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您先等一下,大将军!” 宁橙听到沈茶的话,又是一脸的懵,他现在觉得乌俾城城主这一家的事儿真是太乱了,让他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瓜,转的就更慢了,他现在都有点跟不上这些人的想法了。 “怎么就……”他抓抓头发,很茫然的看着沈茶,说道,“怎么就查到城主小女儿的头上了?这里面什么关系?我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给你看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就明白了。”金苗苗站在一边,朝着一脸懵的宁橙挑挑眉,让梅林拽过一个空白的板子来,在上面写写画画,画完了,朝着他招招手,说道,“”你来看看啊,这就是现在我们听到所有故事的关系图。” “嗯!”宁橙看了看,朝着金苗苗点点头,“这些我都是理解的,非常明白的。” “那你讲讲这都是什么关系,我看你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假装明白了。” “我是真的明白了。”宁橙走过去,指了指那块板子,说道,“前未婚夫跟着世仇家的女儿跑到大夏来了,前未婚夫不是城主小女儿孩子的生父,他的堂哥才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也是城主小女儿喜欢的人,这个关系,对不对?” “对,非常对。” “我不知道城主是不是知道自己小女儿到底喜欢谁,但那个男孩家里肯定是知道的,但不愿意自己的继承人给人家当入赘的,所以,坚决不肯让这两個人成亲。而这个堂哥也坚信,事实就是这样,所以,他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弟弟身上,在当上族长之后,就去抓自己的弟弟,彻底坐实弟弟不是好东西,是背信弃义、是毁约的人。但是弟弟收到消息跑了,这个堂哥就开始查是不是有泄密的人,按照大将军刚才说的,查到了城主小女儿的头上,对不对?” “诶,你这说的不是挺清楚、挺明白的吗?怎么乱了?” “我就是不明白啊,他查自己身边的人泄密是怎么查到城主小女儿的头上的?这个时候城主小女儿应该早就嫁给栾老板了,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吧?还有一点,那个城主的小女儿是怎么知道前未婚夫在大夏做生意的?人家是私奔啊,肯定是偷偷摸摸走的,肯定是什么人都不会告诉的。” “倒也是。”金苗苗想了想,看了看低头看那些信的沈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我们还不知道的?” “对啊,对啊,要不这个也说不过去,是不是?”宁橙看向沈茶,“大将军,伱再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药不然这可是连不上的。” “别急,等我再看看。”沈茶又翻了翻前面的几封信,看了有一会儿,才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漏看了几段故事,现在基本上可以补完全了。”biqubao.com “哦?什么故事是被漏掉的?” “算是他们最开始的起源吧!”沈茶笑了笑,“现在我们可以先确定一点,就是小橙子从西域商人听到的泽哥故事,跟小天说的那个西域酒庄老板的故事,应该可以算是同一个了,对不对?” 宁橙看看薛瑞天,薛瑞天又看看宁橙,两个人同时点头。 沈茶看了看他们两个,站起身来,走到那块板子跟前,拿着炭笔,看看其他的人,说道,“你们也不否认这一点,对吧?应该是同一个。” “不否认。”宁老夫人轻轻摇摇头,“整个叙事的过程,基本上是一个。”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薛瑞天点点头,“整个故事的内容可以说是完全重合,人物的年纪也是相仿的,如果说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何况,酒庄老板跟我们说,他们就是乌俾城来的,那几本上可以断定,我们的这两个故事应该就是同一个。” “嗯!”沈昊林点点头,同意他们的判断,“继续说。” “既然我们对这个最基础的一点没有分歧,就可以继续说下去了。栾老板在信里面写了一些关于他们之间真正关系的信息。”沈茶指了指未婚夫家,又指了指他们的世仇家,“这两家人的仇恨大概持续了将近百年的时间,往前面数一百年,这两家也是有姻亲关系存在的,而且,他们两家也曾经是关系很好的合作者,两家的买卖也是有重合的地方。” “那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差不多一百年前吧,男方家里出了一个纨绔子弟,长得不错但风流成性,他喜欢上了这个女方家里唯一的女儿,不知道用了什么小巧思,用了什么小心思,让这个女孩对他死心塌地的。本来这可以成为一桩美谈,也可以成就一门美好的姻缘,但是呢,男方家的这个小子呢,在有了这么一个未婚妻的情况下,还去跟别的女孩勾勾搭搭的,结果被未婚妻发现了。” “被发现了就翻脸了?” “不,没有这么简单的。”沈茶轻轻摇摇头,“男孩被家人威胁,向女孩和女孩家里道了歉,做了保证说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儿,但好了没多久,就又固态萌发,又被人家抓到了。结果还是要道歉,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好几次,那个女孩不再相信这个男孩的品行以及他们家任何人说的任何话,就像发疯了一样,冲到了男孩家的门口,说要给男孩和男孩的家人一个教训。” “教训?什么教训?” “她在整个乌俾城最热闹的时候,在人最多的时候,把男孩所有的行为都公之于众,甚至她把被那个男孩骚扰过的女孩都请过来了,告诉那些女孩,这个人背着她们都做了什么。” “这不就是……”宁橙吞了一口口水,“情敌见面?难道她们不会打起来吗?” “她们为什么要打?按道理来说,都是受害者,都是被那个男孩欺骗、欺负的人,她们应该联合起来,声讨那个纨绔子弟,不是吗?”宁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大将军,你继续说,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然后就在那个男孩的家门口……”沈茶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自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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