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之战,意识之争,楚宁月并不陌生,眼见对方施展燃魂之术,虽有警惕,却无惧怕。 正如紫衣女子先前施展的紫雾双翼一般,这燃魂之法,同样有巨大代价。 所以自己根本不必急着抢攻,灭杀对方。 只需要拖延片刻,她自己便会因秘法负荷而难以支撑。 可就在楚宁月打算采取守势,拖延时间以逸待劳之际,却见识海孤岛之上,显化出一道虚影。 这虚影虽源自白离山,但所着的却并非是那一身黑袍,而是一件蓝白色道袍。 头戴紫金冠,脚踩白玉鞋,俨然是一幅修行世家子弟的模样。 只是虚影的面容十分模糊,看不真切,且神情木讷,好似雕塑。 而这衣物的样子,楚宁月只觉得有几分眼熟,不禁微微迟疑。 “好机会!” 紫衣女子的元魂,此时见楚宁月分心,心中暗道一声绝妙,当即身形一动,已朝其冲去。 可对于孤岛之上的虚影,似是充耳不闻,但却更像是根本看不到。 察觉到对手袭来,楚宁月压下心中迟疑,转身之间,真阳离火罩再出。 可其还未完全施展,便见识海孤岛边缘,赫然有道道符文涌现而出,将整座孤岛囊括在内。 紫衣女子的元魂刚刚触碰光罩,口中便发出一阵凄厉嘶吼。 周身紫雾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丝漆黑火焰,此刻如跗骨之蛆一般,迅速蚕食其身。 “你...你!” 感受到魂力迅速消散,紫衣女子惊恐之余,不知如何表达。 可却只是两字的功夫,身上的漆黑火焰,便已经蔓延全身。 这一刻,她甚至未能留下一丝后手,便彻底陨灭当场。 只化为一股精纯魂力,飘散而出,朝着孤岛中心而来。 楚宁月见状,眉头微皱,但却并未拦阻。 下一刻,四散的魂力,果然朝着白离山涌去,被其尽数吸收。 随着紫衣女子元魂消散,灰飞烟灭,孤岛周围的符文大阵,亦是烟消云散。 仿佛一切,皆未发生。 但... 唯有楚宁月清楚,方才的一切,皆与白离山...或者说,是与他身后的虚影有关。 而那虚影此刻,仍未消散。 “嗯?” 就在此时,楚宁月察觉到了一股目光,朝着自己望来。 下意识抬头之间,愕然发现方才神情木讷的虚影,此时正转过头来,望向自己。 四目相对之间,楚宁月如遭重击,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但这一刻,亦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前辈...” 两字出口,她已确定眼前的虚影,绝非白离山,而是另有渊源。 因为眼前虚影所穿的道袍,她终于想起是从何处见过。 这是残阳宫禁地,壁画之上残阳宫初代弟子,所穿服饰,距今已有千年了。 因为残阳宫传承断绝,宗门典籍更是遭人抢夺,所以如今留下的信息不多。 可她少年之时,出于好奇曾经独闯禁地,有幸见过那些壁画。 如今想起来,记忆犹新,因为那些壁画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幻象牵引,如临其境。 “嗯。” 虚影之中,传出了一声回应,但随即身影便开始消散,根本没有给楚宁月发问的机会。m.biqubao.com 这里是自己的识海,如今的自己,只是一道神识化身,不可能真的气血翻涌。 可是那虚影却能以一道眼神,让自己真切感觉到气血翻涌。 这便说明,这虚影的存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虚影绝非白离山,亦不会是他装神弄鬼。 一是因为对方没有必要如此,二则是因为白离山没有此等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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