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不悔转过身来,朝着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点点头,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是不是代表着就好了?” “对,好了,仓盒已经打开了,而且没有任何的机关,是非常安全的,你们可以过来看看了。”甄不悔看了看他们的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有一个小建议,你们可以听一听的。” “好,你说吧!” “我想,如果允许的话,可以找副手套戴好,你们的手套不需要是我这种特制的,但至少能跟这个东西起到一定隔绝作用的。” “隔绝?”金苗苗凑过来看了看,很认真的鉴定了一下,“放心吧,这玩意儿没有毒,就是这個边儿有点锋利,如果不小心的话,可能会划伤手的。” “没错,我倒不是担心有毒,是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年头蛮久的,直接接触不是特别的好。”甄不悔非常赞同金苗苗的说法,“还有,除了避免让自己受伤之外,戴上手套拿这里面的东西,可能对这个东西还会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明白了,兄弟,你考虑的还是蛮周到啊!”薛瑞天伸出胳膊搭在甄不悔的肩膀上,顺手还拍了拍他,说道,“这不由得让我有点怀疑,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两位叔祖确实没让伱干点什么来钱快的行当?” “来钱快?”甄不悔一脸懵,没明白薛瑞天的意思,“什么行当是来钱快?赌场?放印子钱?还是其他的?” “不是,就是找几个前朝或者更早一点的……” “他问你,叔祖有没有让你们发展一下类似摸金的行当。”沈茶轻笑了一声,朝着甄不悔一挑眉,“刚才看你的这个手法,倒是有点像的。” “哦,侯爷说的是这个啊!”甄不悔松了口气,“确实是干过的!” “我去!”听到甄不悔的话,薛瑞天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搂着甄不悔的肩膀使劲的晃了两下,“兄弟啊,真的去过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回头咱俩好好的聊聊,怎么样?” “好!”甄不悔被薛瑞天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看薛瑞天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侯爷这是对这个很有兴趣?” “非常有兴趣。”薛瑞天点点头,“就是没想到你们会真的去,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只是偶尔,并没有经常去的,如果侯爷想知道的,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甄不悔扬了扬下巴,“先去看看这个吧,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那就说定了!”薛瑞天又拍了拍甄不悔,看着沈昊林,“看看吧,有没有咱们要的东西。” “苗苗,手套!”沈茶朝着已经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的金苗苗一伸手,“你肯定带了。” 金苗苗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面掏出了好几副,刚才听红叶说,这个人形机关被打开了,她就做好准备了,来的路上拐回自己的院子,拿了好几副手套,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一看,她也算是预判成功了。 “既然已经打开了,你就再等等。”沈茶跟甄不悔说道,“你也想知道宁橙放在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如果需要的话,还会给你抄录一份回去。” “多谢大将军。” 听到沈茶的话,甄不悔不有的在心里赞叹,他们家两位王爷的判断真的是正确的,沈家培养出来的人,确实是不一样,各方面的情绪都照顾的非常周到,考虑的特别的周全。m.biqubao.com “还有,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宁橙放下去的东西,还得找宁橙过来。”沈茶想了想,朝着梅林找找手,“你带着人把这里稍微清理一下,然后再去让人去请宁老夫人和宁橙过来。我们把这个机关弄成这个样子,总要给宁老夫人一个交代的。” 梅林答应了一声,跑出去让守在外面的暗影去侯府请宁老夫人和宁橙,自己则是和红叶、还有跟过来看热闹的影十三,帮忙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件都收拾干净了。 等他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还给大家上了热茶、点心,宁老夫人和宁橙也到了。 “打开了?”宁老夫人拉着宁橙给众人行了礼之后,慢慢的走到了放着那个仓盒的桌子跟前,看到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些东西。” “甄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宁橙看了一眼桌上的仓盒,一脸敬佩的看着甄不悔,“原来真的可以解开啊,我还以为没戏了。” “怎么可能没戏,我不就是做这个的吗?”甄不悔朝着他笑了笑,“只不过,要跟老夫人说一声抱歉,实在不好意思,那个机关被我给拆碎了。”他指了指那些被梅林、红叶和影十三扫过的一堆零件,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变成了这些东西,如果想要重新复原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是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 “没关系。”宁老夫人朝着甄不悔摆摆手,“这个东西我已经送给了国公爷和大将军,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了,他们不介意就没有关系。” “我们不会介意的。”沈昊林轻轻摇摇头,伸手递给了宁老夫人和宁橙一人一副手套,“两位看看吧,里面有没有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好!” 宁橙看着宁老夫人戴好了手套,跟着她一起走过去,把那个仓盒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一样一样的翻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塞进去的那个东西。 “找到了!”宁橙举着一个不是很长的卷轴,拍了拍自己,说道,“这就是宁家想要找的东西,应该是一张图,但具体是什么图,我就看不明白了。” “是吗?那我们可以来看看。” 红叶拿过宁橙手里的那个卷轴,自己拿着一端,让梅林拿了一端,两个人慢慢的展开,一副舆图出现了众人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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