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她看到了同样在消失的陈荀和陈肆与,三人不约而同看向那只在倒计时的猴子,它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很滑稽也很不协调。
就在最后的一刹那,许安然疯了一般的一把抓住神石旁的几株绿色花朵,随后,在猴子一声“时间到!”的话语中,三人再次消失了。
只留下扑空的青黛跪在地上痛苦咆哮。
这一次,许安然只感觉身体在急速下坠,并不是先前那种刺痛感,她心里莫名觉得慌乱。
等她再次睁眼时,依然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天花板上那个慢悠悠在假装努力工作的电风扇。
“我···”
她想说话,可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了,连手脚也被束缚住。
脑袋微微转动,这才看清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出租屋。
雪白的被单,雪白的隔帘,雪白的墙壁,以及穿着一身雪白工作服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目光冷冽,如同在看一个坏掉的商品,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老医生,还在指点着旁边的年青医生记录些什么。
许安然觉得耳边嗡鸣一片,大力呼吸了好久,那种眩晕感才消失。
“173号状况还不稳定,暂时不要放开她,这几天不要给她吃饭,避免影响实验结果!”
“是!”
那几名医生护士又说了什么,许安然再没听进去,他们很快离开了房间。
‘我这是在医院吗?为什么回到医院呢?’
许安然心里苦苦思索着,想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分明记得自己消失时,那只猴子滑稽的笑容,难道是它搞的鬼?
自己显然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中,手脚被束缚的生疼,她想起了被困在精神病院的患者,他们也是会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
只是许安然却也不敢肯定,因为她方才分明听到了‘实验’两个字。
哪会有正常的医院用病人做实验呢?!
除非,她本身就是实验品!
忽然,她身旁的隔帘动了下,似乎是被什么人凭空挠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安然的注意力。
她盯着那晃动越来越频繁的隔帘,眼中警惕之意更甚。
紧接着随着‘斯拉’一声,隔帘被扯破,留下残破的布料线在空中悠悠晃动着。
而也是在此时,许安然看到了隔帘那头的人,她又惊又喜:竟然是陈肆与!
此刻,陈肆与的境况跟她一样,手脚皆被束缚,嘴被堵着,索性他的妖力尚在,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简单的操纵物体还是可以的。
他艰难的用妖力扯断束缚手脚的带子,然后取下堵住的嘴罩。
先是大口呼吸,随后才帮助许安然也挣脱了束缚。
二人身上都穿着极为单薄的白色的实验服,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另一个隔帘旁,看去:果然,陈荀也在这里。
只是他与二人不同,一直没能醒来,陈肆与确认过他尚有心跳和呼吸后,这才放心了。
许安然走到门口,尝试着想打开房门,却在房门旁的墙上发现了一个四色按钮控制装置。
似乎需要按对这个按钮,才能打开门。
“这到底是哪儿啊!”陈肆与皱眉说着,他也站起身看了看那个装置。
“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回错时空了?!这里也许是一个实验室”许安然猜测道。
她看着病房内的摆设显然与那道高科技门是格格不入的,一时间也不敢特别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记得我摘了几朵花来着·····花呢?!”
许安然突然反应过来,可找遍了整个房间,依然没能看到那花的半点踪迹。
这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是白色的,乍一眼看去十分整洁,但呆的时间久了,就会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她抬手摸着自己手腕,猛然一惊:她的木镯子不见了!
许安然彻底急了:
“我的镯子不见了!我的镯子不见了!怎么会······”
那个木镯子如今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她没想过有一天会看不到它。
“你···你别急,说不定是···被刚才那群人拿走了!你看我们的衣服都不见了!”陈肆与安慰着许安然。
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能依靠的只有许安然和陈荀,眼下,陈荀偏又昏迷不醒,让人心里不安。
许安然叹了口气,重新回去观察那个装置,她尝试着随便按动,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索性大胆起来,随意按动,没想到就这么随意尝试间,门居然缓缓打开了!
“门开了!”
许安然和陈肆与瞬间眼前一亮,二人决定先出去探探路,等日后陈荀醒了再带他一起。
许安然小心弹出脑袋看去,这条走廊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走廊内部布满各种粗细不一的彩色管道,白色的瓷砖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陈肆与走出来时,也被这条奇异的走廊给吸引了,还摸了摸那管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正当二人想着要往哪个方向走时,忽而,左手边的那走廊的尽头穿来一声震天咆哮,不像是动物的声音,更像是巨型火车轰鸣的声音。
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材庞大,犹如一朵大号食人花般的机器咆哮着冲了过来,它那类似花蕊的芯子长长的延伸着,就像好几根触角,朝着二人勾来。
“快跑!别让它抓住老陈!”陈肆与大叫一声,拉着许安然就往走廊另一头狂奔。
那机器怪物气势汹汹的紧追不舍,二人再怎么跑,速度也不会快过按了轮子的机器啊!
许安然左右打量着这些管道,忽然心中一动,直接拉住陈肆与,示意他往管道之间的缝隙躲,她自己也手疾眼快的瞅准一个合适的空隙钻了进去。
二人姿势别扭,当那怪物咆哮临近时,心脏吓得砰砰跳,大气都不敢喘。
“呼——”
一阵劲风划过,那机器怪物丝毫没做停留,直接朝着走廊更深处呼啸而去。
直到确定再也听不到那怪物一点动静后,二人这才重新钻了出来。
“呼——你怎么想到的?”陈肆与庆幸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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