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第一太祖爷_第十四章 众生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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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抱着琵琶跟在潘美后面,朝朱秀居住的东上房走。 她看到四名裙裳飘飘,怀抱各式乐器的女子从朱秀房里走出。 那四名女子都是王府街瓦子各大曲苑的红牌歌伎,其中两名身姿曼妙,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潘美花费重金请她们过来唱曲,没想到才刚唱了两句,就被朱秀打发走。 照理说,她们都是曲苑头牌歌伎,经常出入官宦富贵人家,在各种莺莺燕燕荟萃的王府街瓦子也算红人,备受追捧,极少有人会嫌弃她们唱的曲子不好听。 这次应邀来洪福楼,还没把一首曲子唱完就被客人赶走,她们应该极为恼火才是,为何出门时却一个个笑意盎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周宪好奇之下,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偷听几位伎子说话。 “哎呀~那褚公子真是英俊啊,说话又有趣,着实有意思!” “见到褚公子,我才知何谓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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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四名女子都是王府街瓦子各大曲苑的红牌歌伎,其中两名身姿曼妙,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潘美花费重金请她们过来唱曲,没想到才刚唱了两句,就被朱秀打发走。 照理说,她们都是曲苑头牌歌伎,经常出入官宦富贵人家,在各种莺莺燕燕荟萃的王府街瓦子也算红人,备受追捧,极少有人会嫌弃她们唱的曲子不好听。 这次应邀来洪福楼,还没把一首曲子唱完就被客人赶走,她们应该极为恼火才是,为何出门时却一个个笑意盎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周宪好奇之下,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偷听几位伎子说话。 “哎呀~那褚公子真是英俊啊,说话又有趣,着实有意思!” “见到褚公子,我才知何谓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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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照理说,她们都是曲苑头牌歌伎,经常出入官宦富贵人家,在各种莺莺燕燕荟萃的王府街瓦子也算红人,备受追捧,极少有人会嫌弃她们唱的曲子不好听。 这次应邀来洪福楼,还没把一首曲子唱完就被客人赶走,她们应该极为恼火才是,为何出门时却一个个笑意盎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周宪好奇之下,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偷听几位伎子说话。 “哎呀~那褚公子真是英俊啊,说话又有趣,着实有意思!” “见到褚公子,我才知何谓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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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好奇之下,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偷听几位伎子说话。 “哎呀~那褚公子真是英俊啊,说话又有趣,着实有意思!” “见到褚公子,我才知何谓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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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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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一袭白衫、一把折扇,说话时温言细语,笑容时灿若星河....哎~这才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咦~你刚才唱曲时被褚公子打断,一脸羞恼,怎么现在像个花痴样,处处念人家的好?” “你傻啊?褚公子可是赠了半阙鹧鸪天给刘娘子的!若我能得褚公子赠词,就算被他骂一万遍也心甘情愿!”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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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那半阙鹧鸪天怎么吟来着?” “咳咳~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啊!真是太美了!褚公子当真明白我们女儿家的心思!” “长相英俊又年轻多金,还吟得一手好诗,褚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像褚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以前在江宁城怎么从未听过?”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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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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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四个曲苑伎子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把她们见到的褚公子夸上了天。 周宪却是听得俏脸色变,咬着薄唇暗暗恼火。 该死的大恶人,对一群歌伎尚且如此温柔客气,怎么对她却处处刁难,言语轻薄?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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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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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简直怀疑她们见到的褚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恶人? 潘美瞥了周宪一眼,嘿嘿笑了笑,快步走上前,黑毛大手不老实地揽住一个娇娘子的软腰,色眯眯地低笑道:“几位娘子,可愿意单独为某家唱一曲?” 那位被潘美揽住腰肢的伎子羊怒般推开他,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官人,若是要听曲的话,可要另外付二十贯钱!” 另一个伎子嬉笑道:“官人别误会,我们姐妹只卖艺,可不卖身!”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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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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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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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潘美一听泄了气,牛眼一瞪骂咧道:“赶紧走!大爷只想看你们的身子,不想听你们唱曲!” “呵呵,这大胡子红脸汉真粗鲁!”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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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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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褚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随从?”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唉~奴家好心疼褚公子!” 几位娇娘子嬉笑着下了楼。 潘美跨进房中,嚷嚷道:“公子,她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打发了这么多赏钱,亏大发啦!” 朱秀端起茶盏品了品,笑道:“伎子同妓子并无区别,只是档次不同,目标客户不同罢了。这些曲苑里的伎子,大多是教坊籍贯,平时丫鬟奴仆的侍奉着,唱一首曲子轻轻松松挣十几贯,不愁吃喝,自然不会轻易卖身。 想馋她们的身子,要么就当她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大爷,要么就装得斯文些,抚琴弄曲,吟诗作对,讨得美人欢心,自然‘蓬门今始为君开’!” 潘美瞪眼道:“我老潘可斯文不来!只能选第一条路,当个大爷,叫这帮小美人也为咱吹箫唱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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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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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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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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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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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猥琐又怪异的嘎嘎笑声。 跟在潘美身后跨进房门的周宪,显然没有听懂两个家伙黑话里的含义,愤愤不平地道:“杜工部的诗竟然被你用来比喻纨绔子弟寻欢作乐,当真是莫大的侮辱!” 潘美朝朱秀挤挤眼睛,拱手告退,还顺手关闭房门。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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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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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抱着琵琶,站在房门口,离朱秀远远的,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时偷瞟房门,似乎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朱秀伸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桌子旁坐下,周宪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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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也不勉强,摇晃折扇道:“娥皇可听见刚才她们唱的曲子?” 周宪明眸含怒,抗议朱秀叫她的闺字,可惜换来一阵无视。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周宪气恼地回怼道。 “呵呵,娥皇觉得那首曲子写的如何?”朱秀悠悠问道。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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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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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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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嘲弄道:“词写得还不错,曲子谱的一塌湖涂。那首曲子的词也不相称,像是几首短句拼接在一块。”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娥皇果然是音律大家,一语中的!”朱秀抚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哼!~”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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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傲娇地哼了哼。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正色道:“不如请娥皇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 周宪蹙眉道:“这首词曲是何人所作?你为何要谱曲?” 朱秀轻咳一声,摇晃折扇悠然道:“作词人,正是在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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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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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明眸一怔,扑哧一声笑了:“你?笑话!不要以为读过两年书,就自以为懂得诗词!那半阙鹧鸪天,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不错!”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地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笑弯了腰。 朱秀脸色澹然,任由她肆意嘲笑。 “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诗词,也敢大言不惭地以作者自居!” 周宪语气极尽讽刺,似乎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该为了些许颜面虚荣,就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像你这样花费重金购买诗词的顽劣子弟,我在江宁城里见多了!为的不过是些许薄名,充一充脸面,不枉自己读书人的形象。 其实,你们这种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没有半点真才实学! 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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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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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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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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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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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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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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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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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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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澹澹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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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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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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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对朱秀的冷澹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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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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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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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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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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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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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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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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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触到朱秀那平澹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强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道:“一首好的曲子岂是轻易就能写出?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道:“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做蚕妇、陶者、春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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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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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郎朗出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头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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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含震撼人心的情感。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道:“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道:“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出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出自江北第一才子、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子、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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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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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情感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紧为我谱曲!”朱秀催促道。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横抱琵琶拨弄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吟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弄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交织在琴弦之上,美妙的音符彷佛精灵般跳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吟,哀怨泣诉的曲子....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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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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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粗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抽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捏陶器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却一个个遍身罗绮,头上有琉璃彩瓦遮顶,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子。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处坐在窗台下的朱秀眼含热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花了眼,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流泪? 他又因何而感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 他也如蚕妇一般,为自己的可怜和不幸泪满巾?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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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叹息一声,站起身朝周宪长揖一礼。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周宪手足无措,俏脸一片茫然。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大恶人今日怎么了? “老潘~”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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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html/173803/198632358.html"     var nextpage = "/html/173803/198632360.html"     var index_page = "/book/wudaidiyitaizuye/"     function keypage() {         if (event.keyCode == 37) location = prevpage;         if (event.keyCode == 39) location = nextpage;         if (event.keyCode == 13) location = index_page;     }     lastread.set('173803', '359', '五代第一太祖爷', '第十四章 众生曲', '贼秃秃', '历史小说', 'wudaidiyitaizuye');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节,下载APP查看~       朱秀朝屋外喊了声,潘美推门而入。 “劳烦周娘子把曲谱写下,今夜过后,江宁城人人皆知此曲!” 周宪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又问道:“这首曲子可有名字?” 朱秀微微一笑:“就叫‘众生’好了。” 周宪默默念叨,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朱秀究竟要用这首曲子做什么,但这首曲子所表达的含义,显然是为了天下寒门百姓鸣不平。 周宪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想知道她谱的曲子能不能得到世人认可。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加入书签                                     相邻小说:后锋白日梦之拾荒者遂古洪荒西夏风云纨绔风云巴黎风情恋爱季文明玉简最懒皇帝我在漫威提取电影科技史上最强董事长                       var lastread=new Last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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