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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真正的太阳从天边升起,温暖的光芒洒满大地。金沙商会庄园前院,昨夜的大战转化成了满目疮痍的土地,院墙完全消失,地面一片焦黑。
骑士团的人在清理过现场后就离去了,甚至没有派人来庄园里询问情况,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熬过这一夜,又没有暴露什么给周围人看到,解释权就彻底归塞尼德所有了。
果不其然,黎明初现,几个穿着华贵的男人便在一位日冕骑士的陪同下来到庄园。他们代表太阳王的意志,对塞尼德嘘寒问暖,但话里话外,句句都在盘问昨夜他们是依靠什么撑到骑士团抵达。
烦不胜烦的塞尼德则果断亮出自己日食密探的身份,言之凿凿地声称,他这里收藏着一件太阳王赐给日食检察院的神器。
正是靠着这件神器他们才幸免于难,可惜神器的力量终究有极限,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和昨夜的大战,它已经彻底损毁,如若不信可以找日食检察院求证。
再然后,就变成塞尼德声泪俱下的控诉邪祟之王的暴行,哭诉他承受了怎样的损失,动用神器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就差把“散尽家财”这四个字怼到前来拜访的使者脸上。
于是烦不胜烦的人变成了这帮特使,他们满口敷衍,答应一定会将这件事上报给太阳王,一定会给塞尼德合适的补偿,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其中一个人的帽子落在客厅都没回来拿。
送走了套话的,塞尼德马上换了一副表情,他冷漠地注视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哎,这日升之城,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唐嘉宇和鹿欣也已经收拾完毕,商会的马车驶来,停在庄园门口。不管昨晚的事会造成怎样的余波,在它被彻底引爆前,他们想做的事还是能正常进行的。
现在就是要和“那位大人”抢时间,趁着他还没想到办法继续试探,又不愿撕破脸的这段时间,搞清楚一切的真相。
车夫快马加鞭,马车很快停在了上城区最恢宏的建筑面前,这座神殿的威严和奢华完全碾压了任何一个贵族的宅邸,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住所盖过太阳王的光辉。
在太阳之下,一切火焰都黯淡无光。
由于昨晚发生了人尽皆知的恶性事件,神殿附近热闹了不少。许多人虽然没有资格进入其中,却也来到附近,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参拜祈祷。
提前预约过的塞尼德顺利带着两人进入了神殿,在妆点着白玉和黄金的巨柱间,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壁画陈设在大厅的四周。
这里和太阳沉落之地神庙的布置差不多,大厅正中央是一座超过十米的雕像,用不知名的金属,各种宝石和黄金铸造。
雕像刻着一位光芒万丈的君主,身着金与红相间的服饰,一手持利剑,另一手做出施法或投掷的动作,层层叠叠的纯金和水晶被制作成光圈的样子,模拟太阳的余晖。
君主没有握剑的手燃烧着一团真正的太阳火,其中纯粹的火元素和太阳的力量,让鹿欣都驻足观望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这应该是当年那位太阳王留下的,光是这一手,他就已经能称得上一句“火元素大师”。
“这雕像……有点奇怪。”
唐嘉宇这时也停下脚步,他看着那座华丽的雕像,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不是说它雕刻得不好,这绝对是一尊大师之作,但偏偏有种古怪的不协调感,好像有两种相似但不完全一致的风格汇聚在同一座雕像上。
违和感最强的部分是雕像的上半身,尤其是雕像的面庞,作为雕刻一位真实存在且现在都还活着的君主的雕像,它居然……没雕出面部?!
这么说也不准确,严格来说是雕塑家采用了模糊而柔和的线条,刻出了一个大概的脸部轮廓,却没有任何细节。
属于那种你能认出这是一张表情严肃,看过之后却没有任何印象的脸。
为了让这一切不那么违和,雕塑家还特意让雕像做出了一个抬头望向手心的动作,由于那团太阳火的光芒太过耀眼,使得下面的人更加难以看清君主的面容。
沉默了片刻后,唐嘉宇靠近塞尼德,低声问道:“这雕像不是原装的?”
“啊?”富商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他赶紧答道,“是的,这尊雕像原本是曜日之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雕刻大师的作品,也是他用毕生心血创造出来的旷世之作,连太阳王见后都为之动容,赐下真正的太阳圣火,为雕像做最后的点缀。
“但可惜的是,在十几年前的邪祟之乱中,肆虐的邪祟之王攻进了神殿,摧毁了这座雕像的上半身。
“现场留下的东西除了雕像下半身外,就只有那截托着太阳火的手臂。后来邪祟之乱平息,为了修复雕像,神殿的祭祀们广罗全国的雕刻师,希望修复曾经的奇迹。
“但没有一个人能还原曾经雕像的样貌,那位大师此时也已经去世多年。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找来大师的后人,想看看他能不能再现先祖的荣光。
“那个年轻人也是一位天赋异禀的雕刻师,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动一方。他按照祖辈留下的一些记录,开始尝试修复雕像。
“但他很快发现,不论自己尝试多少次,都无法还原曾经雕像的神韵。过去的太阳王塑像,就像太阳王本人站在那里一样,尤其是它的目光,深邃,伟大,坚毅又仁慈,灵动的像具有生命。
“经过无数次失败,痛定思痛的雕刻大师后人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不再雕刻具体的表情和细节,而是做出了一个仰望火光的姿势,让王的面庞被太阳火的光晕盖过,变得朦胧而神秘。
“虽然还是和过去的雕像不一样,但也已经是超过其他任何一位雕刻师的设计了。”
塞尼德介绍完过去的事后,也将目光投向了雕像的面孔。实际上,他小时候曾经瞻仰过旧的雕像,那种感觉截然不同,那时的王都也和现在大相径庭。
正是因为过去的经历,他对于太阳的信仰,才会如此忠诚。
唐嘉宇此时想到的却是不同的东西,在太阳沉落之地,那里的神庙也遭到了袭击,似乎邪祟们对于太阳王的恨意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毕竟袭击神庙,除了泄愤之外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作用。
这件事很合理,毕竟邪祟们本就是疯狂的,只是它越合理,就让唐嘉宇越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当年除了雕像,还有别的东西损坏吗?”少年想了想,问道,“比如说……壁画?”
“是的,当年神殿的壁画被摧毁了大半,现在这些几乎全部都是重新修缮、甚至重新绘制过的。”
塞尼德领着二人走向最近的壁画,一幅幅欣赏过去,然而唐嘉宇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壁画,和太阳沉落之地的,并不完全相同!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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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造访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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