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洪昌气得忍不住挂了电话,很快回神过来自己的目的,本打算再拨过去。 可之前千雁骂他的话仿佛还嗡嗡嗡地响起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手指按不下去拨通键,面容扭曲地看着手机。那些骂人的话,只稍稍一想,就能让他气血上涌。 他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可能已经被气死了。 缓了缓情绪,凌洪昌还是又拨了过去,千雁还没说话,他先一步开口,这也是免得对方一开口就说出要气死他的话。 “叶氏全面停止和凌氏的合作不是在开玩笑,你如果还想做凌氏千金,最好老老实实去叶景禹面前认个错,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等凌氏彻底保住了,你想要什么可以再提。” 千雁:“想要凌氏破产,这样不是正好?” “凌千雁!”凌洪昌大吼一声,他觉得一辈子的火气都在今天发了,“这是最后一遍,明天之前你要是不到叶景禹面前去认错,让他改变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千雁语气不变:“不是吼得大声就有用,我也只说最后一遍,我本无过错,为什么要向叶景禹道歉?这是不可能的。我看,你还是好好保养,与其靠我来拉扯凌氏的运转,不如自己卖臀来得容易点。” “你……”凌洪昌大骂,“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女!” 千雁:“那你就应该反省下是不是上辈子和这辈子缺德事做多了,别总是怪别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很大可能问题在你自己。” 凌洪昌没话说了,他发现不管怎么说,凌千雁都能立马将他堵回来,甚至堵得他心里憋屈。明明知道她说的是歪话,可真的很气人,并且他还找不到话骂回去。就算找到了,她恐怕也会再次歪曲一番意思骂过来。 明明她的声音不大,可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各种响,他都觉得自己快要耳鸣了。 凌洪昌:“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明天一早要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绝情。” 千雁:“难道以往不绝情?不会觉得你是个仁慈的好父亲吧?凌总,你对自己的认知确实不够明确,滤镜太重了,别总看那种能修正面貌的美颜镜,那是看不到真实样貌的。看多了,容易真以为自己长那个样子。找个正常的镜子照照吧,这样才能看清楚你的真实面貌。” 凌洪昌眼前有些发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管说什么,她都能骂回来。 太气人了。 简直太气人了!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话? 凌洪昌再也受不住,连忙将电话挂断。 再和她通话下去,他没心脏病恐怕都会被气出心脏病。 “凌总,现在去哪里?”等凌洪昌缓了缓,司机才小声问。 凌洪昌闭了闭眼:“先回去。” 他不是开玩笑的,明天早上凌千雁那里若没任何动静,他会选择报警。 对方若想安安稳稳做叶少奶奶,那就得保住凌氏。 至于这招行不行,凌洪昌不愿意多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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