情,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你还是在介意她把孩子放下这個事儿,对吧?你觉得从她本心来说,没有那么爱自己的孩子。” “她应该还是爱的,从她看向小宝宝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得出,她对小宝宝是有爱的。但是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又非常矛盾,很在乎自己的名声,所以,在小宝宝的安全和自己的名声之中,她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沈茶耸耸肩,“其实人牙子什么的,在咱们这里确实是不多见了,咱们对人牙子的态度就是,见一个抓一个,抓住了问清楚他们拐走的孩子到底在哪儿,等找到了之后就直接斩首,一点不留余地,那些人牙子早就不往咱们这里来,所以,这其实不是最危险的。” “对,我们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她罢了。”m.biqubao.com “最危险的是,那个年纪的小宝宝通常都不是很老实,会很好动的,万一他在小毯子上面扭动了两下,从摊子上面摔下来,那可就是一场悲剧了。”沈茶朝着跟她打招呼的大娘点点头,婉拒了大娘送过来的一个蜜瓜。“不过,就算我们说了也没用,看她这个架势,应该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举动了,所以,她才一点不担心、一点不害怕。” “如果是这种情况才更危险,不是吗?”薛瑞天朝着旁边的大叔挥了挥手,“大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那个卖鱼的大叔吼了一嗓子,“侯爷,最近看起来很帅气啊!” “只是最近看起来很帅啊?”薛瑞天也跟着吼了一嗓子,“我不是一直都很帅的吗?” “很帅的是国公爷呀!”那个大叔朝着沈昊林挥挥手,“国公爷、大将军,你们真帅气!” 沈昊林、沈茶朝着那个大叔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两个人也不用跟薛瑞天似的扯着脖子喊嗓子,就可以得到很热烈的回应。 “所以,你生气的是……”薛瑞天轻轻叹了口气,看到旁边的摊子上面有卖蜜饯的,转头看了看红叶,让她过去买,然后又说道,“她这么做了几次都认为没问题,她的担忧和警惕心就会降低,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酿成大祸,是不是?” “没错。”沈茶点点头,“反正我们这一次已经给了她警告,就看她这么选择了。” “是啊,就看看她儿子的命和她自己的名,到底更重视哪一个了。这样的选择是我们没办法干预的,我们也不能插手,只能静观其变了。”薛瑞天看了看两边的摊子,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这边也有不少摆摊子的,我以为他们只有晚上才出来。” “最近晚上的宵禁令比较严格,现在都是白天出来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白天出来逛街,平时都是想买什么,就直接奔着那个铺子去的,买完就回去的。” “所以,不着急,慢慢逛。”沈昊林拉着沈茶的手,慢悠悠的闲逛,看看旁边的薛瑞天,看他有些沉默,说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有,就是突然有点伤感。”薛瑞天轻轻叹了口气,“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进入备战的状态,虽然不会影响大部分人的生活,但一小部分人会受到一些影响,他们的铺子、摊子就有可能停下了。”他看看沈昊林、沈茶,“咱们还是按照惯例,给予一定的弥补?” “嗯!”沈昊林点点头,“还是遵循惯例吧,这是我们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一定要遵守,不可以食言。” “我同意!”沈茶点点头,看了看前面排起一个小队的铺子,“那个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这个我知道。”梅林凑了过来,“卖牛乳茶的,和老板新开的产业。” “和老板?”沈茶一挑眉,“和记的那个和老板?” “对,而且这个方子还是苗苗姐给的。” “我好像……”沈茶站在离那个铺子不远的地方,看了看人们络绎不绝的去排队,然后从铺子里面出来的人手上都捧着一个竹筒,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飘来淡淡的茶香。“嗯,就是这个味道。” “我想起来。”薛瑞天摸摸下巴,“之前在家里喝过这个,和掌柜说,如果拿出去卖的话,应该会很受欢迎的,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而且,确实如和掌柜说的,喜欢的人还真不少。” “侯爷说的没错。”和掌柜收到小伙计的消息,听说国公爷他们来了自己的新铺子跟前,赶紧从铺子里面出来,乐呵呵的走到了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的面前,“几位别在这里站着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诶呦,这不是和掌柜?”薛瑞天凑过去打量了一下,“瞅瞅,这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是生意不错,这几天赚的不少吧?” “这是刚开始,确实是还不错,但是一旦别的铺子也开始效仿了,那就不会有这么火爆了。不过,这一类的生意都是这个样子,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和掌柜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沈茶,“哦,对了,甄兄弟刚刚特意来找了我,跟我说了几位的意思,但是很遗憾,我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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