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吧。” “出生因为是个女孩不被家里人喜欢,父母对我非打即骂,尤其是弟弟出世之后,我在家里如同奴仆一般。十岁这年,他们都死了,出车祸意外死的,只有被留在家里看家的我活着。有人说我幸运,有人觉得我是灾星,是祸害,克死了家里人。” “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觉得他们的死亡对我来说是幸运的。” “十岁的我,家里仅有的那点财产很快被亲戚瓜分,而我去了孤儿院。” “这个年龄,即便是健全的,几乎也不会被人领养。其实,我也不期待被人领养,孤儿院的日子比从前在家里的日子好得多。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有一对夫妇要领养我。起初我是不同意的,我怕再遇见原来那样的家庭,后来他们的笑容与温柔打动了我。” “我决定赌一把,万一呢?” “到一个新的家庭里,我过得很好,可惜时间有点短暂,只有五年。” “那年我十五岁,失去了两个最疼爱我的人,很难过,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失去。但我要活着,他们应该也是希望我好好活着的,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我的学习成绩其实一直都名列前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到大考运都十分不好。多数事情的关键时候,我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以至于,我没能上大学。十几年来都是如此,我也认命自己是个运气特别不好甚至倒霉的人。” “爸妈给我留下了财产,十五岁的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守住自己的财产了,没有被人夺走,就这样活着了。可能是体会过温情,我内心是渴望再遇到另外的温情,那样的日子令人怀念,留恋。因为他们,我觉得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冷漠。” “于是,我遇见了袁锐。” “我以为能和他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结婚后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想吃绝户。明明我已经够小心了,办完了婚礼才去领证的,就是想看看结婚当天他们的表现。” “算计你的人会想尽办法,还是我太天真了。” “每当我要爬出泥潭的时候,就总会出现阻碍,这种糟糕的运气伴随了我一生。” “就在我以为会永远陷入袁家这个水深火热的环境中时,事情又出现了转机。” “袁家人出事了,先是郑静芸,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婆婆,闪了腰,紧跟着是我名义上的公公袁广平,被撞断腿,后来两条腿都截肢了,肇事司机是袁锐。那天晚上天黑,又下雨,袁锐没看清楚,撞了人就慌慌张张逃走,没想到撞到的人是他爹,还是警察找来才知道。”说起这个,坐在旁边的女人笑了出来,“我第一次觉得倒霉也不错。” “可是我的霉运不仅伤害那些我厌恶的人,也伤害疼爱我的人。我倒霉不要紧,那些讨厌的人倒霉也不要紧,我最遗憾的就是连累到爸妈了。如果能提前知道所有的霉运都是我带去的,我一定不会跟他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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