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极变_第1885章 袈裟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他会让你们等在此处了?”
  眼前之事已成定局,楚宁月知晓这两人有四品实力,与其放任不管,让其成为不稳定的因素,倒不如把握一番。
  既然无法拒绝,那自己也就只能接受此事了。只不过,自己并不会将这当做是什么人情,那神秘修士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欠他什么,那便当真是打错了算盘。
  “他只说要我去前山等你来,之后的事等你到来,一切便见分晓,至于这其中细节,我也不知。”
  任鼎舟摘下面具后,如今说起话来多了几分温和,少了几分肃杀,若不是此刻穿着一身黑袍,倒有几分流落江湖的市井高手韵味。
  “既如此,便去看看吧。”
  楚宁月不知对方布局如何,所以既来之则安之,不去刻意推敲此事。身后一老一少对视一眼,纷纷跟上,对于他们来说眼下之事很是简单,唯有四字,一诺千金。
  ...
  夜黑风高,月隐星稀,百荡山顶乌鸦横飞,如今已是入夜时分,更添几分凄凉之意。山顶虽数寨纵横,但唯有主寨明灯不断,既是照耀四方,又有督查之意。
  如若百荡山上的山匪,真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无法在百荡之下,死而不僵。
  今夜,山间火光如旧,巡逻之人犹在,然主寨之中一众山匪高层,却尽皆受制,动弹不得。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便是他们想要求援也无从下手。
  而百荡山规矩森严,分寨之人无令不得踏入主寨,所以巡逻之众也不会来到主寨大厅之中。
  楚宁月如今灵气受损,所以这一路来时虽然施展了遁术,但回时却选择了保留体力,所以只是以稍快于低品武者的速度,自山间索桥而去主峰。
  任鼎舟与平庸少女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们二人既然打算跟随楚宁月,便也不会出声质疑。
  更何况,南域之中高手有限,以他们两人如今的实力相加,便是对上城主府的老鬼和风鸣院的山长也可全身而退,如今自是有恃无恐。
  “不对...”
  就在此时,行走在索桥之上的楚宁月,忽然驻足不前,轻声开口,引得身后两人注意。下一刻,任鼎舟便也发现了异样之处,此时眉头微皱。
  因为自己等人走得乃是峰间索桥,照理说早该遇上巡逻之人,绝不会如此安静。先前自己登山之时曾经来过此处,记得索桥两侧皆有暗哨,如今却空无一人。
  主寨之中的那些人中,实力最高不过七品,想要解开自己封住的穴道,没有一日时间绝难做到。所以几乎可以排除他们自行冲破穴道,自救的可能。
  “的确不对,应该有其他人上山了。”
  最终,任鼎舟得出这个结论,只有自己三人在后山时,被其他什么人潜入了百荡山,才能够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楚宁月此刻眼神颇为凝重,因为她已施展神识感知了前方状况。此刻的主峰山寨,已经化为了一片死域,她感觉不到丝毫生机存在。
  “我们立即下山。”
  楚宁月当机立断,做出了最佳的选择,而不是仗着自己身后有两名四品,便大胆前往主寨一探究竟。一是因为,她对身后两人跟随自己之事始终有抵触,不想要他们为自己出手。
  二来则是因为,自己如今灵气受损,实力大跌,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而能够无声无息将主寨之人,尽数斩尽杀绝的存在,实力定然不凡。
  一旦动起手来,对自己大大不利,所以此刻明智之选乃是下山休养生息,而非前往主寨一观。
  “杀!!!”
  就在此时,索桥尽头处,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音低沉,犹如野兽低吼。楚宁月神识加身,一眼便洞穿夜色,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
  不,准确说,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速退。”
  楚宁月吐出两字,当即施展遁术,朝后山来时之路而去,其实以她的实力,大可直接飞下百荡山,不必走什么山路。
  可是,如今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任鼎舟与平庸少女既然说了要跟随自己,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在这种危机关头,对他们不管不顾。
  如果对手是此界武者,那么自己自然不会去担心两名四品是否能够成功突围,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普通武者。
  三人疾退之下,来到索桥另一侧,任鼎舟虽未通识,夜色之下看不到那些被黑气笼罩的身影,但却能够听到对方的低吼,感受到危机将至。
  此刻其与平庸少女对望一眼,两人彼此心意相通,此刻纷纷抬起右手,手中气旋涌动。下一刻,两道气劲自掌中迸射而出,宛如两道绽放开来的黑莲。
  “轰!!”
  随着一声震响,两道黑莲自靠近三人的索桥一端碰撞,随后彻底绽放开来。一道难以言喻的气浪立时从中炸开,整条索桥应声断裂,桥上传来无数愤怒的低吼之声。
  两人正是当机立断,一掌断桥,阻了那些东西的前行之路,让三人免受围攻之难。
  “他们是什么东西?”
  便是任鼎舟这等眼界,也未曾见过索桥之上的东西,方才黑莲绽放之时,光华忽现。他得以看到,桥上坠落的的确是道道人影。
  可是这些人影的身上,皆有着常人必死的伤势,有的胸前深可见骨,有的只剩下半个头颅。可是他们却仍旧能够发出低吼,不断前行,实在匪夷所思。
  “他们是受人操纵的活尸傀儡。”
  楚宁月淡淡开口,看似面色平静,但实际上心中却无半分侥幸或是放松。因为这些东西,若是出现在丹青天下自然不会觉得稀奇,可是此界之中,却是由武者主导。
  出现了这种阴气滋生之物,本身便是一种匪夷所思之事。加之楚宁月于此界之中,曾经见过一次类似的状况,便是荒山绝顶之上,遇见的那一伙人。
  “如此说,他们是受人操控了?”
  身为此界四品,任鼎舟与平庸少女的心性皆是不凡,面对未知对手,虽有错愕,但一瞬之间便已平复,而且找到了关键所在。
  “不错,只是如今下山的路已经被封,以此山的高度,你们两人能否...”
  楚宁月的担心,其实远不止这些,他向两人询问此事,只是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如果两人没有以轻功下山的把握,那接下来留给自己的路便只剩下擒贼擒王一条。
  更何况,当日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自己是先见到了那血色袈裟的主人。如果他就是背后操纵一切的人,那么自己不相信,他真的会因为索桥被毁,便束手无策了。
  至于巧合,楚宁月不相信什么巧合,更何况自己怎么可能连续两次于不同的山顶撞上此人?但若说这是神秘修士的布局,那似乎也有些说不通。
  因为自己身上灵气的状况,旁人兴许看不出来,但同为修士的他,定然能够看出。如果是他布局,此刻怕是已经直接出手,不必如此周旋。
  “这山对普通四品来说的确有些难度,但你放心,我们并不是普通的四品。”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平庸少女忽然开口,自信满满。因为她没有说笑,自己与任鼎舟的确不是普通四品,至少对于下山一事来说不是。
  当年鬼域遭遇南域各大势力围剿,最终自己两人便是被逼至天灵峡,而后被打下千丈悬崖而不死,靠得不只是机缘巧合,也有自己这一脉独门的轻功。
  而眼下这百荡山的高度,怕是连百丈也没有,所以对于两人来说,下山轻而易举。只不过,这手段只能自己走,却不能带人一起走,今日怕是要冒险尝试一番了。
  “不必扶我,我自有办法下山,既然你们有法子,便一同离开吧。”
  说话间,楚宁月已是朝着悬崖之外一步踏去,如此举动,看得两人微微一愣。但下一刻,任鼎舟便苦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冲着一旁的师妹道:
  “此子身负扶摇诀,这一点我倒是忘了。不必忧心于他,我们离开吧。”
  说话间,两人也是纵身朝着崖下跃去,只是两人与楚宁月施展遁术,宛如落叶般飘飞而下不同,乃是借助山壁不断卸力。
  无力可借之时,便以掌力凌空碎石,而后接力踩踏,于空中带起无数残影,如两名舞者,行凌空之舞。若不是两人样貌身形皆有些一言难尽,或许还真有几分观赏之趣。
  “逃得掉么?”
  就在此时,楚宁月耳中忽然响起一道传音,随即便见上空一道黑气凝聚的光柱凭空降下。定睛一看方才看清,那是一名身穿血色袈裟的独臂老者。
  此刻他一脚踏下,犹如千钧坠地之势,带起周身道道黑雾,似有魔降人间之相。任鼎舟与平庸少女不断碎石卸力,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却是最怕外界干扰。
  这独臂老者忽然现身,更自空中坠下,两人所在首当其冲。如今高度,虽不至于摔死两名四品,但若由时态发展,怕是也会以重伤收场。
  所以现在自己需要为两人,争取时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62_62848/743264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