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视狼顾_为党庆祝生日休息一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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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滨城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儿子。 朱子琪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给他生下了他的第三个儿子。 而这个孩子的诞生,也让很多人都放了心。 比如企业里那些高管们,可别以为进入现代了,人就会有什么不同。 国人的血脉传承的观念一直是很重的。 如果肖锋就是小家小业,那自然是每人操心这事。 可现在他名下的两个集团,那论规模都是资产数千亿的大型商业集团。 而且还都是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集团公司。 这样的集团公司未来成长空间,可是会引起无数遐想的那种。 所以企业里面的高管自然非常重视肖锋,因为企业从无到有,再到今天,可以说全都是在肖锋的带领下完成的。 而现在肖锋才三十岁,虽然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还是有个后代才更加稳妥。 毕竟,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企业总得有个继承人不是? 这是很多正常人的看法,因为企业有了合法的继承人,那么将来万一哪天肖锋出了什么事。 企业也不会因为没有继承人而散掉。 而对于某些野心家而言,肖锋孩子的出世,则是让他们失望了。 尤其是肖锋已经把名下企业所有权,转移到了海外某信托基金名下之后。 这说明,人家已经对企业的未来有了充分的安排。 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们制造某些意外,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割这家企业了。 你还真别以为,这好像电视剧情节一样的故事很夸张。 就比如某地区某个老牌企业,就发生过继承权危机这样的事。 那位老企业家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以他就精心培养了自己的侄子。 等到侄子在海外留学回来,就被他调到了身边来担任要职,原本是扶持几年之后就退位让贤了。 结果没多长时间,他这位侄子居然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挂掉了…… 你说这结局诡异不诡异? 自从这位大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国内的很多富豪就都开始纷纷着手准备自己的后事,以及继承权的问题了。 有的人在国内每个大城市,都安排了一个那啥,给自己生了孩子。 反正明面上,永远是正宫一位,孩子一个。 可一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总是还能有继承人的。 还有的专门跑去海外冷冻了自己的j子,一旦有意外发生,也能保证香火延续。 还有更厉害的,移民海外,然后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了家族信托的。 这样一来,将来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他自己宣布破产就可以了,也不会影响到这部分的家族资产。 而且转移给信托,最方便的就是不用交继承税,也不用担心,将来野蛮人敲门就能抢走企业。 肖锋采用的也是这种模式。 不过目前看来,他还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有三个继承人了。 而目前看来,将来他在国内的继承人只会更多…… 和儿子还有朱子琪,享受了一晚上的家庭时光。 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了名厨集团开了会。 了解了最近一段时间名厨集团的发展近况,可以说现在名厨集团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快餐连锁企业了。 因为高标准,并且掌握着先进的食品加工工艺,并且有着非常广发的海外进货渠道,能够保证足够低的进货成本。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国内食品加工行业的一霸。 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企业,都找上门来请求他们帮忙代工,或者帮忙设计中央厨房。 因为现在名厨集团的中央厨房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甚至在全球范围都数的上好。 尤其是他们的冷藏保鲜工艺,在不使用防腐剂的情况下。 即能够保证料理包的口味,还能够保证料理包不变质,这就是他们家的独门技术了。 所以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也都打算学习他们家搞中央厨房的配送模式。 可是这食品的运输,和保鲜领域,就需要他们技术支持了。 而名厨集团对于这样的合作邀请,自然是来者不拒。 反正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核心机密,帮其他企业设计,甚至建造几座中央厨房又有什么关系? 甚至他们还在国内的一些重点城市,修建了几座食品加工厂作为试点。 专门帮助这些城市的其他餐饮企业,代工生产食品料理包。 比如火锅料包,又或者是速食快餐料理包等等。 可以说最近一年多来,他们的营业范围扩充的非常厉害。 而且他们目前还在着手准备修建更多的食品加工厂,未来将会进入食品深加工领域。 在这方面,其实还是非常大有作为的。 统一标准化的半加工食物,目前在国内而言,还是相当欠缺的。 想想米国发达的食品工业,我们和人家比,真的差远了。 别说和米国,就是和日本韩国比,我们在这个领域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睡着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城市快节奏的生活下,改变生活习惯。 加工食品的市场前景,还是大有可为的。 至于第四次开放国内加盟的事宜,肖锋到并没有同意。 因为目前国内的餐饮市场,已经是濒临饱和的局面。 而且他们也还要给其他同行留一条活路,现在全国范围六千多家的分店,对名厨集团而言已经是足够多了。 在未来两年时间里,他们主要的市场拓展方向,就还是海外。 在名厨集团总部开了一上午的会,了解了企业的发展,并且对企业未来的发展制定了规划之后。 肖锋中午在总裁办简单吃了口午饭,然后下午就直奔旁边的阳光医院了。 现在的阳光医院,在名厨集团的地位,已经是可以和名厨制造旗鼓相当了。 虽然阳光医院,在全国只开了二十几家,但说起盈利能力,他们肯定比快餐要高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现在的阳光医院,已经占据了双子大厦整个左侧的大厦。 作为阳关连锁医院的总部,现在每天进出医院的人是络绎不绝。 烧烫伤专业自不必说了,这可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专业。 现在每天都会有从全国各地,甚至全球各地赶来求治疗的重度烧烫伤患者。 别的医院束手无策的病人,到了这里绝对可以起死回生。 而人救回来之后,如果家庭条件允许,还可以顺道在这里完成一次医美整形。 如果患者条件足够好,甚至可以给你整的比以前还要漂亮…… 至于他们的医美专科,那就更不必说了。 占据了整座大厦整整十层,这还只是他们的手术室。 整个医院上千张病床,就被他们承包了百分之八十。 这可是阳光医院最赚钱的专科,每天赚钱的速度,那真的和开印钞机差不多。 因为名气大,甚至很多小手术,人们也指定要来他们医院处理。 就比如拉个双眼皮,明明很多医院都可以做,可很多人却偏偏选择到阳光来做。 而他们的选择自然是给阳光医院带来的大量的利润。 在别家拉个双眼皮可能要几千块,可在阳光做个双眼皮却要上万,但那些爱美人士却依旧趋之若鹜。 这就导致了阳光医院现在天天是人满为患。 而去年开设了眼科和牙科之后,就让阳光医院的生意,更是火爆上了一层楼。 不过最重磅的,还是何方舟领导的器官移植专科的加入。 现在这座大厦,从四十五楼向上,就全都是器官移植专科的天下了。 目前他们主要做的还是心脏移植,而病人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全国范围内,甚至全球范围内,只要有能力的病人,在病症到了一定程度,都会选择来这里进行心脏移植。 尽管心脏移植专科有二十多层大楼在手,可现在他们在开了是个手术室的情况下,病床依旧是不够用。 基本每个病人,在移植一周,度过观察期之后,就会被要求出院回家静养。 可即便如此,他们专科的病床依旧是一位难求。 甚至排号,都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了。 这次肖锋突然到访,何方舟和关振海陪同他视察了整间医院的发展情况,然后就提出了能不能扩建医院的想法。 因为现在医院的床位,已经不够用了。 而且作为一家私营医院,住在这么高的一幢大楼里,真的不太合适。 肖锋则笑着告知了他们,现在他已经拿下了体育新城的地块。 他打算在哪里,再造一个医疗新城。 如果关振海他们愿意,他可以在那边分一块地出来,给他们建设阳光医院总部的二部使用。 其实集团拿了地的事情,关振海他们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悄咪咪的盼着肖锋分肉呢。 而这次肖锋亲自开口说了,两人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回到肚子里了。 “对了,你们也不要只关注集团的发展,还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在技术创新上。” “对咱们医院而言,技术创新,才是未来发展的关键……” 。阅址回到滨城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儿子。 朱子琪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给他生下了他的第三个儿子。 而这个孩子的诞生,也让很多人都放了心。 比如企业里那些高管们,可别以为进入现代了,人就会有什么不同。 国人的血脉传承的观念一直是很重的。 如果肖锋就是小家小业,那自然是每人操心这事。 可现在他名下的两个集团,那论规模都是资产数千亿的大型商业集团。 而且还都是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集团公司。 这样的集团公司未来成长空间,可是会引起无数遐想的那种。 所以企业里面的高管自然非常重视肖锋,因为企业从无到有,再到今天,可以说全都是在肖锋的带领下完成的。 而现在肖锋才三十岁,虽然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还是有个后代才更加稳妥。 毕竟,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企业总得有个继承人不是? 这是很多正常人的看法,因为企业有了合法的继承人,那么将来万一哪天肖锋出了什么事。 企业也不会因为没有继承人而散掉。 而对于某些野心家而言,肖锋孩子的出世,则是让他们失望了。 尤其是肖锋已经把名下企业所有权,转移到了海外某信托基金名下之后。 这说明,人家已经对企业的未来有了充分的安排。 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们制造某些意外,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割这家企业了。 你还真别以为,这好像电视剧情节一样的故事很夸张。 就比如某地区某个老牌企业,就发生过继承权危机这样的事。 那位老企业家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以他就精心培养了自己的侄子。 等到侄子在海外留学回来,就被他调到了身边来担任要职,原本是扶持几年之后就退位让贤了。 结果没多长时间,他这位侄子居然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挂掉了…… 你说这结局诡异不诡异? 自从这位大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国内的很多富豪就都开始纷纷着手准备自己的后事,以及继承权的问题了。 有的人在国内每个大城市,都安排了一个那啥,给自己生了孩子。 反正明面上,永远是正宫一位,孩子一个。 可一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总是还能有继承人的。 还有的专门跑去海外冷冻了自己的j子,一旦有意外发生,也能保证香火延续。 还有更厉害的,移民海外,然后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了家族信托的。 这样一来,将来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他自己宣布破产就可以了,也不会影响到这部分的家族资产。 而且转移给信托,最方便的就是不用交继承税,也不用担心,将来野蛮人敲门就能抢走企业。 肖锋采用的也是这种模式。 不过目前看来,他还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有三个继承人了。 而目前看来,将来他在国内的继承人只会更多…… 和儿子还有朱子琪,享受了一晚上的家庭时光。 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了名厨集团开了会。 了解了最近一段时间名厨集团的发展近况,可以说现在名厨集团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快餐连锁企业了。 因为高标准,并且掌握着先进的食品加工工艺,并且有着非常广发的海外进货渠道,能够保证足够低的进货成本。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国内食品加工行业的一霸。 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企业,都找上门来请求他们帮忙代工,或者帮忙设计中央厨房。 因为现在名厨集团的中央厨房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甚至在全球范围都数的上好。 尤其是他们的冷藏保鲜工艺,在不使用防腐剂的情况下。 即能够保证料理包的口味,还能够保证料理包不变质,这就是他们家的独门技术了。 所以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也都打算学习他们家搞中央厨房的配送模式。 可是这食品的运输,和保鲜领域,就需要他们技术支持了。 而名厨集团对于这样的合作邀请,自然是来者不拒。 反正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核心机密,帮其他企业设计,甚至建造几座中央厨房又有什么关系? 甚至他们还在国内的一些重点城市,修建了几座食品加工厂作为试点。 专门帮助这些城市的其他餐饮企业,代工生产食品料理包。 比如火锅料包,又或者是速食快餐料理包等等。 可以说最近一年多来,他们的营业范围扩充的非常厉害。 而且他们目前还在着手准备修建更多的食品加工厂,未来将会进入食品深加工领域。 在这方面,其实还是非常大有作为的。 统一标准化的半加工食物,目前在国内而言,还是相当欠缺的。 想想米国发达的食品工业,我们和人家比,真的差远了。 别说和米国,就是和日本韩国比,我们在这个领域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睡着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城市快节奏的生活下,改变生活习惯。 加工食品的市场前景,还是大有可为的。 至于第四次开放国内加盟的事宜,肖锋到并没有同意。 因为目前国内的餐饮市场,已经是濒临饱和的局面。 而且他们也还要给其他同行留一条活路,现在全国范围六千多家的分店,对名厨集团而言已经是足够多了。 在未来两年时间里,他们主要的市场拓展方向,就还是海外。 在名厨集团总部开了一上午的会,了解了企业的发展,并且对企业未来的发展制定了规划之后。 肖锋中午在总裁办简单吃了口午饭,然后下午就直奔旁边的阳光医院了。 现在的阳光医院,在名厨集团的地位,已经是可以和名厨制造旗鼓相当了。 虽然阳光医院,在全国只开了二十几家,但说起盈利能力,他们肯定比快餐要高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现在的阳光医院,已经占据了双子大厦整个左侧的大厦。 作为阳关连锁医院的总部,现在每天进出医院的人是络绎不绝。 烧烫伤专业自不必说了,这可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专业。 现在每天都会有从全国各地,甚至全球各地赶来求治疗的重度烧烫伤患者。 别的医院束手无策的病人,到了这里绝对可以起死回生。 而人救回来之后,如果家庭条件允许,还可以顺道在这里完成一次医美整形。 如果患者条件足够好,甚至可以给你整的比以前还要漂亮…… 至于他们的医美专科,那就更不必说了。 占据了整座大厦整整十层,这还只是他们的手术室。 整个医院上千张病床,就被他们承包了百分之八十。 这可是阳光医院最赚钱的专科,每天赚钱的速度,那真的和开印钞机差不多。 因为名气大,甚至很多小手术,人们也指定要来他们医院处理。 就比如拉个双眼皮,明明很多医院都可以做,可很多人却偏偏选择到阳光来做。 而他们的选择自然是给阳光医院带来的大量的利润。 在别家拉个双眼皮可能要几千块,可在阳光做个双眼皮却要上万,但那些爱美人士却依旧趋之若鹜。 这就导致了阳光医院现在天天是人满为患。 而去年开设了眼科和牙科之后,就让阳光医院的生意,更是火爆上了一层楼。 不过最重磅的,还是何方舟领导的器官移植专科的加入。 现在这座大厦,从四十五楼向上,就全都是器官移植专科的天下了。 目前他们主要做的还是心脏移植,而病人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全国范围内,甚至全球范围内,只要有能力的病人,在病症到了一定程度,都会选择来这里进行心脏移植。 尽管心脏移植专科有二十多层大楼在手,可现在他们在开了是个手术室的情况下,病床依旧是不够用。 基本每个病人,在移植一周,度过观察期之后,就会被要求出院回家静养。 可即便如此,他们专科的病床依旧是一位难求。 甚至排号,都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了。 这次肖锋突然到访,何方舟和关振海陪同他视察了整间医院的发展情况,然后就提出了能不能扩建医院的想法。 因为现在医院的床位,已经不够用了。 而且作为一家私营医院,住在这么高的一幢大楼里,真的不太合适。 肖锋则笑着告知了他们,现在他已经拿下了体育新城的地块。 他打算在哪里,再造一个医疗新城。 如果关振海他们愿意,他可以在那边分一块地出来,给他们建设阳光医院总部的二部使用。 其实集团拿了地的事情,关振海他们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悄咪咪的盼着肖锋分肉呢。 而这次肖锋亲自开口说了,两人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回到肚子里了。 “对了,你们也不要只关注集团的发展,还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在技术创新上。” “对咱们医院而言,技术创新,才是未来发展的关键……” 。阅址回到滨城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儿子。 朱子琪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给他生下了他的第三个儿子。 而这个孩子的诞生,也让很多人都放了心。 比如企业里那些高管们,可别以为进入现代了,人就会有什么不同。 国人的血脉传承的观念一直是很重的。 如果肖锋就是小家小业,那自然是每人操心这事。 可现在他名下的两个集团,那论规模都是资产数千亿的大型商业集团。 而且还都是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集团公司。 这样的集团公司未来成长空间,可是会引起无数遐想的那种。 所以企业里面的高管自然非常重视肖锋,因为企业从无到有,再到今天,可以说全都是在肖锋的带领下完成的。 而现在肖锋才三十岁,虽然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还是有个后代才更加稳妥。 毕竟,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企业总得有个继承人不是? 这是很多正常人的看法,因为企业有了合法的继承人,那么将来万一哪天肖锋出了什么事。 企业也不会因为没有继承人而散掉。 而对于某些野心家而言,肖锋孩子的出世,则是让他们失望了。 尤其是肖锋已经把名下企业所有权,转移到了海外某信托基金名下之后。 这说明,人家已经对企业的未来有了充分的安排。 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们制造某些意外,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收割这家企业了。 你还真别以为,这好像电视剧情节一样的故事很夸张。 就比如某地区某个老牌企业,就发生过继承权危机这样的事。 那位老企业家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所以他就精心培养了自己的侄子。 等到侄子在海外留学回来,就被他调到了身边来担任要职,原本是扶持几年之后就退位让贤了。 结果没多长时间,他这位侄子居然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挂掉了…… 你说这结局诡异不诡异? 自从这位大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国内的很多富豪就都开始纷纷着手准备自己的后事,以及继承权的问题了。 有的人在国内每个大城市,都安排了一个那啥,给自己生了孩子。 反正明面上,永远是正宫一位,孩子一个。 可一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总是还能有继承人的。 还有的专门跑去海外冷冻了自己的j子,一旦有意外发生,也能保证香火延续。 还有更厉害的,移民海外,然后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了家族信托的。 这样一来,将来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他自己宣布破产就可以了,也不会影响到这部分的家族资产。 而且转移给信托,最方便的就是不用交继承税,也不用担心,将来野蛮人敲门就能抢走企业。 肖锋采用的也是这种模式。 不过目前看来,他还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有三个继承人了。 而目前看来,将来他在国内的继承人只会更多…… 和儿子还有朱子琪,享受了一晚上的家庭时光。 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了名厨集团开了会。 了解了最近一段时间名厨集团的发展近况,可以说现在名厨集团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快餐连锁企业了。 因为高标准,并且掌握着先进的食品加工工艺,并且有着非常广发的海外进货渠道,能够保证足够低的进货成本。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国内食品加工行业的一霸。 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企业,都找上门来请求他们帮忙代工,或者帮忙设计中央厨房。 因为现在名厨集团的中央厨房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甚至在全球范围都数的上好。 尤其是他们的冷藏保鲜工艺,在不使用防腐剂的情况下。 即能够保证料理包的口味,还能够保证料理包不变质,这就是他们家的独门技术了。 所以现在很多新兴的中式快餐,也都打算学习他们家搞中央厨房的配送模式。 可是这食品的运输,和保鲜领域,就需要他们技术支持了。 而名厨集团对于这样的合作邀请,自然是来者不拒。 反正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核心机密,帮其他企业设计,甚至建造几座中央厨房又有什么关系? 甚至他们还在国内的一些重点城市,修建了几座食品加工厂作为试点。 专门帮助这些城市的其他餐饮企业,代工生产食品料理包。 比如火锅料包,又或者是速食快餐料理包等等。 可以说最近一年多来,他们的营业范围扩充的非常厉害。 而且他们目前还在着手准备修建更多的食品加工厂,未来将会进入食品深加工领域。 在这方面,其实还是非常大有作为的。 统一标准化的半加工食物,目前在国内而言,还是相当欠缺的。 想想米国发达的食品工业,我们和人家比,真的差远了。 别说和米国,就是和日本韩国比,我们在这个领域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睡着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城市快节奏的生活下,改变生活习惯。 加工食品的市场前景,还是大有可为的。 至于第四次开放国内加盟的事宜,肖锋到并没有同意。 因为目前国内的餐饮市场,已经是濒临饱和的局面。 而且他们也还要给其他同行留一条活路,现在全国范围六千多家的分店,对名厨集团而言已经是足够多了。 在未来两年时间里,他们主要的市场拓展方向,就还是海外。 在名厨集团总部开了一上午的会,了解了企业的发展,并且对企业未来的发展制定了规划之后。 肖锋中午在总裁办简单吃了口午饭,然后下午就直奔旁边的阳光医院了。 现在的阳光医院,在名厨集团的地位,已经是可以和名厨制造旗鼓相当了。 虽然阳光医院,在全国只开了二十几家,但说起盈利能力,他们肯定比快餐要高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现在的阳光医院,已经占据了双子大厦整个左侧的大厦。 作为阳关连锁医院的总部,现在每天进出医院的人是络绎不绝。 烧烫伤专业自不必说了,这可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专业。 现在每天都会有从全国各地,甚至全球各地赶来求治疗的重度烧烫伤患者。 别的医院束手无策的病人,到了这里绝对可以起死回生。 而人救回来之后,如果家庭条件允许,还可以顺道在这里完成一次医美整形。 如果患者条件足够好,甚至可以给你整的比以前还要漂亮…… 至于他们的医美专科,那就更不必说了。 占据了整座大厦整整十层,这还只是他们的手术室。 整个医院上千张病床,就被他们承包了百分之八十。 这可是阳光医院最赚钱的专科,每天赚钱的速度,那真的和开印钞机差不多。 因为名气大,甚至很多小手术,人们也指定要来他们医院处理。 就比如拉个双眼皮,明明很多医院都可以做,可很多人却偏偏选择到阳光来做。 而他们的选择自然是给阳光医院带来的大量的利润。 在别家拉个双眼皮可能要几千块,可在阳光做个双眼皮却要上万,但那些爱美人士却依旧趋之若鹜。 这就导致了阳光医院现在天天是人满为患。 而去年开设了眼科和牙科之后,就让阳光医院的生意,更是火爆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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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盛虽与他同阶,但却是寒门出身············ 所以在这个世家门阀当头的世道,按照官场上的潜规则,叶明盛虽是同阶官员,但也应该是出城迎接的,最差也他应该是在城门处迎接慕容玉良的到来。 换成一般人或许会这么做,但是叶明盛不是一般人! 既然都已经打算将慕容玉良这个丰州知州,变成一个摆设,变成一个供自己随意操控的傀儡,他有什么背景,当过什么高官,对叶明盛来说屁用也没有!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记忆力不错的叶东,将慕容玉良一个字不差的向着叶明盛复述了一遍。 叶明盛闻言,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明明待在府中,和槿玉打情骂俏,宣泄着无处安放的精力,也还以巡视战备为借口,不去迎接慕容玉良,只是包下酒楼给慕容玉良接风洗尘。 就是故意违反大周的官场潜规则,并借此试探慕容玉良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说慕容玉良忍了,做一个识时务的俊杰,那么就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叶明盛虽然行事强势,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自然会为这位知州大人,保留住尊严和体面,让大家处在一个和睦的气氛当中。 甚至当慕容玉良想要离开的时候,叶明盛说不定还会赠给他一份礼金,让他高高兴兴离开 但如果慕容玉良不忍不,叶明盛其实也无所谓,慕容世家或许很牛掰,但那时在朝廷控制的区域范围,而这里是辽阳,慕容世家没有多少影响力和能量,基本上对叶明盛构不成任何的影响 看在朝廷和慕容世家的面子上,叶明盛会考虑留慕容玉良一条命,但是其他的叶明盛就不敢保证了··········· 现在来看这慕容玉良还有几分世家门阀的傲气,事情处理的还算是不卑不亢,不愧是做过正四品翰林学士,这样的阁老后备人选的,不过遗憾的是,这里是丰州,是他叶明盛的地盘,你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看着叶明盛嘴角的冷笑,叶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少爷,这慕容玉良带来的人不少,护卫就有上百人,另外看上去还有一些家眷·············” “我看那慕容小姐,说不定就在车队之中!”在说道“慕容小姐”四个字的时候,叶东可以加重了语调,像是在提醒着叶明盛什么。 身为叶明盛的心腹爱将,虽然叶明盛什么都没有提,但是叶东也是非常善于体察上意的,在奉命叶明盛的命令安排试探慕容玉良的时候,他也是暗中派人,观察慕容玉良的随行车队,想要看看慕容清舞在不在车上。 听到叶东说起这个,叶明盛眼神闪烁了几下,心里面也是不自觉的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沉吟了一下,叶明盛沉声问道: “她在队伍中吗?” “慕容玉良车队护卫很森严,我们的人没有机会观察,不过从车队传出来的声音来看,车队中确实有不少女眷,听声音很多都是年轻姑娘。” “不过请大人放心,我已经提前买通好了,知州府中的丫鬟婆子,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了···········”叶东继续低声向叶明盛禀告道: 叶明盛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他自己只和当时女扮男装的慕容清舞在明燕楼见了一面,但是这慕容清舞这个人,却是因为原主的缘故,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讲真,叶明盛并没有多期待,慕容清舞能跟着慕容玉良来到丰州。 毕竟慕容玉良此番出任丰州知州是被贬,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携带家眷一同前来。 而且丰州地方,地处荒凉,和繁花似锦的洛安,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叶明盛想不出什么理由,能够让慕容清舞离开洛安来到丰州··········· 叶明盛从来都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既然他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他就会很少想这种事情。 明燕楼一别叶明盛觉得自己和慕容清舞既无缘又无分,虽然身处一个世界,呼吸同样的空气,但却是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环境的人。 或许等到几年之后,他叶某人席卷天下,纵马洛安的时候,或许还能见到慕容清舞,但是那个时候的白月光,也应该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到那时叶明盛对她的心思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淡了也说不定··············· 因此慕容清舞这个名字,在今天叶东提起之前,一直都是被叶明盛刻意抛之脑后的。 而现在叶东的话唤醒了叶明盛心中,一些尘封的记忆,尘封的感觉。 尽管明知道慕容清舞可能性很小,但是叶明盛还是免不了有些期待起来。丰州城知州府。 尽管在慕容玉良到来之前,丰州的官员们已经是按照规矩,将府宅中需要各种东西,都已经给慕容玉良置办好了,甚至连使唤的下人丫鬟,也都给备着了。 但是很明显这帮丰州官员的品味,和慕容玉良确实不在一个级别,慕容玉良一行人刚刚住进知州府中,就是重新采办起来了··········· “老爷,这丰州各处的商号,都是没有月麟香的,我已经让人去东宁府看看了,但是现在只有着九合香能勉强用一用!” 手持着一根的香烛,随着慕容玉良一同前来的管家郑绪,面带难色的向着书房中,正在看着公文的慕容玉良的说道: 听到自己最喜欢的熏香没有了,慕容玉良皱了皱眉,随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衣袖。 尽管慕容玉良没有开口说话,作为陪伴他多年的管家郑绪,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脚麻利的将手中的香烛放置在了,书房的香炉之中点了起来。 很快缕缕清香,便是从香炉中飘了出来,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看了一会公文,上了年纪的慕容玉良便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他淡淡的问道: “这些丰州官员准备的下人怎么样?” 候在一旁的郑绪,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至少一半都是别人安插进来,其中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一个小丫鬟,是判官王瑾的人,看样貌和才艺,应该是个清倌人··········” 说到这里郑绪便是适可而止,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在官场上厮混了半辈子,曾经官至正四品翰林学士的慕容玉良,自然是明白王瑾找个清倌人过来,给自己当丫鬟,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今日见面时,王瑾对自己的处处巴结,慕容玉良沉吟了一下,睁开眼睛再次向郑绪问道: “知道这个王瑾,是什么人吗?” 郑绪回想了一下说道:“回禀老爷,据说这个王瑾是前任知州的亲信,两人联手捞了不少银子,自从前任知州调离后,他也就没了靠山。” “传闻中他想要投靠总兵叶明盛,但是叶明盛此人对贪官很是痛恨,前一阵子在丰州杀了不少人,所以也不是很待见王瑾,丰州官场上很多人都在说,叶明盛下一个收拾的就是王瑾!” 慕容玉良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经验丰富心里面大致也是猜到了王瑾的想法,又是想了想他开口说道: “他们准备的那些下人,你好好挑一挑,挑几个干净的留下使唤,剩下的退了吧,至于王瑾安插进来的那个,你就将她送到后院,让她伺候小姐去吧!” “是,老爷!”郑绪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简单休息了一会,慕容玉良是再次挑灯夜读,十分细致的研读起来了,丰州下属各县送来的简报。 尽管此次前来丰州担任知州是被贬谪,但是慕容玉良并没有自暴自弃,自怨自艾,甚至恰恰相反,他对自己在丰州的未来,看法很是积极,认为这是对他接下来仕途来一次很好的历练········· 作为慕容家的二老爷,慕容玉良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完成他父亲的遗愿,像他爷爷曾任吏部尚书的慕容魁一样,入阁成为大明的阁老,站在大周朝廷取出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 在大周想要入阁成为阁老,家世背景虽然很重要,但也不是有家世背景就可以随随便便当的,要不然慕容玉良的的父亲,也不会到死都没有入阁,只能是让将自己的心愿交给两个儿子来代他完成。 想要成为内阁阁老,除了家世背景外,也还是要看能力,声望,风评,以及履历等种种要素,对于自己的能力,声望,还有风评,慕容玉良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他从小就立志要完成父亲遗愿,再加上出身于慕容家这样的世家门阀,慕容玉良也不缺银子,物质上的东西,他基本都不缺 因此这些年来在官场上慕容玉良可以说是严于利己,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让人找到一点把柄,一心就只为了入阁·············· 尽管慕容玉良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但想要入阁成为大周朝的阁老,在履历方面还是有一些硬性要求的,要求阁老不仅要在像是六部这样的中央部门任过职,更是要在地方上任过职,最好担任过地方主官。 除了极个别的特殊情况外,大周朝廷几百年来的阁老,基本上都是在地方上担任过,县令,知州,知府,乃至巡抚,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 而慕容玉良在在成为翰林学士之前,是在礼部,国子监,大理寺任职,从来都没有在洛安之外的地方但过官,而这也成为了一心想要入阁的慕容玉良的一个心结。 他想要外放去地方上,担任一次主官,干出一点成绩出来让人看看,为自己接下来入阁,增加更多的政治筹码,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出现。 而这一次也算是被首辅上官宏远贬谪,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好也算是圆了慕容玉良的一个心愿,充实他的履历。 当然遗憾也是有的,丰州这个地方,确实偏了一些,另外正四品,变正五品,又要多熬几年了················ 将各县送来的简报,大致扫了一遍,慕容玉良对丰州目前的情况,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这让慕容玉良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丰州情况,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在丰州各地官府分地的政策,以及振武军的武力保证下,原本一直以来,都是人口净流出的丰州,也是逐渐开始出现了人口增长的迹象,而且增长的这些人口,很大一部分都是青壮劳动力。 这让慕容玉良非常的振奋! 人口尤其是青壮劳动力可以是发展的基石,有了这些人荒废的田地,可以重新变为产出粮食的良田,废弃矿山也是可以重新开采挖掘,产出各种矿石资源,助力丰州的发展。除了人口的增长之外,还让慕容玉良欣喜的是,有了叶明盛对吏治的整顿后,丰州的官府运行效率以及廉洁程度,明显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一些好的政策,可以更快的落到实处,造福老百姓发展丰州。 对于像丰州这样一个有良田,有矿山,有人口,官府有效率的地方,慕容玉良是非常有信心,将这个地方做大做强。 虽然丰州的情况很喜人,然而与此同时慕容玉良也是清楚的意识到了,他作为丰州知州的最大挑战与威胁——丰州总兵叶明盛! 之前他虽然人还没有到丰州,但是在路上他也是陆陆续续,听到了关于这个叶明盛的不少消息,像是什么歼灭悍匪王老棍子,大败契丹人,镇压贪官污吏。 甚至他还亲眼见过,被叶明盛手下士卒,押着在辽阳境内四处展览的契丹士卒。 作为丰州的父母官,慕容玉良对丰州有叶明盛这样一支,强悍的武装力量感到十分的欣慰············· 毕竟丰州作为边境地区,深受来自契丹,室韦等异族的威胁,如果没有一支强悍的军队作为保证,那么即便他将丰州发展的再好,那么丰州也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任由异族切割享用。 但同样作为丰州的父母官,慕容玉良也很反感,身为总兵的叶明盛,对丰州地方政务的插手和过分干预,他认为叶明盛这是在越俎代庖,侵犯了他作为知州的权力! 虽然还没有和传闻中,还没有自己儿子大的丰州总兵见面,但是从叶明盛的种种举动来看,慕容玉良已经可以确认了,这个叶明盛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 他想要将丰州变成他的私人领地,进而割据一方,祸乱天下,这无疑是让慕容玉良,这样一个仍旧支持朝廷正统的传统官僚,对叶明盛感官是更加的恶劣············ 在慕容玉良看来,为什么如今大周天下,会糜烂至此? 答案就在于出现了以上官宏远,为代表的一群狼子野心之辈,他们身为人臣享受着朝廷的恩典,却不思为朝廷尽忠,反而是窥伺江山社稷,简直就是大周天下的毒瘤,蛀虫!是要受万世唾骂的! “唉!” 想到这里,慕容玉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满是愁容。 “爹爹,可是在忧虑那个叶明盛?”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房外响起,随着声音的响起,一年轻女子笑吟吟的从屋外缓缓走来。 此女容貌清秀,肤若凝脂,双目犹如一泓清水,让人不由心驰荡漾,当真是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更为难得是女子眉眼中,隐然有一股书卷清气··········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慕容玉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既愤恨又无奈的感慨道: “又是一个狼子野心之辈,大周朝廷国祚几百年,现在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感受到父亲的心意,慕容清舞黛眉微蹙,轻轻提醒道: “爹爹,这话你在这屋说得,出了这个屋你可莫要再说了···········” “哼!便是说了,他叶明盛又敢拿我怎么样?别说是他一个丰州总兵?就是那当朝首辅上官宏远又如何?” “爹爹,你不是跟我说过,这丰州不比长安的··········这话你怎么自己忘了?”慕容清舞有些无奈的说道: 慕容玉良闻言有些默然,良久他微微摇了摇头,神情无比的复杂,虽然是第一次离开洛安任职,但是他在官场上厮混了几十年,他当然是明白其中差距。 上官宏远虽然身为当朝首辅,权倾朝野,势力虽大,但是同样天底下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在世家门阀的操控下天下的悠悠众口也得随时等待着向他发难,这样的情况上官宏远,做一些不是很必要的事情,他需要收敛,需要谨慎,需要顾全大局·········· 所以只要不触碰上官宏远的红线,即便是触怒了上官宏远,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就像他一样上奏阻扰了上官宏远对吏部右侍郎的任免,将上官宏远给惹毛了,也不过是被贬了而已。 但是在地方之上,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大周律法,道德,乃至舆论对他们的约束很小很小! 这帮人都是一群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个个胆大妄为,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只要好处足够大,他们连造反都干! 稍一触怒他们,他们真的就敢奸淫你的妻女,最后杀你全家!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慕容家虽是顶尖世家门阀,家中历代出过三名阁老,七八名六部尚书,家中根基都是在关中一带,对于辽阳的影响力十分有限············· 真要到了关键时候,叶明盛决定痛下杀手,他带来的护卫,虽然是慕容家的世代家奴,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但是这些人对付对付沿路骚扰的土匪还行,能保你性命无忧,但要是真的碰上了叶明盛的大军,他慕容玉良只有束手就擒,引颈待戮,杀身成仁的份。根本无力阻挡,只能躺平任由叶明盛施为。 一想到这里,虽然来之前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但是慕容玉良难免还是有些感慨万千。 见父亲这个样子,慕容清舞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忍不住继续低声劝诫道: “爹爹,我知道你对这叶明盛很有意见,但是大伯不是说过吗,到了辽阳那便是人在屋檐下,有时候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的。” “爹爹你在丰州只不过是想要历练而已,那边不妨试试和那叶明盛和平共处,想来那叶明盛出身寒门,不到而立之年,便是凭借战功做到了五品总兵的位置,应该也是一个知进退,懂取舍之人,不会轻易做出不智之举。” “只要父亲你以礼相待,以慕容家的声望,他应该也不会太过分的·············”听到女儿的话,慕容玉良苦笑一声说道: “清舞啊,你还是不懂这官场上的险恶,把这叶明盛想的太善良了!” “这叶明盛端的是心狠手辣,根本没有调查审判,仅凭他叶明盛这一句话,就在丰州随随便便就杀了上百人,让那菜市口挂满了头颅,凭此一点说他是一个刽子手,屠夫也是不为过的!” “他此举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排除异己,让整个丰州的官员都在屠刀之下瑟瑟发抖,最后好把丰州官府牢牢掌控在手中?” “让为父这个丰州知州,成为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摆设吗” 慕容清舞闻言,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不过她还没有开口,慕容玉良便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清舞啊,你放心好了,为父老了不是年轻小伙子了,不是仅凭一腔血勇闯天下的时候了,我既然赶赴这龙潭虎穴,那自然是早已有了对付叶明盛的办法,有我在这丰州翻不了天!” 感受着自己父亲中,话语中强烈的自信,慕容清舞这才神情稍缓,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慕容玉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清舞啊,为父心里最担忧的还是你啊,你说说你留在洛安多好,何苦这要跋山涉水,万里迢迢的来到这荒凉偏僻的丰州呢?” “爹爹,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从小就闺居在家中,除了洛安哪里都没有去过,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看我朝的大好河山”慕容清舞轻咬红唇道: 对于女儿给出的解释,慕容玉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不喜欢家族的安排,不喜欢姚开泰那个病秧子,为父能够理解你,为父也从来没有让你去跳姚家那个火坑,为父也希望你嫁一个好人家,一辈子安安稳稳!” “温家的哪个二儿子,温泽筠对你的一番心意,你应该明白的!” “这孩子温良如玉,既才华横溢,又不失沉稳干练,是难得的谦谦君子,对你又是情根深种,痴心一片,你与他从小一同长大,彼此间知根知底,以为父来看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他大哥不堪大用,贪财好色,这辈子也就是个平庸之辈,温家接下来会全力帮助温庭筠上位,左右也就是这两年,温庭筠就能够做到从五品的员外郎,前途一片光明,你何苦如此呢?” 听到父亲的这一番苦口婆心,慕容清舞抿着嘴唇,倔强的说道: “女儿感激爹爹的庇佑,但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温泽筠他人是很好,对我一向是包容有加,但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哥哥看,从来没有想过这男女之事” “另外如果嫁人这种事情,如果要把对方前途如何放在首位的话!” “那这丰州总兵叶明盛,听闻年纪还比温泽筠还要小两岁呢,却已经是和爹爹你平起平坐,是朝廷正五品的丰州总兵,振武军的虎威将军呢?” “那女儿是不是要嫁给他呢?” 尽管明知道女儿是在故意气自己,但是一听到女儿说要嫁给叶明盛,这样一个狼子野心之辈,慕容玉良还是气的指着慕容清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慕容清舞赶紧就是为自己的老父亲递上一杯清茶,然后离开了屋子,省的在起到慕容玉良气到 并不知道慕容父女间的对话的叶明盛,此时正是在自己的书房中,会见着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人。 瞧着琪琪格故作平静的面容,被她骂做“狗官”的叶明盛,笑着调侃道: “我说怎么一大清早,树上的喜鹊都在叫,原来是琪琪格姑娘你来了啊” “哼!” 对于叶明盛的调侃,琪琪格冷哼一声,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自家小姐的命令,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叶明盛这个可恶的狗官! 见到琪琪格的这个态度,叶明盛到也不动怒,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此次前来,应该是妙依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吧?” 听到叶明盛准确的说出了自家小姐的名字,琪琪格健康的肤色上,顿时写满了震惊,这叶明盛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小姐的人? 自己上一次,明明没有告诉他啊? 看着琪琪格的面部表情,叶明盛神色中的笑意,又是浓郁了三分,上次见面他虽是通过琪琪格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猜出了,琪琪格的背后指使者是安妙依。 但是毕竟还没有证据,所以叶明盛还不能完全肯定,而现在毫无疑问琪琪格的反应,就是对叶明盛他猜测的最后的肯定 琪琪格本来还想要拒不承认,但是看着叶明盛的笑容,她就意识到了她这么做,也只能是徒劳无功,再一想临行之前安妙依对她,叶明盛若询问如实回答的叮嘱,她也就在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向着叶明盛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叶明盛笑着反问道: 一听叶明盛要卖关子,琪琪格一扭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不说就算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叶明盛望着琪琪格说道: “可以!”有了安妙依的允许,琪琪格点头答应了叶明盛的要求。 “你们家小姐,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叶明盛眼睛微咪,沉声问道: 既然已经可以肯定,琪琪格是安妙依的人,那叶明盛就对这件事情,有着很多的的疑问了。 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安妙依两个人,素味平生,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作为世家贵女的安妙依为什么会派琪琪格来给自己提醒,并屈尊降贵想要嫁给自己? 她嫁给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明盛有一种感觉,这位安家大小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只是美色倾国倾城那么简单 因为有书友说更新少,再加上我也确实说要爆更,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可能还有一章,但时间应该会晚一些!”听到叶明盛的问题,琪琪格倒是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你还在洛安的时候,小姐便已经注意到你了”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心中也是也不由有些惊讶,安妙依竟然这么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他原本以为应该是,最近自己当上丰州总兵,控制了丰州的商路,才进入了安妙依的法眼之中。 在洛安的时候自己可还就是一个正七品的统领,而且刚从宣武军,调到了振武军,是光杆司令一个,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自己哪一点,吸引了安妙依的注意? 想着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的叶明盛不由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和琪琪格的见面,他记得琪琪格,对于安之榕的态度不是很友善············ 琪琪格是安妙依的人,那么从这一点可以推断,安妙依和他这位手眼通天的三叔关系可能存在着不和! 那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难道说是安妙依之所以会关注自己,是因为安之榕选择了自己吗? 看着叶明盛陷入沉思不说话,琪琪格有些不满的催促起了叶明盛。 “这么一个大总兵!不要赖账,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琪琪格的话,将叶明盛从沉思中惊醒,叶明盛旋即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上一次你拿着安家的令牌,又对安之榕不敬,又称呼你背后之人为小姐,安家的千金小姐虽然不少,但属妙依小姐声名最大,所以我就大胆猜测,你背后之人就是安妙依了。” 从叶明盛口中得到问题答案,藏不住自己心思的琪琪格,顿时小脸上写满了懊悔,她万万没想到竟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才让小姐暴露了············ 尽管明知道,安妙依应该不会将她的目的,告诉给眼前这个草原妹,但是叶明盛还是想要试探一下,心念一动他旋即说道: “你可知道,妙依小姐为何想要嫁给我?” 有了安妙依之前如实回答的叮嘱,琪琪格倒也没有多想,下意识便是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铁了心的想要嫁给你” “追求的小姐明明那么多人,你叶明盛在这里面,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要银子也没银子,就连统率的兵马数量,你也不是最多的,可是小姐怎么偏偏就认定了你,非你不嫁了呢!” 听着琪琪格将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叶明盛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他也相信琪琪格所说的,这些天因为属实疑惑安妙依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所以他也是让霍三好好打探一下这方面消息········· 虽然因为辽阳距离洛安太远了,打探消息的难度很大,但是这个霍三还真是有两下子,还真是从各个渠道,费尽心思给叶明盛找来了一些关于安妙依的消息。 这首先一点便是,安妙依虽然因为“褒姒转世,祸国殃民”的传言,名声受了很大的影响,一些志向远大,前途光明的世家子弟,都是对她敬而远之,生怕因为安妙依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但是在世家门阀子弟当中,志向远大,前途光明的人也是不多的,因此安妙依的追求者,也是从来都不缺的。 其中不乏皇亲国戚,和顶级世家门阀的嫡子,在这些人面前,叶明盛作为一个寒门子弟,虽然已经爬的很快了,但是论身份地位,暂时确实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而霍三带来的这第二个消息,就更让叶明盛吃惊了,那就是目前安妙依人不在洛安的家中,而在辽阳的崔府之中! 崔绍的正妻杨氏,和昆山侯安河图的正妻,也就是安妙依的生母是亲姐妹,因此崔绍和安河图两个人是连襟关系,崔绍是安妙依的姨夫,之前崔家老祖宗寿辰,安妙依也是代表安家去祝寿,目前还没有回到洛安。 吐槽完了叶明盛一遍之后,琪琪格终于是想起了她此次前来的正事,从怀中取出了贴身保存的信件,递给了叶明盛道: “这是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她的亲笔信,你好看看吧!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你想要知道的!” 叶明盛闻言眼前一亮,将信从琪琪格手中接了过来,这信似乎是被琪琪格贴身放着很长时间了,咋一拿出来竟似还带着,琪琪格的提问,让叶明盛下意识向着琪琪格胸前的高耸望去。 不得不说相较于周人的小巧玲珑,有草原血统的琪琪格,这确实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虽然可以看出来应该是穿了束胸,但是她走起路来,却仍旧是一晃一晃的,让人不禁眼花缭乱,心猿意马,心驰神往············ 感受到叶明盛的目光,琪琪格是羞恼无比,虽然有着衣服遮掩,但是她仍旧双手护于胸前,恶狠狠的瞪着叶明盛,如果不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一定要给叶明盛一个教训,让叶明盛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咳····咳·····” 叶明盛假装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面倒也是隐隐期待起来了,安妙依嫁给自己后的幸福生活··········· 拆开信封信纸上的隽秀小字,便是映入了叶明盛的眼帘,叶明盛虽然对书法没有什么研究,但是这并不影响,叶明盛能够看出这字迹的主人,写的一手好楷书。 这字迹咋一看隽秀轻盈,十分的秀气好看,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这字迹中,别有一番筋骨,有些刚柔并集的味道! 老化说的好,这字如其人,一个人性格如何,有时候从他的字迹中便可以窥见一斑,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对自己这位,还未谋面的正妻,又是高看了三分。 简单欣赏了一下安妙依的字迹,叶明盛便是浏览起了,信纸上的内容,不知安妙依在信纸上究竟写了什么,竟然让叶明盛的神色逐渐变的认真起来,良久他放下信纸,有些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我叶某人还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他竟然跟我玩了这么一招··········”“小姐在信里,给你写了什么?” 看着叶明盛感慨的样子,琪琪格明亮的眸子眨了眨,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人在试图呼朋唤友,做无用之功罢了!”叶明盛笑着说道: 对于叶明盛的说辞,琪琪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信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回去向小姐复命去了” “不着急,琪琪格姑娘你可以在丰州四处转转,看看在我叶某人治下,丰州是何景象,想来妙依小姐应该对这些会很感兴趣,另外在给我几天时间,我想要给妙依小姐,准备点我们丰州特产,让你一并带回去。”叶明盛笑着说道: 琪琪格闻言,犹豫了一下,觉得叶明盛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旋即点了点头应允了叶明盛的建议。 让叶东安顿好了,琪琪格的住处之后,叶明盛在书房中静静思考了一会,然后向护卫询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禀告大人,现在是戌时一刻!” 听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叶明盛当即命令道:“把古三思古大人给我找来!” “是!” 又是等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古三思出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此时的他虽然穿戴整齐,但是却面带一丝困意,看上去像是刚从被窝中出来一样 “打扰到古先生休息了!”打量了一下古三思的模样,叶明盛有些歉意的说道: “是我睡的太早了,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吗”古三思恭谨的询问道: 叶明盛沉声说道:“我得到了消息,慕容玉良之所以比预定时间,要晚到了一些时日,是一直在和崔家接触,他和崔家的崔大凯曾经密会了几天!” 古三思闻言立刻就是反应过来,有些沉重的说道: “慕容玉良这是想要利用崔家,来让大人你投鼠忌器” “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还无法得知,他们两个人具体谈了什么,但是崔大凯计划在今日启程,前来咱们丰州!” “这是来为慕容玉良站台来了啊!”古三思略一皱眉道: “是啊,这慕容玉良能够做到翰林学士,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是白给的货色,还跟我玩了这么一手借势不过他要是以为,搬来了崔家这个救兵就能让我束手束脚,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叶明盛冷笑着说道: 感受着叶明盛的态度,古三思沉吟了一下劝诫道: “大人,我想与其一上来就将慕容玉良赶尽杀绝,倒不如先看看他想要干些什么” “慕容玉良和慕容家的面子,我们可以不给,但是崔家的面子,大人还是要仔细斟酌的,大人欲在辽阳成就大事,辽阳三阀尤其是这崔家的助力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崔家想要出来为慕容玉良站台,那咱们也可以趁势将崔家拖下水,大人和崔家的关系,若是不好好利用,那就真的是浪费了!” 听着古三思的建议,原本准备大刀阔斧开干的叶明盛,也是逐渐冷静下来了,陷入了思考之中。 见到叶明盛开始了思考,古三思便是继续说道: “大人一切等到那崔大凯到了丰州再说,看看慕容玉良是什么态度,再看看崔家对慕容玉良的支持力度如何,大人在做决定也不迟” “反正这慕容玉良就在丰州他也跑不了,大人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将他押来!” “好”叶明盛微微额首,采纳了古三思的建议。 谈完了关于慕容玉良的事情,古三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旋即对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在下对契丹的方略已经有进展了,通过霍三的关系,我们已经和耶律朋的人搭上了线,并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谈判。” 叶明盛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趣询问道: “谈判结果如何?契丹人愿意花多少价钱,赎回这批战俘?”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契丹人只愿意花一些,绵羊皮毛一类不值钱的玩意,统统都被我驳了回去,后来这帮契丹人,愿意拿出一百根金条,三千两银子,但也被我拒绝了!” “三天之前经过反复谈判,耶律朋的使者已经是将价格抬到了银子一万两,绵羊两千只,金条两百根了!”古三思如实答道,神情中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听到古三思的讲述,叶明盛的神情也是渐渐兴奋起来,虽然因为土地政策的开展,叶明盛财政方面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但是正处在招兵买马,发展实力的叶明盛来说,还是到处都是需要银子的。 耶律朋开出的价码,折算成市价,已经将近快两万两银子了,对于现在的叶明盛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款子,把这笔款子拿到手,叶明盛完全可以在多招募几千人的兵力! 不得不说踏马的!这狗日的契丹王子,丫的还真挺有钱! 讲真一开始叶明盛,还真就没指望,古三思能将这些契丹战俘给自己换回什么来,但是不曾想,这古三思还镇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份大大的惊喜 就在叶明盛心里计算着,银子拿到手自己可以募兵多少人的时候,古三思却是再次开口说道: “大人,耶律朋的这份报价虽然不错,但是以在下来看,我们还是不能接受的” 叶明盛闻言先是有些诧异,耶律朋这个报价,在他看来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用这些对自己用处已经不大的契丹俘虏,换来这两万两银子,对叶明盛来说绝对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买卖。 到时候他还可以借这事,在辽阳宣传一波,让所有人都知道契丹人战败赔款了,更是能够大大激励军民士气,促进丰州人口迁入工作的进展,加速募兵的步伐。 这些好处古三思应该明白,难道他还想要的更多吗? 不对! 古三思想要的不是金银! 心中一动,心叶明盛有所悟当即开口说道: “古三思,你想要契丹人的战马?”正准备向叶明盛讲述自己计划的古三思,见叶明盛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思,也是有些惊讶,冲着叶明盛长施一礼道: “知在下者莫过于大人!” 听到古三思果然是这个意思,面色严肃的叶明盛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起来,这契丹人作为游牧民族,对他们来说金银财宝或许很珍贵,但是战马才是他们真正的命根子,他们很少会对外出售马匹,尤其是战马的············ 在和耶律炎的这一战中,叶明盛已经是充分领教了骑兵在冷兵器时代的高机动性和巨大的威力,他已经是认识到了,至少在目前他没有将重机枪和后膛枪研究出来这个阶段,骑兵还是无与伦比的战争之王,能对付骑兵的只有骑兵! 所以在决定扩军之后,叶明盛的首要任务,就是扩充将自己的骑兵队,扩编成一个骑兵营。 虽然从契丹人手上俘获的一千多匹战马,并且叶明盛也是积极的从其他各个渠道获得马匹,但是直到现在,叶明盛的骑兵营对于战马,还是有一定的缺口·········· 耶律朋开出的两万两银子,虽然很好,也很诱人,但是正所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银子我所欲也,战马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银子而取战马者也! 当然具体事情还要具体分析,叶明盛还要看看能耶律朋能舍得多少战马,要是只有百八十匹,这买卖他也是不干的!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向着古三思问道: “你打算管耶律朋要多少战马?” 对于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明显是早已有答案,直接开口说道: “一千匹!” 叶明盛闻言眼皮微微一跳,他费劲心机直到现在,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和金钱,也才弄到了不到两千匹战马而已,这古三思一开口就是一千匹,胃口当真是不小········· 不过契丹人虽然是游牧民资,盛产马匹但是这战马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尤其是在边境地带重要性不言而喻,耶律朋能够答应他吗? “你有多少把握?”叶明盛想了想,再次问道: “管契丹人要战马,目前还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还没有和耶律朋的使者,进行过谈判,所以我现在只有大概五成的把握!”古三思沉吟了一下说道: “此话当真?”见古三思的把握,竟然如此之高,叶明盛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听古三思前面那些话,他原本以为古三思的把握不会很高,最多也就两三成的样子,这五成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对方是耶律炎,在下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但是如果是耶律朋,在我一番谋划之下,五成把握还是保守估计!”古三思笑着说道,言语中尽是对耶律朋的轻蔑不屑。 “哦?此话怎讲?”叶明盛对古三思的话,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耶律朋和耶律炎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是以卑职来看,这二人一个是狼崽子,一个是狗崽子!” “耶律炎此人,既狡猾又凶残,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再加上身边又聚集着契丹族内一群忠心耿耿,为其卖命的部众,此人一日不除,便一日是我丰州的心腹大患!” “但这耶律朋就是一个还没长大,需要娘亲庇护的孩子罢了,偏爱奸佞,好大喜功,喜好奢华············” “他对于战马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如耶律炎,我们只要用财货,买通他身边的亲信手下,在送给耶律朋一些金银丝绸这样的贵重礼物,这件事情便是成了一大半”古三思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沉吟了一会,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了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递给了古三思。 “这一千两银子作为活动经费古先生你先拿着,不够的话再从账房支取!” 见到叶明盛如此爽快的就将银子批了下来,古三思是大喜过望,恭敬的用双手将银票接了过来,向叶明盛保证道: “在下定不负大人厚望,一定为大人带回千匹战马!”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说道:“你打听一下,契丹人对武器的需求情况如何!”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一时间不知叶明盛是何意思,但也只能是如何回答: “因为有大隆昌商号的存在,契丹人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铁,因此他们对武器需要不是很大,不过因为打造技艺不行,所以他们自己打造的兵器,质量和威力都比较一般,远远比不上我军使用的武器··············” 从古三思的口中得到答案,叶明盛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再次问道: “如果我用军械和契丹人做交易,能从他们手中获得多少战马?” 一听叶明盛这么说,古三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向叶明盛拱手说道: “大人,这万万不可啊,如果有了军械帮助,这契丹人的铁骑,那真是如虎添翼,咱们丰州就危险了啊!” 古三思的反应,全在叶明盛的意料之中,他笑着摆了摆手道: “古先生,你知道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吗?” 古三思虽然才学敏捷,但毕竟还是无法跳出时代的束缚,叶明盛此话顿时他给造蒙了············· 虽然有些喜欢看,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古三思,一脸懵逼的样子,但是叶明盛也懒的在卖关子了,直接从书房中找出了一把腰刀递给了古三思。 “古先生,这是工匠营前些日子送来的样品,你看看这刀如何?相较于咱们目前使用的军械又如何” 尽管还是非常反对,叶明盛为什么要用军械武器来和契丹人做交易,但是古三思还是根据叶明盛的要求,仔细观察起来叶明盛拿过来的这柄刀。 以古三思看来,这腰刀从外表来看和军械并无什么区别,长短宽厚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但是一想到叶明盛刚刚的那番话,古三思就知道这刀必然是有什么猫腻的···········从外表找不出问题的古三思,将刀握在手上,用力挥舞了起来,很快体察到他便是体会到了这刀的不同之处 “大人,正常的腰刀应该是长三尺两寸,柄长三寸,重一斤十两,但这把刀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把刀应该只有,一斤八两左右”古三思将刀递还给叶明盛道: 叶明盛闻言微微一笑,从他手上接过刀,然后又是从书房外招呼进来一名亲兵,拿过他腰间的佩刀,然后当着古三思的面,双手各自持了一把刀,用力对砍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脆响,叶明盛的刀完好无损,但是亲兵的刀,刀刃之上却已经出现了破损。 古三思见状顿时眼前一亮,向着夜明拱手道: “在下恭喜大人喜获宝刀!” “诶” 叶明盛笑着摆了摆手道:“是恭喜振武军喜获宝刀!” “大人,这宝刀难道可以量产?”揣摩着叶明盛话语中的意思,古三思有些惊喜的问道: “没错!工匠营的工匠们,最近干的不错,用炒钢法提升了钢铁的产量和质量,因此也是大大提升了武器的质量,这刀便是样品,三天之后工匠营准备完毕,便可以将这刀开始量产了!”叶明盛笑着介绍道: 对于工匠营的表现,叶明盛还是非常满意,不枉他叶某人给这些工匠,这么好的待遇,和前后前后砸下去的那几千两银子了。 作为一名统兵将领,马上将军,叶明盛当然明白这柄刀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它并不仅仅意味着,士卒的武器变的更加锋利,可以砍杀更多的敌人。 叶明盛手下的士卒,因为辽阳天气寒冷,所以基本上都是着棉甲的,棉甲虽然对士卒的防御有着重大的作用,大大的减少了伤亡,并且还有御寒的功效,有着种种好处,但是它也有缺点,那就是它很重,大大的消耗了士卒的体力。 棉甲别看有一个棉字,就以为它很轻巧,实际上的棉甲,采用的棉花不过是七八斤左右,内里还是要放置各种铁片保护,因此实际上棉甲的重量一般都是在三四十斤左右。 穿上这么重的棉甲作战,又或者是背着这么重的棉甲行军,对士卒们体力消耗很大,在高强度作战和行进中,往往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而现在工匠营既然能够减轻这把刀的重量,提升刀的硬度,那自然也是可以减轻棉甲中铁片的重量,并且提升棉甲的防御力,这样一来重量的减轻,将会减少士卒的体力消耗,作战的时间也将会得到延长,行进的速度也将会更快。 不仅如此这种炼钢技术的革新,还可以大大的促进火器的发展,减少火器炸膛的概率,为更好的火器问世,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听着叶明盛的讲述,古三思终于是恍然大悟,明白了叶明盛为什么敢将军械武器卖给契丹人了。 有了这些新式武器的出现,叶明盛部下现在装备的旧式武器就没有了用处,正好可以用它们从契丹人手上换来战马,这样既保持了对契丹人的武器优势,还获得了战马增强了丰州最为紧缺的骑兵战力! 此消彼长之下,目前丰州和契丹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将会大大缩小! 想到这里古三思心里不由慨叹起了,叶明盛还真是精明到了极点 这时叶明盛放下了手中的刀,继续开口说道: “古先生,这个冬天我会让工匠营开足马力,去生产新型的刀,棉甲,从此以后这些旧的武器,就会从我们军中逐渐淘汰掉。” “把这些东西封存很是浪费,所以你就看看能不能用这些东西,从契丹人哪里换成战马?” 古三思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可以的,我会尽快去办理这件事情的。” 叶明盛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不着急,军队的换装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先把手头这些契丹战俘处理好,跟耶律朋这边建立好联系。” “在下明白了!” 聊完了这些事情,眼看天色已晚,叶明盛留了古三思在府中吃了一碗混沌作为宵夜,然后便是让他回去睡觉去了。 虽然让古三思回去睡觉了,但是叶明盛自己,却是重新拿起了那把被工匠营作为样品送来的刀,在蜡烛火光的映照下,重新观察起来 尽管看着的是刀,但是叶明盛心中想着的却是其他事情,想着想着他的眼神便是逐渐变的深邃起来。 想要把军械卖给契丹人,这并不是叶明盛的临时起意,这件事情在他心中已经是想了很长时间了。 自从把炒钢法传授给了,工匠营的工匠后,叶明盛就知道在新技术的帮助下,丰州的钢铁产业,将会迎来大发展,而作为大发展的成果之一,丰州武器质量的提升,也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他虽然跟古三思说用军械换战马,是不想要让这些即将被淘汰的军械浪费掉,但是实际上叶明盛他却是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契丹人是丰州目前最大的威胁,这已经成为了丰州上下军民的共识! 而因为土地政策的开展,叶明盛财政情况得到了不小的缓解,这也让叶明盛不再是,那么的依靠安之榕给的商队分成。 如果可以的话,叶明盛情愿不要这些分成,也想要关闭安之榕和契丹人之间的贸易! 安之榕拿给契丹人的那些铁,可以说是大大提高了契丹人的战斗力,对丰州的安全构成了非常严峻的挑战! 要银子还是要安全!这笔账叶明盛还是分的清的! 尽管心中有这样一个想法,但是叶明盛思来想去,斟酌利弊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段时间随着叶明盛骑兵部队恢复战斗力,他们也都是被叶明盛派去响水原,给商队保驾护航,而有了叶明盛的保护,董建川终于是放开手脚,将大队大队的物资,走响水原的宽敞道路送到了契丹。 做一个小调查,大家喜欢是四千字两章,还是一章?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明盛受到了袁嵩的密报! 在密报中袁嵩向叶明盛禀告,董建川的商队,一次向契丹人运送的铁,就多达上万斤,除此之外像陶瓷,茶叶,布匹,盐巴,草药这样的生活用品,每次运送都是五十多辆马车。 这样的大规模商队,几乎是隔三五天就会向契丹人运送一次,而以契丹人的人口规模,他们根本是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东西。 因此袁嵩怀疑,大隆昌的商队的贸易对象,除了契丹人之外,还另有其人 袁嵩的汇报得到了叶明盛的高度重视,他立刻让霍三进行了秘密调查,而很快叶明盛就是得到了霍三证据确凿的报告。 安之榕的商队,的确是将货物运给了契丹,但是这些货物的七成,又被契丹人拿给了大周朝廷东北部边疆最大的敌人罗卑人! 安之榕把货卖给了契丹人,契丹人在把货卖给了罗卑人,这表面上来看是契丹人和罗卑人之间商业行为,和安之榕没什么关系。 但是你要是说安之榕不知道这背后的猫腻,叶明盛是第一个不相信! 在叶明盛看来,安之榕这就是利用契丹人作为一个幌子,好突破大周朝对罗卑人严格的贸易封锁的。 如果说罗卑人是一头猛虎的话,那么契丹人顶多就是一条狗,二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大周朝廷对二者的警惕程度,有着天壤之别! 在大部分官员看来,契丹人不过是癣疥之疾罢了,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顶多就是祸害一下辽阳而已,因此对于铁,盐等战略物资流入契丹封锁的,并不是特别严密。 而罗卑人则是仅此于钦察汗国,对朝廷安全构成挑战第二大外部威胁,是可以威胁到辽阳,幽燕,东都等大片北方区域的存在,所以朝廷是绝对不允许,有大量的铁,盐等物资,流入到罗卑人手中的! 正是因为如此严格的贸易封锁,导致这盐铁卖到罗卑的价格,是卖到契丹价格的数倍还要多! 而显然这也就是安之榕商队的暴利所在 从商业的角度而言,契丹人相当于就是,安之榕和罗卑人之间的中介! 叶明盛的猜测,并非没有证据的支撑。 在叶明盛的授意下,霍三秘密抓捕了董建川的一个心腹手下牛大威,在霍三的手段下牛大威反水了,成为了叶明盛埋入大隆昌商号的一个暗子。 根据这个牛大威的讲述,董建川换来的那些良马,只有少部分是契丹人的马,大部分还是罗卑人的马! 这无疑是肯定了,叶明盛的猜测! 安之榕真正的贸易对象,不是契丹人,而是罗卑人! 最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叶明盛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万万没想到安之榕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把那么多的盐铁卖到罗卑去 这要是一旦事发,就算他安之榕手眼通天,财大气粗,人脉深厚,也绝对是要完蛋的! 不仅他安之榕本人要死,就连他昆山侯安家也要被满门抄斩,株连三族的! 震惊过后叶明盛恢复了冷静,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和安之榕接触过很多次,在他眼中,安之榕此人老谋深算,十分的精明,并不是一个特别贪心,为了银子什么都不顾的人! 这样一个人他为什么要去干这么一件风险这么大的事情呢?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银子这么做吗? 他从罗卑人哪里换来的良马,又是卖给了谁呢? 思考着这三个问题,叶明盛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首先叶明盛可以肯定一点,这件事情不是安之榕和沈建忠两个人就能办的! 叶明盛虽然不知道,这贸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他知道在自己驻守丰州之前,大隆昌商队就已经开始跟罗卑人,契丹人开展贸易了,这时间就已经不短了! 叶明盛估摸着他们之间的贸易,至少已经持续了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啊,以商队的规模和频率,这想要封锁消息,买通各个关节,不让一点风声传出去,这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至少安之榕和沈建忠两个人,是肯定做不成这种事情的! 叶明盛觉得安之榕和沈建忠肯定还有同伙,甚至他们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利益集团! 这个利益集团势力绝对是非常的强大,能够将这么大规模的对罗卑贸易,掩盖的一点风声都没有,这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为之色变 尽管还不知道真相具体是什么,但是叶明盛很清楚一点,这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果他叶明盛关闭了这条如此暴利的商路,那么他必然将遭到这个利益集团最疯狂的报复! 与此同时同样被断了财路的罗卑人,契丹人也会倾尽全力,出兵干掉自己,重新打通丰州的这条商路,恢复与这个利益集团的贸易往来。 经过这小半年的发展,叶明盛实力的发展虽然很快,不仅将丰州牢牢的控制在手中,手下总兵力更是已经突破了万人大关,但是如果面对一个大周朝内潜在利益集团,和契丹人的双重打击,叶明盛心里也是有些发毛的 正因如此叶明盛也就果断的放弃了关闭商路的打算,什么时候他叶某人掌控辽阳了,在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虽然无法关闭商路,但是叶明盛也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任由大隆昌的商队就这样资敌,让契丹人威胁丰州和自己的安全。 因此叶明盛仔细思量过后,他心中有了答案,既然他安之榕可以用盐铁和罗卑人,契丹人做交易换良马,那么他叶明盛驻守丰州也可以啊! 既然无法削弱敌人,那为了安全叶明盛就只能是拼命的壮大自身,来摆脱契丹人的威胁! 丰州虽然在盐巴,布匹,茶叶,陶瓷等东西上没有优势,炼制出来的钢铁也要优先提供给丰州的发展! 但是他叶明盛有一样东西,安之榕没有,这就是军械武器! 而契丹人糟糕的炼制技术,也让他们对大周的武器,有着很大的需求洛安清晨寅时,天色蒙蒙亮,太傅高长德便是带着一个随从,向着皇城走去。 惠帝姜瑞虽已就位八年,但是因为其才只有十岁,因此尚不能亲政,每日还是需要在太傅高长德的教导下,在皇宫中刻苦学习,争取早日学有所成治理国家。 一行三人来到皇城午门前,守卫的羽林军统领王良弼,看着门外是德高望重的太傅,自然是知道这又是一如既往,风雨无阻的来给小皇帝上课,所以也就没有仔细检查,便是开门将太傅高长德和他的随从迎了进来。 在羽林军的护卫下,拄着拐杖的高长德,带着随从缓缓来到了紫薇殿,此殿便是小皇帝姜瑞的日常学习之所。 尽管有拐杖帮助,但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太傅高长德,走在紫薇殿那又高又长的台阶时,也还是十分费劲的。 高长德一摆衣袖,他身后穿着灰色奴仆衣服,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的随从,便是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了高长德的手臂,要扶着高长德走进紫薇殿中 见此一旁的羽林军守卫统领王良弼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拱手向高长德提醒道: “太傅大人,按规矩这随从是不能进紫薇殿的” 高长德闻言,浑浊的眼神扫了一眼王良弼,淡淡的说道: “老夫年老体衰,近日行动不便,找个人搀扶都不行吗?” “太傅,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感受到高长德言语中的不善,王良弼急忙辩解道: “哼!老夫做事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羽林军统领,在这里说教胍噪! “你尽可把这件事情报上去,看看他上官宏远治不治老夫的罪!” 说完这句话高长德便是不在理会王良弼,自顾自在随从的搀扶之下,向着紫薇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高长德和那个随从离去的背影,王良弼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规矩已经明令禁止了,但是这规矩毕竟是人定的,换成别人他直接就一声令下将人拿下了。 但是身为太傅的高长德真要是倚老卖老,耍起威风来,他一个统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将这位桃李遍天下,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刀斧加身吧? 那样的的朝堂上的那些武百官绝对是群情激奋,弹劾自己的奏折,如雪花般飞舞,那样的话就算是首辅大人也护不住自己 算了,就是让一个随从进殿搀扶着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报上去交给上面处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王良弼也就没有多想,转身便是向午门走去。 在随从的搀扶下,高长德走的很慢,足足用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走过那些阶梯,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多谢太傅大人帮忙了!” 搀扶着高长德手臂的随从,见四下无人低声向着高长德说道: “郑王殿下言重了,我也就能帮殿下走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殿下自己了,我午时就要离开,还望殿下准时归来!”高长德低声叮嘱道: 伪装成随从,跟随高长德进入皇城的郑王姜广,点了点头道:“太傅大人放心!” 话音落下姜广便是一个闪身,进入到了紫薇殿隔壁的院墙之中,而高长德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拄着拐杖不急不缓的向着宫殿深处走去 身为朝廷亲王郑王姜广,是当今惠帝的亲叔叔,天潢贵胄,地位尊崇,他虽然表面上和其他宗室子弟一样声色犬马,浑浑噩噩,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活在在这个世上。 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姜广他自幼习武,并且拜了大内高手,绰号插翅虎的邱俊为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尤其是这轻功,更是得到了邱俊的真传,能够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即便是放眼天下,论轻功能出其右者也是寥寥无几! 尽管轻功高超,但是姜广也并没有想过,单凭自己一人之力,就闯进戒备森严的后宫之中,他悄悄溜到了皇宫中戒备最为薄弱的针工局。 在那里姜广见到了他收买的暗子内侍公公韩宝生,在韩宝生的帮助下,姜广换上了太监的服饰,跟随着韩宝生一路顺利的通过重重哨卡,进入到了后宫之中。 看着眼前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寿康宫,身着太监服饰的姜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愫 虽然心绪复杂,但是姜广也是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什么,很快他便是冷静下来,看准时机,便是悄悄向着寿康宫的方向潜行而去! 寿康宫的暖阁中,刚刚梳洗完毕的慈孝太后王韵,正在用着早膳,可能是没有什么胃口,对于御厨精心制作的这些粥点小菜,她并没有吃多少,便是让宫女将这些餐食全都撤了下去。 “紫烟啊,可知道皇上跟着高太傅,近来学了什么?” 尽管身为大周太后,但是王太后还是和寻常母亲一样,关心着孩子的学业。 侯在一旁的面容秀丽的,年轻侍女紫烟,听到太后的询问,旋即轻声答道: “回禀太后,陛下最近跟着高太傅学习中庸,前些时日我听说,高太傅对陛下的学业进展十分的满意,说陛下天资聪颖,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璞玉!” 王韵闻言端庄白净的面容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喜悦之色,尽管已经是是大周的太后,惠帝的母亲,大周朝廷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 但是因为当年不到二十岁时便入了宫,所以直到现在,王韵也不过是三十刚出头而已,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优雅知性,体态丰腴 “紫烟,你一会去熬一些莲子羹,午时送去紫薇殿,瑞儿最喜欢吃这个了”王韵仔细叮嘱着,自己这位贴身侍女。 “哒” 王韵话音刚落,便是听到暖阁外面,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异响,听到异响的出现,紫烟立刻就是警惕起来,护在了王韵的身前,向着门外厉声喝道: “谁?” “我!” 郑王姜广旋即走进了屋中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太监,紫烟惊讶之余也是摆好了战斗姿势,随时准备着给眼前这个男人致命一击。 能够作为大周太后的贴身侍女,紫烟也不是普通人物,她是王韵的娘家,淮南侯王家从小花费重金培养的死士,武艺高强专门就是派来保护王韵的。 尽管姜广此时穿的是太监服饰,但是王韵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眼神中也是迸发出一缕惊喜之色,不过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她眼神中的光逐渐消失不见了 “紫烟,你退下吧!”王韵低声吩咐道: “太后” 听到王韵的吩咐,年轻的紫烟十分的意外,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中年太监十分的危险,如果让他和太后独处的话,将会对太后的安全构成重大的威胁! “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王韵再次轻声叮嘱道: 作为一名被从小培养的死士,紫烟虽然不太懂感情,但是听到太后这么说,她自然也是能够察觉出,太后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太监之间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犹豫了一下,她向着王韵讲道: “太后,我就在屋外,有问题您随时喊我!” 王韵闻言有些无奈的微微点点头,见此紫烟又是给了姜广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走出了暖阁。 看着紫烟离开,姜广目光温柔的望着王韵笑着说道: “你们家的死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啊!” 对于姜广的话,王韵没有接茬,而是幽幽的说道: “当年我们说过的,此生不复相见” 姜广闻言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但是却十分坦然的说道: “韵儿,我后悔了,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姜广此话一处,感受到他心意的王韵情不自禁的神色一动,往日的种种也不禁是重新浮现在了心头。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此时的王韵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做了大周朝近十年的太后,也是大大的磨练了她的性格,她克制住心中的情感,冲着姜广摇了摇头说道: “覆水难收,破镜又岂能重圆?” “你是大周的郑王,我是大周的太后,今生今世你我便是注定了有缘无分” “郑王殿下,你走吧!” 听着眼前梦中的人儿,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姜广面容上顿时尽是失望,不过他性格也算是坚韧,很快便是收敛了情绪,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韵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十年前,我姜广没有强迫过你,十年后我依旧不会如此” “只要看到你和瑞儿,生活的开心,幸福,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听到姜广口中提到瑞儿,王韵明亮的眼神微微有所闪烁,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姜广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在这深宫之中,又能有什么要事呢?”王韵轻轻说道: “山河破碎,社稷倾覆!”姜广压地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身为太后的王韵闻言脸色当即一变,虽然久居深宫,但是出身世家,从小就是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的她,也是有着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她自然是明白姜广在说些什么 “他要动手了吗?”王韵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姜广心中不由起了怜惜之情,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要动手了,而是我们要动手了!” “你们?”王韵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没错!就是我们!”姜广坚定的说道: “这些年来他倒行逆施,欺害忠良,在朝堂中肆意排除异己,动辄将人杀头流放,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宗室子弟,更是压迫到了极点,逼的我们一个个只能装疯卖傻,才能苟活于世!” “他的野心别说朝堂之上,便是随便从洛安街头拉来了一个老百姓,也都是知道他想要当皇帝!” “他以为他能够成功,一步一步蚕食天下,但是他却忘了一点,这天下一天还叫大周,那便是我姜家天下!” “我大周国祚数百年,沐浴国恩的忠义之士不知凡几,只要精心谋划,相信便可以挫败他的图谋,将其挫骨扬灰,以慰祖宗在天之灵” 姜广说的很多,但是王韵却是一下子,便是从其中抓到了关键点,冷静的问道: “宗室和林世泽联手了吗?” 面对王韵的询问,姜广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开口承认道: “谈的差不多了,据说林世泽的日子还有一年多,他要是一死,那就没有谁能够阻止上官宏远了,而林家的灭门之祸就在眼前,所以林世泽必须要抢在他死之前,击败上官宏远!” 王韵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望着姜广的眼睛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将这些东西,都告诉给他?” “我能做上太后,瑞儿能够成为皇帝,可都是因为他当年的鼎力相助” “我不信韵儿你会出卖我!”迎着王韵的目光,姜广十分自信的说道; 姜广话音落下,两人的互相望着彼此,眼神在空中逐渐交融,可能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身为太后的王韵,还是率先恢复了理智,移开了与姜广对视的眼神。 感受到王韵的态度,姜广属实有些不甘心,他摇咬了牙沉声问道: “韵儿,我有一个问题藏在心里十年了,你今天要是告诉我答案,我姜广就是现在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尽管姜广还没有将问题说出来,但是王韵却仿佛已经是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我之间的孽缘已经是一种错误,你又何必在纠缠下去呢? “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真要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无法挽回,你才肯罢休吗?”丰州,十二月十八。 一身戎装,腰挎战刀的叶明盛,在没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带着上百名亲兵,进入到了城北大营中,直接就是来到了演武场上,看看大营中数千名新兵的训练情况。 正在指挥训练的贺敬云,见到叶明盛的到来,赶紧就是过来见礼,不过叶明盛并没有打扰他对于新兵训练的指挥,他此次突然造访,就是想要看看,新兵们的最真实训练情况。 “杀!杀!杀” “我们吃的是谁的饭?” “叶大帅的饭!” “我们穿的是谁的衣?” “叶大帅的衣!” “我们效忠的是谁?” “誓死效忠叶大帅!” 听着演武场上这正在操练的数千名新兵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尽管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叶明盛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为了增强士卒的忠诚度,还在洛安的时候叶明盛,就想着给手下这些士兵做些思想工作了。 但是考虑到当时时机还不成熟,自己脚下没根,那样做的话一旦被人检举揭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叶明盛便是耐着性子,等到了今天。 现在在丰州这块自己的地盘,叶明盛自然是可以,放开手脚干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让手下人搞一搞个人崇拜 除了给士卒做思想工作外,叶明盛为了防止手下也学自己拥兵自重,听诏不听宣,叶明盛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除了牢牢的把控住财政大权,人事权之外,叶明盛也还是严格禁令,手下的将领私自募兵,扩充部队。 所有的募兵工作,都要由他派人统一派专人执行,招募来的新兵也是统一交由新兵营来训练,在度过三个月的新兵期后,在分发到各处作战部队。 而这称北大营,就是叶明盛招募的这些新兵的训练之所! 观看了一会新兵的操练,叶明盛心中也是再次肯定了,贺敬云练兵的能力,这才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部队的战斗力先暂且不提。 但是贺敬云已经是让这些庄稼汉,有了一些纪律严明的味道,能够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下,仍旧能够保质保量的完成训练任务,这在现在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贺将军,这城北大营中,目前共有多少新兵在此训练啊?”叶明盛开口询问道: “禀告总兵大人,目前城北大营,共有受训士兵五千余人,根据刘同知通传过来的消息,预计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来,还会有七千名青壮来城北大营受训!”贺敬云拱手回复道: 叶明盛闻言微微点点了点头,一个半月前在他的命令下,丰州同知刘正先,已经正式统计出了丰州共计有无主良田三千七百顷,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上万顷地适用于耕作,但还未开发的荒地 确定了手中的这些资源后,叶明盛与手下的将领,以及丰州官府的官员,联合召开了几次会议,尽可能的在军队的需求和丰州官府的能力范围,达成了一个平衡点,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移民计划。 既移民到丰州的青壮劳动力,每人可以分到属于私人的三亩地,并可从官府手中租到七亩地。 属于私人的三亩地三年之内免收税赋,从官府手中租到七亩地,每年缴纳三分之一的粮食。 另外叶明盛也考虑到,移民来的农户实在是太穷了,没有生产工具,所以他个人出资,从大隆昌商号,以成本价购买了一大批农具,提供给了丰州官府,让官府将这些农具,免费租借给了移民来的农户 作为一个穿越者,叶明盛虽然从史书中知道,封建时期农民对于土地非常的渴望,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渴望程度。 国祚数百年的大周,除了朝廷威望衰减,繁镇割据这个最大的问题外,土地兼并的问题可谓是极其严重,普通的老百姓,为了逃避严苛的税赋,只能是将土地卖给士绅,然后在让自己成为士绅地主的佃户,给士绅地主打工。 即便是这样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能得到的粮食也不会超过一成,只能是勉强糊口,根本谈不上什么生活质量,但凡遇到一些灾病,连药都买不起,就只能是听天由命,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是凄惨至极 因此在叶明盛大败契丹人的背景下,被士绅阶层压迫已久的贫苦大众,听到丰州能分田,还免赋税,全都是群情激奋,移民政策出台的第一个月,便是有上万的民众,从辽阳各地涌进了丰州。 而有了人口,兵员的问题自然而然也就迎刃而解,叶明盛也就在这个时候,适时推出了自己的征兵政策。 既凡是在丰州落户,并有家庭成员参军入伍的家庭,可以从官府手中多领到五亩地的属于私人免税的军功田,另外从官府租种的田地免收租金,免除全家的徭役,土地三年的免税期结束后税赋减半。 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几乎凡是移民到丰州的家庭,基本上都会出一个青壮来参军入伍,一时间叶明盛的军营,竟然有些人满为患 “贺将军,你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优中选优,给我从队伍中淘汰掉一些人出来!”叶明盛向着贺敬云吩咐道: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贺敬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惊讶之意,在他眼中叶明盛一直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因此他对于兵员要求,难道不应该是越多越好吗? 见到贺敬云的这个神色,叶明盛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为了让贺敬云体会到自己的决定,更好的执行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务,叶明盛旋即解释道: “有了淘汰机制,这些新兵就会感受到压力,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也就会更加的卖力气,部队的战斗力也会更有保证!” “而且,参军的人太多了,咱们丰州养不起这么多的士卒! “我打算将新招募的士卒,分成两部分,表现优异的照常列入我振武军中,被淘汰的组成乡军,保安营,充作预备队,平常时候种地,挖矿,从事生产,等到有战事发生的时候,在补充进振武军中!”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的这么透彻,贺敬云自然是明白无误,他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向叶明盛请示道: “那不知大人,想要淘汰多少人?” 对于这个问题,叶明盛本来是想要贺敬云自己把握,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给出了答案。 “四成!” 叶明盛原有三个营一个骑兵队,共计七千人,而和契丹人一战后,阵亡了约有一千人,再加上一些伤员无法在打仗的,总共大概有两千人的减员。 叶明盛最开始的目标,大概是扩军至一万五千人,这也就意味着叶明盛要招募一万名青壮,而从目前群众对于参军入伍的积极踊跃情况来看,至少应该是淘汰掉四成的人 “知道了,大人!” 贺敬云领命道: 新兵结束训练后,作为总兵的叶明盛,在贺敬云的邀请下也是站了出来,给大家训话。 当官当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叶明盛对于训话这种事情,虽然之前没有经验,但是现在可以说是越来越有心得了,三言两语便是拉近了与官兵们之间的距离,调动了士兵们的情绪,让五千多士兵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响 在训话的最后,叶明盛更是宣布,今天加餐荤菜不限量,敞开肚子吃。对于在训练中表现格外优异的士兵,他更是亲自颁奖,给予虎贲的荣誉称号,以及银子,布匹,粮食等奖赏。 这些举措大大提高了叶明盛自身在士卒心目当中光辉伟岸的形象,以及新兵对于训练的积极性。 完成了自己在城北大营的所有活动后,叶明盛便是返回了丰州城中,他此次前往城北大营的视察,除了想要看看新兵们的真实训练情况外,也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做调研! 回到总兵府的书房之中,心中已有决定的叶明盛,立刻就是写下了几张命令。 城北大营新兵训练结束后 抽调新兵补充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骑兵队的上次的战损! 抽调新兵成立第四营,调第三营部分武官,以及亲兵队部分成员支援第四营的组建,原第三营哨长叶铁为第四营统领! 抽调新兵成立第五营,掉第一营部分武官,以及亲卫队部分成员支援第五营的组建,调原第一营哨长荀柯为第五营统领! 抽调新兵将骑兵队扩编为骑兵营,原骑兵队哨长郭志平,升任为统领! 原第三营哨长陈传武,升任为第三营副统领 原第一营哨长张青华,升任为第一营副统领,第一营武官马中骏升任哨长。 第四营一月之内,组建完毕后,调往响水原保护商路,换防袁嵩的第一营,第一营修正完毕后,在和新组建的第五营,一同调往新发县,换防林怀武的第二营。 既然已经扩军了,那么必然也是要提拔一些人才的,因此叶铁,荀柯,郭志平的上位也算是应有之意。 首先这荀柯算是叶明盛这次的一个意外之喜 之前叶明盛虽然知道他此人很有能力,足智多谋,但是启用他,更多还是想要离间贺敬云身边的小团体,达到敲打贺敬云的这样一个目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荀柯在第一营干的是非常的出色,更是在对契丹人的一战中,协助林怀武阻击了溃逃的契丹人大部队,足足一天的时间,为叶明盛率大部队赶来,重创契丹人创造了机会。 尽管战报上说此战是林怀武指挥,荀柯协助,但是以叶明盛对林怀武能力的了解,他猜测此战应该是,具体是由荀柯指挥,林怀武才是协助的哪一个。 当然不管到底是谁指挥,是谁协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这个荀柯很有能力! 在对待契丹人一战中立下了很大的战功! 另外根据霍三的监视汇报来看,荀柯和贺敬云之间不仅没有了联系,关系更是恶化了不少。 这些情况汇总起来,也是让需要人才为自己效力的叶明盛,更加放心大胆的提拔荀柯,这位贺敬云的旧部。 这提拔成统领的第二人,便是郭志平了! 对契丹人的战斗中,郭志平的骑兵队,在守营寨的时候牵制契丹主力,在追击的时候,延缓对方的速度,也是立下了不小的战功,不过对于他的升迁与否,以贺敬云为首的一些武官,也是有些意见的 叶明盛本人就是禁军出身的武官,因此他手下的这支军队,主要还是了延续了禁军的武官体系,除了郭志平外,全都是正统的武官出身。 虽然因为叶明盛对郭志平的信任和重用,大家明面上都不表现出来,但是除了叶铁之外,大家暗地里对于土匪出身,接受招安的郭志平,也是十分不屑的。 上次叶明盛将骑兵队交给郭志平统帅的时候,一帮人就很有意见,是叶明盛凭借着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和对军队的控制力,强行力排众议才得以将郭志平扶上位的 而郭志平在这一次对契丹人的战斗中,用实打实的战功,为自己在军中赢得了尊重,赢得了尊严,也告诉所有人,他没有辜负叶明盛对他的信任!好好的给叶明盛长了脸! 所以叶明盛这一次,也是兑现了自己当初招安时对郭志平许下的诺言,一旦扩军会优先考虑升郭志平为统领。 叶明盛要用郭志平这个例子给军中将领树立一个榜样,告诉所有人,他叶某人麾下只重视战功,不问出身,建立功勋,是一定可以得到回报的! 除此之外对郭志平的提拔,叶明盛也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打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像是军中这样一个地方,他不得不早作打算,用郭志平当做一枚制衡的棋子,来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除了郭志平,荀柯这两人外,还升任为统领的就是叶铁了! 论战功叶铁虽然没有前两者功劳大,但是叶明盛从来看重的也不是叶铁的功劳与否 叶明盛需要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来为自己处理一些,对能力要求不是很高,但要求绝对忠心的事情。 除此之外叶铁,还可以作为自己对军队掌控的一个压舱石来平衡内部! 总而言之叶明盛对叶铁,荀柯,郭志平三个人的提拔,可以说是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想法。 讲真,除了这三个人,叶明盛还想要重用一个人! 此人就是第三营统领梁学章! 之前虽然通过梁学章过往的一些经历,叶明盛知道他很有本事,但是直到这一次与契丹人的战争,叶明盛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他的本事。 叶明盛很欣赏梁学章的才华,这一次原本也是想要重用他的! 在之前的战略部署中,袁嵩的第一营和林怀武的第二营,一个是驻守在曲马岭,保护着大隆昌的商队,也就是叶明盛的财源,一个在新发县,防备着叶明盛最大的敌人契丹人。 因此叶明盛也是有意识的将,更多的武器装备,更好的兵员,投入到这两支部队当中去,来保障他们的战斗力。 而叶明盛手上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因此驻守在丰州,作为总预备队的第三营,相对来说就有些吃亏了 而这一次见识到了梁学章的能力,以及意识到了来自契丹人的威胁后,叶明盛已经意识到了林怀武的能力,并不足以应对来自契丹人的威胁,所以叶明盛心中便是起了换将的心思。 而这换将的首选,当然也就是梁学章了! 虽然知道梁学章是陈德昌的人,但是因为之前一段时间,他表现的很是老实,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所以叶明盛原本也是打算,给予他一些信任,将第三营扩充到三千人,在补充一些装备。 但是就在两天前,叶明盛准备签发命令的时候,霍三安插在梁学章府上的密探,发现了梁学章暗地里差亲兵昌庆府送去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叶明盛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陈德昌现在就在昌庆府,因此梁学章这封信是写给谁的,信的内容也就不难猜测了 因为梁学章本身就属于是陈德昌派来的眼睛,因此对于梁学章给陈德昌写信这种事情,叶明盛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他也确实感到一些失望,因此这对于梁学章的重用,自然而然也是取消了。 这新发县可以说是,丰州的顶门梁,要在大战开始的时候挡住契丹人的攻势,为丰州集结兵力争取时间的。 因此驻守在这里的将领,不仅需要能力,还要求绝对的忠心,能够百分之一百,丝毫不打折扣的执行叶明盛的命令! 让梁学章去守新发县城,虽然能力方面叶明盛不用太担心,但是万一到时候叶明盛的命令和陈德昌的命令向左,万一梁学章搞点什么花样,叶明盛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尽管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叶明盛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所以你梁学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丰州待在叶明盛眼皮底下,做好预备队大队长这么一个角色吧! 而取代梁学章的就是袁嵩了,首先他的能力叶明盛是放心的,其次袁嵩虽然不是一像林怀武一样,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部将,是后来通过陈延年介绍才加入的,但是这段时间,叶明盛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已经是赢得了袁嵩的忠心,所以对于袁嵩叶明盛还是放心的。 另外大隆昌商队走的响水原,是平原地带,地形开阔,袁嵩的第一营是以步军为主,在这样地形环境下,面对镇三山可能出现的马队会很是被动,处处受制于人,所以还是调去新发县守城比较好。 保护商队的事情,还是交给郭志平和他的骑兵营来做吧,一方面他们是骑兵机动性更强,另一方面在平原地带,也能最大的发挥出他们的骑兵的战斗力,更能保证商队的安全。 就在叶明盛在自己的总兵府,对着自己手下的军队,做着战略部署和人事任命的时候。 数十名装备精良的骑士,护送着一辆马车来到了丰州城门,对于这样一帮人,城门的守军自然是要进行盘问的,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来到丰州有什么目的,携没携带什么违禁品 负责盘问的振武军都头祝山炎,带着几名手下,来到车队前方,正准备例行公事的时候,知州府的大管家郑绪,便是带着十几名仆从赶了过来,随口向守城的祝山炎趾高气扬的吩咐道: “这车里的是知州大人的贵客,尔等还不块块放行?磨蹭神魔呢” 这守城的祝山炎也是认识郑绪是谁,听到他这么说心中虽然不岔,但是也不禁有所犹豫,不过一想到军营中严格的军纪,他心中便是有了主意,向着郑绪十分客气的拱手说道: “郑大管家,我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说对他们免检放行,所以我这还是要例行公事一下,您放心耽误不了贵客多长时间” 尽管这个祝山炎态度很是客气,但是听到他这么说,郑绪顿时火冒三丈的,指着祝山炎的鼻子,冷冷的说道: “知州大人的贵客你也敢刁难?我看你是脑袋不想要了吧!” 感受到郑绪话语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威胁,这个祝山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但却也是没有退让,只能是无奈的陪着笑脸说道: “郑大管家,您误会了,我位卑人轻您老人家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刁难知州大人的贵客啊!” “实在是我振武军军纪如山,我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是私自放行,在下是真的要掉脑袋的,还望郑大管家体谅则个” 听到眼前这个祝山炎,竟然接二连三的拒绝自己,郑绪更是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麾下一个小小的都头,竟然如此有骨气,见此他也懒得在废话了,直接大手一挥,指着祝山炎寒声说道: “给我把这个大胆狂徒拿下!” 得到郑绪的命令,他身后的这些奴仆,顿时就是来了精神,吵吵着立刻就是向着祝山炎扑了过去。 祝山炎万万没有想到,身为知州府大管家的郑绪,竟然会突然发难攻击自己,不过他这个都头也不是白当的,三拳两脚便是将这些只会狗仗人势的奴仆打趴在了地上,然后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士卒,便是将郑绪等人包围了起来 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此时就算祝山炎脾气再好,此时心中也是有些怒气了,不过他还算是冷静,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 “郑大管家,我正在执行公务,还请您莫要自误!” “哼!这里是丰州,我家老爷是丰州知州,我还怕你一个小小的都头不成?” 尽管手下都已经在地上被打的七躺八斜了,但是自恃有慕容玉良撑腰的郑绪,嚣张气焰仍旧没有丝毫减弱。 眼看着事态发展要越演越烈,那辆一直保持沉默的马车,终于有了动静,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身着一身华贵衣裳的中年男人,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见到此人出现,郑绪这才有所收敛拱手说道:“实在是万分抱歉,惊扰到了崔大人” 崔大凯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对着祝山炎淡淡说道: “鄙人广宁府崔家崔大凯,论辈分是你家总兵的舅舅,此番前来丰州是要与你家总兵有些话要说,不知这位都头大人,可还要上马车来检查一二?” 听着崔大凯的这些话,祝山炎脑袋顿时“嗡”的一声,他万万没想到,他拦下的竟是叶大帅的舅舅,虽然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这么倒霉,这么巧就碰到了大帅的家人。 但是看着郑绪对此人,如此恭敬的样子,他便是知道这个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中年人说的多半是真的 尽管心中的沮丧,震惊之情无以复加,但是祝山炎还是强作镇定下来说道: “既然是大帅的家人,那自然是一切好说,我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冲撞还望崔大人海涵!” 一边说着祝山炎右手一挥,周围的士兵便是收起了兵器让开了道路,见此崔大凯没有在说什么,便是深深的望了祝山炎一眼,然后重新回到车厢,在郑绪等人的引导下,向着知州府的方向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那郑绪还恶狠狠的瞪了祝山炎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看着这帮人离去的背影,祝山炎心中是苦涩异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接着祝山炎又是转念一想,看郑绪那眼神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是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肯定是跑不了了,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弄一个从轻发落! 仔细想了想祝山炎更是下定了决心,一个时辰后值完勤的他,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哨长叶铁,一听这个情况,叶铁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带着祝山炎来到了总兵府面见叶明盛。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祝山炎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向叶明盛叙述了一遍后,便是忐忑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在说话了,只能是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叶明盛。 祝山炎虽然不姓叶,但是却也是生活在丰山县,叶家村周边村落的户。 他从小便是听说了叶家出了一个叫做叶明盛武曲星,在皇帝老子的禁军中当大官,威风的很,连带着叶家也是在丰山县抖起来了,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对叶家,那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礼遇有加。 对于像祝山炎这样的热血青年来说,叶明盛的事迹对于他们格外的有吸引力,他们渴望像叶明盛一样为国建功立业,好当上大官,光宗耀祖,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因此当听说叶明盛返回丰山县募兵后,祝山炎立刻就是不顾家中阻拦,成为了叶明盛手下招募的第一批士卒 因为是户出身,祝山炎身体条件本就优于常人,再加上与山野凶兽斗智斗勇磨练出的过人胆识,祝山炎在一众新兵当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很快便是因为训练成绩优异,以及在剿匪,与契丹人的战斗中,作战勇猛果敢,连砍了七名土匪,五名契丹人的脑袋,被叶铁所看重。 也就是这半年的功夫,祝山炎便是从一名新兵,升到了伍长,从伍长升到了队正,在又队正升到了现在的都头,成为了叶铁手下最为看重的一名下属。 随着官职的不断上升,祝山炎对振武军的归属感也就越来越强,对叶明盛,叶大帅也是更加的奉若神明!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望向祝山炎道: “你可知罪?” 祝山炎闻言,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噗通”一声便是跪倒在了叶明盛的面前,低着头说道: “卑职知罪,卑职冲撞了大帅的舅舅,还得罪了知州府的郑大管家,卑职罪该万死,大帅要打要杀,我都绝无二话,任凭大帅处置!” 话音落下祝山炎冲着叶明盛,实打实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祝山炎说完,叶铁悄悄打量了一下,叶明盛的脸色,感觉着叶明盛并没有动怒,他也是壮着胆子为自己的心腹爱将向叶明盛求请道: “少爷,这祝山炎这次虽然有错,但是这一次那郑绪也是没有提前打招呼,祝山炎也是按规矩办事” 叶铁还没有说完,叶明盛便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望向祝山炎悠悠的说道: “你拦住那崔大凯,是按照军规军纪办事,何错之有?” “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意识到你的错误啊”“玉龙山,修罗帝……” 皇城前,唐昊伫立,目露沉吟之色。 片刻后,他双瞳一眯,眸中有凌厉的杀机闪过。 接着,他一沉身,往皇宫掠去。 “回来了啊!辛苦,辛苦!” 还没到宫里,就见神武帝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热情无比。 唐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走!” 他也没多废话,简单地撂下一句,扭头就走。 “啊?去……去哪儿啊?” 神武帝一下子懵了。 “修罗国!” 唐昊的声音,远远传来。 “修罗国?” 神武帝愣了一下,双目一下子瞪得溜圆。 天呐! 这个小子该不会是要去灭了修罗国吧? 这他么,太狠了吧! “不过,我喜欢!” 他回过神,便是一阵大喜。 他落下,赶忙交代了几声,便是跟了上去。 —————————— 玉龙山。 大殿之中,气氛沉闷无比。 所有人都是一脸颓唐,沮丧。 他们这么多人,谋划了这么久,结果,却是败得这么惨,这个打击实在有些大,都好一会儿,他们还没能缓过来。 “都怪我!是我的错!” 灵龙大尊一拍大腿,懊恼地道。 是他大意了,没有打探到这个神秘妖孽的存在,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诶!灵龙兄,这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那神武国中还有这等妖孽。” “是啊!” 众大尊忙摇头,劝慰道。 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料到。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势力?阵道那么厉害不说,还有一个如此逆天的妖孽?” 片刻后,有大尊好奇地道。 他虽身处东洲,但对于外面的一些情况,还是有所听闻的,但却从来没听说这么一个势力。 “是啊!着实有些奇怪,这样的妖孽,倒也不是没有,可这般厉害的阵道,那就罕见了。” 其余大尊听罢,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哼!管他是什么势力,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能一直呆在神武国那种破地方吗?迟早要走的,到时候,就是神武国的死期!” 修罗帝怒哼道。 “话是这么说,可谁又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走?” 有大尊苦笑。 “不管他什么时候走,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修罗帝怒道。 “短时间内,那人应该不会走,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动手了,等待时机吧!等以后摸清楚了神武国的情况,再下手不迟!”灵龙大尊出声了。 他双眉紧蹙,面色有些凝重。 那个逆天妖孽,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此刻想起,他仍是一阵阵的心悸。 在阳神境,跨越两个星级的妖孽,背后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跟这样的人物正面冲突,绝对不是个明智之举。 他只能等了! “诸位,辛苦了!” 片刻后,他起身,命人去宝库再支取了一些宝物,分给了这些大尊。 这些大尊心中原本有些埋怨,此刻也都满意了。 “灵龙兄,告辞!” “走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些实力,便起身告辞离去。 修罗帝也拿了宝物,跟着顺路的几人,一同离开。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听玉龙山的,去招惹那神武国!” 路上,修罗帝骂骂咧咧的,却是后悔了。 他就是听了玉龙山的,才脑袋一热,去攻打神武国,结果好了,几十万大军,国内将近一半的阳神强者,就这么没了,简直血亏! “嗨!谁能想到呢!玉龙山他们也没想到吧!” “玉龙山也吃了不少亏啊!” 一旁几人道。 “我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骗我,我就是郁闷!”修罗帝嘟囔道。 “几位,既然都是顺路,不如去我修罗国坐坐吧!我那儿可有些好东西,正好给你们尝尝。” 看了看身旁几人,修罗帝又道。 “哦?有什么好东西?” “走走走!” 那几人一听,眼睛都是亮了一下。 这修罗帝,为人好客,颇为豪爽,去他那儿做客绝对不亏。 “自然是好东西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修罗帝哈哈一笑,朗声道。 一行人一扫方才的颓唐之气,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迅速往修罗国而去。 “嗯?那是什么情况?” 半天后,他们就接近了修罗国。 远远的,都能看到修罗国那漆黑的国境城墙了。 但此刻,这城墙之上,却是有神光爆闪,有人在攻击城墙! “是谁!好大的胆子!” 修罗帝怒了! 他修罗国再不济,也还有二十多个阳神,还有他这个七星大尊,怎么会有人敢来攻打? 其余几人也有些疑惑。 当下,他们凝目,催动神瞳,远远看去。 “好像是神武帝啊!” “那……那是谁?” 他们看到了两道身影,伫立在城墙上空,一人着黑色龙袍,正是那神武帝。 而另一人,笼罩着惊天神光,看不清模样。 但这个气息,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是他!” “妖孽!妖孽啊!” 看清之后,他们瞳孔一缩,心神巨震。 他们一张张老脸,刷地就白了,身子更是禁不住哆嗦了起来,却是惊恐无比。 那道笼罩惊天神光,璀璨无比的身影,正是那个以七星修为,撼动九星的逆天妖孽! “我的妈……他怎么在这里!” 有大尊尖叫一声,差点就吓尿了。 这他么可是个大恐怖之辈啊!九星级的怪物! 之前他们是隔空对撼,他们也不怕,可眼下,他们本体就在这里,一旦被镇,那就完了! “怎么会是他?” 即便是修罗帝,也是微微哆嗦了一下。 接着,他便是急了。 以这家伙,还有神武帝的实力,足以推平他修罗国啊! “诸位,帮帮忙,帮我一起赶走他们。” 他忙转身,冲那几人恳求道。 “这个……” “那个……” 几人都是一脸的迟疑,他们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低下头,研究下面的山脉排布,就是不去看修罗帝。 修罗帝看得一呆,心都凉了半截。 “修罗兄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呢!就不去你那儿做客了!” “诶!好巧,我也是,很急的急事,修罗兄啊,改明我再来吧!” 几人演了一番,一扭头,逃也似地走了。 只留下修罗帝一个人,呆立在那儿,一脸的死灰之色。 。阅址“玉龙山,修罗帝……” 皇城前,唐昊伫立,目露沉吟之色。 片刻后,他双瞳一眯,眸中有凌厉的杀机闪过。 接着,他一沉身,往皇宫掠去。 “回来了啊!辛苦,辛苦!” 还没到宫里,就见神武帝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热情无比。 唐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走!” 他也没多废话,简单地撂下一句,扭头就走。 “啊?去……去哪儿啊?” 神武帝一下子懵了。 “修罗国!” 唐昊的声音,远远传来。 “修罗国?” 神武帝愣了一下,双目一下子瞪得溜圆。 天呐! 这个小子该不会是要去灭了修罗国吧? 这他么,太狠了吧! “不过,我喜欢!” 他回过神,便是一阵大喜。 他落下,赶忙交代了几声,便是跟了上去。 —————————— 玉龙山。 大殿之中,气氛沉闷无比。 所有人都是一脸颓唐,沮丧。 他们这么多人,谋划了这么久,结果,却是败得这么惨,这个打击实在有些大,都好一会儿,他们还没能缓过来。 “都怪我!是我的错!” 灵龙大尊一拍大腿,懊恼地道。 是他大意了,没有打探到这个神秘妖孽的存在,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诶!灵龙兄,这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那神武国中还有这等妖孽。” “是啊!” 众大尊忙摇头,劝慰道。 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料到。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势力?阵道那么厉害不说,还有一个如此逆天的妖孽?” 片刻后,有大尊好奇地道。 他虽身处东洲,但对于外面的一些情况,还是有所听闻的,但却从来没听说这么一个势力。 “是啊!着实有些奇怪,这样的妖孽,倒也不是没有,可这般厉害的阵道,那就罕见了。” 其余大尊听罢,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哼!管他是什么势力,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能一直呆在神武国那种破地方吗?迟早要走的,到时候,就是神武国的死期!” 修罗帝怒哼道。 “话是这么说,可谁又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走?” 有大尊苦笑。 “不管他什么时候走,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修罗帝怒道。 “短时间内,那人应该不会走,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动手了,等待时机吧!等以后摸清楚了神武国的情况,再下手不迟!”灵龙大尊出声了。 他双眉紧蹙,面色有些凝重。 那个逆天妖孽,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此刻想起,他仍是一阵阵的心悸。 在阳神境,跨越两个星级的妖孽,背后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跟这样的人物正面冲突,绝对不是个明智之举。 他只能等了! “诸位,辛苦了!” 片刻后,他起身,命人去宝库再支取了一些宝物,分给了这些大尊。 这些大尊心中原本有些埋怨,此刻也都满意了。 “灵龙兄,告辞!” “走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些实力,便起身告辞离去。 修罗帝也拿了宝物,跟着顺路的几人,一同离开。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听玉龙山的,去招惹那神武国!” 路上,修罗帝骂骂咧咧的,却是后悔了。 他就是听了玉龙山的,才脑袋一热,去攻打神武国,结果好了,几十万大军,国内将近一半的阳神强者,就这么没了,简直血亏! “嗨!谁能想到呢!玉龙山他们也没想到吧!” “玉龙山也吃了不少亏啊!” 一旁几人道。 “我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骗我,我就是郁闷!”修罗帝嘟囔道。 “几位,既然都是顺路,不如去我修罗国坐坐吧!我那儿可有些好东西,正好给你们尝尝。” 看了看身旁几人,修罗帝又道。 “哦?有什么好东西?” “走走走!” 那几人一听,眼睛都是亮了一下。 这修罗帝,为人好客,颇为豪爽,去他那儿做客绝对不亏。 “自然是好东西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修罗帝哈哈一笑,朗声道。 一行人一扫方才的颓唐之气,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迅速往修罗国而去。 “嗯?那是什么情况?” 半天后,他们就接近了修罗国。 远远的,都能看到修罗国那漆黑的国境城墙了。 但此刻,这城墙之上,却是有神光爆闪,有人在攻击城墙! “是谁!好大的胆子!” 修罗帝怒了! 他修罗国再不济,也还有二十多个阳神,还有他这个七星大尊,怎么会有人敢来攻打? 其余几人也有些疑惑。 当下,他们凝目,催动神瞳,远远看去。 “好像是神武帝啊!” “那……那是谁?” 他们看到了两道身影,伫立在城墙上空,一人着黑色龙袍,正是那神武帝。 而另一人,笼罩着惊天神光,看不清模样。 但这个气息,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是他!” “妖孽!妖孽啊!” 看清之后,他们瞳孔一缩,心神巨震。 他们一张张老脸,刷地就白了,身子更是禁不住哆嗦了起来,却是惊恐无比。 那道笼罩惊天神光,璀璨无比的身影,正是那个以七星修为,撼动九星的逆天妖孽! “我的妈……他怎么在这里!” 有大尊尖叫一声,差点就吓尿了。 这他么可是个大恐怖之辈啊!九星级的怪物! 之前他们是隔空对撼,他们也不怕,可眼下,他们本体就在这里,一旦被镇,那就完了! “怎么会是他?” 即便是修罗帝,也是微微哆嗦了一下。 接着,他便是急了。 以这家伙,还有神武帝的实力,足以推平他修罗国啊! “诸位,帮帮忙,帮我一起赶走他们。” 他忙转身,冲那几人恳求道。 “这个……” “那个……” 几人都是一脸的迟疑,他们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低下头,研究下面的山脉排布,就是不去看修罗帝。 修罗帝看得一呆,心都凉了半截。 “修罗兄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呢!就不去你那儿做客了!” “诶!好巧,我也是,很急的急事,修罗兄啊,改明我再来吧!” 几人演了一番,一扭头,逃也似地走了。 只留下修罗帝一个人,呆立在那儿,一脸的死灰之色。 。阅址“玉龙山,修罗帝……” 皇城前,唐昊伫立,目露沉吟之色。 片刻后,他双瞳一眯,眸中有凌厉的杀机闪过。 接着,他一沉身,往皇宫掠去。 “回来了啊!辛苦,辛苦!” 还没到宫里,就见神武帝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热情无比。 唐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走!” 他也没多废话,简单地撂下一句,扭头就走。 “啊?去……去哪儿啊?” 神武帝一下子懵了。 “修罗国!” 唐昊的声音,远远传来。 “修罗国?” 神武帝愣了一下,双目一下子瞪得溜圆。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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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山也吃了不少亏啊!” 一旁几人道。 “我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骗我,我就是郁闷!”修罗帝嘟囔道。 “几位,既然都是顺路,不如去我修罗国坐坐吧!我那儿可有些好东西,正好给你们尝尝。” 看了看身旁几人,修罗帝又道。 “哦?有什么好东西?” “走走走!” 那几人一听,眼睛都是亮了一下。 这修罗帝,为人好客,颇为豪爽,去他那儿做客绝对不亏。 “自然是好东西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修罗帝哈哈一笑,朗声道。 一行人一扫方才的颓唐之气,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迅速往修罗国而去。 “嗯?那是什么情况?” 半天后,他们就接近了修罗国。 远远的,都能看到修罗国那漆黑的国境城墙了。 但此刻,这城墙之上,却是有神光爆闪,有人在攻击城墙! “是谁!好大的胆子!” 修罗帝怒了! 他修罗国再不济,也还有二十多个阳神,还有他这个七星大尊,怎么会有人敢来攻打? 其余几人也有些疑惑。 当下,他们凝目,催动神瞳,远远看去。 “好像是神武帝啊!” “那……那是谁?” 他们看到了两道身影,伫立在城墙上空,一人着黑色龙袍,正是那神武帝。 而另一人,笼罩着惊天神光,看不清模样。 但这个气息,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是他!” “妖孽!妖孽啊!” 看清之后,他们瞳孔一缩,心神巨震。 他们一张张老脸,刷地就白了,身子更是禁不住哆嗦了起来,却是惊恐无比。 那道笼罩惊天神光,璀璨无比的身影,正是那个以七星修为,撼动九星的逆天妖孽! “我的妈……他怎么在这里!” 有大尊尖叫一声,差点就吓尿了。 这他么可是个大恐怖之辈啊!九星级的怪物! 之前他们是隔空对撼,他们也不怕,可眼下,他们本体就在这里,一旦被镇,那就完了! “怎么会是他?” 即便是修罗帝,也是微微哆嗦了一下。 接着,他便是急了。 以这家伙,还有神武帝的实力,足以推平他修罗国啊! “诸位,帮帮忙,帮我一起赶走他们。” 他忙转身,冲那几人恳求道。 “这个……” “那个……” 几人都是一脸的迟疑,他们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低下头,研究下面的山脉排布,就是不去看修罗帝。 修罗帝看得一呆,心都凉了半截。 “修罗兄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呢!就不去你那儿做客了!” “诶!好巧,我也是,很急的急事,修罗兄啊,改明我再来吧!” 几人演了一番,一扭头,逃也似地走了。 只留下修罗帝一个人,呆立在那儿,一脸的死灰之色。 。阅址丰州最大的茶馆,冯记茶馆里,台上的戏子,正声情并茂的表演着那个传统历史中,最经典的故事之一的铡美案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 欺君王、藐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 杀妻灭嗣良心丧, 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了某的大堂上, 咬定了牙关为哪桩! 一处偏僻的包间中,穿着一身寻常百姓衣物的叶明盛,随意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听着台上那个清倌人韵味十足的戏腔,听惯了流行音乐的叶明盛,刚开始听这个东西的时候,确实有些不适应 不过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娱乐工具,所以叶明盛只能是躺平学会享受,还真别说戏剧这玩意咋一听,你会觉得这玩意拿腔作势,没什么意思,但是如果经常听的话,倒也能慢慢听出些感觉来。 对于这个时代的娱乐手段,叶明盛虽然有心想要做些改变,但遗憾的是他现在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如何以丰州为根基,进而鲸吞辽阳,在图谋天下上。 因此只是做了几副扑克,教会了叶崔氏,裴智秀等女眷,斗地主,打红十等玩法,至于其他的,暂时也就顾不上了。 “少爷,冯记的这板栗饼,今天做的格外的好吃呢,你要不要尝上一块?” 坐在叶明盛身旁的槿玉,小手拿起一块板栗饼,送到了叶明盛的嘴边娇声说道: 刚刚看着叶明盛要出去玩,槿玉便是缠住了叶明盛,死活都是要跟来,这小丫头别的没学会,一口二闹的本事,她倒是学了个门清。 见叶明盛不想带她,槿玉便是抱住叶明盛大腿,死活都要跟来,叶明盛没有办法,只能是将她带了过来。 对于槿玉的示好,便不是很饿的叶明盛,只是摇了摇头,槿玉见状还以为是叶明盛还在生她的气,下一秒便是放下手中的糕点,凑在叶明盛的耳旁。 一边轻巧的揉捏着叶明盛的肩膀,一边在他耳旁,用酥酥麻麻的声音小声说道: “少爷,奴家知道错了,你原谅奴家这次好不好?” 尽管感受着肩膀处的舒适和槿玉的讨好之情,叶明盛有心想要给槿玉一个教训,让她不要那么任性,所以便仍旧坐怀不乱,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没生气” 见到叶明盛这个态度,槿玉也是有些慌了,这段时间因为公务繁忙,叶明盛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本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叶明盛多相处一会,万万没想到反倒是被叶明盛所不喜。 想着向着槿玉心中也是越发的委屈,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见她这个样子叶明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水做的,随便几句话就开闸放水。 没办法谁让自己,已经收了槿玉做小妾呢,叶明盛也就睁开眼睛,哄了槿玉两句,见叶明盛哄自己了,这小妮子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是坐在叶明盛怀里,破涕为笑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铡美案也是演到了最高潮,就在这时因为木质结构的房间隔音并不是很好,因此叶明盛隐隐约约的听到,隔壁包间中传来了女人软软糯糯的声音。 “这秦香莲还真儍啊,告了这陈世美,她能得到什么?” “陈世美他死了可好,她和孩子没了依靠,更要因为杀夫被亲戚邻居戳一辈子脊梁骨,可谓悲惨至极” “要我是这秦香莲,就不会去公开的找陈世美相认,而会偷偷的找到这陈世美,告诉他我们母子可以一辈子销声匿迹,永远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耽误他的荣华富贵!” “但要他这个当朝驸马爷,好好安顿我们母子的下半辈子。” 听到这个吐槽,叶明盛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这个女子说的蛮对的,照她这个做法,秦香莲的下半辈子一定会过的很滋润,不会受什么苦,远比做一个乡下农妇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禁对这个,声音软糯,又如此理智的女子产生了一些兴趣 声音如此好听,直觉告诉叶明盛此女相貌应该也不差! 又是等了约一盏茶的时间,舞台上的铡美案缓缓落寞,度过了自己难得清闲时光的叶明盛,便是让叶东付了钱,然后带着槿玉,还有亲兵们走出包厢,准备返回总兵府,继续面对那些冰冷枯燥的公。 然而让叶明盛意外的是,他刚刚出门,隔壁的那个包间也是打开了房门,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一个梳着发髻的妙龄少妇缓缓而出,她生的体态丰腴,身姿慢妙,圆润白皙的鹅蛋脸更是显的楚楚动人,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见到此女的出现,饶是城府深沉的叶明盛,心中也不禁心中一动,想要和此女在漫漫长夜中聊聊人生与理想,探索一下生命的起源,人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等严肃且深刻的问题。 对于叶明盛的眼神,这美貌少妇似乎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并没有寻常妇道人家的惊慌失措,而是黛眉微蹙止住脚步,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望着叶明盛,与此同时跟在少妇的小丫环,则是走了过来说道: “麻烦诸位借个光,我家夫人要过去” 叶明盛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而立,让出了中间的走廊,见到叶明盛的动作,跟在他身边的亲兵护卫,也统统都是照做。 那少妇见状竟也不怕,在叶明盛的注视下,径直就是从中间的走廊走了过去,莲步轻移间一股香风泛起,不知是这少妇的胭脂香气,还是那温柔体香 看着这美少妇离去时的慢妙背影,叶明盛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笑容,要是他没想错的话,这个少妇就是那声音软糯的女子,看来他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啊。 见叶明盛脸上笑容渐起,一旁的槿玉哪里还不明白这臭男人心里想写什么,撅着小嘴的她忍不住低声说道: “少爷,你要是再看,魂都要被这个不知廉耻的的贱人勾走了!” 听到槿玉对这个美少妇如此恶言相向,叶明盛不由转头刮了一下小丫头精致挺翘的琼鼻,饶有兴趣的问道: “怎么吃醋了?” “奴家只是个小妾,吃醋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槿玉低着头可怜巴巴的讲道: 叶明盛闻言有些哑然失笑,也不在说什么,旋即带着大家走出了冯记茶馆。 叶明盛不会想到是,他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听到叶明盛和槿玉的这番对话,叶东却是若有所悟,看着那美艳少妇已经渐渐消失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次日,在慕容玉良和崔大凯的再三邀请下,叶明盛终于是应允了与两人会面的要求,不过这会面的地点,叶明盛并没有将其选择在,什么劳什子的南福祥酒楼,而就是定在了自己的这个总兵府当中 总兵府的大堂之上,叶明盛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慕容玉良,崔大凯,然后朝着慕容玉良笑着说道: “想来这位便是慕容知州吧,叶某这段时间军务繁忙,还没有来得及与知州大人会面,真是罪过罪过!” 说完叶明盛还虚情假意的稍稍拱了拱手。 见到叶明盛这个态度,慕容玉良心中稍稍有些诧异,之前虽然没有见面,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叶明盛是一个嚣张跋扈之人,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叶明盛直接拔刀相向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叶明盛竟然如此礼貌,虽然不知道叶明盛究竟打的是什么路数,但是既然来到了这叶明盛的地盘,那他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啊,随之神情平淡的说道: “叶总兵言重了!” 跟慕容玉良打过招呼后,叶明盛目光望向了崔大凯,不过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和他见过了,弄的崔大凯很是尴尬,脸色十分的羞愤,不过他也还算有些理智,知道现在是在叶明盛的地盘,不是在他们崔家的广宁府,所以这口气也是隐忍了下来 见过礼后,叶明盛请二人坐下,让丫鬟奉上香茶,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叶明盛就不在说话了,默默的品茶,看上去相较于到访的两人,他对于今天的茶水更感兴趣。 慕容玉良和崔大凯对视一眼后,崔大凯望向叶明盛痛心疾首的说道: “明盛,你过火了!” 听到这一声“明盛”,叶明盛就知道这崔大凯,要跟自己打“亲情牌”了,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玩味笑容,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就来帮慕容大人,替我去火是吗?” 见叶明盛这么快就将事情挑明了,不按常理出牌,崔大凯顿时一愣,就在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容玉良则是开口说道; “叶大人,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只不过是听闻大人你和崔家,有着亲戚关系,所以想要让崔兄代为引荐而已” “没错,就是引荐而已!”崔大凯也是反应过来,随声附和道: “哦!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是我小题大做了,既然如此那指示仆从,袭击我振武军武官,妨碍公务的贼人,那我就秉公处理了,慕容大人你看如何?”望着慕容玉良,叶明盛保持着笑容问道: 慕容玉良闻言眼睛微咪,和叶明盛对视起来,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激烈的交锋着火花四溅。 这郑绪虽然是跟随他十几年的大管家,但是如果仅仅是这个大管家的身份,并不足以让慕容玉良如此着急的想要把他捞出来。 慕容玉良着急的真正原因在于,他虽因出身世家,志向远大,为官清廉,洁身自好,但是在朝堂这个大染缸待了几十年,又怎么可能一点黑料没有?一点脏事没有? 而这郑绪便是替他做这些脏事的人! 因此他必须要在郑绪被叶明盛撬开嘴巴之前,把郑绪捞出来,或者让郑绪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看着叶明盛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威胁,慕容玉良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示弱,要不然叶明盛肯定会得寸进尺,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叶大人,你只是想要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慕容家在洛安虽然威风,但是在丰州这边陲荒地,恐怕慕容大人过于自信了吧”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明盛,你收手吧,这一次我们崔家站慕容大人!”叶明盛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崔大凯便是站出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并不愤怒,望着崔大凯说道: “你代表不了崔家,能代表崔家的只有我的那位三舅,你若是把他的手书拿来,此事我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卖崔家一个面子又何妨?” 此言一出崔大凯更是尴尬,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是悻悻的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崔大凯如此拉跨,被叶明盛一句话就给怼灭火了,慕容玉良心中顿时叹了一口气,有些怒其不争 看着慕容玉良依旧稳若泰山的表情,叶明盛知道他手上除了崔家,必然还有筹码,果然不出他所料,慕容玉良从怀中,取出了一纸书递给了叶明盛,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 “我刚刚来到辽阳时,宋总督差人给了我这封亲笔信,叶总兵可以看看!” 叶明盛闻言旋即将信接了过来,查看起了上面的内容,信中的内容,大概意思是宋辉对慕容玉良此次出任丰州,抱有很大的期望。 希望慕容玉良在丰州干出一番成绩出来,而在信的末尾,宋辉也是提到了叶明盛,宋辉让慕容玉良和叶明盛分管武,精诚合作,好好报效朝廷! 信的所有内容,可以说是完全拿的上台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信在叶明盛眼中,却是充满了别样的味道作为辽阳总督的宋辉,肯定知道这个时候的丰州,已经全都在他叶明盛的掌控下了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还在信中刻意强调,让慕容玉良和自己分管武,做出一番事业来。 这让叶明盛很难不想,这是不是宋辉有意让慕容玉良牵制自己,跟自己做对! 想到这里面无表情的叶明盛,抬起头将目光从信转移到了慕容玉良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慕容大人,丰州位处边陲,匪患林立,治安不是很好,不怕您笑话,我这个丰州总兵都不知道,那天会不会在睡梦中,脑袋被人割了” 叶明盛声音听起来有些苦闷,就像是寻常官员和同僚之间,诉苦抱怨一样,但是这话进入到崔大凯,慕容玉良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崔大凯脸色变的非常难看,看向叶明盛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惊恐,他虽然知道叶明盛胆子很大,手段很野,但是他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这么猖狂,竟然敢如此威胁慕容玉良。 这慕容玉良可是慕容家的二老爷啊,未来很有可能是大周朝的尚书阁老啊,叶明盛真要在这里,干掉慕容玉良,必然会遭到慕容家最为疯狂的报复! 慕容家虽然在辽阳没有太大的势力和影响力,但是他们作为大周的顶级门阀,想要对付你一个边陲总兵,手段可是有太多了,完全可以通过利益交换的办法,来借刀杀人 相信只要让出的利益足够大,宋辉,甚至是陈德昌,都会非常愿意替慕容家解决掉叶明盛。 相较于崔大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慕容玉良面对,叶明盛的死亡恐吓,则显得要淡定许多,不过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同样如此! 看着叶明盛平静的眼神,慕容玉良的经验告诉他,叶明盛不是在吓唬他,叶明盛是真的有胆量干掉他! 虽然早在准备来丰州赴任的时候,慕容玉良就对这些边镇武夫的胆大妄为有所预料,但是有预料归有预料,真正碰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犯嘀咕,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现在的慕容玉良有些后悔,他本来是想要用宋辉的这封信,来试图让叶明盛妥协,从而让出部分的权力给他,但是没想到这封信反倒是刺激到了叶明盛,激发出了叶明盛的凶性,早知如此他就不回把这封信拿出来,给叶明盛看了 慕容玉良他虽有心和叶明盛争锋,但是毕竟现在形势比人强,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为了避免形势朝着更加恶劣的情况发展,他决定有必要,适当软化一下自己的态度来稳住叶明盛,旋即开口说道: “叶大人说笑了,这契丹人叶大人都不在话下,这小小的匪徒又岂能威胁道叶大人?”慕容玉良一语双关的说道: 说完慕容玉良深深的望了一眼叶明盛,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叶大人,不满你说,我此次前来,志不在丰州,而在将来的庙堂之上,此次前来我只是想要做出一点成绩出来,好为自己的履历加上那浓墨重彩的一笔,我无意与任何人交恶!” 听到慕容玉良的话,叶明盛神色不变,慕容玉良想要做出政绩,就必须要拥有权力,而现在权力在叶明盛的手上,叶明盛又岂会将手中的权力让与他? 不过叶明盛重实际,而慕容玉良重名声,二者之间的矛盾倒也非不一定是,你死我活,不可调节的 沉思了一下叶明盛,收敛了一下眼神中的杀意,向着慕容玉良问道: “不知慕容大人,对丰州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慕容玉良有些意外,一时间有些疑惑叶明盛问这个问题,是想要干什么,不过既然叶明盛问了,那他自然也是要给叶明盛一个答复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问叶明盛一个问题。 “叶大人,你有多少把握,能够守住丰州” “叶大人,这个问题非常的重要,你的回答关系到我对丰州接下来发展的举措!” “哦?我能守住如何?守不住又如何?”叶明盛也不着急回答慕容玉良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若叶大人你能守住丰州,让丰州不受契丹威胁,那我就会全力支持丰州目前的移民政策,争取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接纳移民十万人,同时大修水利,开荒扩田,让丰州变成一个鱼米之乡。” “倘若叶大人你把握不大,那移民此事就可以放慢速度了,同时我会发动群众,在新发县等与契丹连接之地,大修堡垒工事,尽可能的保一方平安!”慕容玉良沉声说道: 听到慕容玉良的回答,叶明盛有些满意,又不是特别满意,思考了一下他再次向着慕容玉良问道: “那慕容大人你觉得我能守住吗?” 对于叶明盛的这个问题,慕容玉良摇了摇头,十分实诚的说道: “我不知道,叶大人你虽鼓励移民,积极扩军,以土地来代替粮饷,虽然进展迅速,但是以目前丰州和契丹人的实力对比来看,敌我形势还是没有得到根本上的改变,丰州依旧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我不知道叶大人你和安家的关系有多深” 听到慕容玉良说起安家,叶明盛有些意外,看来这个老家伙一定知道了,大隆昌商号和契丹人的买卖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心中无疑更是默默感叹,安之榕背后这利益集团的强大,知道的人这么多,到现在还没有爆出来,这得是何等大的势力啊?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开口说道:“慕容大人是官,契丹人不是大人该考虑的问题,叶某身为丰州总兵,守土安邦责无旁贷!” 听到叶明盛这个回答,慕容玉良脸色顿时轻松了不少,尽管他对于叶明盛能不能挡住契丹人持怀疑态度。 但是他知道大隆昌商号在和契丹人做买卖,双方有很大的利益牵扯,而叶明盛又是大隆昌商号在丰州的保护伞,因此目前来说丰州和契丹人双方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并非单纯的敌我关系。 而正是因为这一层复杂的利益关系存在,说不定就有可能让丰州和契丹人之间达成一种默契 知道安全有保障的慕容玉良,也就是开始向着叶明盛具体阐述起了自己的施政理念,以及接下来准备在丰州施行的种种措施。 接下来就丰州的发展问题,在大堂之上叶明盛和慕容玉良探讨了将近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在经过数轮的争论过后,叶明盛和慕容玉良两个人终于是在,移民分地,水利修建,边境管控等重要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并形成了一致意见。 谈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苦干舌燥的叶明盛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终于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向着慕容玉良承诺道: “只要慕容大人能够在我们的这些共识里开展工作,造福丰州百姓,叶某会全力支持你的!” “那就多谢叶大人和振武军上下的同仁们了!” 听到叶明盛终于是给出了承诺,慕容玉良脸上终于是些许喜意,在刚才的谈论中,为了和叶明盛达成一致,他可是做出了相当大幅度的妥协和退让,现在终于是得到了叶明盛的承诺。 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的崔大凯,看了看看慕容玉良,又看了看叶明盛,本来还想要让叶明盛收回移民分地政策的他,或许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在叶明盛这里连放屁都不如,所以他也十分明智的免开尊口了 “叶大人十分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让我那管家,袭击了贵部的武官,我愿捐银五千两弥补贵部的损失!” 在和叶明盛达成了协议后,慕容玉良满是歉意的向着叶明盛拱手说道: 一听慕容玉良这一开口就是五千两银子,叶明盛眼中当即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异色。 马勒戈壁的,慕容家这顶级门阀还真就是顶级门阀啊! 一开口就是五千两银子,够自己手下一个营小半年的军饷了 这郑绪本就是,叶明盛用来拿捏慕容玉良的工具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和慕容玉良达成了协议,叶明盛本就准备放他回去,算是向慕容玉良释放一些善意,现在既然慕容玉良愿意花钱赎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念其初犯,此次便这样吧,慕容大人还需对手下严加看管,再有下次叶某可就压不住手下的弟兄们了!”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叶大人法外开恩!我府上之人再有人犯下此等事情,任凭叶大人打杀,我绝无二话!” 听着叶明盛愿意把郑绪还给自己,彻底松了一口气的慕容玉良也是向着叶明盛信誓旦旦保证道: “如此那便是最好了!”叶明盛点了点头道: 正事谈完后,慕容玉良又是再次邀请叶明盛,三日后一同去南福祥酒楼宴请丰州的官员,叶明盛知道他是想要借此,向所有官员传达自己对他的支持,但是斟酌了一下后,叶明盛答应了他的要求 谈完了所有事情后,慕容玉良便是告辞离开了,没在叶明盛这间总兵府多逗留,叶明盛本来以为正主都走了,这被请来的帮场子的,也会灰溜溜的离开,但是没想到崔大凯这家伙脸皮还挺好厚的,说是好久没见到叶崔氏了,要看看他的堂妹叶崔氏。 叶明盛本来想要直接拒绝,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老娘待在总兵府深居简出,平常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亲人能够见个面。 这崔大凯虽然不是东西,但好歹也是叶崔氏的娘家人,两人见个面吃个饭一起说说笑笑,还能让叶崔氏心情好一些,所以也就应允了崔大凯的要求。 处理完这一切的事物的叶明盛,返回到书房中,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复盘起了自己今天跟慕容玉良的这次会面。 叶明盛不缺杀慕容玉良的勇气和决心,但是顾忌到慕容家这个顶级门阀,不到万不得已叶明盛真不想要杀慕容玉良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一批一批源源不断的公,也是让叶明盛逐渐有了放权的想法!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叶明盛觉得应该自己应该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点科技树上,而不是应该放在丰州那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上! 而且他叶明盛也并不擅长那些事情! 虽然想要放权,但这权不是说想放就能放的,投靠叶明盛的丰州官员虽不少,但是能被叶明盛所用的却是少之又少。 同知刘正先虽然廉洁,但是此人过于看重名声,能力又实在平庸,做个守成之人尚且可以,但你要指望他能挑起什么大梁,那就纯属扯淡了! 判官王瑾属于是叶明盛接下来想要杀一儆百的对象,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叶明盛心目心中唯一合适的对象,就是自己目前的谋主古三思,他有能力有手腕,完全可以帮助分担一些政务工作。 不过遗憾的是,古三思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让促成叶明盛和契丹人的交易,并还要拉拢分化契丹人的内部,手上的任务也是非常的艰本无暇分心处理这些政务工作。 每每想到这里叶明盛就不禁感叹,寒门出身的自己手下人才实在是匮乏,连个能分担的人都没有。 但凡自己要是个世家门阀子弟,有了家族的名号,都不会如此艰难,那人才不看僧面看佛面家族的名号,都会上赶着前来投奔。 想到这里叶明盛就不禁暗暗期待起了,自己和安妙依的婚事,也不知道自己娶了安妙依,有了昆山侯安家这个虎皮在,自己目前的情况能不能得到改善看到宋辉给慕容玉良的那封信后,叶明盛虽然对慕容玉良放了狠话,威慑住了慕容玉良,但是他心里面,却还是要从大局着眼的 崔家对慕容玉良的支持力度虽不大,但毕竟是把崔大凯给派来了,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而现在慕容玉良又有了宋辉的支持,有了崔家和宋辉这两个筹码在手上,这就让事情很棘手了。 叶明盛现在给自己的策略,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默默种田积蓄实力,等待风云汇聚的那一刻。 在丰州地界上收拾慕容玉良虽然轻松,也就是叶明盛上嘴皮搭下嘴皮,一句话的事情,但问题在于收拾了慕容玉良会之后事情该怎么收场? 收拾了慕容玉良,叶明盛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样一来叶明盛就注定再也不能闷声发大财了,现在陈德昌就往自己这边掺沙子了,而一旦自己暴露了实力,陈德昌肯定会更加忌惮自己,说不定就会断了向自己这边输送的粮饷,军械等资源。 而宋辉那边更不用说了,虽然他的注意力目前都被陈德昌吸引了,但是人家毕竟是经营十多年的辽阳总督,稍微分出来一点心思,都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所以在事情朝着向自己不利的一方面发展的时候,叶明盛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他必须要做出更理智,更成熟,更聪明的决定。 而叶明盛显然也做到了这一点! 在和慕容玉良在关于政务上的探讨的时候,叶明盛发现这位前翰林学士,在大周朝混迹了几十年的老官僚,确实不是一般人,他政治理念相当成熟,处理政务的经验也相当丰富, 至于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大周朝历任的六部尚书,内阁阁老,六七成都是做过翰林学士的,换而言之能做到翰林学士这个位置,那就是大周朝未来高官重点考察对象! 本就有了放权心思的叶明盛,意识到慕容玉良的能力后,他心里自然而然也就起了一个新的考量 但是叶明盛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慕容玉良肯定不会忠于自己,叶明盛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目前自己的声望,势力,肯定是无法让慕容玉良效忠自己的。 而把丰州的政务,交到一个不忠于自己的人手上,这对于想要把丰州当成老巢来经营的叶明盛来说,确实是一件要冒风险的事情。 不过在仔细权衡了利弊之后,叶明盛还是决定,有限度的分给慕容玉良的一部分的权力,让他在自己给他规定范围里,行使一部分他作为知州的权力。 这样一来叶明盛可以减轻一部分的负担,将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领域,二来也是坚持了自己的战略,保持低调闷声发大财。 至于使用慕容玉良所带来的风险,叶明盛一方面可以加强对,慕容玉良身边人的渗透,二来掌握丰州官员人事任免权力的叶明盛,可以把慕容玉良手下的这些官员,全都是换成自己的人,让慕容玉良离开了自己的支持,政令都出不了知州府 思虑片刻后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向着门外的亲兵吩咐道: “给我将叶铁喊来!” “是,大帅!” 得到了叶明盛召见命令的叶铁,立刻就是马不停蹄,从军营赶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进入书房后,叶铁拱手向着叶明盛问道: “你手下那个祝山炎怎么样了?”叶明盛瞧了一眼叶铁后,开口问道: “执行完军纪后,现在能下床走路了!”叶铁一五一十的向叶明盛说道: 回想起上次处罚祝山炎时,叶铁的求情以及昨天叶铁提交上来,第四营武官任免名单,叶明盛再次向叶铁问道: “你觉得他怎么样?” “祝山炎此人虽没有读过兵书,但是打仗极为悍勇,每战必身先士卒,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且此人也是丰山县人士,年少时就是把少爷您当做榜样,我部在丰山县招兵时,祝山炎也是不顾家人劝阻立刻投身军伍,是咱们第一批招募的士卒,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少爷您也是忠心耿耿” 听到叶明盛问起,叶铁也是非常努力的在叶明盛面前为自己的部下说一些好话,好让叶明盛能够批准对祝山炎的提拔。 叶明盛闻言,陷入了沉默,就在叶铁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叶明盛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叶明盛突然开口说道: “你让他去一趟丰州大牢,郑绪就在那里,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随他选!” 叶铁闻言一愣,没想到叶明盛会突然说起这个,他虽有意问问叶明盛是否应允了他对祝山炎的提拔,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低头领命道: “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他去!” 叶明盛虽然答应了,慕容玉良要把郑绪还给他,但是他可没有答应慕容玉良不给郑绪惩罚! 郑绪此贼仗着他是慕容玉良的管家,公然指示仆从袭击振武军武官,妨碍公务,叶明盛不给他点惩罚,那该如何治军? 丰州的官员也会以为,他叶某人怕了慕容玉良,怕了他慕容家 “你第四营组建的怎么样了?”交代完了郑绪的事情,叶明盛问起了正事。 叶铁直接说道:“回禀少爷,第四营的组建正在进行当中,我从第三营挑了十多个武官,再加上少爷您从亲卫队派来的,骨干差不多组建完毕了。” “城北大营也已经向我们移交了一千名新兵,按照计划剩下的一千名新兵,也会在半个月后移交给我们,目前一切顺利,都是按照计划稳步推进,没有什么问题。” 叶明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交代道: “这一次派你去响水原,一方面你要好好和郭志平配合,保护好行走在那里的大隆昌商号。” “另外我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我给霍三安排了一件任务,他要派几个人到你那里去挂个名,以你第四营武官的身份活动,你要尽可能给予一些便利,掩护他们的工作!” “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叶铁闻言没有迟疑的说道,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的望向了叶明盛。 见此叶明盛直接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少爷,能告诉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吗?我好有些准备”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叶铁也是没有了顾忌,旋即开口问道: 叶明盛沉吟了一下,他本来没有打算告诉叶铁,但是听到叶铁所说,也是觉得有些道理,既然要让叶铁配合霍三,那应该是给叶铁透点底,而且叶铁的忠心自己也是不需要怀疑的。 “大隆昌商号有点问题,我要让霍三他们查一下,此事为绝密你务必要保密!” 叶铁闻言也是明白事关重大,顿时神情一肃,向着叶明盛十分认真的说道:“少爷请放心,我的嘴巴严着呢!” 说完了正事叶明盛又交代了,叶铁琐事便是让他下去做事了。 考虑到安之榕他们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利益集团,叶明盛虽然有些忌惮,不敢直接关闭响水原的商路,但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叶明盛自然也是想要了解关于他们更多的信息,更何况叶明盛接下来,也打算和契丹人开展贸易,那么他也是需要从大隆昌商号那边弄到一些消息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在叶明盛默许下,慕容玉良南福祥酒楼里,宴请了丰州大大小小的上百位官吏,在众人的面前,叶明盛表达了自己作为丰州总兵对慕容玉良在丰州开展工作的有限度支持,这场宴会也标志着叶明盛和慕容玉良之间的关系,也算是进入了一个蜜月期 真正让叶明盛意外的是,是崔大凯这个家伙,叶明盛还真是把他看的太善良了,以为他是真的想要看看叶崔氏,和叶崔氏说说话,叙一叙昔日的兄妹之情。 没想到这个家伙,是知道他自己劝说不了叶明盛,所以跟叶明盛玩了一出曲线救国,找搬叶崔氏搬救兵去了。 也不知道崔大凯给叶崔氏灌了什么迷魂汤,在叶明盛例行给她请安的时候,她就是拉着叶明盛的手,告诫叶明盛他的移民分地政策,已经是深深的伤害到了世家门阀的利益,世家门阀又是如何如何的强大,触怒了他们绝非明智之举这些的。 叶明盛虽然有心有千言万语,但是为了不让叶崔氏担心挂念,他也只能是假意答应了叶崔氏的要求。 等从叶崔氏哪里出来,叶明盛就是将崔大凯揪了了出来,崔大凯远本还对他的这招曲线救国还挺得意,以为叶明盛必然迫于来自母亲的期望,停止丰州移民分地的政策,听到叶明盛找他的时候,还挺洋洋自得! 不曾想叶明盛直接就是把他,这些年他在崔家吃回扣,养外室等诸多黑料全都扔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些东西的出现,崔大凯被吓的是冷汗直流,他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被叶明盛宣扬出去,家主崔绍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也肯定会收回他在家族的一切权力,而没有了权力,还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定会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要是让家里边那个母老虎知道他在外面养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肯定会剁了他的。 崔大凯在惊恐之余,也是十分疑惑叶明盛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 叶明盛当然不会告诉他,他一向是非常看重崔家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潜在盟友,明白自己要是想要称霸辽阳,就必须要获得崔家的支持 所以叶明盛也一直在要求,霍三收集关于崔家的信息,而在了霍三这个得力干将的努力下,包括崔大凯在内一些崔家高层的黑料,都是掌握在了叶明盛的手中。 叶明盛也是一直在等待时机,好让这些黑料发挥出威力,不曾想这个崔大凯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竟然敢跟自己玩这种小花招,真是特莫的欠收拾! 在叶明盛威逼恐吓下,崔大凯是苦苦哀求,连连作揖,就差给叶明盛跪下来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叶明盛也是警告他,回去之后不要乱说话,再有下一次自己一定要叫他好看! 在崔大凯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叶明盛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曾想过,用手中的这些黑料,在崔家高层中发展一个暗子,来给自己悄悄的通风报信。 但是他仔细研究过发现,包括崔大凯的在内的这些崔家实权高层当中,虽然各有各的毛病,有的沽名钓誉,有的贪财好色的,有的玩物丧志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家族都很忠心,对族长崔绍也很忠心! 他们可能会因为一些把柄受到胁迫,但是如果被胁迫的事情,会危急到崔家家族利益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宁愿选择自首,也不会接受胁迫 正因如此叶明盛才心存忌惮,始终没有付诸行动,毕竟万一这种事情要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人家发现了,那就真的是把崔家得罪死了,再也别想跟人家有什么往来了! 处理完这些事物后,叶明盛就在打算,推进一些自己与安妙依婚事进程的时候,他的亲兵队长叶东,却是给他找来了一些新的事情。 一天清晨,叶明盛屁股刚做在书房座椅上,叶东便是神神秘秘的向他问道: “少爷,您还记得前几天,在冯记茶馆遇到那个女子吗?” 叶东的话顿时让叶明盛想起了那个丰腴的身影 尽管身为丰州总兵的叶明盛,身边并不缺少女人,但是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以及偏冷的气质,时过多日却依旧是让叶明盛回味不已。面对叶东的问题,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向叶东,叶铁当即就是继续说道: “少爷,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此女是王瑾四儿子王遗艾的儿媳妇,名叫王白氏,娘家白家是东宁府的一个小世家,和云家有些关系,她父亲白万豪,曾经和云家的四老爷云修伟是莫逆之交。” “王白氏她大哥白长荣,目前是在辽阳军效力,担任正七品统领一职,她二哥白长久,目前是在裕隆县担任七品县令············” “除此之外,少爷我还打听到,此女闺名叫做白媛媛,因为娘家白家很有实力,所以她在王家也是说一不二,她相公王遗艾也是畏她三分!” “白媛媛,白媛媛” 听到这个名字,叶明盛顿时就是回想起了,当日见面时那峰峦如聚,那波涛汹涌············ 嗯!没错确实很圆! 叶明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跟随着多年的叶东,自然是从叶明盛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旋即小心翼翼的低声向叶明盛问道: “少爷若是有意,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叶明盛闻言也是来了些许兴趣,淡淡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少爷,这王白氏和一般的妇道人家不一样,别人都是深居简出,唯有她经常喜欢听戏喝茶,所以我打算假冒匪徒,趁机将她掳来,藏于某个屋子里,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由少爷你施为··········”叶东十分露骨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叶东这家伙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自己堂堂丰州总兵,想要一个女人,需要用此等下作手段吗? 而且他叶某人也不是那用强之人啊··········· 一想到那天白媛媛看向自己那厌恶的眼神,叶明盛心中就已经是暗暗发誓,他要让白媛媛心甘情愿的,跪倒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不可描述) 王瑾这个倒霉蛋,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叶明盛本来还不想要这么快就弄死他这个判官,但是谁让他好死不死竟然想要,投靠慕容玉良。 这下叶明盛就必须要来一杀鸡儆猴,让丰州这些官员看看,别看慕容玉良当上了知州,但是这丰州依旧是他叶某人的天下,他慕容玉良顶多就是一个,出力气的长工罢了。 弄死王瑾,顺便再把他这个美艳的儿媳收入帐中,可谓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叶明盛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冲着叶东招了招手,然后压地声音吩咐了起来。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叶东眼神是越来越亮,待到叶明盛说完,他向叶明盛竖起大拇手指感慨道:“少爷你这招高,真高!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 说完叶东才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当,当即就是有些诚惶诚恐,不过美肉即将入嘴的叶明盛并没有在意他的这个小错误了,挥了挥手便是让他按照自己的安排做事去了。 ······················ ······················ 就在叶明盛厉兵秣马和为自己的性福生活,努力奋斗的时候,在丰州隔壁婆娑府,宽甸县的刘记饭馆当中,一场阴谋正在默默酝酿。 “蒋爷,这位是总督府参将,刑大霖邢大人!” “邢大人,这位就是我们白虎山的炮头,蒋冲蒋爷!” 饭局上笑容满面的花舌子刘鹏,向着刑大霖,蒋冲介绍着彼此的身份,今天的这场饭局,是他一力促成的,为了保密和安全,他特意安排在了他亲叔叔开的这家刘记饭馆里。 在刘鹏的介绍下,刑大霖看了看对面,一脸桀骜不驯样子的蒋冲,尽管心中十分不屑,觉得不过是一个土匪头子而已,你算个几把,牛逼你吗呢··········· 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刑大霖只能是压抑住心中的不满,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容满面的端起一杯酒,向蒋冲说道: “早就听闻白虎山蒋大炮头的赫赫威名,今日一见刑某真是三生有幸,来我敬蒋爷一杯!” 刑大霖这话说的可以是,让蒋冲听的是非常的受用,本来他对刑大霖这个宋文辉的铁杆狗腿子,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甚至是今天这场聚会,也是刘鹏极力劝说他才勉为其难来的,要知道刑大霖这个混蛋,当年可是没少杀他手下的兄弟,要是换个场合见面,蒋冲干掉他的心都有·········· 不过蒋冲也是一个场面人,既然刑大霖愿意给面子,他蒋冲自然也要接着,旋即也是站起身,端起一杯酒同样敬向了刑大霖。 “邢大人,我蒋冲这点薄名,在你这位总督大人面前的红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蒋冲粗人一个,要是归了官军,还得劳烦邢大人在宋总督的面前,多替兄弟我美言几句啊!” “哪里,哪里,蒋爷的本事,总督大人也是心知肚明,早已经就是求贤如渴,哪里还需要我来美言啊···········”刑大霖继续恭维道: 在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彼此寒暄恭维的气氛下,酒席算是正式开席了,一开始三个人都是非常有默契的没有说话,就是喝酒划拳,谈天说地。 等过了约有半个时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饱喝足,刑大霖见气氛烘托的吃不多了,便是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乐一张银票,推到了蒋冲的面前说道: “蒋爷,这是这张广盛源的三千两银票,是宋总督给你的一份见面礼,算是庆贺你拨乱反正,弃暗投明!” 脸色有些微红的蒋冲,看着银票上的数字,脸上顿时弥漫起了一股喜意,不过让刑大霖意外的是,蒋冲将银票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后,并没有将银票收入怀中,而是又是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见状刑大霖以为是蒋冲嫌少,微微皱眉旋即说道:“蒋爷,这三千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蒋冲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不少了,够老子我花个一两年的了,不过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兄弟我可是深知,宋总督这银子可不好拿啊!” “邢大人,你就说宋总督想让我这个大老粗干什么吧!要不然这银子我拿的可不踏实!” 听到蒋冲这么说,刑大霖顿感一些意外,通过原先了解到的关于这个蒋冲的一些情况,他原本以为镇三山手下的这个大炮头,就是一个有些蛮力的莽夫罢了,自己随便几句话,在扔出几根骨头,就能让他像狗一样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没想到蒋冲这个莽夫,还不是这么没脑子,看来接下来他到是要费点手段了。 “蒋爷,既然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明年开春之后,总督大人将会调遣一万人马进驻婆娑府,帮蒋爷你上位!” 刑大霖虽然说的是,帮蒋冲上位,但是听到这话的蒋冲,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喜意,相反他脸色却是更加严肃起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宋文辉这一万兵马,是想要来干什么的,但是他和辽阳官军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还是清楚一点的,宋文辉绝不会不那么好心来帮他上位,他要想干掉镇三山成为新的老大,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 “邢大人,我听闻宋总督他老人家在在昌庆府附近,集结了超过五万的兵力,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啊?”蒋冲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蒋冲话音落下,刑大霖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淡淡的说道: “昌庆府匪患严重,为了防止匪患生事,扰乱抵房,总督大人调动一些部队,进行协防,是理所应当之事,至于具体人数我不是负责那件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当然我辽阳军兵多将广,不管在昌庆府附近集结了多少人马,都是可以抽调一支部队来支援蒋爷你的!” 蒋冲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宋总督想要在下干什么?” “很简单,明年开春后,我辽阳军将会在婆娑府剿匪,镇三山这个老贼定会让蒋爷你领兵出战,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可以一战功成,接下来便是大军压境,只要白虎山一被围,山上的匪徒必然人心浮动,到那时候白虎山便会不攻自破!” “蒋爷,总督大人已经发话了,只要镇三山一死,你正六品的婆娑府总兵!” 听到总兵这两个字,蒋冲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一丝渴望,一个小小的统领官衔并不满足他的野心。 但是总兵可不一样,总兵是有地盘的,如今的世道,有地盘,有兵马,那就是草头王,那就是土皇帝,基本上属地的一切,都是予取予求·········· 如果宋文辉真的能兑现这个诺言,那这个价码可以说是真的不低了! 因为对官军有一种本能的警惕,蒋冲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镇三山这个老几把登,已经开始提防我了,就算你们打过来,我出战的概率也只有五成,他现在最信任韩松和鲁占鳌这两个王八蛋!” 刑大霖这些年来在宋文辉面前备受重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派过来对付镇三山这股匪徒了,所有听到韩松,鲁占鳌这两个陌生的名字,他并不知道这是何许人等,询问的目光旋即望向了,坐在一旁的花舌子刘鹏。 感受到刑大霖的目光,刘鹏也是适时介绍道: “韩松是镇三山的表侄子,镇三山很信任他,一年前他原先的水香病死了后,他就让韩松接任了水香,至于这鲁占鳌则是山上的总催,最近的这几桩买卖,都是他带人干的,干的还算是漂亮,也是镇三山的亲信” 坐在一旁的蒋冲,听到刘鹏说起这鲁占鳌,当即发出了一声冷哼,神色中满是不屑之色,见此刘鹏也是拍了他一句马屁道: “鲁占鳌干点小活还能胜任,要是碰到扎手的硬茬子,还是得大炮头蒋爷您亲自出马才行!” 见刘鹏还算识相,蒋冲脸色才是好看一些,现在他一听到鲁占鳌这个名字,就他吗的来气,他虽然脾气大,行事作风莽撞了一些,但是在绿林这个是非之地,混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除了武艺高强,打仗勇猛外,脑袋自然也是够用的! 当然能够看出来镇三山现在让鲁占鳌接手山上的一些买卖,是在慢刀子割肉,有意在削减自己的权力,想要让鲁占鳌慢慢接替自己,成为新的大炮头! 而一旦没了大炮头这个位置,在山寨中失了势,在绿林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蒋冲,自然明白他会是个什么凄惨下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冒着三刀六洞,千刀万剐的风险,背叛镇三山,投向宋文辉一大重要原因! 这边的刑大霖,听到刘鹏的介绍后,也是感到问题有些棘手,他之前虽然就已经有所耳闻,镇三山已经有些不信任蒋冲了,但是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一个地步,照如此来看的话,这原来的计划,或许已经不切合实际了。 这同时也就意味着,这蒋冲的价值,也没有原来那么大了,意识到这一点,刑大霖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那张三千两银票的时候,也是不禁带上了一丝心疼。 为了应对振武军带来的威胁,宋文辉这几个月来也只能是招兵买马,兵马虽然多了,但是这用银子的地方自然也是多了,府库中的钱粮的消耗非常大! 给蒋冲这三千两银子,也是宋文辉从牙缝中才挤出来的,作为宋文辉亲信的刑大霖,深知这银子来的有多么为之不易,早就已经跟宋文辉绑上同一辆战车,和宋文辉一荣既荣,一损既损的他,因此也是感同身受。 辽阳总督宋文辉之所以费劲力气拉拢蒋冲,又是给三千两银子,又是许诺总兵的官衔,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 他原本想要拉拢的是镇三山,为此他不惜开出两万两白银,辽阳副总督的价码,但是遗憾的是镇三山老奸巨猾就是不上套,无奈之下他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蒋冲“蒋爷,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实底,现在婆娑府各地的人手,听你招呼的有多少人?”聊了半天,刑大霖也没有多少耐心了,直接开口向着蒋冲问道: 听到刑大霖的问题,蒋冲也是明白,自己想要从宋辉这里拿到好处,那他就必须要向宋辉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沉吟了一下旋即开口说道: “白虎山最精锐的两千马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除了我的命令他们谁都不认!” “我亲弟弟蒋元手下有一千五百人,也都是个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我妹夫贾和同手上也有一千人!” “孙温,孙保这哥俩,我救过他们的命,也分给他们不少好处,他们也一直跟着我混,他们哥俩手下这两千人马,肯定听我招呼!” “除了这些人之外,你给我足够的银子,我还能在收买几个头头,再凑个一两千人出来没问题!” 听到蒋冲列出来的这些人马,刑大霖有些凝重的脸色,才算是又好看了不少,镇三山手下的兵马,总共也不会超过两万人,而蒋冲罗列出的这些兵马,就已经有七八千人了,差不多占了宋辉手下兵马的一半 从这一点来看,这蒋冲挺有实力的,他被镇三山忌惮,不信任到也不冤,这个家伙还算是有些可以利用的价值。 因为原有的计划已经不切合实际了,而制定新的计划,又需要从长计议,因此这场宴会剩下的时间,刑大霖主要就是在向,蒋冲询问一些镇三山手下的情况,比如各部战力如何,在婆娑府的兵力部署等等这些情况。 看在这三千两银子的见面礼上,蒋冲也都是选择性的回答了刑大霖的一些问题,让刑大霖大体上还算满意。 结束了和镇三山这次秘密见面后的刑大霖,回到了婆娑府城后,立刻就是将他所见所闻,以及他自己的看法,全都是写成了一封密信,让人飞鸽传书给远在东宁的辽阳总督宋辉。 随着振武军在陈德昌手中的日趋壮大,宋辉的辽阳军虽然仍旧占据优势,但是宋辉本人也已经是意识到了,在他的优柔寡断下,他已经是错过了对付振武军最好的机会,现在的振武军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宋辉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在明年开春之后,倾尽全力发动春季攻势解决掉振武军,不在给振武军继续发展的机会,然而这样的话,宋辉就面临一些新的问题! 首当其中的这一点,那就是宋辉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目标! 宋辉想要的是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最好在一个月时间之内,就可以完全解决战斗! 之所以要这样,宋辉也是有他自己的苦衷! 辽阳行省在大周的版图中,虽然论面积,位居诸多行省之首! 但是因为位列边陲,天气寒冷,人烟稀少,又要面对罗卑人,契丹人,室韦人等异族的虎视眈眈,所以辽阳行省历代以来,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就是一个排名后几位的穷省! 而宋辉现在虽然是辽阳总督,统领辽阳全境,是辽阳的土皇帝,但是因为辽阳匪患丛生,广大的农村地区,他的控制力并不是很高。 而那些重要的城镇,也是有那些世家门阀吸血,需要世家门阀支持来维持统治的宋辉,对于侵犯世家门阀的利益,着实是心存忌惮,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生怕他这一举措,将世家门阀们,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不敢得罪世家门阀,那么宋辉就只能从那些,本就已经饥寒交迫的老百姓身上弄油水。 尽管宋辉已经竭尽全力的压榨那些穷苦百姓,税赋都已经受到了五年之后,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收到了十年之后,但是这帮本就吃饭都困难的苦哈哈们,全身上下有能有几个子呢? 因此宋辉每年能够收上来的钱粮赋税并不是很多,在除去畏惧上官宏远兵锋,上缴给朝廷的那一部分,真正落到宋辉口袋里的钱粮,只够宋辉养他手下的几万兵马,很少有富余的 因此宋辉苦衷之一,就是害怕战事一旦拖的时间太长,陷入到拉锯战之中,他的财政状况支撑不住,而没有了钱粮给那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武夫,宋辉对辽阳的统治,自然也就岌岌可危了! 短时间内宋辉,或许还可能凭借他在辽阳十多年的威望强行压下去,但是时间一长的话,宋辉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 这苦衷之二,便是宋辉担心,这打完了狼,又来了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辽阳行省这边可以说是,群狼环绕,明面上就有,罗卑人,契丹人等异族虎视眈眈,暗地里还有黑龙会也想要分上一杯羹! 因此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振武军,那么即便最后消灭掉了振武军,解决了这个隐患,那么接下来损失惨重的他,也很有可能被异族窥伺,遭到了异族的侵略! 宋辉除了要面对外部,内部的双重威胁之外,他还要面对来自朝廷的威胁,来自那大周朝倾举国之力打造的二十万精锐禁军的威胁 尽管近来朝堂局势,波云诡谲,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但是只要上官宏远一日没死,大周朝廷的那二十万禁军的兵权,一日还掌握在上官宏远的手中。 那么宋辉对振武军的痛下杀手,就必然要面对上官宏远的雷霆之怒,大权在握的上官宏远,完全可以公开宣布宋辉为叛逆,掌控住大义的名分,然后再以朝廷的名义,征调天下的兵马,征讨宋辉! 因此宋辉想要速战速决的苦衷之三便是要尽可能避免腹背受敌,要是让禁军和振武军在辽阳回合,那么宋辉就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 害怕禁军征讨也是宋辉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投鼠忌器不敢对振武军动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了现在宋辉下定决心,要对振武军动手,一方面是意识到了,上官宏远在对他慢刀子割肉 现在不趁着占优势动手拼一把,等到振武军慢慢壮大起来,那就是引颈待戮,肯定会被上官宏远弄死。 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和各方人马的接触后,让宋辉有信心认为,朝堂局势将在不久之后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上官宏远就算不死,也会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无暇顾及到远在辽阳的振武军! 因为这三个苦衷,宋辉虽然想要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振武军,但是想做到一件事情,和能做到一件事情,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根据宋辉搜集到的消息,昌庆府和丰州一带的振武军,兵力已经达到四万五千多人了,不仅如此他们的兵力,还在继续增长,预计到明年开春之后,他们的兵力必然会突破五万人的大关,甚至有可能达到六万人的规模 而宋辉这边虽然也是被迫参与到了军备竞赛的行列之中,在不停的招兵买马,兵力也是达到了接近九万人的规模, 但是谁让宋辉处于的是攻势,而振武军是守势呢! 孙子兵法里面说过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作为守方的振武军,躲在城池当中,有着城墙的保护,也就抵消了宋辉的兵力优势,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宋辉着急,但是振武军并不着急,他们完全可以龟缩在城池当中,慢慢的跟宋辉一点一点的耗,等待可能的援军到来 宋辉当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盟友能够帮他们对付振武军! 一向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宋辉,首选是罗卑人,契丹人这样的异族! 至于原因很简单,振武军所在的昌庆府,就是辽阳防备罗卑人的第一线,当初宋辉将振武军调到昌庆府,打的就是让振武军来给他做挡箭牌的主意! 但是遗憾的是,罗卑人跟钦察汗国在额伦琴草原碰了一下子后损失很大,而振武军主力在王牧之的指挥下,在昌庆府下辖的各个县城是布置严密,不给罗卑人任何的可趁之机。 因此罗卑人看不到占便宜机会,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南下,这样一来宋辉用振武军当挡箭牌的如意算盘,顿时就落了空。 不过宋辉要是主动联系罗卑人,双面夹击振武军,那罗卑人为了利益肯定会答应下来。 罗卑人是草原上仅次于钦察汗国的第二大势力,可以说是兵力雄厚,虽然刚刚在额伦琴草原被钦察人击败损失很大,但是短时间内战争动员个七八万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有了他们的帮助,腹背受敌的振武军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单纯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考虑这件事情,这却是一招左右胜负局势的妙手! 但是军事从来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军事是政治的延伸! 作为辽阳总督的宋辉,不仅要考虑军事上的收益,他还要考虑政治上的影响! 单纯对付振武军,宋辉还可以找一系列的借口,说振武军的军纪败坏,滋扰辽阳民众,他身为辽阳总督为民除害,又或者振武军私自调动,不听号令,意图不轨,甚至作为地头蛇的他,完全可以炮制出很多证据出来,让自己在道义上站住脚跟! 就算上官宏远公开宣布他为叛逆,宋辉也可以和上官宏远隔空打擂台,说上官宏远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大周朝的头号奸臣,他要清君侧,天下的门阀世家本就和上官宏远水火不容,只要他宋辉当这个出头鸟,大家都会为他帮腔声援一下的。 但是你要是联合外族,一同对付振武军,那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周乃至之前的朝代千百年来和异族之间有着无数血海深仇,宋辉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罗卑人联手一同对付振武军,那就是自绝于大周,自绝于天下,妥妥的叛国! 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找! 大义上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 宋辉的名声,从此就算是彻底臭了,天下人人都羞于宋辉为伍! 这样一来宋辉首先就要面对来自手下将士的群情激奋,汹涌的民意,支持他的一众门阀世家的离心离德,可以说是仗还没有打,就已经输了一大半! 其次天下的世家门阀虽然看重利益,但是基本脸面的还都是要的,宋辉敢勾结异族,他们不骂死宋辉就算宋辉命大的! 除此之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的,罗卑人狼子野心那也是出了名的,难保他们不在干掉振武军之后,又对宋辉这个盟友起什么歪心思! 因此考虑到勾结罗卑人的政治影响,以及引狼入室的风险,宋辉和几个心腹爱将,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很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勾结罗卑人这是杀敌五百,自损一千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到山穷水尽,一败涂地,宋辉是万万不会做出此等事情的! 异族不能选,那宋辉认为有实力能够帮他对付振武军的盟友,就只剩下一个了辽阳绿林总瓢把子镇三山! 盘踞在婆娑府的镇三山,虽然本部人马不是很多,大概不超过两万,但是这位老爷子,在辽阳绿林混迹了一辈子,名声够响,威望够高! 他站出来在绿林中振臂一呼,能够聚集的各路响马,绺子,土匪,马帮等绿林人士,没有十万人,估计也得有个七八万人,这帮人就算是乌合之众,做炮灰也都是够用的了 因此宋辉一直就是想要把镇三山拉上自己的贼船,让镇三山和他一起干振武军,为此他也是给镇三山写了很多亲笔信,开出了很高的价码,甚至他这个大总督不惜自降身份,想要和镇三山这个土匪头子在婆娑府见一面。宋文辉这一系列的举措,咋一看上去还是非常有诚意的,换一个人说不定早已经被他感动的声泪俱下,痛哭流涕了,为宋文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但是很可惜和官军斗了一辈子的镇三山是老奸巨猾。无论宋文辉如何示好,他都就是就是不上钩,怎么也都不搭理宋文辉, 让宋文辉的这些手段,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都做了无用之功! 没有办法需要盟友的宋文辉,只能是另外想办法而在这个时候早先被他收买的花舌子刘鹏,就是把蒋冲的情况,上报给了宋文辉。 见镇三山始终都是无动于衷,宋文辉在和他的心腹谋士,仔细商议之后,决定策反蒋冲,并希望让蒋冲来取代镇三山。 蒋冲在绿林中,虽然没有镇三山那么高的威望,但是他作为镇三山手下的大炮头,头号战将,他在绿林的声望也是非一般人可比! 宋文辉手下的谋士们估计,蒋冲要是干掉镇三山上位,以他本身的声望号召力,再加上宋文辉的有意扶持,在绿林中聚拢五万人马应该问题应该是不大的,有了这么一股生力军的加入,宋文辉对振武军的速战速决,也就更有把握了··········· 按照宋文辉手下谋士们,商量出的计划,他们打算派遣大军前往婆娑府,摆出一副要在婆娑府剿匪的架势,这样就可以蒙骗麻痹振武军,让振武军以为宋文辉暂时还不打算对付他们,从而让振武军放松警惕。 然后他们策反蒋冲,让蒋冲阵前倒戈,迅速击败镇三山,然后吞掉镇三山这些年积累的钱粮和人马,转手打振武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来看,因为蒋冲这边出现的问题,导致这个计划在细节处,还需要在修改一下,需要从长计议。 其实宋文辉这么迫切的想要将,镇三山拉下水,除了他需要一个盟友来帮他共同对付振武军外。 他也是有其他想法的,为了达成他对振武军速战速决的目标,他肯定是要尽可能的集中手上的全部兵力,捏成一个拳头,向振武军发动进攻! 而如果昌庆府方面一旦战事不利,战事发展的不如预期,那么宋文辉就想把原本部署在婆娑府周边,用来防备镇三山的一万兵马,也是抽调去昌庆府增援的。 如此一来宋文辉掌控的这些辽阳腹地,就会门户大开非常空虚,这就相当于给了镇三山的一个长驱直入的机会。 只要镇三山愿意他随时都有可能聚集兵马,直接杀到东宁城下,,在宋文辉的背后狠狠的捅上一刀让宋文辉满盘皆输············· 镇三山完全有理由这么做,在振武军出现之前,宋文辉一直都是想要剿匪,增强他对整个辽阳行省的控制力,更好的整合辽阳的各项资源,解决掉自身的财政问题,从而投身到争霸天下这场大业中去! 因此作为辽阳绿林总瓢把子的镇三山就是宋文辉十几年来的头号敌人,双方交手这么多年,结下了无数的梁子和仇恨,如果有机会能够干掉宋文辉,相信镇三山肯定很愿意帮一帮场子。 在这样的背景下,宋文辉在做通盘考虑的时候,自然要把镇三山这个巨大的风险考虑其中。 所以拉镇三山下水,就是目前宋文辉能够想到的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既解决了镇三山背后捅刀子的危险,同时也增加了一股足以左右局势的数万生力军,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当然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宋文辉的计划虽然很好,但是他一旦没有搞死镇三山,以镇三山这个老炮,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必然会聚集人马和宋文辉干到底。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宋文辉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振武军和镇三山很有可能会联合到一起抱团取暖,共同对付宋文辉,那样的话宋文辉就完全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可能处于劣势了! 至于事情接下来会朝那个方向发展,那就要看宋文辉接下来的一些列操作了! 但不得不说宋文辉此人,虽然在做决定的时候优柔寡断了一些,但是一旦他下定了决心,那么他就不缺赌上一切的勇气·············· ······················ ······················ 十二月,二十五日 叶明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数百名亲卫,以及十多名丰州官员向着丰州城,城南七十里外的土堂村走去。 土堂村在三个月前只是一个人口不过三百人左右的小村子,但是随着叶明盛移民政策的推行,土堂村也就成为了,叶明盛暂时安置移民的一个移民安置点。 辽阳的十二月,天气可以说是冰冷刺骨,冻死人那是常有之事,但是在免税分地的诱惑下,无数被士绅阶层欺压的穷苦老百姓,仍旧是携家带口,顶着刺骨的严寒,前赴后继的来到了他们梦想中的家园。 他们渴望在丰州,在叶明盛的治下,过上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丰衣足食的美好生活··········· 因为现在正值寒冬,大部分的生产作业都是无法进行的,所以叶明盛只能是将这些移民来的老百姓暂时安置起来。 因为担心这些老百姓,扰乱了丰州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秩序,让城镇的犯罪率飙升,因此叶明盛在与慕容玉良等官员商讨之后决定,将丰州城周边的十六个乡村,设为了移民安置点,来安置这些远道而来的老百姓! 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人口既是财富,也是问题,他们既可以让执政者得到人口红利,更快的发展。 但也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他们需要吃,他们需要穿,他们需要住,而等到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后,他们又会希望得到精神上的供应··········· 如果你不能一步一步满足他们,那么你就会被民意反噬,被打倒被撕成碎片,掉进历史的垃圾桶中。 而为了不让这些移民出乱子,叶明盛拿出了以工代赈的这个法宝,他将这些移民中的青壮聚集起来,在安置点中广建土房,好安顿更多慕名来的移民。 除此之外叶明盛还将一些有工匠手艺的移民,送到了自己的工匠营之中,暂时缓解了自己对工匠的需求,加快了手下部队,更新换代的速度。 因为大批移民的到来,导致丰州对于粮食的需求量大增,对此叶明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一边在丰州境内推行限酒令,不得用粮食来酿酒,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必须要勤俭节约,减少排场应酬,违者重罚。 然后在以官府指导价格,强行将粮商和地主手中的除口粮外囤积的粮食,收购到官府手中,最后由官府在将所有粮食根据各地的需求,进行统一分配。 有了节流还不够,叶明盛自然也要开源,为了获得足够的粮食,叶明盛将丰州出产的铁矿石,和煤炭,出售给了大隆昌商号,从大隆昌商号等渠道手中,换得了粮食············ 在叶明盛诸多举措的努力下,丰州上下无论是原有的百姓,还是移民而来的百姓,虽然不能说吃的多好,也不能说吃的多饱。 但大家至少都能吃的上饭,截止到目前往年饿死上百人的丰州,还没有出现过饿死人的情况! 来到了土堂村移民安置点,叶明盛拒绝了负责这里官员刘泽成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而是十分低调的走了进去,他想要看看在他的政策下,这些为了梦想而来的移民们,究竟生活的怎么样。 安置点里的这些逃跑丰州的移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衣着体面,身材健壮,英武不凡,面带一股威严之气的青年男人是谁,但是看到此人身边陪同的官员,保护的士兵,自然也是知道,叶明盛是个大官,大家也都是非常自觉的给叶明盛让开道路,沿途给叶明盛躬身行礼。 看着安置点中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移民,叶明盛心情沉重之余,也是感受到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他叶明盛既然把这些人招来了丰州,那他就有责任,摆脱过去那种受尽剥削,屈辱,担惊受怕的穷苦日子,过上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 尽管这些移民看上去很是惨淡,但是让叶明盛感到些许慰藉的是,他们的眼神并不像行尸走肉般,空洞麻木。 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幼,眼神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这让叶明盛可以说是深感欣慰,只要他们感受到希望,那么他们就有动力,自己就可以通过种种举措,来调动他们生产工作的积极性,从而发挥出他们的全部能量,让他们实现和丰州共同成长! “安置点目前粮食供应怎么样?治安情况如何?”在安置点中巡视了一圈,叶明盛向着负责这里的官员刘泽成询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刘泽成不敢大意,旋即恭敬的开口回答道: “禀告总兵大人,根据知州大人定下的规矩,难民点中的难免,劳动的青壮一天是一斤粮食,老弱,妇女,儿童统统都是半斤粮食,我土堂村安置点中,目前有青壮一千三百余人,其他的老弱妇女儿童,共有两千七百余人,每天所需粮食共计约二十二石左右!” “粮食从城里每七天送来一次,供应情况还说的过去,最多也就晚上一两天而已,大家勒勒裤腰带,在在附近冻住的河里抓一些鱼,也能撑的过去!” 叶明盛闻言微微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开源节流,但是也只是让丰州的粮食情况,维持在了收支平衡的水平而已,并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提前供给这些移民安置点。 而如今外面的环境下是冰天雪地,在没有天气预报的情况,就连最有经验的猎户也都说不准什么时候刮风下雪! 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只依靠着牲畜和人力的运输队伍,在交付粮食的时间上出现一点延迟,这都属于是正常情况,就算是叶明盛发布行政命令,也是不可完全解决这个问题的··············· 叶明盛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从各个渠道获得更多的粮食,并且通过政令的实施和调整,减少导致粮食交付延迟的人为因素! 说完了粮食供应,刘泽成悄悄观察了一些叶明盛的面部表情,然后才是继续说道: “总兵大人,刚开始的时候,这些移民中确实有一部分人,出现了抢夺他人粮食,抢占位置更好土房的情况,甚至还有一些人色胆包天,想要行强暴之事!” “不过我们都牢牢遵循,大人您的命令,对这种恶性事件都是从严从重处理,砍了几个脑袋之后,安置点中的治安情况也就逐渐转好,目前来说整个安置点中,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是没有出现治安事件,一切都很有秩序!” 叶明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封建社会中,老百姓普遍都有故土难离的这种情节,因此敢于移民从故土离开的人,除了因为受到压迫外,在原来的地方快要活不下去这个因素外,他们本身大多数人的胆子也都是非常大的! 胆子大在某些情况,是好事!但是在另外一些情况中,就是坏事了!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在如今所面临的复杂环境下,叶明盛没有办法做到,施行完全公平的审判与刑法,他只能是以霹雳手段显他菩萨心肠,用死亡来让绝大多数人产生敬畏,以此来确保秩序,保证绝多大数人的生存权益·············· 从刘泽成这里了解到了,移民安置点的一些基本情况后,叶明盛也是走进了给这些移民来的老百姓,建造的这些简易的土房子,切身感受了一下,移民的日常生活环境。 这个土房确实简陋,里面的空间也很狭小,但是还算结实,能够遮风挡雪,房子里面还有火坑,提供一些保暖,让人不至于在寒风中冻死。巡视完了土堂村的移民安置点后,叶明盛一行人,又是用了三天的时间,抽查了其他的一些移民安置点,严肃处理了一批贪官污吏,对一些还算廉洁奉公,但是懒政怠政,不作为的官员,也是给予了警告处分············ 在了解了治下民众的实际情况,和他们切实需求后,叶明盛结束了这次为期数天的巡查,风尘仆仆返回了丰州城。 在刘正先等官员迎接下,入了城的叶明盛原本打算立即,返回自己的总兵府,过几天舒坦日子,缓解一下身心的疲惫,顺便也将自己积累的弹药发射出去。 然而当他路过菜市口,有些意外的发现,往日那些盘踞在菜市口周边乞讨的乞丐,此时竟然全部销声匿迹,一个人也没有,见此叶明盛不由有些好奇,向着身为丰州同知的刘正先询问道: “这些乞丐去哪里了?” “禀告总兵大人,现在正值饭点,慕容大人的侄女在前面的北三条大街开设粥厂施粥,这些乞丐应该全都是去哪里喝粥了!”刘正先没有犹豫,恭谨的回答道: 听到竟是如此,叶明盛着实有些疑惑,转头向着身边的叶东问道: “慕容大人的侄女在丰州?” 在慕容玉良刚来的时候,为了打探慕容府上的消息,叶东在官府准备给慕容玉良的那批奴仆,丫鬟中安插了几个奸细,但是慕容玉良也确实很有主意,官府准备给他的这些下人,他只是挑了几个,剩下的酒全都是退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人家发现了,叶东收买的人,还是叶东收买的人,确实不行没被人家看上,总之叶东安插的人,一个没被人选上。 这就让在叶明盛面前,信誓旦旦能够弄来慕容府上消息的叶东很是尴尬,不过叶东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他在使了一些手段之后,也是向叶明盛确认了,慕容清舞并没有跟随慕容玉良来到丰州的消息。 知道这个消息后,叶明盛对慕容府上的兴趣顿时锐减,只是照例让霍三向慕容府里安插人手外,就没有在过多的关注。 因此现在叶明盛咋一听到,慕容玉良的侄女,竟然跟随慕容玉良来到了丰州,确实非常的意外,像慕容玉良这种被贬谪的官员,带妻女,子嗣去外地赴任的,虽然有但也是很少见的,这带侄女的叶明盛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叶东点了点头介绍道: “慕容玉良确实把她侄女带过来了,据说她侄女叫做慕容怜云,是慕容玉良弟弟慕容文林的庶出女儿,这慕容怜云的母亲,是丰州人士,前几年因病去世,据说这临死之前,希望死后能够落叶归根,所以慕容怜云为了完成母亲遗愿,就是跟随着慕容玉良来到了咱们丰州!” 叶明盛听到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意外慕容玉良会把侄女带在身边,但是为了完成母亲遗愿这个理由,确实也说的通。 毕竟大周作为正统朝廷,对孝道也是十分推崇的,而民众对于父母尤其是遗愿这种事情,也都是十分看重的,通常都是会尽最大可能来完成的············ 不过为了完成母愿,就不远千里,跋山涉水从繁花似锦的洛安来到穷乡僻壤的丰州,这慕容怜云也还真是难能可贵,想到这里叶明盛就不禁对这女子,产生了些许好奇,想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再加上现在天色也不晚,叶明盛犹豫了一下,便是向着刘正先吩咐道: “你在前面带路,带我去看看,他们在何处施粥!” 虽然不清楚叶明盛怎么会对施粥感兴趣,但是既然叶明盛已经吩咐了,刘正先自然是听令行事。 在刘正先的带领下,叶明盛一行人穿过了街道,来到了北三条大街上,看着眼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场景,叶明盛眼眉不由微微皱起 他虽然命令以官方指导价格,从粮商和地主等其他个人手中,收缴除口粮外的多余粮食,将所有的粮食,统一分配,按需酌情供应············· 这种直接侵害地主和粮食的利益的事情,自然是被粮商和地主们强烈反对的,但是叶明盛对于他们的反对熟视无睹,直接铁腕强制实行,老老实实的他就按照粮食指导价格给留一笔银子,不老实的直接一两银子都不给,直接将粮食充公。 当然为了减小此事的阻力,也是为了拉拢分化反对这个政策的人,叶明盛在对丰州官员和手下振武军武官们,也就手下留情了一些,没有将他们手中多余的粮食全部收缴上来,只是按照粮食指导价格收购了大部分的粮食。 而现在尽管名义上是慕容怜云施粥,但是叶明盛相信,这背后肯定是有慕容玉良的授意的! 叶明盛原本以为,慕容玉良施粥应该就是为了图个好名声,再加上慕容府上的粮食本身也不是很多,所以这施粥最多也就是几百人而已··········· 哪里想到竟会是眼前这个规模,等待施粥的人除了乞丐之外,城中的一些居民,也都是来等着这处免费的粮食,虽然无法确定具体人数,但是看到这个架势,叶明盛保守估计就至少有三千人! 给三千人施粥,就算是粥,不是干饭,那一天需要的粮食也得是数百斤,如果这些粮食是慕容玉良自己的,那么这就说明慕容玉良私自留下的粮食太多了,已经大幅度超出了,叶明盛默许的范围了。 这粮食如果是官府府库的,那么以慕容家的名义施粥,那么这就是一个假公济私的问题了,用公家的粮食,来给慕容家挣名声! 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叶明盛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沉住气让几名亲兵,脱下身上的服饰,换上平常百姓的衣物,混在人群中去取粥 叶明盛倒是要看看,这慕容家施的粥,究竟是什么成色! 大周朝对官府赈灾施粥是有严格规定的,要求筷子不能在粥锅中浮起来,违者是要严厉追责的。 等过了一段时间,叶明盛派去的亲兵,将打来的米粥拿到了叶明盛的面前,看着这粥的粘稠度,叶明盛向着身旁的刘正先问道; “你可知道这粥场的粮食是从何而来?” “禀告大人,这几天慕容大人找来了合盛昌商号,合盛昌商号以每石一两八钱银子,卖给了咱们三千石粮食,除此之外慕容大人又个人出资,购买了一些粮食,这处粥点用的就应该是慕容大人自家的粮食!”刘正先躬身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叶明盛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慕容玉良愿意牵线搭桥帮助丰州粮食问题,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至于每石一两八钱的价格,虽然比大隆昌商号卖给叶明盛的一两七钱要高了一钱银子,但是高的也不多,叶明盛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大隆昌商号那边,运过来的粮食有限,合盛昌的价格高点也就高点了。 有了这三千石粮食,虽然还不足以解决丰州的粮食问题,但多少也能缓解严峻程度 问题的关键在于,慕容玉良他自己从合盛昌购买的这些粮食,并没有按照规定上缴官府,而是让慕容怜云开设粥厂施粥,·············· 这就非常考验叶明盛的政治智慧了,他需要作出从中作出取舍! 就在心中做着抉择的时候,在几个慕容家护卫的陪同下,一个戴着白色面纱曼妙佳人,在丫鬟的陪同下,向着叶明盛这边缓缓走来。 起初正在思考的叶明盛,并没有察觉到来人的靠近,直到叶东在身旁的低声提醒,叶明盛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了不远处曼妙佳人。 尽管因为面纱的遮挡,叶明盛看不清此女长什么样子,但是看着那窈窕纤细的身姿,叶明盛却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是说不出来在那里见过············ 就在叶明盛心中暗暗思考之际,女子右手压着左手搭在左腰边,右脚后支,微微屈膝,向着叶明盛行了一个柔美的万福礼,同时轻声说道: “慕容怜云见过叶总兵!” 听到慕容怜云的声音,叶明盛瞬间反应了过来,一种失而复得的美妙滋味,充斥在他的胸膛,看向眼前女子的眼神,不由浮现出了些许异色。 不过此时的叶明盛,早已经练就了极深的城府,虽然此时心绪翻滚,极难自控,但是叶明盛仍旧是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向着慕容怜云问道: “慕容姑娘,这是认识叶某?”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慕容怜云摇了摇头说道:“怜云这是第一次见到叶大人!” 叶明盛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接着问道: “哦?既然是第一次见到我,那又如何知道我是叶总兵?” “怜云虽然没有见过叶大人,但想来在这丰州城中,能有如此多亲兵拱卫的人,恐怕就只有叶明盛叶大人您了!”慕容怜云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听到慕容怜云的说法,叶明盛有些哑然失笑,微微摇了摇头后,他不禁又是打量了一遍这个女子,尽管看不清容貌,但是叶明盛却是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种融入到骨子里的书卷气··············· “听闻这粥厂是由慕容姑娘所开?慕容姑娘能有如此仁善之心,叶某倒是要代全城百姓好好谢一谢姑娘!”说完叶明盛笑着向慕容怜云拱了拱手。 “叶大人言重了,怜云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愿为丰州百姓敬献绵薄之力,更何况我叔父身为丰州知州,治理百姓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听到身为总兵的叶明盛要代表丰州百姓,面纱后的慕容怜云黛眉微蹙,檀口轻启说道: 听懂了慕容怜云的话外之音,叶明盛也不生气继续问道: “你叔父可知道,慕容姑娘你在这里开设粥厂施粥?” “叔父近来因为丰州政务,昃食宵衣,十分忙碌,时常住在官府当中,我只想要帮他分担一些············”慕容怜云言语着不自觉带着一丝关切,显然她十分担心慕容玉良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吃得消。 叶明盛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慕容怜云一人所为啊,他就说慕容玉良这个官场老狐狸,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想到这里叶明盛,他望着慕容怜云开口说道: “慕容姑娘,你这粥厂办完今天,明天就不用办了!” 突然听到叶明盛竟然不让自己施粥了,慕容怜云心中的费解无以复加,她想不通叶明盛为什么会这么做,越想越气的她直接向叶明盛开口问道: “叶总兵你这是为何?这些穷苦百姓他们需要这些···········” “从明天开始,官府将会开设粥厂施粥!就不劳烦慕容姑娘你了!”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听到叶明盛给出的回答,白纱后面的慕容怜云,似乎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她轻咬红唇,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反驳道: “叶大人你身为总兵,或许有所不知,丰州官府并没有施粥的准备!” 叶明盛闻言笑着说道: “没有吗?” “那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有了!” “是吧?刘同知?” 站在叶明盛身侧的刘正先,听到叶明盛提到自己,赶紧就是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大人说的是,明天在下就会在丰州城中,开设三处粥厂每天早饭提供两顿米粥!” 见刘正先这么识相,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交代道: “米粥的质量要向慕容姑娘这里看齐,朝廷是有规定的,违者严惩不贷!” “是,大人!”刘正先目不斜视大声说道: 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叶明盛,刘正先,慕容怜云还是有些不服气,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不过叶明盛这一次并没有給她说话的机会,看着她严肃的说道: “慕容姑娘,你可知我丰州已颁布规定,官府以粮食指导价,收购个人手中处口粮外所有多余粮食?这些粮食要由官府统一供应,按需分配?”叶明盛话音落下,听到问题的慕容怜云微微一怔,似乎是并没有想到叶明盛会拿这个做章。 见此叶明盛也没有在和她多做纠缠,旋即转身离去。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叶明盛就是返回了自己的总兵府,坐在书房中叶明盛中缓缓打开了原主珍藏的画像 看着画像中那棵桃花树下,倾国倾城的白衣佳人,叶明盛嘴角微微泛起了一抹笑容。 老天爷待他叶某人还是不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虽然不知道为何,她要用慕容怜云的名字,但是既然她这么做了,叶明盛自然也不会拆穿她。 叶明盛坚信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获得,她也不会是个例外,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自己所采用的方式方法了 她可不是王白氏那种女人,自己可以凭手中权势,以势压人,就可以让她为自己患得患失。 像这种豪门明珠,天之骄女可不能急于求成,正所谓欲速而不达,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自己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才能品出那个般滋味来。 次日,叶明盛在一片玉替横陈中,缓缓醒来,可能是昨晚的战况过于激烈,导致叶明盛消耗过大,这生物钟竟然也是跟着失了灵,让叶明盛这一觉睡到了巳时。 感受到腰部的隐隐痛楚,叶明盛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凡事一定要节制。 可能是感受到了叶明盛醒了,躺在一旁的槿玉也是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明盛,她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白嫰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在叶明盛的注视下,低着头满是娇羞的小声说道: “少爷,你昨晚上好蒙,奴家都快被你弄散架了” 看着槿玉这个欲罢换休的小模样,如果不是已经弹尽粮绝了,叶明盛那是恨不得再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强压住心中的浴火,叶明盛在槿玉的贴身服侍下,刚穿好衣服梳洗完毕,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叶东汇报说 “少爷,刚刚刘大人送来消息,慕容玉良将他府上的一千石粮食,全都捐给了府库,所以刘大人请示,这粥厂还办吗?” 叶明盛闻言眉毛一挑,淡淡的说道: “我既然说了,那自然是要办的,而且还要办好!告诉刘正先,让他派几个能吏办差,不要给我出了纰漏!” 有了自己昨天的敲打,慕容玉良的反应,叶明盛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既然慕容玉良这么识相,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在府上简单的吃了点小米粥后,叶明盛便是打算出府去看看裴智秀,前段时间裴智秀跟他商量,说她整日待在总兵府中无聊,希望能在城中开一个医馆救治民众,悬壶济世,造福百姓。 对于裴智秀的这个小要求,叶明盛本能的想要拒绝,毕竟裴智秀现在的是他的女人,按照大周风俗而言,是不应该在经常抛头露面的。 不过当时叶明盛看着裴智秀眼神中的希望,他的铁石心肠也不由稍稍一软,裴智秀是最早跟自己,在自己身边这段日子一直是默默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既不要金银,也不要名贵首饰,也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什么要求。 更何况当初自己答应过她,要帮她完成她作为一个医者的梦想! 叶明盛虽然不是季布一诺千金,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活在世上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个钉,对自己女人的诺言,岂能轻易食言而肥? 而且叶明盛也不希望一个济世大医,因为自己的占有欲,成为自己养在总兵府的金丝雀,天天郁郁寡欢。 待在府中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槿玉憧憬向往的,但这样的生活对裴智秀而言,或许却是另外一种滋味 相信有裴智秀的存在,丰州原本一些不该死的民众就可以活下来,身处边陲战乱之地的丰州也可以少一些悲伤与眼泪,更多的人可以享受阖家团圆的欢乐!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明盛答应了裴智秀的要求,并且还亲自选址,为裴智秀的医馆在城中选了一处好位置,让裴智秀早晚能够回府休息,除此之外他还派去几个亲兵,给裴智秀的医馆打杂。 对于叶明盛的安排,可以继续医者梦想的裴智秀自然是非常的开心,她每天坐着马车往返于医馆和总兵府,时间过的非常充实,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开心的裴智秀像小孩献宝一样,一直想要叶明盛去看看她的医馆怎么样,叶明盛虽然应允了下来,但是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履行自己诺言。 昨天晚上的时候,在叶明盛的贤者时间里,裴智秀也是十分幸福的跟叶明盛说起她在医馆中的一些趣事,言语中十分期待叶明盛去看看。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叶明盛就不打算再拖了,今天就去医馆中瞧上一眼,重温一下和裴智秀昔日的种种。 叶明盛想的很好,然而当他满怀兴致的叶,换上一身便装,带着一些亲随,刚一走出总兵府还没有走出多远,就是和匆匆前来的贺敬云撞上了。 “贺将军,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看着面前神色严肃的贺敬云,叶明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尽管在自己的一番敲打下,贺敬云已经非常老实了,也没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了,但是叶明盛看的出来,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并没有完全跨过去,还不是百分百的想要投靠自己。 除了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务外,贺敬云很少主动找自己汇报工作,而一旦当他主动找自己的时候,那肯定就是出了一些事情。 而通常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叶明盛愿意看到的好事情! “大人,卑职有要事禀告!”贺敬云躬身说道 见果然如此,叶明盛微微皱眉,诸事缠身的他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准备忙里偷闲。兑现自己诺言,去看看裴智秀的医馆怎么样,现在要是不去,自己下次在有时间,就说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见到叶明盛有些犹豫,贺敬云上前一步,压地声音说道: “大人,我收到消息,王牧之要来了!” 叶明盛闻言顿时心中一惊,随即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肯定又是去不上了,旋即转身回府道: “进来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总兵府的书房,让叶东给贺敬云上了一杯香茶之后,叶明盛向着贺敬云问道: “具体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有一个朋友,在陈指挥使手下做参将,他前两天给我来信让我小心一点!” “说陈指挥使对大人您上次托病没有参加,昌庆府的会议非常不满,不仅打算扣除,预定分发给我丰州军一半的钱粮,更是打算让指挥佥事王牧之大人来丰州巡视!” 贺敬云话音落下,叶明盛眼睛微咪,惊诧之余也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大概是半个月之前,陈德昌给叶明盛来了命令,让叶明盛来昌庆府参加会议,叶明盛得到消息后没有多想也是准备去的 但是就在临行前两天,意外发生了! 霍三收到消息,说白仁轩这段时间,一直在向陈德昌进言说自己狼子野心绝非忠良,希望陈德昌拿下自己收回丰州的兵权。 而在白仁轩三番五次的劝说下,陈德昌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挺叶明盛了,态度有些暧昧不清,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得到这个消息,在看了看陈德昌让自己去昌庆府参加会议的命令,叶明盛的心难免不犯嘀咕,有些担心陈德昌给自己玩一出,肉包子打狗,让自己有去无回了! 尽管陈德昌不一定这么做,但是自己到了昌庆府,到了陈德昌的地盘,那就是任人拿捏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它就怕万一! 万一他陈德昌真的听了白仁轩的鼓动,把自己软禁在了昌庆府,然后在派一个人,一支部队来丰州接替自己,那叶明盛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毕竟陈德昌是振武军指挥使,是振武军的一把手,自己不在丰州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只要袁嵩,林怀武等人不想谋反,那就只能接受陈德昌的领导,到了那个时候,叶明盛在丰州的苦心经营,就全都是为陈德昌做了嫁衣! 老话说的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叶明盛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但是他也不想让自己置身于陷阱。 可是如果不去昌庆府呢,自己首先就是名义上站不住脚,陈德昌是指挥使,是自己的上司,让自己去参加会议,自己不去这就是抗命不遵。 陈德昌完全可以以此为由,惩戒自己,甚至极端一点,可以就此免去自己振武军,虎威将军,丰州总兵的官职,让自己听候发落! 当然以目前辽阳的局势来看,出现这种可能性很低! 陈德昌不太可能在大战之前自断臂膀将自己免职,不过不去参加会议,肯定会得罪陈德昌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现在叶明盛在各个层面上,还需要陈德昌的支持与帮助,所以不去昌庆府参加会议,对于叶明盛接下来势力的发展,方方面面上肯定会有一些不利影响 就在当时叶明盛斟酌利弊,有些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风险的时候,霍三安插在第三营统领梁学章府上的细作再度得到消息,有人悄悄在深夜给梁学章的府上,送去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只有梁学章一个人知道,细作不得而知! 尽管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梁学章的,信的内容又是什么。 但是叶明盛知道一点,梁学章是陈德昌在自己这里的眼睛,所以叶明盛很难不认为,这封信是陈德昌给梁学章的。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叶明盛想的没有错,信真的是陈德昌写给梁学章的,那么在当时那个节骨眼上,陈德昌准备让梁学章干什么呢? 会不会是让梁学章等自己在昌庆府被软禁后,协助前来接替自己的人,掌控丰州局势呢? 意识到这个可能,左右为难的叶明盛,立刻就是做出了决定! 他派林怀武去了昌庆府,让林怀武告诉陈德昌,说自己得了病下不了床,这次的会议去不了了,等他病愈之后,会亲自向陈德昌请罪。 陈德昌的反应,在叶明盛的意料之中,他把叶明盛派去的林怀武,喷了一个狗血淋头,还让林怀武给自己带回了,陈德昌措辞十分严厉的亲笔信,不过除此之外,陈德昌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预定要给自己的钱粮,也都是按时发放了 因此当时叶明盛还很庆幸,以为自己有惊无险度过了这道难关,现在看来应该是陈德昌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叶明盛十分认真的向着贺敬云问道: “你的消息源可靠吗?” 贺敬云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 “我这个朋友,是陈德昌的旧部,跟了陈德昌十年了,陈德昌非常信任他,他这一次是担心我受到牵连,所以才把消息透露给了我,让我早有防范!” 听到贺敬云这么说,叶明盛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 “贺将军,你能将消息说出来,我很高兴!” “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见叶明盛脸上露出了笑容,贺敬云神情也是轻松了一些开口回答道: “贺将军,你那个朋友可曾透露给你,王牧之他什么时候会来丰州?”叶明盛又是继续问道: “最快应该是在七天之内,慢的话应该也是在这半个月的!”贺敬云想了想说道: 贺敬云貌似也是知道,叶明盛接下来会问什么,也不用叶明盛问他就主动说道: “我那个朋友没有告诉我,陈德昌让王牧之来丰州巡查,是想要干什么,他只在信中跟我提了一句,说陈德昌在决定让王牧之来丰州之前,跟王牧之密谈了半个时辰!”贺敬云跟叶明盛把该说的都说了后,直接就是告辞离去,没有在叶明盛多待。 尽管他走后,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让叶明盛,去探望一下裴智秀的医馆,但是知道王牧之要来的消息后,叶明盛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兴致? 贺敬云虽然没有说明这个消息的具体来源,但是叶明盛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原因则在于首先事情的发展符合逻辑,也基本符合陈德昌的行事风格,其次叶明盛想不明白,贺敬云拿这种事情,骗自己能给自己挖什么坑,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不过叶明盛认为贺敬云消息的来源,未必是他那个在陈德昌身边做参将的挚友 想到这里为了防止自己记错了,叶明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翻找了起来。 这本小册子,记录的就是霍三为他搜集的振武军七品以上的武官的履历,以及生平的一些事迹。 看了半晌确定自己没有想错的叶明盛,这才合上小册子,小心翼翼的将这本价值千金的小册子放回了原位。 振武军的参将,目前有五人,分别是聂英范,杨子平,徐恒丰,曾楠,曹广五人。 按照贺敬云的刚才的说法,他这个在振武军任参将的朋友,跟了陈德昌十年了,这五人中符合这一要求的只有聂英范一个人,不过五人中的杨子平也是跟了陈德昌八年多了,四舍五入,也可以算十年。 剩下的三人中,曾楠,曹广是王牧之的人,至于徐恒丰则是公孙家的女婿,别说挚友了,应该和贺敬云面都没见过。 而根据小册子上,对聂英范,杨子平的记载,叶明盛并没有找到这二人,和贺敬云有什么交际的过往! 凭此结论,叶明盛大胆猜测,贺敬云这个口中的挚友应该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实际上他的消息来源,应该是另有其人 至于贺敬云真正的消息来源,叶明盛心中多少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贺敬云为什么会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让自己有机会提前准备呢? 一时间叶明盛还真是有些搞不清楚,贺敬云的内心到底在想写什么! 当然这个并不重要,在自己的限制下,贺敬云这个总参谋长,主要工作就是训练新兵,为其他作战部队提供兵员。 其他的像人事群,财权,都跟贺敬云没有关系,就算他心里还藏着不甘,也对叶明盛构不成威胁,叶明盛一句话就可以灭了他! 眼下的当务之急,肯定是怎么妥善处理,王牧之到来的这件事情! 王牧之此行兴师问罪,这是毫无疑问了,说不定陈德昌给他准备什么了手段,让他用来对付自己 不过叶明盛觉得,王牧之此行应该不仅仅是兴师问罪! 如果是那样的话,陈德昌没有必要让王牧之来。指挥同知公孙衡是更好的选择,相较于耿直的王牧之,世家出身的公孙衡处事相对更加圆滑一些,对事情的尺度把握也很精准! 不仅如此现在昌庆府周边,宋辉以剿匪为名重兵集结,尽管宋辉不太可能,在冰天雪地的时候突然爆发,但是双方战争气氛,还是非常紧张的。 除此之外因为振武军基层武官,很多都是王牧之当年在神武军的旧部,整个振武军他们只听王牧之的。 陈德昌虽然身为指挥使,但是即便他想要做什么部署,也得和王牧之商量着来,因此昌庆府现在可以说是离不开王牧之的!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陈德昌还把王牧之派了过来,叶明盛觉得自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不管陈德昌,王牧之有什么招数,自己都要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广宁府,崔家大院中。 崔绍,安妙依正围绕着棋盘,激烈的厮杀着,执黑棋的崔绍,在棋盘上牢牢的占据着上风,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波的攻向,处于守势的白棋。 崔绍的攻势虽猛,但是安妙依手中白棋的防守,却是坚如磐石,虽然落入了下风,但是在节节抵抗中,始终都保持着翻盘的希望,让崔绍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下一步都必须保持警惕。 “姨夫,叶明盛手下有两万人了吧?”望着棋盘安妙依落下了一枚白棋,看似无意的突然说道: 面对安妙依的突然询问,崔绍不动声色的落下一枚黑棋后,也是淡淡的说道: “算上他手下那些乡勇,民团,差不多应该有这些了,这小子确实是什么都不顾及,移民免税分地这一招出来,算是给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源,只要他养的起,五万,十万也是很快的事情。” “您这个舅舅都不搭理他,他要是想出头,当然要另寻出路啊!”安妙依轻声说道: 崔绍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 “女生果然外向,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已经替他说话了” 安妙依虽不是一般女子,但到底也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听到崔绍这番调侃,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有些羞恼的冲着崔绍说道: “姨夫!” 崔绍笑了笑后,稍显无奈的说道: “论关系,这叶明盛是我外甥,他若是寻常人,我照拂他一二,也没有什么难的” “但他是振武军的大将!丰州的总兵,割据一方的叶大帅啊!” “这就不行了,妙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在我的位置上,在如今的局势下,宁愿少做也不能多做,每走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听到崔绍这么说,安妙依神色也是严肃起来,落下一枚白棋挡住了崔绍的攻势后,她轻声说道: “姨夫,您就这么看好宋辉吗?到现在还在他的船上,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妙依,你错了,说句认真的,我并不在乎是宋辉赢,还是陈德昌赢,又或者是叶明盛那个小子,走了狗屎运杀出一条血路,异军突起!” 品着崔绍的话,安妙依美眸闪烁了几下,似乎是若有所悟。 确实以崔家的体量,实力,完全可以等到最后的胜利者出来在站队,无论谁是最终的赢家,他们要想稳定住整个辽阳,都必须需要崔家的帮助,所以崔家完全没必要现在就迫不及待的下注,承担下注失败的风险 不过虽然感觉崔绍的策略很高明,但是安妙依心中却也产生了一个疑问,又是落下一枚棋子后,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望向崔绍。 安妙依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崔绍却是已经想到了她想要问什么笑着说道: “不站队确实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你姨夫我既然敢待价而沽,那自然就有信心笑到最后,有人会赢,但崔家绝不会输!” 感受着崔绍话语中透露出的强大信心,安妙依心中不由为之一震,心中对崔家实力的评估,不由更上一层楼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绍和安妙依的这局棋,也是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安妙依的白棋虽然数次兵行险着,试图逆天改命,但是奈何崔绍的黑棋大势已成,坚持到了用尽了浑身解数的安妙依只能是苦笑着投子认负,接受了棋局的失败。 虽然赢了安妙依,但是崔绍神色依旧是四平八稳,看不出喜悲,他用一块白布擦了擦手,又饮了一杯清茶后,向着安妙依问道: “朝堂局势如此,你父亲他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崔绍问起自己的父亲,安妙依俏脸上浮现出些许哀色,摇了摇头说道: “太医说我父亲他已经是病入膏肓,现在无非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见证了大周封狼居胥,犁庭扫穴,最为辉煌的时候,要死了的时候,也要在洛安见证大周的分崩离析” 话音落下安妙依两行清泪从美眸中滑落,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她有些低落的说道: “除了安排好我们一家人外,他已经把家族的权力,全都交给我三叔了!” 崔绍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幽幽的说道: “河图兄,就这么信得过安之榕?那人此次若是栽了,安之榕必死无疑,你们安家”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虽然不喜我三叔,但是这些年要是没有他,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我们安家也早就败了,哪里还有今日?” “更何况这些年我父亲他病重这么多年,家里面好些人,都已经认定了他是家主了,就算我父亲不给,其实区别也不是很大!”安妙依面带苦涩的说道: 昆山侯安家,和辽阳崔家,这两家虽然因为彼此之间家主安河图,崔绍是连襟,当年又都在洛安求学,彼此之间关系很好,但是其实再好,也不至于由安妙依来代表安家,来给崔家老祖宗拜寿 毕竟大周现在的民风,民俗,还偏向于保守,无论是上层门阀世家,还是底层民众,都认为女子应该三从四德,恪守妇道,不应该随随便便抛头露面,尤其是像安妙依这样,还未成婚的小娘子,更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待她未来的夫婿! 绝不应该在没有男性亲属的陪伴下,一个人带着奴仆随从,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到辽阳来代表家族给亲戚祝寿! 那么既然明知道安妙依此行,是有背世间伦理,民风民俗的,一旦事情被大肆宣扬出去,对本就因为褒姒转世,祸国殃民,导致名声不是很好的安妙依,又会是一次重大打击,那么为什么安家还允许了安妙依此行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 安妙依代表安家,来给崔家老祖宗祝寿,这件事情实际就是一个幌子! 她此行的真正意图是来投奔崔家的! 这也是为什么崔家老祖宗过寿,过去了这么久,作为拜寿的安妙依还留在崔家,没有离开的原因所在! 安妙依的父亲,昆山侯安河图,虽然因为当年为国征战,身受重伤,身体很不好,但是身体上的痛苦,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政治嗅觉,与对局势的判断与观察! 安河图意识到,朝堂之上脆弱的平衡将会被打破,大周即将迎来巨变,礼乐崩坏,局势将会陷入到混乱之中! 在这样一个大局势下,安家虽然是世家门阀,但也很难独善其身,而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了规则秩序的约束,女子的美色就是祸害! 甚至可能是家族衰败的源头 而偏偏他的女儿,就是以美艳,妩媚而天下闻名的“褒姒转世!” 这让安河图内心非常痛苦,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女儿能够获得幸福,安稳度过一生, 但是作为一家之主,安河图他也很清楚一旦乱世到来,无数垂涎安妙依美色的男人,将会再也无法抑制他们的欲望,势必会将安妙依视为一个玩物一样争抢。 安家在世家门阀中,实力虽然也已经不算小的了,但是乱世当中兵马才是王道,而武勋起家的安家,传承到现在在军中已经是非常式微了,因此在对方的刀枪逼迫下,安家为了生存,能够做的就是将安妙依交出去。 而那些人对安妙依的争夺,大概率会连累到安家,将安家也置身于危险当中!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安河图再三思索之后终于是做出了决定,他让女儿以拜寿为名低调前往崔家,投奔他的好兄弟,也是兼妹夫的崔绍,远离洛安这个名利场。 安河图这么做一来是考虑到,离开了洛安这个名利场,安妙依身上的关注度,相对来说就减少了很多,这样也会更加的安全。 二来相对于洛安这个权力中心,位于边陲的辽阳是是非非,能够少很多,而崔家作为辽阳三阀之首,在辽阳足以庇护住安妙依。 就算再不济,崔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给安妙依一场假死,让安妙依改名换姓,做一个富贵平安的寻常百姓。“妙依,你知道叶明盛手下有一支将近三千人的骑兵吗?”崔绍看向安妙依,平静的说道: 安妙依闻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有所耳闻,据说叶明盛让一个招安来的土匪,统领他手下的骑兵,这支部队目前驻扎在响水原,保护大隆昌的商队。” 安妙依说完,崔绍有些感慨的说道:“宋辉以整个辽阳的财力,手下的骑兵也不过是万余人而已,叶明盛以区区一州之地,就积攒出了三千骑兵,当真是不反” 听着崔绍对叶明盛的夸赞,安妙依微微皱眉,才思敏捷的她能够听出来,崔绍的这番话是话里有话,并不是真的在夸叶明盛。 安妙依想的没错,果不其然崔绍下一句,便是向着安妙依说道: “妙依啊,你可知叶明盛,麾下的这些骑兵是从何而来?” 崔绍的话触及到了安妙依情报的盲区,她也没有不懂装懂,在崔绍目光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见此崔绍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契丹!” “叶明盛在和契丹人做交易,他为了战马不仅把契丹人战俘送了回去,更是还想要用手中的军械武器卖给契丹人!” 听到崔绍的话,安妙依也是不由大吃一惊,红唇微张,尽管已经了解叶明盛之前的种种举动,知道叶明盛胆大包天,手段很野,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未来夫君,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先不说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去,不仅叶明盛自己要被五马分尸,更是要夷三族的啊! 就说这契丹人可是丰州的头号敌人,把自己的武器卖给自己的敌人,叶明盛这是得失心疯了吗? 尽管知道崔绍生性稳重,绝不会拿未经证实的事情来说事,更不会拿这种事情跟自己开玩笑,但是安妙依还是有些不相信,叶明盛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在安妙依万分疑惑之际,崔绍又是继续说道: “要想神不知,除非己莫为,叶明盛办的这些事情,已经让陈德昌知道了,陈德昌很是震怒,在昌庆府给叶明盛安排了一场鸿门宴” “不过叶明盛这小子还算机灵,提前察觉到了风声托病没有去,要不然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于乱刀之下,身首异处了!” 听着崔绍越说越真,安妙依不免有些担心叶明盛的处境了,旋即向着崔绍请求道: “姨夫,叶明盛来辽阳不到半年,就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假以时日他不是没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您明面上不能帮他,暗地里也是可悄悄施以援手的。” “您现在要是帮他,那就叫做雪中送炭,但凡这叶明盛有点良心,就肯定会对您感恩戴德,想着日后报答你的!” 崔绍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妙依啊,你这是关心则乱,叶明盛所处的局势虽然不是很好,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只要他自己不送上门去,那么至少在现在,无论是陈德昌还是宋辉,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手握两万大军,而且这小子还算是有本事,将这两万大军经营的是针扎不进,水泼不入的,从上到下大多都是忠心耿耿,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对军队的控制力这么强,这非常难能可贵” “据我所知,无论是陈德昌,又或者是宋辉,都是想要拉拢他麾下的那几名悍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断然拒绝,吃了闭门羹,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也只不过是收买了几个都头的小官罢了” “陈德昌虽然对叶明盛的小心思很愤怒,但是宋辉给他的压力很大,所以他现在对叶明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本来振武军对宋辉各个方面都是劣势,要是再没了叶明盛这两万人支援,他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据我推算陈德昌就是敲打一下叶明盛,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和叶明盛撕破脸,陈德昌他也怕他前脚拿下叶明盛,后脚叶明盛就投入到宋辉的怀抱里了!” “他顶多就是在钱粮方面上拿捏拿捏叶明盛,让叶明盛后勤吃紧!不过有响水原的那条商路在,安之榕就得帮叶明盛,叶明盛的日子虽然不会很好受,但勒勒裤腰带挺过去问题不大。” 崔绍的这些话,信息量非常大的,安妙依消化了好一会,才是意识到了崔绍话语中的潜台词,旋即问道: “姨夫,难道你觉得朝廷不会有援军来吗?” “以我来看不会有的,上官宏远虽强,但是他树敌太多了,宗室,勋贵,门阀,很多人都想要他死,大家都知道决战的时候快要到来了,都在加紧布置,现在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这一次就算上官宏远能够赢,我觉得他也要先应对来自雍凉的秦王,幽燕的赵复渠,这也是为什么宋辉,现在敢动手的原因所在!”崔绍沉声说道 听到崔绍这一针见血的分析,安妙依心绪十分的复杂,她之所以选择嫁给叶明盛,并不是因为在偷偷观察叶明盛这些日子里,对叶明盛一见钟情,从小生长在门阀家庭的她,早已经见惯了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没有那么的花痴。 尽管父亲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路,但是那并不是安妙依想要的,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永远寄人篱下。 “褒姒转世,祸国殃民”的骂名背了这么多年,并没有打垮安妙依,没有让她成为一个怨妇,整天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相反这磨练了安妙依的性格,让她的性格变的更加的坚韧,她心底里一直埋藏着一个梦,那就是总有一天,她要高高在上,让那些昔日在背后欺辱,嘲讽她的那些长舌妇们瑟瑟发抖。 在这个男性为尊的世道里,安妙依的心愿仅靠她自己是没有办法完成的,她需要依附一个男人,一个强大的男人,最好是一个能够君临天下,问鼎至尊的男人 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靠征服男人,从而得到天下? 虽然恨不能为男儿身,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但是安妙依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她很清楚自己对男人的诱惑有多么大,只要她愿意这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不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安妙依一直以来都是在暗暗物色值的托付的对象,但是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是安妙依要求太高,又或者是确实没有什么潜力股,总之在叶明盛出现之前,安妙依一直都没有一个令她满意的人选。 而叶明盛的出现,则是让安妙依眼前一亮,这个男人虽然出身卑微,相貌平平,放在洛安那么多年轻子弟中,宛如沧海一粟般十分不起眼,就连做武官,也都是武艺稀松,不善征战,着实一个混子形象 但是越观察叶明盛,安妙依就越觉得叶明盛不同凡响,叶明盛城府深沉,能屈能伸,不拘小节,面厚心黑,心狠手辣。 至于那传闻中的鹰视狼顾之相,更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安妙依下定了最终的决心。 而现在她和叶明盛婚事,各项工作也正在有序进行当中,只等明年开春之后,便可以正式成亲嫁进叶家,成为叶明盛的正妻。 因此在这样一种一荣俱荣,一损既损的情况下,安妙依自然是对叶明盛的处境感同身受,希望叶明盛发展的越来越好 看着安妙依神色的变化,崔绍喝了一口清茶后,淡淡的说道: “以我来看陈德昌接下来肯定会寻求,从叶明盛这里调兵前往昌庆府,这对于叶明盛来说,就是一个考验了,叶明盛只要脑子没坏,就肯定不会让陈德昌从他这里调兵,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 “振武军需要叶明盛,而他现在也同样需要振武军这杆大旗,如果拒绝了陈德昌,那么就相当于是跟陈德昌彻底撕破脸了,这对于叶明盛来说就很危险了,这意味着他连名义上的援兵都不会有!” “一旦让宋辉察觉到了,叶明盛和陈德昌之间的关系的破裂,他十有八九就会先打丰州,反正对于他而言,无论是丰州还是昌庆府,都是需要剿灭的对象。” “既然如此何不柿子先挑软的捏?把叶明盛在丰州发展的成果吞了,接下来对付昌庆府的振武军,也将会更有把握!” “所以叶明盛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既要拒绝陈德昌的派兵要求,但也不能跟陈德昌撕破脸,要维持住他和陈德昌之间脆弱的平衡,这就很考验他的手段了” 听着崔绍竟然破例跟自己讲了这么多,安妙依意外之余,也是意识到了叶明盛所处局势的危险,沉吟了一下,没有想到什么好对策的她,期望目光旋即看向了崔绍。 “姨夫,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吧!” 崔绍笑着说道:“你应该相信他的政治智慧,他对付王老棍子那一招,当真是妙不可言!” “时机现在对叶明盛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选择一个好的时机下场,胜过数万雄兵!” 感受着崔绍言语中的深意,安妙依美眸中浮现出一丝精光,她终于明白崔绍非常会跟自己讲这么多,这些话并不是给她讲的 丰州,总兵府中。 一身黑袍的霍三,十分低调走入了叶明盛的书房,向着叶明盛恭敬的禀告道: “大人,我刚刚收到消息,王牧之带着一百多人,已经从昌庆府启程了,预计大概两天时间,就会抵达丰州”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还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自从贺敬云告诉自己,王牧之要来的消息后,叶明盛就立刻安排霍三根据这个消息,开展后续的工作,很快霍三的工作就有了成果,确认了王牧之要来丰州的消息是真的。 得到消息的叶明盛,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布置,另一边也是在等陈德昌给自己消息。 如果说陈德昌提前通报,告诉叶明盛王牧之要来巡查,这是一种情况! 而如果陈德昌不说,然后让王牧之来打一个突然袭击,那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叶明盛需要区别对待,所以叶明盛一直在等消息,看看陈德昌究竟会选择哪一种,现在看来陈德昌选择的是后者。 “梁学章有什么举动?”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他没有什么异常,每天就是往返于军营和家,生活的很规律没有什么异常”霍三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叶明盛似乎是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便是接着问到: “人手准备的怎么样了?” “全部就位,等大人一声令下,梁学章他们几个败类就可以人头落地!”霍三沉声说道: “很好!”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招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但是作为决策者,叶明盛要考虑到各种情况的发生,既要对事情的发展保持乐观,但也要应对好,最坏可能的出现! 想了想叶明盛觉得还是要做好更为慎重的准备,旋即交代道: “启动甲三,一旦二号目标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霍三有些意外,但是处于本能他还是立刻的点了点头。 “不要让你的人在跟着王牧之了,既然他们想来,我等着他们便是了,这些日子霍三你们也辛苦了!”叶明盛笑着安抚道: “为大人效力,是我等的荣幸!”霍三适时表着忠心。 叶明盛闻言,看着霍三恭谨的样子,觉得应该给这个家伙一点甜头尝尝了,旋即开口说道: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准了,我会为你安排的!”“你们部门的名字,我也给你们想好了,就叫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霍三你为处长!直接向我负责,级别就先定在正八品!” 一边说着,叶明盛笑着从抽屉中,取出了一张自己签发,并且盖上了他丰州总兵大印的委任状递给了霍三,与此同时听到屋中消息的叶东,也是捧着一件正八品的武官服饰,递向了霍三沉声说道: “恭喜霍处长了!” 双手从叶明盛手中接过委任状,在拿过官府,霍三是再也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他虽然不知道这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是一个什么机构,但是正八品的武官衔,就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了。 自从跟着叶明盛办事后,霍三也是挣了不少的银子,不仅住上了两进的院子,更是养了好几个小娘子,日子过的非常滋润,比以前跟在霍孝礼身边要强多了。 而在物质需求得到一定的满足后,霍三就开始寻求精神上的慰藉,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霍三希望提升他的社会地位············· 尽管整个丰州文武官员都知道,霍三是叶明盛的忠犬,是为叶明盛办事的,因此看在叶明盛的面子上,他们表面上态度也很好。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仍旧是把霍三当一个地痞流氓来看待,霍三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想要改变这一切,他不想要永远活在阴暗里,他想要站在阳光之下,让自己奋斗的成果,能够封妻荫子,传承于后代。 而在大周这样官本位社会里,霍三的诉求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满足,那就是摇身一变成为官员! 因此思前想后了一遍后,霍三鼓起勇气请求叶明盛,赐予他官身! 尽管霍三的诉求,对于现在已成小藩镇的叶明盛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满足霍三。 但是对御下之术越来越有领悟的叶明盛,很清楚一个道理,轻而易举得到的往往不会珍惜,既然霍三这么渴望,他可以适度的吊一吊他的胃口然后再给他。 这样一来可以让霍三珍惜他的官身,轻易不敢做些过分的事情,二来也有助于增强他对叶明盛的忠诚度。 所以在霍三最开始提的时候,叶明盛随便找了几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但是在最后叶明盛又给霍三留下了一丝希望············ 看到了希望的霍三,更是尽心尽力的叶明盛卖命,将叶明盛交代下来的几件事情办的非常好,因此看着事情拿捏的差不多了,叶明盛这次才打算满足他的心愿。 满心欢喜的霍三换好了武官的衣服,激动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叶明盛面前,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十分真挚的讲道: “大人恩典小的没齿难忘,今生今世我霍三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 就在叶明盛这边默默准备的时候,丰州到昌庆府的乡间小道上,一队骑兵正在快速的行进着。 这队骑兵大约百余人的规模,打着振武军的旗帜,以及一面王字将旗,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们的速度非常的快,一个上午便是行进了大约三十里地,到了晌午太阳日头高照,大家人困马乏,因此便是停留在了一处小溪旁稍作休息 “大人,这陈老贼让您前往丰州去对付那叶明盛,绝对是没安好心,您这是何苦接这个苦差事呢?” 振武军参将曹广吃了几口干粮后,实在是压制不住的心中的愤懑,向着一旁正在喝水的王牧之问道: 自从是得到了陈德昌的任务后,意识到事关重大的王牧之,便是将手头上的工作稍作交接,便是带着手下这一百多名心腹亲兵,向着丰州进发,想要会一会叶明盛,看看他这条强龙,究竟能不能压住叶明盛这地头蛇············ 听到了曹广的话,王牧之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见王牧之不说话,曹广继续说道: “大人,这姓叶当年在禁军和昭武营中,虽然名不见经传,没听说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这两年他可是出尽了风头,先是在宫都把柳京给干了,而现在在辽阳那更是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 “杀了不知道多少的土匪和契丹狗,大人就咱们这一百来人·············”说到这里曹广有些欲言又止,但却是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似乎也是知道曹广是什么德行,王牧之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看了曹广一眼后淡淡的说道: “有话就继续说完,别放屁放到一半憋回去!” 曹广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大人,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就是就事论事,那叶明盛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就咱们现在这点人手,在丰州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以前以为这姓叶的是陈老贼的人,结果这次陈老贼让他来昌庆府开会,这叶明盛根本不搭理他,陈老贼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人您何必去给他擦屁股呢?” 曹广的话说完后,便是望向了王牧之,在他的注视下王牧之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现在大敌当前,这点个人得失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这叶明盛一天还是大周的官,一天还是振武军的官,我就管的了他!” 王牧之这话虽然斩钉截铁,十分的自信,但是听到这话的曹广,却是隐隐有些失望·········· 王牧之虽然身为振武军指挥佥事,从三品的武官,比叶明盛这个正五品,虎威将军,丰州总兵不仅高了三级,还是叶明盛的上司,但是作为王牧之的亲信,曹广知道对付叶明盛,王牧之手上并没有多少牌,更何况此次还是在丰州,叶明盛的主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想到这里曹广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希望王牧之手上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吧,要不然就真的难了。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之后,王牧一行人又是行进了一天左右的时间,进入到了丰州的地界。 看着响水原上一望无际的旷野,王牧之的脸色变的十分冷峻,承担着防备昌庆府主要军 事任务的他,肩上担子很大,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他也无暇分心其他,直到几天前陈德昌找到他时,他才知道了这片叫做响水原的道路上,隐藏着怎样的罪恶············· 王牧之手下这一百多名精锐骑兵的出现,很快就是被守备在响水原的丰州军骑兵斥候发现,一炷香之后上千名骑兵,就是将王牧之等人团团包围住。 对此王牧之本人虽然淡然自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他身旁的曹广以及这一百多名的亲兵,则是立刻紧张起来了,生怕出什么意外。 领兵前来的郭志平,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王牧之,但是看着眼前这群人打着的振武军旗帜,以及那王字将旗,他立刻就是意识到了,眼前这名被这些精锐骑兵,拱卫在中心处,气度不凡,威风凛凛的战将是何许人也············· 但这也让郭志平心中十分疑惑,如果他猜得没错,像这样的高官前来,上面理应是应该打个招呼,让他准备一下啊! 可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啊! 尽管已经大概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传闻中振武军指挥佥事——王牧之,但是郭志平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王牧之本人,震惊之余也是不敢完全肯定,为了避免误会他当机立断打马上前大声询问道: “来将何人?” 扫了一眼这名身着七品统领服饰的中年武将,王牧之淡淡的说道: “王牧之!” 尽管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郭志平心中还是不免心神一震。 不过很快他就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向着王牧之拱手行礼道: “卑职郭志平见过王大人,卑职甲胄在身,还请大人恕我不能施以全礼!” 王牧之闻言,打量了郭志平两眼,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无妨!” “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有什么要事?卑职能否帮上什么忙?”摸不清王牧之来意的郭志平继续问道: 既然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王牧之,但是郭志平就很疑惑王牧之,来到响水原是想要干什么的了············ 要知道响水原所在的塔河县和昌庆府并不接壤! 和昌庆府接壤的石泉县,而想要从昌庆府来响水原,得多绕好几百里的路,王牧之就算是来丰州,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先到石泉县,而他如果先到了石泉县,那肯定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而现在没有得到消息,然后在响水原看到了王牧之,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王牧之是直接奔着响水原来的。 王牧之肯定不会白白多跑几百里,就为了跑到响水原上溜一圈········· 意识到这一点郭志平,在一联想到这响水原对于丰州的特殊性,心中立刻就是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郭志平问题的王牧之则是神情一肃,沉声说道: “本将奉陈指挥使命令,特来巡查丰州军事,尔等还不前头带路!” 王牧之此话一出,郭志平顿时脸色微变,这王牧之前来响水原果然是没憋什么好屁 在他看来上面既然没提前给他消息说王牧之要来,那就意味着十有八九他老大叶明盛,应该也不知道此事,这同时也就说明一点,那就是王牧之是来打突然袭击了的。 郭志平虽然是土匪出身,涉足官场时日尚浅,对于官场上弯弯绕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上面派人来查你,而且还不提前打招呼,那很有可能就是想要搞你。 当然了王牧之不可能是专门来搞他郭志平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王牧之不可能这么自降身份,专门来搞他一个小统领。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王牧之是要借题发挥,来搞他老大叶明盛的! 明白这一点,郭志平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他一边领着王牧之等人的向着军营走去,一边悄悄向手下下达了命令··········· 一个时辰之后,郭志平才慢悠悠的带着王牧之等人,来到了他位于响水原中心处的军营。 看着眼前略显空旷的军营,王牧之环视了一眼旋即问道: “郭统领,你其他的兵士在那里?” “禀告大人,我手下的全部人马,都在这里了!”郭志平闻言笑容可掬的说道: 听到郭志平的回答,王牧之顿时眉毛微皱,见此他身旁的曹广,也是立刻站了出来,望着郭志平厉声呵斥道: “郭统领,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这座军营的规模至少能住四千人,而你现在只有一千多人,怎么的郭统领你手下的兵屁股那么大,一个要睡四个人的地方?” 见曹广出言不逊,郭志平心中也是有些恼怒,他虽然不认识曹广是谁,但是看着曹广身上从六品的服饰,他也就没有发作,只是平静的说道: “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叶大人本来是打算在这里驻兵四千人的,所以这里营帐的规模也就是建成了四千人的规模 “但是谁知道上面,将我们丰州这里钱粮克扣了一大半,没钱没粮哪里有兵?我们叶大人招不上人来,所以这座军营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千多人了!” “大人你要是觉得这座军营空旷,那就烦请大人你向上面,给我们调一笔钱粮如何?” “有了钱粮兄弟们都对大人感恩戴德,末将也保证不让这座军营热闹起来,不知大人觉得怎么样?” 听到郭志平管自己要钱粮,上一秒还气焰汹汹,狐假虎威的曹广,立马就是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也是知道陈德昌一直在克扣,丰州方面的钱粮,因此在这方面他们确实理亏············· 见曹广败下阵来,王牧之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军营身处走去,算是勉强解了曹广的尴尬。 将王牧之等人带到军营中中军营帐后,郭志平向着王牧之,拱手说道: “王大人,这里就是我军营中最好的营帐了,响水原环境艰苦不比昌庆府,还请大人见谅!” 扫了一眼帐内的陈设,王牧之似有深意的说道: “郭统领多虑了,我王牧之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什么环境没见过,你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大人您满意就好!有一点末将需提前禀告大人,这响水原靠近那匪首镇三山的老巢婆娑府,盗贼猖狂至极,时常有匪徒想要袭击营寨,所以军营中的兄弟们,都是提心掉胆的,睡觉都不敢脱衣服” “大人你手下这些兄弟面生,在军营中行走的时候,要是出现什么误会,末将可就真的百死莫赎了···········”郭志平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为难的表情。 郭志平虽然说的非常隐晦,但是王牧之一行人,哪里听不出郭志平的言外之意,纷纷对郭志平怒目圆睁,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相信郭志平此时,已经是被千刀万剐了。 见到自家统领被如此对待,郭志平身边的弟兄也是不甘示弱,也都是纷纷瞪了回去,营帐中的气氛一时间,就变的有些紧张了。 看着郭志平故作为难的表情,王牧之心中并没有多少气愤,相反他倒是有些感慨。 如果是一年之前在洛安,郭志平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一定会砍了郭志平的脑袋,用这个以下犯上家伙的鲜血,来让这军营之中所有的士卒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什么叫做军纪军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刚来时他王牧之意气风发,想要在辽阳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为首辅大人铲除宋文辉这个不识时务的东西。 然而很快他就是意识到了,辽阳的局势有多么复杂,危险,在这重重困难之下,原本锋芒毕露的他,也是成长了很多,学会了收敛,学会了隐忍。 深深的望了郭志平一眼,王牧之不咸不淡不带有丝毫感情的说道: “我知道了!” 看着无比平静的王牧之,原本已经做好他暴怒准备的郭志平,着实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是对着王牧之拱手躬身道: “既然如此,卑职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大人有什么需要,就请知会一声,我立刻就会赶来。” “好!”王牧之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 郭志平闻言,旋即转什么离去退出了营帐。 随着郭志平的离开,曹广在王牧之身旁气愤填膺的说道: “大人,这姓郭的欺人太甚啊!叶明盛当真是养了一条汪汪叫的好狗!” “看看这帮人,那里还是振武军?这明明就是他姓叶的私军!” “陈德昌这老贼,真他娘的养虎为患!” 对于曹广的话,沉稳了许多的王牧之并没有多表态,而是交代道: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让弟兄们收敛一些!” (我本来是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以及主角准备的后手,但是被书友“汤洒了”给猜到了,老实说被人猜到了,让我有些挫败感,所以我想了很久决定作出一些改变,这也是为什么我昨天卡文的缘故,因为要重新连接剧情,接下来的剧情,可能会有烧脑,但是我尽可能在爽快和逻辑之间,寻求一个最好的平衡!) Ps:快到500均订了,我想要建立一个书友群,各位书友有兴趣吗?深夜,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潜入进了王牧之的营帐之中 对于神秘人的到来,王牧之并没有意外,他沉声说道: “现在来到响水原了,你该开始行动了吧?” “不要着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神秘人微笑着说道: 王牧之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望着神秘人开口说道: “你让我来响水原,只是让我故布疑阵吧?你不会对这条商路下手的!” 王牧之的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话语中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显然他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打算这么办的。 对于王牧之的话,神秘人并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见对方这个态度,王牧之心中也是不免有了些许急躁,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了一会沉声说道: “首辅大人让我相信你,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叶明盛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以他对兵权的看重,我们想从他这里调兵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说完王牧之便是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俨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秘人身上。 在王牧之目光的注视下,神秘人似乎也是明白他现在是时候给王牧之一枚定心丸,所以幽幽的说道:、 “王大人,以叶明盛的自负,他不会来响水原迎接你的!” “接下来你只要在响水原待上几天,然后再去一趟新发县,让叶明盛注意到你,然后就可以前往丰州和叶明盛见面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把我带到叶明盛的面前,我就自有办法让叶明盛出兵了,大人你没必要知道太多,知道的太多无论对你对我来说,都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 ···················· 就在王牧之和神秘人在对话的同时,郭志平也在军营中的另一处营帐中,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在等候的这段时间里,郭志平也是在心中思考着事情,神色不住的变化·········· 当初知道振武军要来辽阳的时候,他最想要投靠的就是眼前的名声在外,战功卓著的王牧之! 毕竟天下之人都知道,王牧之是首辅上官宏远的心腹爱将,只要上官宏远不倒,王牧之未来当上三品指挥使,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郭志平也是想要大树底下好乘凉,借着王牧之的东风好出人头地! 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后来苦于没有门路,再加上担心王牧之看不上他土匪出身,所以选择了投靠当时势力还不是很大的叶明盛。 现在再看到王牧之,郭志平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郭志平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现在的他已经能够体会到他父亲郭占山,和大多数接受招安投降土匪们的心境·············· 军中的那些同僚,或许嘴上不说,但是他们心中的鄙夷,不屑,甚至是排挤,那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手下鱼龙混杂,出身来历各不相同的叶明盛麾下都如此,那麾下清一水正统武将出身,甚至不乏名门之后的王牧之麾下,那又会如何? 郭志平有时候想一想都有些不寒而栗,庆幸之余他也能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接受招安的土匪会选择再次反叛,放着好好的官军不当,重新落草为寇! 每每想到这里郭志平就会更加的感激叶明盛,军中的那些同僚,虽然用有色眼镜看他,但是作为大帅的叶明盛,却是对他一视同仁,信任有加。 不仅将全军绝大多数的骑兵交到他手上,更是不顾军中非议,将他提拔为了正七品的统领,让他一个招安归降的土匪,和那几个最早跟随叶明盛的老部下平起平坐! 郭志平很清楚,除了叶明盛这里,他在任何人的麾下,都不可能给他这个待遇,这种信任,让他来施展毕生所学,实现心中的抱负············· 老话不是讲过,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正是因为感激叶明盛的信任,所以郭志平才主动,将妻儿老小安排在了丰州城内,断绝了自己的所有后路!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郭志平要等的人才终于来了。 “志平,现在什么情况?”刚一进入到营帐之中,叶铁便是开口问道: 之前在营帐中的他,接到郭志平的消息,不敢大意立刻就是带着大营中的三千多人,撤到了五十里外的一处营寨去了,安顿好了这三千多人,叶铁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想和郭志平商量对策。 “我已经将王牧之他们,安排到了中军营寨哪里了,也安排了几个暗哨盯着他们,从目前来看王牧之他们,还算老实并没有弄什么幺蛾子!”郭志平将情况简单的向,叶铁介绍了一下。 叶铁闻言神情中的焦急,才是有所缓解,最开始接到郭志平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懵,不知道这个王牧之,怎么就突然杀到丰州来视察军事了,现在来看情况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注意到叶铁的神情变化,郭志平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这叶铁是叶明盛的头号心腹,既然他都不知道,看样子叶明盛确实应该不知道,王牧之突然造访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叶铁向着郭志平问道:“志平,你觉得这王牧之,是想要干什么啊?” 郭志平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修书一封,将这里的情况通传给总兵哪里去了,相信大人哪里自有决断!” “我觉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首先就是,看住王牧之,别让他到处乱窜,其次就是藏好咱们手下的兵马。” “上面只给了大人,不到一万人的名额,而现在光咱们这里,就将近有五千人,若是让王牧之发现这一点,肯定会给大人安一个私自扩军,意图不轨的罪名,到那时大人那边就被动了。” ‘嗯!’叶铁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是在沉吟中想起什么一样继续问道: “那大隆昌商号哪里怎么办?按照计划在有三天,他们又要送一批货去契丹了,我听他们的人说,这一批货可不少,光生铁就有上万斤·········” “没有办法了,只能是让他们先停几天!去朗家窝棚避一避风头”郭志平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郭志平的想法,叶铁面露些许为难之色,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郭志平的办法。 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大隆昌的商队停一天,说不定就要面对很多未知的风险,董建川肯定不会乐意。 但是现在事权从急,也只能是这么做了,要不然万一被王牧之给发现了,那说不得他们就要杀人灭口了··········· 老话说得好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在东窗事发的风险面前,大隆昌的商队停几天这就算不了什么事情了! ····················· ····················· 两天之后,丰州城冯记茶馆的包厢中。 身着便衣的叶明盛和古三思两个人,正一边看着戏台上正演的十分热闹的西厢记,一边喝茶聊天。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 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 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投至得云路鹏程九万里,先受了雪窗萤火二十年。 饿眼望将穿,谗口诞空咽,空着我透骨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休道是小生,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 也不知道这戏班子,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花旦,年龄虽小但已经是生的楚楚动人,尤其是这嗓子当真是妙不可言,声音婉转悠扬,将崔莺莺这个角色,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看着眼睛微闭,兴致盎然的叶明盛,古三思有些意外,他原本今天是前往总兵府,跟叶明盛商议要事的,不过这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商议,他就是被叶明盛拉到这里享受生活了。 叶明盛虽然看上去心情不错,但是古三思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他沉吟了片刻后,向着叶明盛,试探着询问道: “大人,这王牧之已经在响水原待了两天了,大人您就不担心,大隆昌商号的事情被他发现吗?” 叶明盛闻言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发现如何?不发现又如何?” 叶明盛的反问让古三思神色一怔,就在他揣摩叶明盛心意的时候,叶明盛就已经继续说道: “大隆昌商号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隐秘,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王牧之去响水原无非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他没那个胆子敢拿响水原的商路做文章!” 见叶明盛心中已有定计,古三思眼神闪烁了几下,似有所悟·········· 喝了一口杯中上好的铁观音,叶明盛看似随意的向着古三思讲道: “三思,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把王牧之来的消息放出去?”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有些迟疑,叶明盛见状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不要有什么顾忌,但说无妨!” 见叶明盛已经这么说了,古三思也只能是开口说道: “本来,我也是摸不准大人的想法,但是刚刚听到大人所说,我觉得大人这是在迷惑王牧之!” “王牧之此人虽然刚直了一些,但也不是傻子,如果咱们提前有所准备,他很有可能会发现什么端倪,这样他就会起戒备之心,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太好操作了,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根据大人所讲,我觉得王牧之此行之前,应该也是做过了一些准备,咱们丰州的情况,他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就算让各部准备,估计也都是做了无用功而已。” 听着古三思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叶明盛微微摇了摇头感慨道: “知我者,三思也···········” 有了最开始马三的经历,叶明盛心里很清楚,监察司一定会在自己身边,在丰州,安插眼睛和手的,而在霍三的情报部门,建立之初,叶明盛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霍三将这些眼睛和手找出来。 在情报工作上,霍三还算是很得力,这段时间挖出了不少人,为了麻痹监察司,对于这些人叶明盛采取的策略,主要是暗中监视,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有在那些关键部门,关键位置上的人,叶明盛才会让霍三制造意外,暗中送他们一程········· 这段时间丰州的实力发展并不小,以监察司在辽阳的情报网,就算叶明盛有心想藏也是根本藏不住的。 既然如此叶明盛索性除了封锁一些关键信息外,也就是让潜藏在丰州内部的眼睛将信息传回监察司。 回来辽阳这段时间,叶明盛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那位“沈师”,但是他能感觉到,沈建忠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己,只是他现在杂事缠身,暂时顾不上自己而已。 虽然如此但是沈建忠和陈德昌,都是上官宏远的人,所以沈建忠肯定会在情报上支援陈德昌,因此叶明盛相信,王牧之这一次肯定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叶明盛索性就让王牧之自以为得计,让他以为他的突然袭击,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心中欢欢喜喜又如何? 这就像是现在看戏一样,最先上台演出肯定不是什么名角,好戏在后面呢! 谈完了这些琐事,古三思向叶明盛汇报道: “大人,耶律康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三千契丹骑兵随时可以让他们佯攻新发县!” “干的不错!” 叶明盛睁开眼睛,看向古三思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叶明盛的称赞,古三思也不居功,依旧恭谨的说道: “还是大人舍得下本钱,那耶律康一听大人要给他那些财货,立刻就是答应下来了!” “哼,只是先放他在那里,让他给我保存着罢了,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我就会让他给我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叶明盛冷笑道:“大人,虽然准备了契丹人这一后手,但是在下觉的并不是很保险!”想了想古三思向叶明盛进言道: 叶明盛闻言来了些兴趣开口问道: “三思,你可有什么想法?” 古三思闻言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沾了沾茶水,然后在茶桌上写下了一个字··············· 看着这个字,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他摇了摇头说道: “三思,你的想法,我不是没有考虑到。” “但是这条老狐狸实在是太油滑了,不到最后谁都看不出来他想要干什么············” 听着叶明盛的话,古三思笑着说道: “大人我知道现在让那位出手不可能,但是咱们不需要他真的出手,我们只需要让王牧之,让陈德昌以为他出手了。” “大人,这慕容玉良能做的事情?咱们做不得吗?按我说大人要是做来,可是要比慕容玉良更要逼真!” 古三思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叶明盛就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细琢磨了一下古三思的话,叶明盛眼眸渐渐亮起,古三思的话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有了新的方向! 不过思路有了,可是具体该如何操作呢? 理论是理论,具体实践是具体实践,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有些期待的望向了古三思,在叶明盛的注视下,古三思低着头,将他所谋划的一切,向叶明盛和盘托出············ 半晌之后叶明盛听完他所说后,微微皱眉,神情有些凝重。 见到叶明盛这个表情,古三思问道: “大人,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这未免太过大胆一些,如果他不认,那就全完了!”叶明盛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大人,他会认的!大人你缺的,他有!而他缺的,大人你已经证明了你有!” “对于他而言,大人你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和那些人比起来,大人你的势力还太小,他可以赢的更多,不仅如此我想他还会尝试控制你,试图鸠占鹊巢············” “所以他只要不想放弃这最好的选择,他就必须要捏着鼻子将这件事情认下来!”说到最后古三思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显然他非常坚信他自己的判断。 仔细思量了一番古三思的话,叶明盛心中反复斟酌了一下利弊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古三思的想法。 现在他虽然有了契丹人扣边,这一个借口,来推推王牧之可能的出兵要求。 但是就这一手准备,也不是特别保险,如果古三思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不仅是双保险,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更何况这件事情,和上次古三思对契丹策略一样,即便是最终失败,叶明盛的损失也是微乎其微,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叶明盛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古三思的提议! ······················ ······················ 随着王牧之的到来,丰州的平静被打破,双方都在等着最后的摊牌时刻,就在这个时候丰州隔壁的婆娑府,也是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还是上次的地方,宽甸县的刘记饭馆中,在局势的变化下,利益的驱动下,刘鹏,蒋冲,刑大霖三个人,再次坐到了一起············ 看着沉着一张脸的蒋冲,刑大霖淡淡的说道: “听说蒋爷您,最近在山上的日子不太好过?” 刑大霖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是刑大霖的语气,却满是肯定的味道。 “哼!” 对于刑大霖的询问,蒋冲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肯定,但是他的态度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刑大霖见状笑着说道: “白虎山的消息,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不知蒋爷您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刑大霖此话一出,原本脸色很是难看的蒋冲则是有些意动,目光旋即集中在了刑大霖的身上沉声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我是有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问蒋爷你一个问题,你上次说过的,孙温,孙保这哥俩,你现在还能招呼的动吗?” 蒋冲闻言陷入了沉默,刚刚有所起色的脸色,顿时再次变的很难起来,良久他才恨恨的说道: “这两个狗东西!老几把登给他们几根骨头,就让他们摇尾巴了,要是没有老子照顾他们,他们能有今天吃香的喝辣的? “老子迟早要把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开膛破肚,看看他们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虽然对蒋冲现如今的处境有所预料,但是亲耳从蒋冲的嘴里听到这些内容,刑大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或许是镇三山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是他本就打算对付蒋冲,总之自从上次见面的一个月后,镇三山就开始逐渐,肢解蒋冲的势力。 首先安排的他的侄子郑启良以及一些亲信,去蒋冲的马队担任副将。 其次将蒋冲的亲弟弟蒋元调到了,婆娑府最偏远,最没有油水的沿江县驻守。 最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不顾蒋冲的强烈反对,拿下了蒋冲的妹夫贾和同,把原本属于贾和同的人马,分给了山上的其他头头。 这三招下来,山上不少人都能感觉到,镇三山是有意在打压蒋冲,因此不少和蒋冲关系不错,平常一起吃吃喝喝玩钕人的小头头们,都是自觉的开始跟蒋冲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了。 就连一直跟着蒋冲混,一直为蒋冲马首是瞻的孙温,孙保这哥俩,也都是在镇三山的强大的压力面前,已经是连续几次拒绝了蒋冲的聚会,甚至就连蒋冲亲自上门,也都是避而不见·········· 在镇三山的这一套组合拳下,原本巅峰时能够影响镇三山麾下,将近一半兵马的大炮头蒋冲,此时能够招呼的动的人手,只剩下了他手上的两千马队! 如果不是看在这蒋冲手中有着,镇三山倾尽无数心血打造的两千马队面子上,刑大霖还真就不想冒着生命风险,来宽甸县和蒋冲见面! 似乎是看出了刑大霖的失望,一向自负的蒋冲脸上不免有些羞愤,心中也是起了一种拍案而起,愤而离去的冲动。 不过他虽然生性莽撞,缺少谋略,但是智商还算是正常,知道他现在要想翻盘,就得依靠刑大霖以及他背后的宋文辉。 如果只凭他一个人的话,别说对付镇三山,恐怕要不了多久已经剪除了他羽翼的镇三山,就要拿他开刀了,到了那时候蒋冲可是很明白自己必死无疑! 而且镇三山那个老几把登可不会看在,自己为他鞍前马后卖了十多年份上,放过自己全家老小的·············· 首先他的两个兄弟,七个儿子肯定是全都要死! 五个女儿,八个妻妾,也都被人瓜分干净,这些年来他仗着自己的勇武和功劳,没少颐气指使,盛气凌人,欺辱得罪的人不知凡几。 一想到自己如果败了,自己的女儿,妻妾被仇家瓜分后,将会遭受到怎样非人的凌辱,蒋冲就是心如刀割·········· 所以即便此时在刑大霖面前十分羞恼,但是蒋冲也是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他都不能输!也输不起! 当土匪这么多年,蒋冲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想得到宋文辉的帮助,让宋文辉拉自己一把,就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对他们还有用处。 否则自己一旦没有了价值,就算自己就算是拉下脸面,跪下来去求他们,那也只能是被人弃之敝履,人家正眼都不会瞧你············ 而现在既然刑大霖来了,那在他们眼里,他蒋冲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想到这里蒋冲咬了咬牙决定拿出自己的筹码,旋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刑大霖说道: “邢大人,现在镇三山那老几把登要对我们斩尽杀绝,我们爷们肯定要跟他干到底! “这些年来,我,我弟弟,还有妹夫三个人,在辽阳境内偷偷置办了不少的田地,房产,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处理掉,换取一点银子,好用来招募人手!” 听着蒋冲把话说的这么客气,刑大霖心中舒爽之余,也是接过了蒋冲递来的这份清单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着纸张上罗列数十处的田地,房产,刑大霖在暗暗咂舌之余,也是心中起了一股羡慕嫉妒的情绪············ ,他娘的,这些狗日的土匪,这些年还真是没少抢啊! 自己堂堂总督府参将,还没有他们一个土匪有钱,自己必须要从他们敲一笔下来! 想到这里刑大霖,便是不由向着蒋冲问道: “蒋爷你这些产业,都是有地契,田契的吧?” “都有,不过我是土匪,上面不能写我的名字,安排的都是一些身价清白的人来代持的!”蒋冲点了点说道: 听到蒋冲这么说,刑大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蒋冲还是有点脑子啊,有了这些契据这些产业就能到市面上出售了! “不知蒋爷你打算将这些产业卖多少银子啊?”刑大霖眯着眼睛,向蒋冲询问道: 听到刑大霖的询问,蒋冲沉默了一会,才艰难的开口说道: “一万五千两!” 说完这个价格,蒋冲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产业可以说是他们兄弟几十年的全部积累和心血,当初置办这些产业的时候,至少花了三万两银子,而现在几乎是对折出售············ 听到这个价格,刑大霖深深的望了蒋冲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还真就没想到,蒋冲这个莽夫,还能有这个心思。 看见刑大霖脸上的笑容,蒋冲知道他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了,这份清单上的产业,按照现在辽阳的市价,应该能够卖两万五千两。 而现在他们愿意一万五千两就卖,一方面是急于出手,另一方面也是在故意让利给刑大霖,好让刑大霖能够从中斡旋,在宋文辉哪里说一些好话。 “蒋爷,你的能力总督大人是知道的,总督大人非常的相信你,前几天我在东宁述职的时候,他还我谈起你,说蒋爷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一名大将之才!” 心中算了算自己能从这里赚多少银子,十分开心的刑大霖,这种不要钱的漂亮话,立刻通通说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话,宋文辉到底说没说,但是听着这些话蒋冲心底的焦虑也是缓解了不少。 吹捧了一波蒋冲,满怀期待的刑大霖,向着蒋冲询问道: “蒋爷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将这些地契,田契拿出来?” “这个,这些东西没有放在一起,我得从我妹夫,还有弟弟哪里收上来,需要一点时间,邢大人东西我分三批交给你吧!”已经想好了的蒋冲直接说道: 蒋冲的话顿时让刑大霖美丽的心情,蒙上一层迷雾············ 他娘的,这狗日的蒋冲还敢自己玩这一套,这摆明了不信任自己啊! 意识到这一点刑大霖,逐渐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沉声说道: “蒋爷,你这些东西市面上出手本就是很慢的,你还要分三批这肯定就更慢了··········” “没事,招募人手也得需要时间,镇三山这老几把登一时半会还不会对我动手!”蒋冲大大咧咧的讲道: 蒋冲虽然愿意让利给刑大霖,但是他也怕刑大霖跟他玩一出黑吃黑,契据拿走了银子不给自己了,所以宁愿慢一点,也要稳稳地将银子拿到手! 见蒋冲态度坚决,刑大霖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只能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蒋冲的方法。 将自己手上的筹码,展示给了刑大霖后,蒋冲十分严肃的说起了正事,向着刑大霖问道: “邢大人,你刚才说的对付镇三山的办法是什么啊?”面对蒋冲的问题,刑大霖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起了蒋冲的实力。 蒋冲现在手上有两千马队,他弟弟蒋元还有一千多人,共计三千多人! 等到这一万五千两银子一到账,有了银子再以蒋冲的名望,扩军五千人马不成问题。 五千人马虽然没有最初计划的那么好,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用好了这就是刺向镇三山心脏最锋利一把匕首············· 想到这里刑大霖,旋即向着蒋冲低声说道: “一个月后总督大人帐下的平寇将军季奇伟,将会率领三万人马进驻婆娑府,有这三万人威慑在,镇三山必不敢战前斩将,以免军中人人自危,到时候如果说镇三山派你出战,你就阵前反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镇三山不派你出战,你就想办法烧了镇三山在白虎山的粮仓,扰乱镇三山的后方,为我军决战创造战机!” 听着刑大霖的安排,蒋冲眉头微微皱起,刑大霖的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好,看似是将两方面都考虑到了,进可攻退可守。 但是以蒋冲对镇三山的了解,镇三山此人能从普通的绿林土匪,一步一步走到绿林总瓢把子的位子上,他可从来不缺魄力! 宋文辉要是大军压境,反而很有可能让镇三山下定决心消除内患,用自己的脑袋来祭旗! 意识到这一点,蒋冲神色不由凝重了三分,注意到蒋冲神色的变化,刑大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蒋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蒋冲闻言本来还想要将自己的隐忧讲出来,但是察觉到刑大霖语气中的不耐烦,他想了想转而答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个答复,刑大霖才算是有些满意,吃饱喝足的他又跟蒋冲确定了,第一批契据的交付时间便是率先离开了刘记饭馆。 看着刑大霖离去的背影,蒋冲的脸色逐渐变的阴郁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开口跟刑大霖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即便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刑大霖那边也很能帮上他什么忙,还会让刑大霖觉得他瞻前顾后,首鼠两端。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得先带着自己的人马,跑去沿江县避一避风头,这年头他算是看出来了,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靠得住还得是自己手下的兄弟!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宋文辉比最初计划的一万人多派了两万人过来。 有了季奇伟这三万人马在正面牵制,只要自己跑到了沿江县,谅镇三山也不敢分兵追杀! ······················ ······················ 丰州,新发县。 数千名契丹骑兵,杀到县城城下围城骑射,一时间飞矢如雨点般落下,城墙上人人自危,不时有人被箭矢射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自从两天前,王牧之一行人在响水原来到了新发县后,这位于松漠地区的契丹人,也是闻风而至,对着新发县发动了袭击。 不过好在袁嵩早已提前得到消息,进行了安排,所以现在新发县的情况,虽然看上去很惨,但是实际上的损失并不大。 不过让袁嵩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见到战事到来,王牧之始终坚持要亲临一线,甚至还要他手下的人马加入战斗,共同抗击契丹人,袁嵩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王牧之,但却也被迫答应了王牧之亲临一线的要求。 看着契丹人箭矢越来越密集,袁嵩来到城墙的中心处向着站在那里,一身戎装王牧之拱了拱手,试探着问道; “王大人,贼兵攻势凶猛,您看您是不是···········” 神色冷峻的王牧之,扫了一眼城墙外攻势渐起的契丹人,又看了看袁嵩冷冷的说道: “袁统领你在说什么?” “大周的士卒不怕死,我这个做将军的又岂是怕死之人?” “杀我王牧之的箭,契丹人还没有造出来!” 王牧之此话一出,虽然身处不同阵营但袁嵩却是不免对他肃然起敬起来········· 龙骧禁军出身的袁嵩,虽然说早已经听说过王牧之在军中的赫赫威名,但是毕竟之前没有见过真人,所以对传闻还有些将信将疑。 而现在亲眼目睹了,王牧之的做派,却是明白了这盛名之下无虚士! 被拒绝了的袁嵩,向王牧之告了一声罪后,便是指挥着手下士卒抵御着契丹人的攻城,就这样契丹人攻了两个时辰,王牧之就在城墙上待了两个时辰,待到契丹人鸣金收兵后,王牧之才是从城墙上走下,回到了他在城中的住处。 回到房中王牧之还没有来得及消息,便是见到了那黑袍人坐在椅子上,向他开口问道: “契丹人打的怎么样?” 看着这黑袍人竟然,未经自己同意,擅自进入自己的房间,王牧之微微皱眉,但为了大局他还是没有多说,沉声回答起了黑袍人的询问。 “契丹人缺少攻城器械,所以攻势主要还是以弓箭压制为主,看样子这帮他们只是想要不让县城中的士卒出城而已,然后他们洗劫乡村············” 听到王牧之的讲述,黑袍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见此本就很反感他的王牧之以为这个黑袍人在对自己的看法表达不屑,不免有些恼火的问道: “你在笑什么?” “笑叶明盛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让契丹人将这戏演的这么真,把王将军你都给蒙住了!”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叶明盛在演什么戏?”王牧之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些契丹人是叶明盛花钱找来的拖,为的就是让王将军你以为丰州在契丹人兵锋之下无力出兵!”黑袍人十分平静的说道,尽管语气十分平静,但是不知为何这个黑袍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这情感中有失望,有遗憾,还有一丝后悔············ 听到黑袍人所讲的王牧之,无疑是大吃一惊,他虽然知道拥兵自重的叶明盛,不会轻易出兵支援昌庆府,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叶明盛竟然会这么做。 要是眼前此人说的没有错,那叶明盛就是勾结契丹,抗命不遵,这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虽然有些不相信,身为一方总兵的叶明盛,竟然会勾结契丹人,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份,王牧之又不免信了三分! 想了想王牧之向这个黑袍人求证道: “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们明天启程去丰州城,你亲自问问叶明盛吧!”黑袍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明天走?外面可全都是契丹人!”王牧之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今天晚上就会退兵!”黑袍人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王牧之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叶明盛既然能让他们来,那我自然就能让他们离开!” 黑袍人依旧平静的说道,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 ··················· 丰州总兵府,清晨 “崔大凯来了吗?” 吃了几口小米粥,叶明盛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向着身旁的裴智秀问道: “昨天中午就来了,陪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话,看着他来老夫人心情也是很不错”裴智秀轻轻点了点头答道: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天冷受了些风寒的原因,所以叶崔氏身体有了点小毛病,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叶明盛就让裴智秀去照看一下叶崔氏的情况。 裴智秀虽然没有贴身侍女出身的槿玉那么贴心,但是因为情商不错,在老夫人面前表现的也很乖巧懂事,所以在叶崔氏哪里,也挺得欢心的。 听到裴智秀的讲述,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这崔大凯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至少他能让自己老娘开心开心,有这一优点也不枉自己当初放他一马··········· 看着正在喝小米粥的叶明盛,裴智秀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崔大凯似乎很好奇,相公你为什么把他找来,我去的时候他一直在旁敲侧击···········” 叶明盛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容,看着裴智秀饶有兴趣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告诉他的?” “我就说我不知道啊,你们男人之间刀光剑影,我一向没兴趣的!”裴智秀摇了摇头道: 见此叶明微微额首,对于裴智秀来说,或许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就是对她最好的事情,也是很让她有成就感的事情。 陪叶明盛吃了一顿早饭后,裴智秀就坐上了总兵府的马车,去她的医馆上班了,而叶明盛在花园中溜了溜弯,运了运动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准备开始自己第一天的工作。 刚一在书房中坐下,叶明盛便是看到了,摆在自己书桌上放着的一件用三个黑点标记着的信件··············· 看着信件的出现,叶明盛虽然还没有打开它查看里面的内容,但是神色却已经是凝重了三分! 为了让自己的工作更有效率,叶明盛会让手下经他们禀告上来的事情分级,用黑点来标记,三个黑点为最高,一个黑点为最低,叶明盛也会根据分级,来优先处理黑点多的事情。 而显然这封标记着三个黑点的信件,就意味着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将信件拆开,叶明盛十分认真的阅读着,信件上的每一个字。 信来自新发县,是袁嵩给他写的,信的内容并不多,简单来说就是耶律康的人背信弃义,并没有按照约定的计划,从新发县撤军,而是提前了两天撤军,没有了耶律康手下骑兵的围城,王牧之一行人,现在已经离开了新发县,向丰州城进发了··········· 将信的内容看完,叶明盛将信纸放下,眼睛微咪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击着书桌的桌面。 契丹人这种异族背信弃义,违背约定,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他们历史就干过很多次的事情,叶明盛对他们也从来,抱过太多的期待。 但这件事情是古三思负责的,古三思信誓旦旦跟叶明盛保证耶律康一定会按照约定来做,处于对古三思的信任,叶明盛也没有多问,但他知道古三思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既然能够如此自信让耶律康履行约定,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叶明盛不是想要责怪古三思,而是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耶律康此次不是普通的背信弃义,而是很有可能出了某种问题! 想到这里叶明盛,便是立刻想要召见霍三,看看已经成为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局局长的霍三能不能知道有用的一些消息。 叶明盛刚要开口吩咐才猛然想起,古三思和霍三两个人两个人,现在正给自己办事呢,事情正进展到了关键的时刻,自己现在去打扰他们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事情的进度············ 若是平常时候也就无所谓了,但是袁嵩信中所说的话,王牧之已经从新发县前来丰州的话,那么最快今天晚上,最迟明后天,就抵达丰州城了,时间就很紧迫了。 犹豫了一下,叶明盛摇了摇头,抑制住了心中的好奇,他现在工作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即将到来的王牧之一行人的身上,即便是知道了,耶律康那边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也是无力干涉,所以知不知道的意义并不是很大,所以就让霍三和古三思,专心来干那件事情吧! 处理了一个半时辰的公务,就在叶明盛准备站起来走走活动活动,喝点茶水的时候,霍三竟然急匆匆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看着霍三脸上凝重的表情,叶明盛心中逐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跟叶明盛见完礼后,霍三就是沉声禀告道: “大人,我刚刚得到可靠消息,监察司的人在契丹人内部活动很是频繁,甚至有消息称有监察司的人见到了耶律康,所以我怀疑耶律康提前从新发县撤兵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监察司从中作祟············”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却已经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用契丹人制造事端这一招,已经是被监察司给发现了············· 那么现在看来,王牧之一行人到来后的摊牌,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幸好古三思那边还给自己留了一手,要不然现在自己这边,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呢!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开口向着面前的霍三问道: “古三思那边准备的如何?”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在打磨,到了明天应该就应该是全部完事了········”霍三拱手说道: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古三思办事的进度还算挺快,能赶上王牧之的到来,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再次开口问道: “目前城内的各方探子,都有什么动态?” 可能是因为叶明盛这个问题很大,所以霍三思量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大人目前来说,城中宋文辉手下的密探是最安静的,有一些蛛丝马迹显示,宋文辉似乎想要在隔壁的婆娑府有一些动作,不过更具体,更准确的消息,我还在派人调查。” “镇三山那边,他们似乎有些担心,大人您下一步会进入婆娑府,所以对咱们丰州的兵力部署情况很关心,一直在积极的探听消息。” “监察司在城内的探子,最近这七天以来,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非常的活跃,不仅在搜集关于丰州兵马调度,还想要关注丰州的钱粮情况,我们已经发现,数起监察司探子,偷偷前往咱们丰州粮仓,地窖调查的情况了!” “至于像契丹人和崔家的那些人,还是老样子处于潜伏状态,没什么大威胁········” 听完霍三的讲述,叶明盛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挥了挥手,霍三旋即退了下去。 霍三离开后叶明盛又是思考了一会,心中终于是有了决定,向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把叶奎给我找来!” “是,大帅!” 一盏茶之后,叶奎出现在了叶明盛的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恭谨的询问道: “少爷,您找我?” “你手下有多少生面孔的人?”对待自己这个心腹手下,叶明盛也没有废话,一上来就是直奔主题。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叶奎犹豫了一下回答说道: “少爷,我现在手下有两百多人,不过要是说生面孔的只有五十人左右···········” 对于叶奎报上来的数字,叶明盛心中有些许失望,他本以为叶奎这里应该能有一百人的,现在要是只有五十人的话,成功的概率可就很小了! 随着叶明盛位置越做越高,叶明盛也开始意识到一点,那就是正值人物表面上有多光线,背地里就有多阴暗。 拿叶明盛自己为例,他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问题可以放在明面上解决,展示给所有人看,让官员,乃至贩夫走卒都知道事情的进展。 但是有些事情就不行········· 有些事情见不了光,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叶明盛也是悄悄建立了一支秘密部队,专门用来为他来做一些想做,且必须要做,但又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脏活” 按理来说这种脏活,叶明盛应该交给霍三去做,毕竟霍三出身草莽,且消息灵通,在没跟自己之前,就为一些官员刺杀政敌,有钱人清理过一些不听话外室,做过牵线搭桥过的事情············ 在这方面霍三有能力,有经验,他能胜任好这份任务! 不过考虑到制衡,以及忠心等因素,叶明盛最终选择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的叶奎。 这个决定并不意外着,叶明盛不相信霍三,他做出这个决定最主要考虑到,霍三已经掌握情报系统,如果再把一支武力交给他来掌控,那他的权力就太大了,自己驾驭他的难度也会增加很多。 其次霍三虽然对自己忠心,但毕竟跟着自己的时间还比较短,人心隔肚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这些脏活,对叶明盛来说很重要,一旦泄露出去非常麻烦,会对叶明盛的光辉形象,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因此在这个位置上,叶明盛需要一个自己能够绝对信任的人,所以最后叶明盛还是选择了能为自己去死的叶奎·········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明盛的失望,叶奎咬了一下牙,向着叶明盛沉声请命道: “少爷!这些生面孔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个个都很能干,只要少爷你一声令下,兄弟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听到叶奎这么说,叶明盛想了想后,勉强点了点头,他现在虽然手下人马不少,但是能干这个事情的,恐怕只有叶奎手下的这些人了。 “你把这五十人全都带上,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去响水原潜伏下来,等待我的命令!只要我的命令一到,你们就立刻伪装成室韦人,袭击大隆昌的商队!”叶明盛面容严肃,声音低沉的说道: 虽然很清楚叶明盛招自己来,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现在听到叶明盛命令,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因为事关重大,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所以叶奎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着叶明盛试探着问道: “少爷,大隆昌的商队,在响水原可是有咱们的人保护啊!”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叶奎一眼,叶奎顿时明白自己失言了立刻低下了头,见此叶明盛继续说道: “每次护送护送大隆昌商队的士卒大约会在三百人到五百人左右,我会给你配备一批手榴弹,霍三在响水原的人手也会配合你行动,只要我命令一到,你弄的声响越大越好!”叶明盛沉声交代道: “明白了少爷,坚决完成任务!”叶奎重重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了叶奎的信心,叶明盛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叮嘱了叶奎一些行动的细节,叶明盛便是让他回去准备了。 叶奎走后,叶明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中默默的盘算起来,现在他虽然有古三思给他准备的这记后手,但是他利用契丹人被监察司察觉的这件事情,已经是让叶明盛意识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叶明盛便是准备留一手,看看能不能用一出苦肉计来骗住王牧之! 不过即便是骗不住其实也无所谓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让王牧之即便是知道有猫腻,也找不出问题的借口!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叶明盛虽然很爱惜自己手下的士卒,但是很显然在面对王牧之,以及他背后陈德昌的步步紧逼下,叶明盛必须要做出取舍! 至于叶明盛叶明盛要自己动手,而不是利用室韦人,也是有他自己的苦衷,首先室韦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监察司能从契丹人哪里搞到消息,自然也能从室韦人哪里搞到消息。 其次叶明盛需要精确控制事态的发展与造成的影响,他要让一切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室韦人显然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夜晚戌时三刻 完成今天所有的工作,洗漱完毕的叶明盛,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是叶东的。 声音很是急促,按照叶东的性格,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这不禁让叶明盛有些好奇,这大晚上的到底会出什么事情呢? “少爷,你睡了吗?”就在叶明盛心生疑惑之际,门外传来了叶东询问的声音。 “进来吧!”叶明盛开口吩咐道: 得到允许的叶东推门而入,一见到叶明盛他便是开口禀告道: “少爷,王牧之他们来了,现在就在城外,守城的第三营副统领陈传武不敢做主,让人过来问问放不放他们进来·········” 叶明盛闻言有些意外,这王牧之来的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啊,看来对方是连夜赶路,迫不及待想要跟自己见面了啊。 古代的城池中,为了防止盗贼,维持治安,都是有宵禁令的,到了晚上除了生丧,治病等急事,都是不允许出行,城门也是不允许开启的。 叶明盛治下的丰州城,自然也不例外,根据叶明盛的规定,晚上的戌时开始,到次日的寅时,这五个时辰就是宵禁时间,而显然现在正是宵禁执行的时间。 当然在如今的大周,宵禁令虽然存在,但是普遍的作用对象却是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对于那些权贵官员而言,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因此换做别人守城遇到上司到来,即便是在宵禁时间,也会立刻打开城门放上司进来。 所以对于陈传武的反应,叶明盛还是满意的,他心里还有自己这个大帅,不枉自己栽培他,提拔他做了第三营的副统领············· 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让王牧之一行人在城外待一宿喂蚊子,但是叶明盛还是保持住了理智,知道现在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那么给该王牧之的体面,还是要给的,旋即向叶东吩咐道: “你去找贺敬云让他代我去迎接王牧之他们,然后跟王牧告一声罪,就说我受了风寒身体不适不便见人,至于王牧之他们的食宿待遇,不用太好一般就行,要是让他吃的太好了,估计他还以为咱们丰州多么富裕呢!” “对了,你还要给我牢牢看住他们的人,别让他们起什么幺蛾子。” “是!”叶东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个事情,有些困倦的叶明盛,便是让人熄灭了房中蜡烛睡了过去。 王牧之是从三品的振武军指挥佥事,比正五品的丰州总兵,叶明盛高了三级,还是叶明盛的上司,按照大周官场的规矩,他来了不管多晚,叶明盛都应该亲自迎接以示尊重。 但是毕竟之前,陈德昌找叶明盛去昌庆府开会,叶明盛就托病没去,所以现在叶明盛就还是要给自己圆谎的,要是去了让人看出来,自己没生病,那也挺尴尬下不来台的 而且叶明盛也大概能猜到,王牧之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能晚见就尽量晚见,最好是不见面。 反正宋文辉可是在昌庆府大兵压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打了,所以现在他叶某人不着急,着急的是他王牧之,·············· ··················· ··················· 深夜亥时,丰州的安泰客栈,最好的房间里。 “大人,就算是在他的地盘上,这姓叶的也太猖狂了,见您来了竟然敢托病不来迎接,让贺敬云这个副总兵过来代替!真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在王牧之面前,愤怒的曹广将叶明盛骂了一个狗血临头,他确实很愤怒,毕竟叶明盛这么做很明显就是他并不重视王牧之,而正所谓主辱臣死,不重视王牧之,这就是对他曹广的羞辱。 费了不少口水,骂了叶明盛半天后,曹广信誓旦旦的跟王牧之说道: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要给他姓叶的一个厉害瞧瞧!帮您出了这一口恶气!” 对于曹广的愤怒,经历了很多的王牧之,看上去则平静许多,他打量了好喋喋不休的曹广两眼后吩咐道: “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来处理了,你带着咱们的人,老老实实在这间客栈待着就行,不要无端生事,但也不要怕事,如果叶明盛派人来挑衅,你就给我打回去!” 听到王牧之的交代,曹广心中一动,有些期待的向着王牧之问道: “大人,您这可是有什么准备不成?”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王牧之淡淡的说道: 王牧之虽然没给答案,但是听到这话曹广立刻就是眉开眼笑,连连称是。 在王牧之麾下效力这么多年,以他对王牧之脾气秉性的了解,他很清楚既然王牧之这么说了,那他就一定就有对付叶明盛的办法!交代了曹广一些任务后,王牧之便是让曹广离开准备去了,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中。 看着房间中悠然自得喝着茶的黑袍人,王牧之沉声问道: “你之前不是挺小心的吗?怎么现在堂而皇之住在这里,不怕叶明盛的人发现你了?” 黑袍人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 “风餐露宿好几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一番!明天我们该好会一会叶明盛了” 听到黑袍人所说,王牧之微微皱眉沉声说道: “明天?” “叶明盛既然现在托病不来迎接,就已经摆明了,他不想见我!” “他想把事情往后拖,而在他的地盘上他不想见我,我又如何能够见到他?” 黑袍人闻言平静的说道: “既然他不来见王大人,那咱们可以找上他的总兵府,上他家里堵他!” 黑袍人的话让王牧之脸色沉了下来,大周官场上普遍来说,都是下属去上司家里拜见,很少能够见到上司放下脸面,主动去下属家里的··········· 这一招虽然有些屈辱,但是王牧之仔细一想,黑袍人这一招确实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还真就不信,自己都屈尊降贵找上门去了,叶明盛还能有什么理由推脱不成。 想到这里王牧之便是忍住了内心的屈辱,冲着黑袍人点了点头,见到王牧为了大局,没有计较个人荣辱得失同意了自己的方法,黑袍人看向他的眼神,浮现出一抹尊敬和赞赏,接着严肃的说道: “王大人,我也是事态紧急,才出此下策,宋文辉又向林江县调兵了一万五千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要尽快从叶明盛这里调到兵马!” 一听这个消息,王牧之顿时就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疑惑的问道: “宋文辉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他最初只有兵马七万余人,之前又扩了三万,总人马为十万人,这十万人除了一万人守卫东宁府,一万人防备婆娑府外,剩下的八万人全都是屯集在了昌庆府一线,这一万五千人他是从哪里来的?” 对于王牧之的问题,黑牌人并不意外,摇了摇头说道: “宋文辉和室韦人进行了秘密谈判,将吉州三县之地许诺给了室韦人,从室韦人哪里借到了一万五千兵马···········” 身为大周将军的王牧之,听到宋文辉竟然割地,顿时怒不可遏愤怒的大骂道: “宋文辉这个狗贼怎敢如此?祖宗之地岂可与人?” “此贼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对于王牧之的愤慨,黑袍人则是十分冷静的分析道: “他已经这么做了,现在昌庆府一线的辽阳军已达十万人,不过这么多人每日的钱粮消耗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以宋文辉的财政情况,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长则两个月,断则一个月,他就必然会动手!我们等不起了” ·················· ·················· 次日,清晨辰时一刻。 在后院陪叶崔氏吃过早饭的叶明盛,便是在自家后花园里练拳,锻炼身体,现在每日有着槿玉,裴智秀两位美妾相伴,再加上马上就要迎娶的安妙依,还有那马上要入嘴的人妻王白氏········· 叶明盛已经越发能够感受到身体的重要性,所以即便在忙,他也会特意抽出一些时间来锻炼身体,增强身体素质,来应对日趋严峻的腰部压力。 “砰!砰!砰!” 后花园中叶明盛挥汗如雨,脚步踩在地砖上发出阵阵响声,他现在主要练的就是霍孝礼传授给他的八极拳,基本开门法金刚八式: 这八式分别是: 撑锤——崩弓窜箭急 降龙——五岳朝天锥、 伏虎——六合扑地锦 劈山掌——劈山斧加钢 探马掌——登山探马准 虎抱——圈拦虎抱急 熊蹲——熊蹲硬靠挤 鹤步推——鹤步推山稳 因为有着名师指点,再加上叶明盛每天练的还算认真,所以这八式叶明盛现在已经练的非常熟练了,能够打出来八极拳,威猛,沉稳,发炸如雷的风格,至少表面样子已经是能够做到位了。 就在叶明盛练的十分兴起,出了一身汗,筋骨活动的很舒服的时候,他便是突然见到叶东匆匆忙忙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见到叶东的出现,被打扰了兴致叶明盛稍稍有些不悦,他每天公务繁忙,能够锻炼身体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他十分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虽然心中有些不喜,但是他也清楚熟悉自己脾气的叶东,既然此时来打扰自己,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叶东绝不会如此,所以叶明盛也没有发作,一边继续打拳,一边冲着走来的叶东说道: “不要着急,慢慢说!” 叶东拱手禀告道:“少爷,王牧之找上门来了!现在就在正堂!”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叶明盛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看来这个王牧之即使身在丰州,消息也还挺灵通的的,知道宋文辉从室韦人哪里借兵压到昌庆府上去了,坐不住来找自己了啊············ 说完消息的叶东,犹豫了一下,又向叶明盛讲道: “少爷,王牧之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好像是沈大人!” 一听这个消息,正在练拳的叶明盛,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是暂时停了下来,旋即向着叶东问道: “沈大人?你说的是沈建忠?” “我看相貌好像是的!”叶东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将探马掌,虎抱,熊蹲,鹤步推这金刚八式中的后四式,一拳一脚认真打完·········· 见到叶明盛不紧不慢的动作,叶东虽然有些为叶明盛着急,但是却也只能在一旁陪着叶明盛。 一盏茶之后,随着叶明盛收式,吐出一口浊气,沉默的他终于是向着叶东吩咐道: “告诉他们两个,我一会去见他们!” “是!” 正等着叶明盛的命令的叶东,立刻领命而去。 随着叶东的离开,后花院中再次只剩下叶明盛一人,他又是沉默了片刻,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叶明盛一记拳重重打在了一旁沙袋之上。 “砰!” 随着这一声闷响,这重大百斤的沙袋,便是在叶明盛一拳之下彻底炸开。 在意识到王牧之来到丰州的目的后,叶明盛不是没有想过,王牧之会有什么样的对策来试图逼自己就范。 叶明盛对此也确实做了一些准备············ 不过沈建忠的出现,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诚然自己这位老师的到来,意味着陈德昌等人是做足了充分准备才有备而来的,自己有大麻烦了! 但是叶明盛心中没有任何的畏惧,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虽然当初沈建忠已经从当初监察司的千户,一跃成为了辽阳最大的特务头子,位高权重的监察司辽阳镇抚使。 但是现在的叶明盛,可不是当初在宫都那个,统兵不过千人,惶惶不可终日对沈建忠亦步亦趋,唯命是从的禁军小统领了! 现在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奋斗与努力已经成了手握两万大军的一方藩镇,是左右辽阳局势的一股关键力量! 他有筹码,有能力,和沈建忠坐下来掰一掰手腕!较一较长短! 平定了一下心神,看着地上残破不堪的沙袋,叶明盛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师,既然你来了,那就让学生来领教一下你的手段吧·············” ················· ················· 丰州总兵府,正堂上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还不见叶明盛出现,坐在椅子上的王牧之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向着身旁的黑袍人,也就是沈建忠低声问道: “你的那位学生,是不是在耍咱们?” 正闭目养神的沈建忠,闻言没有睁眼,淡淡的说道: “快了!” 王牧之闻言微微皱眉,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在开口说些什么,又是等了约有半炷香的时间,才听到正堂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出现,王牧之顿时精神一振,而闭目养神的沈建忠,也是睁开了眼睛,很快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视野之中。 “明盛见过沈师!见过王大人!” 微笑着走来的叶明盛,向着沈建忠和王牧之拱手行礼道: 深深的望了一眼叶明盛,沈建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和叶明盛见过礼了,相对于沈建忠,王牧之则就明显没有好的养气功夫了,看到正主的出现,他来丰州这一路所受的气,终于是压制不住,望向叶明盛沉声说道: “叶大人你不是身染重疾,起不来床了吗?怎么现在笑容满面,莫非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又还是回光返照啊?” 对于王牧之的阴阳怪气,叶明盛并没有动怒,只是笑着说道: “我近来确实受了一些风寒,身体有恙在身不便行动,怕把风寒传染给别人,没想到让王大人误会了,真是罪过,罪过··········” 话音落下叶明盛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沈建忠身上,淡淡的说道: “听闻沈师前来,明盛心中不胜欢喜,身上这风寒自然是药到病除好了啊!”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的深意,沈建忠神色仍旧是古井不波,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那边的王牧之,在忍不住怼了叶明盛一句后,或许是记起了他此行的使命,也还算克制没有在怼叶明盛了。、 至于叶明盛自然不会在王牧之身上,浪费什么精力,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真正的对手是谁············· 三人在正堂中聊了一会,让叶明盛有些意外的是,在他印象中一向是纯粹的武官形象的王牧之,在局势如此不利于昌庆府的情况下,竟然忍住了没有开门见山,任由自己在这里胡扯什么辽阳的风土人情, 而一向善于交谈的沈建忠,今日不知为何则是显得有些沉默,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既然你能忍,叶明盛也不着急,反正宋文辉也没有在丰州边界上屯集重兵,所以那就慢慢闲聊呗。 就这样聊了一会,王牧之的耐心终于是一点一点的耗尽,终于是忍不住向着叶明盛开口说道: “叶大人,你麾下现有多少人啊?” 听到王牧之在这里明知故问,早有准备的叶明盛,自然不会让落入到他的陷阱之中,微笑着说道: “回王大人的话,末将麾下现有振武军七千五百人!” 见叶明盛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王牧之顿时一声冷笑,看着叶明盛寒声说道: “叶大人你这是在说笑,还是在把我等都当成傻子了?” “你在响水原屯兵就有五千人,在新发县也有五千人,这就一万人马!而在你丰州城中至少还驻扎着六千人,再加上你丰州境内,各个县镇的民团,乡勇,叶明盛你手下的兵马何止两万?” “叶大人,叶总兵,你可知我大周律例,没有将领私自募兵扩军,是何等罪行?” 听着王牧之在这里,声色俱厉的吓唬自己,叶明盛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愤怒,相反他挺佩服王牧之的·············· 这是一个对上官宏远忠心到骨子里的人,他不是不明白他的脑袋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但是为了上官宏远,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 和王牧之对视了几秒钟,叶明盛笑了笑说道: “王大人莫急,听我慢慢讲来,你说的都对,丰州境内现在确实有两万兵马,这些人马就在那里,王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即便想做也做不了假。” “但是大人你问的是,我麾下有多少人马,而不是丰州有多少人马!大人这就不同了!” “哼!叶明盛你这是想要狡辩了?谁不知道丰州的兵马唯你命是从,你麾下的兵马和丰州的兵马有何区别?”王牧之冷笑着问道: (确实有一些书友很有水平,猜对了我的布置,真是让我有些汗颜( ′︵‵。)感谢本书第82位盟主山里有个小和尚! ———————— “那件事,确实挺过分的” 侑莉尴尬的笑了笑“但是我们只是偶像,说的话不管用的。不过后来也解约离开了。希澈欧巴直到现在,说起这件事还愤愤不平。不过都过去了。” “随便吧,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阿尔伯特说道“我来这边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事情我就算不去了解,也是被动的知道一点。现在也不像是之前,完全的愣头青了。” 这个话题有点尴尬,侑莉连忙打住“看来欧巴有自己的考虑,那我就不多说了。” 阿尔伯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挺好,但是阿尔伯特却忽然看了看侑莉,此时正自顾自的发呆,心思转折之下,却有了别的心思。 “对了,侑莉xi,说起来少时的成员,我认识的也不少,但是也并不是全认识。”阿尔伯特问道“这次见到侑莉xi,正好有个疑问。” 侑莉点点头“请说。” “我上次在酒吧,见到一个自称是你哥哥的人。”阿尔伯特简单形容了一下外表,说道“我当时没有细问,但是确实不知道是真是假。” 侑莉点点头“那确实是我欧巴。只不过他的圈子是也不是很熟悉。”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玩玩,毕竟只是出去玩,就碰到了你的哥哥,有时候觉得有些巧合。”阿尔伯特笑道“不过你哥哥好像不是圈内人吧,但是看起来好像和圈内人相处的挺和谐。” 侑莉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欧巴也有自己的想法吧,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只不过爱玩了一点。” 阿尔伯特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侑莉xi好像对我的事业很感兴趣的样子,从之前,就一直像是想了解的样子。” 侑莉尴尬了“额,只是好奇,如果冒犯了,我道歉。” “不会,我现在是个生意人,当然是要做生意。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阿尔伯特顺手掏出一张空气? “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名片。”阿尔伯特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吧。虽然就算合作也应该先找公司洽谈,不过我也会征求本人的意见。” 侑莉笑了,问道“那请问是什么方面的呢?” “没想好啊!”阿尔伯特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望着的表情,实在是没办法冷眼旁观啊!” 侑莉心中有些生气羞恼,阿尔伯特这么说很显然有点像是揭老底。但是现在既然已经互留联系方式,其实也不对,联系方式之前没留过吗?难道是自己被删了? 阿尔伯特总是莫名其妙的给人带来压抑感,让侑莉不是很舒服。 “早晚会合作的。”阿尔伯特并不在意那些,谁管她怎么想呢! 侑莉是想谋求转型,可惜韩国娱乐圈的等级机制,更严格更变态。甚至偶像和演员完全是两个职业。 侑莉没想自己能到演员那种程度,只是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出个单曲之类的。可惜的是,少时里面的资源,现在真的不是很平均。 这不是抢来的,而是公司定下来的。泰妍前前后后出o,已经算是和知恩酱一样的o女生歌手了。充儿则是主攻演员方向了,虽然参与的电影和电视剧,口碑都是一如既往的烂,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资源。影视资源以后还会有的。 饱的撑死,饿的饿死。侑莉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想办一场自己的生日粉丝见面会,结果公司都一口回绝。因为觉得赚不到钱,就算赚也不会太多,所以直接拒绝了。 这件事,给侑莉的打击极大! 谁会愿意服输呢? 比起那些等级森严,不可逾越的现有体系,阿尔伯特这种完全独立的风格,让侑莉看到了一点光,一点点而已! 甚至侑莉都不确定,这光是光明正大,还是一盏破旧的小灯。但是她没有选择,自己总要做好自己的选择才是。 阿尔伯特看着侑莉的表情,心里也是觉得偶像也是真难,即使到少时这种程度,还是有很多的局限,并不是登顶了,就全都无敌的那种。 所以粉丝在乎的是一个整体,还是有某个人在的整体? 妈的,怎么联想到蠢卡了呢?自己已经做了更后悔的事情了,这件事还是忘了吧! 不过宋香菜,你确定当初离开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你选择的未来在这里? 但愿,你没有跌下来的那一天。 否则,我一定会好好笑话你的! 想到这,居然还有点期待呢!阿尔伯特咧咧嘴,不再说话。 染头发的流程还挺麻烦,阿尔伯特在这边弄了好一会,总算是把头发弄好。 韩国男偶像经常会染银白色的头发,而女偶像则大多金色。现在阿尔伯特的,就是很多男偶像会染银白色的头发。 站在镜子前,阿尔伯特看着自己,快要恶心的吐了。活脱脱一个中二少年,杀马特!非主流! 阿尔伯特扶额“现在能染回去吗?黑色的,现在就来吧。” 侑莉在旁边笑道“为什么啊?欧巴挺帅的。” “原来我的直白,我是想问”阿尔伯特问道“你瞎了嘛?这叫好看?这明明是杀马特!” “杀马特?是什么?”侑莉不理解这个天朝的文化现象。 旁边的理发师也微笑道“先生,可能是因为您不习惯。实际上,还是很帅的。说是偶像都有人信。” 阿尔伯特撇撇嘴“你为了赚钱,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先生,如果我们真的想赚钱,那应该说不好看,再染回黑色啊!所以还是好看的!”这个理发师挺会说话! 阿尔伯特点点头“行吧,不过我看着还是别扭。就好像我全都是白头发一样。不行了,我看不了了。” 侑莉刚想劝,却一抬头,说道“帕尼欧尼回来了。快来看看欧巴的新造型。” 阿尔伯特转头,就看到帕尼笑眯眯的走过来。 唇上已是绯红。 。阅址古三思的话让叶明盛严肃的神色,终于是有所缓和,他点了点头沉声交代道: “那古先生,你就开始行动吧” “是,大人!”古三思拱手说道: 说完他看了看,跪在地上满脸羞愧的霍三,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人,为了让计划达到更好的效果,我需要霍处长配合我············” 见古三思替霍三求情,叶明盛扫了一眼霍三淡淡的说道: “起来吧!” “是!”得到叶明盛的命令,霍三这才敢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垂头丧气的霍三,叶明盛也是从愤怒中,逐渐恢复了理智,而此时古三思似乎也是看出了,叶明盛有话要跟霍三说,也是非常识相拱手说道: “大人,在下就先下去准备了!” “嗯!”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 古三思离开后,大堂之上只剩下叶明盛和霍三两个人,叶明盛这才低声开口问道: “名单上的名字,占你手下探子的几成?” 刚开始从沈建忠拿到过这份名单上的时候,叶明盛还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直到他后来从名单看到了,霍三曾经给他汇报的几个部署在其他区域探子的名字后,叶明盛才是意识到了,这份名单是霍三部署在,丰州以外密探的名单············ 叶明盛现在唯一希望的是,霍三安插的这些密探不要全军覆没!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苦涩的说道: “大约有一半吧” 虽然没有全军覆没,但是听到这个回答叶明盛同样心中一痛,他花费好几千两银子让霍三打造的情报网络,还没使用多长时间,现在就已经是被沈建忠的监察司破获了一半,这损失足以让叶明盛感到肉疼不已了! 而且最为要紧的是,并不是情报网络损失本身,而是时间! 沈建忠虽然没有对这些人动手,但是他把这份人员名单拿了出来,那么为了安全名单上的人就需要全部放弃,而一半的人被放弃,也就意味着叶明盛的情报网络,需要重新部署了·········· 而重新部署是需要时间的,需要重新的安插,拉拢,腐化,这都是需要漫长的时间! 遗憾的是叶明盛现在,恰恰最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大战将至,辽阳局势将会变的十分混乱,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明盛需要自己的情报网络,给他提供来自各方的消息情报,来让他做出判断! 而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的情报网络却要放弃一半的密探,进行重新部署,这损失有多么大,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感受着叶明盛神色中的失望,霍三心中涌现出了无尽的恐惧,他很清楚一旦他被叶明盛放弃,那么等待着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想到这里他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 “大人,这十七个人虽然被监察司给发现了,但是最重要的那几个棋子现在还是安全的,只要有他们的存在,我们调查统计司的情报来源就是有保障的!” “只要有这些人存在,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可以让调查统计处的情报网络重新运转!” 听到霍三这么说叶明盛也是想起了,霍三向自己禀告过的那些最重要的棋子的情况,沉吟了一番后,神色也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虽然此番霍三被沈建忠打的有点惨,但是仔细想来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的对手可是沈建忠,可是大周朝最恐怖的特务机构——监察司! 监察司在辽阳可以说是渗透到了各行各业,方方面面,甚至听闻他们为了干一些脏活,还暗中控制了一些土匪,马帮,保守估计他们的人手就有数千人。 叶明盛虽然给霍三前前后后砸下去了数千两银子,但是监察司一个行动的经费,可能就这么多。 在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下,这一次霍三的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被监察司有心算无心给干了,倒也属于正常情况,仔细想来并不让人吃惊。 只不过这一次确实被打的有些惨! 让叶明盛有些不能接受罢了·············· 见到叶明盛面容有所缓和,霍三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脱离了危险,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我得到一个消息,监察司千户樊宽,此人喜好美色,在外面金窝藏娇养了一对姐妹花,还在公孙家的赌场输了快一千两银子,公孙家的人现在正追着他要账呢! “樊宽本来想从沈建忠哪里借银子好还上公孙家的债,但是沈建忠只是预支给了他接下来两年的俸禄五百两银子,并让樊宽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叶明盛闻言也是来了些兴趣,这个樊宽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此人是沈建忠担任监察司镇抚使后,最先投靠过去的一批人。 对于樊宽的投靠沈建忠也是投桃报李,顺势将他提拔成了千户,因此这个樊宽也算是沈建忠的人。 只不过听闻沈建忠并不是很喜欢樊宽,所以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一些挣钱的买卖沈建忠也不带他去做,导致樊宽虽然在辽阳监察司当着千户这样的高层,但是生活上并不是很富裕。 不过这个樊宽能力还不错,而且武功高强,所以沈建忠也是把一些要紧的事情交给他去做,因此这个樊宽也勉强算是监察司在辽阳的核心高层 看霍三这个意思,他是想要拉樊宽下水? 这事要是成了,那还是真是对沈建忠的一柄利器,像监察司这种庞然大物,除非叶明盛有朝一日,掌握了整个辽阳的权力,否则的话很难从外部来扳倒他们。 因此想要对付沈建忠,从监察司内部想办法,那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次沈建忠的出招,已经是让叶明盛感受到了,自己这位老师的厉害,而鉴于接下来自己与他水火不容的立场,叶明盛觉得自己需要在监察司内部,安插个人来给自己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叶明盛便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霍三一眼后开口说道: “你有多少把握拉樊宽下水?”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思量了一下回答道: “回大人的话,卑职有五成把握!” “五成··········” 叶明盛觉得这个概率不高也不低,在监察司内部安插一个人的诱惑下,自己不是不可以赌一把试试! 下定了决心的叶明盛,向着霍三开口问道: “你需要多少经费?” 霍三闻言立刻就是摇了摇头,冲着叶明盛躬身说道: “此事不用大人拨一两银子!” “哦?你什么意思?”叶明盛有些意外的问道: “卑职无能害得兵马统计调查处遭此重创,卑职心中有愧,希望大人能够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满大人卑职有幸为大人效力这段时间,也是攒了一些银子算是小有积蓄,此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为大人将樊宽收于账下!”霍三斩钉截铁的说道: 霍三这一番话,倒是让叶明盛对他有些刮目相看,霍三攒银子的事情他知道,不过叶明盛也明白,又想牛儿跑得快又不让牛吃草,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叶明盛对霍三的举动,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按照他的估计霍三手上现在应该能攒了一千多两银子,而收买樊宽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砸不少银子的,霍三攒的那些银子十有八九会全都搭进去了,如此来看的话,霍三这小子还是挺有魄力的啊···········\t\t “你可想好了?真的舍得?”叶明盛饶有兴趣的向着霍三问道: “请大人给霍三一个机会!”霍三躬身行礼,十分坚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吧,银子要是不够了在跟我说!”上下打量了霍三一眼,叶明盛吩咐道: “多谢大人恩典,卑职一定不辱使命!”见叶明盛答应了此事,霍三十分兴奋的说道, 他虽然爱财但也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的道理,只要叶明盛一天还捧他,这些银子迟早都能赚回来。 而如果叶明盛放弃他了,那他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都没有命花,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叶明盛感受到自己的忠心,自己的能力,别让叶明盛放弃他············· “收买樊宽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来做,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好古先生解决眼下之急! “然后对你们统计调查处内部,好好自查一下看看你们内部有没有鬼,调查清楚你们监察司是怎么知道,这十七个人的信息!”沉吟了一会,叶明盛沉声向霍三叮嘱道: “是,卑职明白!”霍三认真的点了点头。 半晌后霍三躬身告退,叶明盛一个人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眼神有些闪烁。 此次情报网遭此重创,他在对霍三失望之余,刚刚确实想过换掉霍三,但是仔细一想便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首先霍三虽然这次被沈建忠收拾的很惨,这一方面有霍三能力的问题,另外也有双方之间,实力差距太大的缘由,而且沈建忠还是突然袭击,因此此次也算是情有可原。 其次换掉霍三叶明盛想不到自己手下,有谁能够接任霍三的位置,并且在统计调查处发挥的霍三更好 作为一个理性的领导者,叶明盛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单纯的发泄自己的愤怒。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叶明盛最后决定给霍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重新向自己证明的他的价值! 当然尽管现在依旧要用霍三,但或许是时候未雨绸缪,提前物色一些更好的人选了! ·················· ·················· 深夜月黑风高,丰州总兵府中。 一个黑影熟练的绕开书房外的守卫,蹑手蹑脚的悄悄潜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之中,片刻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这个黑影便是迅速离开书房,向着总兵府的后门跑去。 一盏茶后叶东来到了总兵府一处偏室之中,向着里面正在喝茶的霍三和古三思拱手禀告道: “两位大人,根据你们的布置,鱼儿已经上钩!” 听到这个消息,霍三询问的目光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古三思,此时的古三思面露些许满意之色,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了叶明盛交给他的总兵令牌,交给了叶东笑着说道: “烦请叶队长半个时辰后封锁总兵府,一个时辰后拿着这块令牌,去城北大营找陈传武统领让他出兵全城戒严!” “明白!” 虽然有些不清楚古三思在搞什么鬼,但是一想到少爷对自己的交代,叶东便是从古三思手中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待到叶东离去后,看上去还是有些担心的霍三,看着怡然自得的古三思有些疑惑的问道: “古先生,你就这么肯定那沈建忠能上当吗?那沈建忠可真不是善茬··········” 说到最后时霍三回想起了白天,沈建忠拿出的那份名单,脸庞上不禁一抹戚戚之色。 面对霍三的询问,古三思笑着点了点头道: “霍处长,姜太公钓鱼的故事听说吧?我现在就好比那姜太公,沈建忠就好比那鱼,愿者上钩!” 话音落下见霍三神色依旧有些茫然,古三思不由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说道: “霍处长,放心好了!我借沈建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赌的!” 面对古三思这越发云里雾云的话,霍三索性也就不自己瞎猜了,直接开口问道: “古先生,你是在让沈建忠赌什么?” 看着霍三还是没有听明白,沈建忠摇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说道:、 “霍处长,你可知道陈德昌让咱们总兵大人去昌庆府开会,咱们总兵大人为何没去?” 一听这个问题,霍三当即说道: “古先生,这个我知道,咱们总兵大人担心陈老贼唱一出鸿门宴!” 古三思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没错!那日咱们总兵大人不敢赌,陈德昌摆的是不是鸿门宴,今天沈建忠同样不敢赌!”“沈大人,对付叶明盛这个奸贼,你果然是成竹在胸!” 安泰客栈中,王牧之十分兴奋的向沈建忠称赞道: “叶明盛看到你的那封名单的时候,那脸色可是难看到了极点,对待这种狼子野心之辈,就应该用这段手段狠狠灭灭他们的威风!” 说这话时候王牧之心中可以说是非常的欢喜,以正统武将自居他虽然瞧不上,监察司这帮玩弄下三滥手段,魑魅魍魉之徒,但是相较于监察司,他更是反感像叶明盛这种背叛朝廷,图谋不轨的奸诈之辈·············· 因此看着那奸诈狡猾的叶明盛,在沈建忠的手段下,闹的如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他心中是别提有多爽了! 虽然现在不能立马就将叶明盛拿下杀一儆百,以正军纪,但是只要能从叶明盛这里调到兵马支援昌庆府,那同样也是大功一件,能够大大缓解振武军,面对宋文辉手下辽阳军的压力。 相较于王牧之的开心,沈建忠则显得非常平静,甚至隐隐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于王牧之的称赞,他没有什么反应,眼睛微咪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沈建忠这个样子,王牧之则是有些意外,他本能的以为沈建忠此时这个样子,是因为念及和叶明盛的师徒情分,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沈大人,这叶明盛是咎由自取,你不必替他惋惜··········如果这小子识相,乖乖把兵权交出来,我可以帮你向陈指挥使求情,饶这小子一命,只将他和叶家老少发配为奴!” 听到王牧之的话,沈建忠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说道: “王大人,你误会了!我与他虽然师徒一场,但是他如今做出如此忘恩负义,有悖人伦之事,我与他师徒情分早已经是烟消云散,他就是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也是他罪有应得!” 王牧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抚掌赞道:“沈大人深明大义,无愧是国之栋梁!是王某多虑了” “唉,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叶明盛他会不会乖乖就范···········”沈建忠有些担心说道: “哦?沈大人你这三招,找招朝着他叶明盛的命门打,这叶明盛还能翻天不成?”王牧之十分放松的说道: 沈建忠摇了摇头说道: “王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叶明盛此贼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而他今天的反应十分的反常,如果他真的是被我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那么他绝对会来找我求情的,而不是直接端茶送客赶你我离开!” 一边说这话的时候,沈建忠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叶明盛最后跟他说得那句,沈师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想着叶明盛说这句话时候的神色表情,沈建忠眼眸深处不又浮现出一抹忧色········ “沈大人,我想你是多虑了,依我看叶明盛那是气急败坏了,说不定明天他就来跟沈大人你负荆请罪了!”王牧之笑着说道; 见王牧之竟然如此自信,沈建忠勉强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吧!” 聊完了叶明盛方面的事情,作为主要振武军作战事物的指挥佥事王牧之,又和沈建忠这个特务头子,商量了一会昌庆府一线的军情,就在两个人谈的差不多,准备各自返回房间休息的时候。 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的急促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出现,沈建忠微微皱眉然后出言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大人,麻雀的事情!”沈建忠贴身护卫,曹新在门外低声禀告道: 听到“麻雀”这两个字的出现,沈建忠神色一动沉声答道: “进来!” 得到沈建忠的允许,曹新当即推门而入,他本来想要直接开口向沈建忠汇报,但是见到坐在一旁的王牧之,他不仅面露一抹迟疑之色,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沈建忠。 看到这个情况王牧之当然不是蠢人,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是念及军情紧急大局为重,他旋即便是想要起身离开,将房间让给曹新和沈建忠。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还没有站起来,沈建忠便是冲着曹新说道: “王大人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听到沈建忠这么说,本想要离开的王牧之,目光也是放在了曹新的身上,老实说他倒也是挺好奇,这是什么消息·············· 而得到了沈建忠的允许,曹新也是没有了顾忌,沉声禀告道: “麻雀回来了!现在就在客栈之中!” 一听这个消息,沈建忠眼露一丝怒意寒声问道: “她怎么敢不经请示就来这里?她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人,据她所说她身上携带着,非常重要的情报,必须要立刻呈给大人!事关振武军生死存亡!”曹新继续补充道: 沈建忠闻言有些一愣,想了想后问道: “她有没有说情报是什么?” “我问了她没有说,只是告诉我她必须要亲自面见大人!”曹新介绍道: “你把她带进来吧!”沈建忠又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是!”曹新领命而去。 趁着曹新离去这个空档,坐在一旁听的满头雾水的王牧之,则是开口向着沈建忠问道: “沈大人,这个麻雀是何许人也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这只麻雀已经暴露了,所以对于王牧之的询问,沈建忠也没有隐瞒回答道: “她是我安插在叶府的一个侍女,代号为麻雀!” “原来如此啊!”王牧之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开始有些重视这个麻雀了,他刚才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沈建忠的手下人说,这个麻雀带来的情报,事关振武军生死,他对这个可是十分的感兴趣··········· 片刻后一个身材娇小,相貌妩媚,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少女,走进了房间之中,这只小麻雀看着坐在沈建忠的王牧之,看上去本能的有些排斥,眼眉微微皱起! 将麻雀的反应看在眼中,但沈建忠根本不在乎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你从叶明盛哪里搞到了什么情报?” 听到沈建忠的询问,麻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一边鼓起勇气向着沈建忠,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大人,奴婢这次潜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才弄到了这封信········叶家奴婢算是回不去了,大人你能让奴婢离开吗?” 看着麻雀手中的那封信,沈建忠笑着说道: “当然!你为监察司立了如此大功,我不仅会恢复你的自由,还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让你当个官太太,下辈子衣食无忧!” 听着沈建忠的许诺,麻雀小脸蛋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双手将手中的信呈给了沈建忠。 “多谢大人体恤,大人大恩大德奴婢感激涕零,今生今世永不敢忘!”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监察司收养训练,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就是成为一枚棋子,被监察司使用,在差不多一年之前,叶明盛确认将调到振武军就职后,长相妩媚,并且还保持处子之身的她,便是作为被沈建忠亲自选中,作为一个探子安插进了叶府·········· 沈建忠给她的任务就是,将叶明盛的一举一动传递回来,最好能够爬上叶明盛的床,成为叶明盛的女人,但是很可惜的是,叶明盛一来这段时间公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沉迷美色。 二来再加上丫鬟出身的槿玉,对府上这些丫鬟们的心思是了如指掌,所以为了减少可能出现的情敌,她是盯的非常死,一点也不给包括麻雀在内这些丫鬟们改变命运,翻身做主子的机会。 尽管只是一枚棋子,但是麻雀也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想要过上平静生活,而不是每天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大刑伺候。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着一个改变的机会,而在三个时辰之前,当她意识到这个就会出现的时候,她便是鼓起勇气,拼命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把抓过麻雀递过来的信,沈建忠快速将信纸取出,刚一阅读其信纸上的内容,沈建忠便是脸色一边,神情变的十分难看············ 一盏茶之后,沈建忠将信纸放下,闭着眼睛向着麻雀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封信的?” “回禀大人,奴婢是偷听叶明盛的小妾槿玉和叶家老太太谈话时知道,老太太的娘家给叶明盛写了一封家书!奴婢意识到事关重大,刚刚便是潜入了叶明盛的书房当中,将这封信偷了出来!”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奴婢还听说叶家老太太的堂哥,这段时间来看过她,这封家书说不定就是那人送过来的,除此之外奴婢就不知道了,还请大人恕罪!”麻雀恭敬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沈建忠睁开眼睛,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色,但依旧十分平静说道: “是,奴婢告退!” 麻雀不疑有他,向沈建忠行了一个万福礼后,便是转身离去,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走两步,沈建忠便是一掌打在了她的后心上,狂暴的内力立刻就是震断了这个小姑娘的心脉。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这个,怀揣对未来平静生活希望的姑娘口中涌出,没有多余的挣扎,她便是软软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她由沈建忠亲手选中派到了叶明盛的身边,最后也是死在了沈建忠手上,沈建忠这倒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吧! “沈大人,你这是?” 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在眼中,坐在一旁的王牧之有些警惕的看向沈建忠。 沈建忠擦了擦手沉声说道: “没什么,只是帮了这姑娘一把,叶明盛此子心狠手辣她扛不住的!” “沈大人,你再说什么?”王牧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沈建忠到底在干什么十分疑惑的问道: 沈建忠将那封信递给了王牧之,然后有些凝重的说道: “王大人,你可知这封信是谁写给叶明盛的?” 听到沈建忠的问题,王牧之扫视了一下信的内容,眼神逐渐变的更加疑惑起来,在他看来这封信没有落款,不过按信中的语气应该是叶明盛一个长辈写的。 信的内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内容,通篇就是关心一下叶明盛的身体如何,打算什么成婚,叶明盛的母亲身体怎么样,总之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王牧之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就这样一封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家书,是怎么把沈建忠这个大特务头子搞的如此紧张············· 看着王牧之疑惑的申请,沈建忠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王牧之行军打仗,那是一等一的名将,但是要论对政治的敏感性,那他估计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想到这里沈建忠也就不让王牧之乱猜了,直接给出了答案,开口说道: “这封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看笔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崔绍写给叶明盛的,他是叶明盛母亲的堂哥,也就是叶明盛的舅舅!” “崔绍此人老谋深算,并且自持崔家实力强大,知道无论是谁最后胜出,想要统治辽阳,都必须要依仗崔家!” “所以无论宋文辉和陈大人怎么利诱,他都是不为所动,不支持任何一方,一直在按兵不动,等待最后胜利者的出现,好让崔家的利益最大化!” “之前为了不让宋文辉忌惮,崔绍是故意和叶明盛保持了距离冷落叶明盛,而现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为什么要给叶明盛写下这封家书?向叶明盛示好呢?”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封家书中提到了叶明盛的婚事! “叶明盛和安家那个妖女安妙依打的火热,二人马上就要成亲了?而崔绍就是安妙依的姨夫,安妙依现在人就住在崔家!” “王大人,你可知道这些种种意味着什么?” 沈建忠的问题刚一出现,他便是不等王牧之思考,既无奈又惆怅的说道: “看来崔绍也是不甘寂寞,要带着崔家下场了!”王牧之对政治虽然不是很敏感,但是沈建忠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他自然也是能够听出沈建忠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沈大人,你是在说崔绍有意支持叶明盛?” “可是你明明刚才不是说,崔绍在等待着最后的胜者出现吗?” “难道崔绍那厮,认为叶明盛能是最后的赢家?” 说道最后王牧之俊朗的脸庞上,隐约可以看出一丝不屑,也不知道他是对叶明盛不屑,又或者是对沈建忠的想法不屑一顾············ 沈建忠闻言沉声说道: “王大人,崔绍这人他不仅想赢,还想赢的更多!” “无论是宋文辉还是陈大人,虽然需要以崔家为首的这些门阀世家的力量,但是鉴于世家门阀势力的强大,所以对他们的忌惮与防备是必不可少的。” “而叶明盛不一样他势力小,他想要成为最后的赢家,就必须紧紧的依靠世家门阀的力量!为了赢他可以向世家门阀们答应一些,宋文辉和陈大人都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举一个例子,陈大人曾经给崔绍写信告诉他,崔家支持振武军的话,可以获得广宁府一半的良田,辽阳的官吏也会优先选择崔氏族学的人才!” “而如果叶明盛为了得到崔家的支持,他可以让广宁府全部交给崔家,官府一半的官员让出身于崔家的人担任,叶明盛甚至可以答应和崔家共治辽阳!” “这对于崔绍而言,诱惑就非常大了!” 听着沈建忠所说,王牧之神色也是渐渐的变的严肃起来,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崔绍他们是可以在叶明盛捞取更多的好处,但是事情的前提的是叶明盛笑道最后!” “可是叶明盛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丰州数县之地,手上可战之兵也不过两万,如今的局势下,也不过是勉强可以自保而已!” “崔绍怎么敢把宝压在叶明盛的身上?崔绍就不怕叶明盛兵败把他们崔家也拖进万丈深渊之中?” 对于王牧之的询问,沈建忠皱了皱眉,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王大人,你有些小看叶明盛和崔家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威胁叶明盛,却始终不怕叶明盛反水投靠宋文辉吗?” 对于沈建忠的反问,王牧之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宋文辉之前多次出手对付叶明盛,叶明盛因此对宋文辉心生怨恨,怀恨在心,所以断然不会投靠宋文辉是吗?” 沈建忠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王大人如果你是叶明盛的话或许会这么做,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对宋文辉怀恨在心,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投靠宋文辉·············” “真正让叶明盛不会选择去投靠宋文辉的原因在于,叶明盛他很清楚,他现在和振武军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宋文辉收拾了振武军下一个收拾就是他!所以他为了自己考虑也不会投靠宋文辉的!” “现在出卖振武军,投靠宋文辉,对于叶明盛自己来说就等于是在自杀!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一旦叶明盛有了崔家的支持,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崔家数代人在辽阳发展一百多年,他们的地窖里有的是银子,他们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他们的佃户奴仆就有数万人,他们的人脉遍布辽阳,只有崔绍愿意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就拉出一支数万人的人马来!” “崔家唯一缺的就是能够打仗的人,以及站出来的勇气和决心!对于像他们这样世家门阀来说,哪怕就是在斗争中选择错了支持对象,也不是最致命的!” “只要他们愿意投诚,愿意俯首认输,吐出一些利益,最后的赢家也会看在他们影响力的份上,愿意接纳他们使用他们··············” “世家门阀真正的危机在于他们自己亲自下场争夺天下,一旦下场就意味着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一旦失败那就是被抄家灭族!” “而叶明盛近来剿灭王老棍子,大败来犯的契丹人,移民免税分田等等,这一些列举动已经说明了,叶明盛他能打!敢打!而且他从不缺乏魄力,勇气,还有决心!” “叶明盛和丰州缺少的就是底蕴,钱粮,人脉,因此他和崔家可以说是优势互补,是一对天作之合!” “而且崔家并不孤家寡人只代表他们自己,他们是辽阳三阀之首,辽阳一半的世家门阀,都是为崔家马首是瞻,只要崔家他们决定支持叶明盛,他们可以动员其他的世家门阀,有钱粮的出钱粮,有人马的出人马!” “不出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下,叶明盛他手下的军队就可以暴涨到十万人,而且还不用考虑钱粮后勤问题,到了那时候他何惧宋文辉?” “叶明盛不在害怕宋文辉,丰州和昌庆府唇亡齿寒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烟消云散了,他自然可以配合着宋文辉两面夹击振武军,消灭掉振武军无论对于他还是宋文辉,又或者是崔绍都是有利的·············” “王大人,你觉得到时候在宋文辉和叶明盛的两面夹击之下,你把守的昌庆府能支撑多长时间?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听到沈建忠这样一番透彻的分析后,意识到形势危急的王牧之,脸色也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整个人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作为振武军的指挥佥事,王牧之对目前的敌我形式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没有了叶明盛手下的两万人马,振武军在昌庆府最多也只有五万人,而宋文辉在得到室韦人援军后,人马已经是超过十万人了。 因此振武军单独面对宋文辉,都已经非常困难了,如果再被得到了世家门阀力量加持的叶明盛在背后捅一刀子,那么即便时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等待振武军的只能是异常惨败················ 一番思考之后,王牧之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向着沈建忠十分疑惑的问道: “既然和崔家合作这么好,那为什么看今天叶明盛的样子,他似乎并不是想要和咱们彻底翻脸啊?”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沈建忠意味深长的说道: “世家门阀的钱粮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的人马也不是那么好接收的!” “叶明盛现在的势力还是太小了,对于他来说接受崔家为首的这些世家门阀们的支持,就等同于是蛇吞象,崔家随便用点什么手段就可以架空他叶明盛,只要叶明盛稍不满足他们的心意,他们就可以换一个上来!” “对于像叶明盛这种掌控欲望极强的人而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接受这样受制于人的情况的············” 王牧之闻言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沈大人,我们现在仅凭一封信,就判断崔家打算支持叶明盛未免有些过于草率了吧!” 对于王牧之的想法,沈建忠并不意外,他望着王牧之平静的问道: “王大人,我们现在敢赌吗?振武军敢赌吗?” 听到沈建忠的话,王牧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黯然的摇了摇头。 虽然还是怀疑崔家是否决定要支持叶明盛,但是王牧之也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振武军承受不了赌输了的风险············ 一旦事情真是如同沈建忠所想的那样,那振武军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他们一帮人战败身死是小,耽误了首辅大人的千秋大业那就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牧之望向沈建忠询问道: 王牧之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沈建忠正要开口回答的时候,就只见曹新再次闯进了房间之中,十分急迫的向着沈建忠开口说道: “大人,手下探子来禀告,叶明盛刚刚下令全城戒严了,城北大营中也是调了=两千名士卒进城,其中一千人正向咱们这里敢来!” 此言一出无论是沈建忠还是王牧之,全都是勃然色变。 “不好,叶明盛已经发现了密信被偷了!他要反水了,用你我的项上人头给崔家送上一份投名状了········”沈建忠苦笑着向王牧之说道: “哼!” 王牧之冷哼一声,然后凶相毕露,恶狠狠的说道: “叶明盛他想的倒是挺美,想要我的脑袋,他姓叶的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相较于想要跟叶明盛拼命的王牧之,沈建忠则是显得冷静许多,他思量了一会,眼眸中闪烁出一抹精光,旋即向着正准备招呼手下,跟叶明盛血战到底的王牧之交代道: “王大人,叶明盛的人到来还要一段时间,你现在立刻乔装打扮一下然后从后门离开,去城里北三条大街的孙记酒馆去!” “那里的老板是我们监察司的密探,接头的暗号是”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你把暗号跟他说完后,他自会保护的安全,并把你送出城去的! 听到沈建忠的话,王牧之面露犹豫之色,作为一名将军,他不想要抛弃自己的手下独自逃命,相较于逃跑他更想要和叶明盛手下的叛军血战到底,让叶明盛这个狼心狗肺之徒,看看什么才是大周武将的风骨与血性! 看到王牧之样子,沈建忠一眼就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十分着急的说道: “王大人不要在有犹豫了,你是振武军的指挥佥事,你折在这里振武军就完了!请以大局为重!” 王牧之闻言这才下定决心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向着沈建忠问道: “那沈大人你去干什么?你我一同走吧!” “不了,我要去找叶明盛和他好好谈一谈!”整理了一下衣服,沈建忠十分洒脱的讲道; “沈大人这太危险了!叶明盛此贼手段歹毒,你这无疑是自投罗网!”王牧之极力劝阻道: 沈建忠摆了摆手宽慰道: “你放心!就算在怎么样我也还是他的老师!他对我还是心存顾虑的,他要是杀了我就是弑师,全天下的人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我相信叶明盛还没有全面倒向崔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为了振武军的生死存亡,我必须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看着神色平静,慨然赴难的沈建忠,王牧之心中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冲着沈建忠躬身长施一礼,便是按照沈建忠的安排悄然离去。 看着王牧之离开后,沈建忠看上去则是轻松许多,就在此时跟在他身旁的曹新则是低声说道: “大人,我跟你一同去见叶明盛吧!” “不必了,你还年轻快走吧!”沈建忠笑着说道: “大人,在下刀伤火海也愿追随大人一同前往···········”曹新坚定的说道: 感受着曹新眼神中的坚定意志,知道自己劝不住他的沈建忠只能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地上麻雀的尸身说道: “把她带上!” “是!”得到命令的曹新,将麻雀的尸身抗在了肩上。 就这样沈建忠,带着曹新走出了安泰客栈中,等待着叶明盛手下的到来,并没有让这二人等太久,叶东便是带着上千名士卒,将整个安泰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此时已经算是刀兵相见了,但是鉴于沈建忠说到底还是自家少爷的老师,所以叶东对沈建忠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尊重,看着沈建忠站在门外,他便是决定先礼后兵,上前见礼说道: “沈大人总兵府失窃,我们家总兵大发雷霆,勒令我们全城挨家挨户的寻找,现在轮到了你们居住的这间安泰客栈,大人您看是贵部出来,还是我们进去?” 看了一眼叶东,又看了一眼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丰州士卒,沈建忠挥了挥手让曹新,将麻雀的尸首放下来,然后淡淡的说道: “在你们总兵府中行窃的盗贼已被我杀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树林里,簌簌簌,随着那一行人在树林里缓缓的搜索着远去,陈飞的瞳孔里目光微微闪烁,一声不吭,从树林里退去了身子,接着轻手轻脚,无声的从这边离开。 杀了这队人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陈飞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原路返回。 踩着游龙步,陈飞在这个树林里行进的时候,身子就和鬼魅一样,和整个树林完全融为了一体,就连飞过的小鸟,树上跳来跳去的松鼠,乃至地面爬过的昆虫,都没有一个发现陈飞的踪迹,陈飞的身子就好像成为了空气一样。 这就更不要说那些在树林里搜索,动作之大和鬼子进村一样的扫荡者们了,陈飞从他们身边十米内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一定能够发觉,甚至夸张一点说,就算是天空上那六轮身子爆发出入璀璨烈日一样的金丹们,惶惶之光落下的时候,都未必能发觉的到陈飞的身影。 陈飞和树林融为一体,原路返回,一路上,陈飞心头一沉,进来搜查的人不计其数,陈飞甚至还发觉一些修为极高的老祖们,实力甚至达到了蕴藏大圆满。 这种修为,就算是陈飞碰上了,一时半会之间也很难讨到一个好。 一路飞驰回去,半天之后,陈飞就再次回到了那一片山谷里,这一路上陈飞心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值得庆幸的是,陈飞一路回来,发觉这些人并没有搜索到这么深的地步,至少这附近一带,很大地方都是很安全的,毕竟么,那一晚玄魔真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把这个长公主一掳掠,就是掳掠的非常深,而这茫茫大山十万里,百万大军撒进去,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搜到这个山谷里。 蹲在山谷外,一颗大树后向着山谷内窥探,陈飞轻叹一口气。 现在的长公主正处于功力尽失的地方,陈飞到时不担心她会对自己动手,可是,自己如果贸然出现的话。。 “长公主遭逢这种事,性情大变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是我,恨不得杀死一切看见的人。” “而这茫茫大山,我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岂不是坐实了我就是那个玷污了她身子的小人吗?”记住网址uoqiuxz 陈飞冷静的思考了一下,立马就发觉现在绝对不是进去,强行带走长公主的时候。 要救人,也绝对不是这么救的,还得考虑受害人的心理。 “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八国的那些士卒,搜索到这个山谷之后,等长公主确定这边已经是被敌军占领后,我再出面救下她。”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把我和那个色狼联系到一起去。” “这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等天奉郡国那几位金丹恢复元气。” 陈飞目光微微闪烁,很快就想到了更深远的一层。 眼下,这些八国的那六尊金丹们,虽然可以掌控住这个局势,但是这个局势,绝对不是长久的!因为一旦天奉郡国那两尊重伤的金丹中期恢复过元气来,他们就控制不住了! 也就是说,陈飞一要正确的想办法救出长公主,二也要拖延时间! 只要拖延到足够长的时间,这个局面自然就会正常的翻转过来! 想清楚了这些问题,陈飞也就不急着进去救人了,稍稍退后了一些,把自己的身子藏匿到了黑暗之中,长公主只是丧失了修为,但并不代表灵觉这些也消失了。 靠的太近,自己也会被发现。 …… 山洞里。 长公主呆滞的坐在山洞的最角落里,脸颊上的泪花像是断线的珍珠,擦不完,也不去擦。 地面上,还是那些被撕碎的衣服,彻底破碎的黄金战甲。 那一幕幕,似乎在提醒着她,那一晚,自己究竟遭遇了一些什么。 杨妃儿光着脚,整个人就这样蜷缩在这个山洞的最角落,身上穿着与她自己身子并不算合身的男人衣服,怀里抱着她的银色长枪。 只有这把枪,还算能给她一丝丝的安全感。 在这个山洞里呆坐了快几个小时了,杨妃儿才算渐渐认清了自己的命。就在昨晚,自己给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魔头给玷污了。 非但如此,自己的修为还被汲取了一个干净,从一开始清醒过后之后,自己内心那巨大的崩溃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尝试过了无数的手段来杀死自己。 但是。。已经彻底丧失修为的她,居然连破开自己皮肤的能力都没有了。 毕竟再怎么说,辛苦真气会消失,辛苦凝聚的金丹会融化,但这金丹期的肉身,却不可能退步。 。阅址听到沈建忠开出的这份近乎于吝啬的“报价”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观察着叶明盛的表情,沈建忠的心也是渐渐沉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叶明盛不可能满意自己的这份“报价!” 但是这是谈判啊,他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把底牌就全掀开,他要慢慢的试探出的叶明盛的心里价位,好节省更多的资源,而现在叶明盛的笑容,让他心中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四目相视,沈建忠在等待着叶明盛给他一个要价,但是让沈建忠失望的是,叶明盛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始终都不开口。 就这样僵持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急于求和的沈建忠,有些坚持不住了,他摇了摇头向着叶明盛十分为难的说道: “明盛,我知道崔家给你的肯定要比振武军多得多,是我们的几倍甚至是十倍,但是振武军不是崔家这样的地头蛇,我们手中的钱粮是有限的,而且我们在昌庆府的消耗也很大三万石粮草已经是振武军非常勉强才挤出来的了············” 听着沈建忠的诉苦,叶明盛心中更是冷笑不已,沈建忠这话说的是九真一假,前面说的是真的,但要说三万石粮草都勉强的话,那就是真把叶某人当傻逼了! “沈师你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意义了,请回吧!”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见到叶明盛直接翻脸,沈建忠心中也是有些恼火,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是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向着叶明盛苦笑道: “明盛,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可以提出来!我能答应你的,一定尽量答应你!” 见沈建忠这么说,叶明盛也就没有再跟他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十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草,大隆昌商号提供的粮食价格降到每石一两三钱,对铁,煤炭的价格涨五成,向丰州提供五百名工匠!” 听着叶明盛的开出的价码,沈建忠的表情也是渐渐冷了下来,他看着叶明盛没有丝毫犹豫,十分坚决的说道: “明盛,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我更清楚昌庆府各处仓库存了多少钱粮,还有陈指挥使克扣了我部多少钱粮!”叶明盛早就意识到沈建忠会这么说的,所以他也是同样冷冷的说道; 既然你沈建忠的报价,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自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正谈判就是这样,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因为形势不利于本方,所以没有办法,沈建忠面对叶明盛缺少底气,所以他思虑一会后,只能是提升了自己的报价。 “一万两银子,五万石粮草,至于大隆昌商号方面,可以适当让点利,工匠这边我们可以帮联系,但是人家愿意不愿意去丰州,得你们自己搞定!” 尽管沈建忠的报价,相较于第一次已经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但是很显然叶明盛依旧不满意他的报价! 接下来的半炷香的时间里,叶明盛和沈建忠展开了几轮讨教还价,最后把叶明盛把价码,咬死在了振武军支付丰州军所有克扣军饷三万两银子,外加十万石粮草。 大隆昌商号对丰州粮食提供的价格每石一两五钱,煤炭,铁的收购价格涨三成,以及必须提供两百名工匠。 尽管尝试了几次劝说,都没有让叶明盛松口,但是沈建忠依旧不愿意答应叶明盛的要价,这份要价尽管振武军能够承担,但是也接近他们的极限了·········· “明盛,跟你说句实话,你的要价我没有办法答应你,没有陈大人的首肯,其他人谁都做不了主!”沈建忠有些无奈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沈师我的要价,已经很有诚意了!这些东西可不仅仅是给我们的补偿,更是我们配合陈大人下一步行动的军费!” 听到叶明盛所说,沈建忠眼中一丝精光闪过,思量了一下说道: “明盛,你有什么想法吗?” 迎着沈建忠的目光,叶明盛正气凛然的讲道: “当然,我丰州军身为振武军中的一员,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宋文辉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我叶某人与他不共戴天·············” “叶某虽不才,但也愿意追随陈大人,共讨奸贼!救辽阳百姓于水火之中,还辽阳一个朗朗乾坤!” “沈师,当年在昭武营中你跟我讲过,孙子兵法中的势篇,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碫投卵者,虚实是也,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沈师你你的话如今依旧是音犹在耳,记忆犹新,所以仔细重温了一遍,沈师你当年传授的学问后,我有一计定可大破宋文辉!” “陈大人振武军本部兵精粮足坐镇昌庆府,是为正军!我部在丰州兵力稍逊,是为奇兵!陈大人固守昌庆府,消耗宋文辉的有生力量!” “我部在丰州伺机而动,只要宋文辉稍一露出破绽,我部兵马当立刻全部出动,直扑东宁府,生擒宋文辉这个大逆不道的奸贼,献给陈大人!” 尽管叶明盛说的非常好听,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慷慨激昂,一副恨不得为了振武军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但是沈建忠哪里看不出来,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叶明盛,沈建忠嘴角不时的抽动着,心中正以极强的意志力抑制住一掌拍死叶明盛的冲动·········· 他娘的就你叶明盛想的美,我们在前面给你挡刀,你在后面捞现成的? 尽管对叶明盛的计划,沈建忠心中是大骂不已,但是他也必须承认,如果仅是以打败宋文辉为目的,那么叶明盛的计划,很有可能是打败宋文辉最好的办法! 以昌庆府现在的准备,就是宋文辉十万大军全部冲过来,能不能撑住不一定,但是撑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而叶明盛手下的两万兵马,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真不少! 要是准备得当,趁着宋文辉进攻昌庆府久攻不下兵马疲惫,腹地兵力空虚之际,说不定真的能够一下子干掉宋文辉! 但问题的关键振武军的目的并不是干掉宋文辉,他们的目的是掌控辽阳! 干掉宋文辉只不过是振武军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而已,而按照叶明盛计划,如果成功的话宋文辉虽然死了,但是却便宜了叶明盛,很有可能让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的叶明盛形成新的隐患! 心中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沈建忠望着叶明盛说道: “明盛,你觉得陈大人会同意你的计划吗?” “为什么不呢?除此之外我想陈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吧?难不成陈大人指着洛安方面来援军?”叶明盛笑着反问道: 听着叶明盛的话,沈建忠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大家都知道朝廷要迎来一场大风暴,首辅上官宏远无暇分身,要不然有那集大周全国精锐的二十万禁军坐镇,就是借宋文辉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 “沈师,你我都清楚我的计划就是振武军战胜宋文辉最后的机会,要不然大家迟早被宋文辉各个击破!”叶明盛饱含深意的说道: 深深的望了叶明盛一眼,沈建忠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必须回去交给陈指挥使决定!” “那我就等沈师你的好消息了!”叶明盛笑着说道: “王大人和他手下人他们··········” “沈师放心,我还指望王大人将昌庆府指挥的固若金汤呢,我现在就下令解除全城戒严,王大人和他手下亲兵,随时都可以离开丰州!”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如此便是多谢明盛你高抬贵手了!”沈建忠闻言脸色终于是有所缓和。 “沈师你言重了!” 谈完了正事,叶明盛和沈建忠虽然心中都恨不得干掉对方,但是在明面上大家还都是体面人,做出了一副师慈徒孝,其乐融融的样子。 叶明盛还留沈建忠在府中吃了顿中饭,最后沈建忠离开的时候,叶明盛还依依不舍的将他送到了总兵府门口,做足场面上的功夫,让人一点闲话说不出来············ 目送了沈建忠离开后,叶明盛返回了书房当中,此时古三思,霍三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了,和上一次谈话一样,叶明盛依旧是让他们两个躲在暗处,偷听他和沈建忠的谈话。 “古先生,认为陈德昌会答应我们的计划吗?”一见到古三思,叶明盛便是开口问道: “他不会答应的,但沈建忠会有办法让他答应的!”古三思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啊,我的这位沈师,十有八九对付宋文辉还有后手!”叶明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叶明盛和古三思制定出这个,陈德昌正面牵制,自己躲在后面伺机偷袭的这个计划,老实说对于沈建忠能够答应下来,其实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不过是当成管沈建忠要东西的一个借口而已··········· 毕竟傻子都看的出来,这个计划叶明盛自己收益最大,而振武军需要承担最大的压力! 老实说提出这个计划后,叶明盛都已经做好了,沈建忠直接翻脸的准备。 但是叶明盛万万没有想到沈建忠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 这就不由让叶明盛深思,沈建忠这位监察司镇抚使手上到底还有那些底牌,没有打出来呢? “大人,我暗中调查过了,契丹人和沈建忠之间交往非常密切!”古三思低声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对于古三思的这个调查结果,叶明盛并不意外,毕竟沈建忠他们是大隆昌商号这条利益链的上游,而契丹人则是在利益链的中游,他们之间有着很多的利益牵扯,交往过密是很正常的现象! 问题的关键在于,沈建忠手中的利益,能让契丹人帮他干什么? 思考了一下叶明盛决定还是让自己这边负责契丹事物的古三思,给他一个直接的答案旋即开口询问道: “古先生,你觉得契丹人会为了沈建忠出兵吗?” 对于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并没有着急给出但,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十分慎重的说道: “契丹人内部对于劫掠是可以达成统一意见的,但是是否参与辽阳的内战,他们族中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契丹人虽然善战,但是他们的人口太少了,全族上下不过十多万人而已,能战之兵最多不超过四万人,他们经受不住什么风浪,一旦在辽阳损失过多,他们就有被罗卑人吞并的风险··············” “不过这些异族,普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十分的贪婪,这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中去了,只要沈建忠给的好处足够多,相信他们还是会铤而走险的!” 听着古三思的分析,叶明盛默默点了点头,他现在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沈建忠手上有对付宋文辉的后手,但是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那自然就要小心一些! “大人,崔绍既然愿意暗中指点大人,那大人看我们是不是要和他们主动接触一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霍三,向着叶明盛请示道: “暂时还不用!”叶明盛闻言果断的说道: 虽然以崔家为代表的世家门阀的力量,叶明盛是打算借助的,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借助·············· 他现在就好比在创业,目前带着自己的团队开了一个公司干的还不错,规模虽小但是有潜力,叶明盛拥有对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崔家就好比投资人,看重了叶明盛这个公司的潜力有投资的意向。 但叶明盛现在不想要接受他们的投资,他们的投资相较于叶明盛这个公司的体量来说太大了,让他们参与到公司中来,毫无疑问叶明盛手中的股权将会被稀释,甚至可能丧失控股股权。 这可能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等到公司上市后,叶明盛这个创始人可能就有可能,会被人家一脚踢出公司············ 鹰视狼顾然而和地球上企业创始人被投资人踢出去,还能分到一笔钱不同,叶明盛要是被踢出去,那等待他和他家族的就只有死亡············ 尽管存在着这种危险的情况,但是叶明盛并不将世家门阀的投资视作洪水猛兽,在他眼里世家门阀力量,是一柄威力十足的双刃剑,利用的好可以增加自身的力量伤害敌人。 但是如果利用的不好,那世家门阀的力量,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叶明盛向要逐鹿中原,进而问鼎天下,那么就一定要学会如何和世家门阀们的打交道,既要防备他们,也要利用好他们! 就像这一次叶明盛从安妙依哪里弄来了崔绍的笔迹,然后再让古三思来模仿崔绍的笔迹,并且以来陪伴叶崔氏为名,让崔大凯前来丰州。 通过这些举动,叶明盛制造了崔绍和自己联络的假象,从而狐假虎威,挫败了沈建忠的阴谋,这就很好的利用了崔家的势和崔绍的野心········· 而接下来因为随着叶明盛羽翼日丰,和世家门阀的接触也将会更加的频繁,因此如何对待他们,就是叶明盛迫在眉睫的一个问题 而叶明盛想出的解决办法,主要还是增加自己的“内功”,发展好自己的实力,让自己这个公司的“估值”增高,只要这样做叶明盛,才更有底气接纳来自世家门阀们的投资。 像崔家这样的世家门阀的投资进来,必然会稀释叶明盛对“公司的股权”,但是只要公司大了,他们的影响就会减弱,叶明盛也就依旧可以,牢牢的把控住自己这家公司的权力! 这样一来“公司”主导权还在叶明盛的手上,他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世家门阀的力量,同时也可以将副作用降到最低···········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明盛现在并不着急和崔家取得联络,他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厉兵秣马,准备好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尽管自己的提议,被叶明盛否决了,但是霍三并没有沮丧,他转而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这是新发现的监察司在丰州城内的据点,以及一些密探,大人您看怎么处理?” 听到霍三的禀告,叶明盛也是来了兴趣,接过纸扫了一遍后,叶明盛沉吟了一会交代道: “咱们这次利用了沈建忠的那只麻雀,是该给沈建忠一点反应,要不然他该起疑了!” “这样吧咱们手上掌握的监察司密探,据点,你挑一大半清理掉!” 说这话的时候,叶明盛语气平淡,就像是再谈一会吃什么的一样,但是站在一旁的古三思,霍三却是神情一凛,那么两个都很清楚,叶明盛平淡的语气背后是满满的血腥气,他命令一出上百人就将要人头落地············ ················· ················· 广宁府,崔家 崔绍看着面前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崔大凯,心中着实有些失望沉声问道: “你前几天去丰州干什么去了?” 听到崔绍的询问,崔大凯依旧低着头说道: “叶明盛让人带消息给我,说是芸妹想念娘家人,让我去看看她说说话·········” “就这么简单?”崔绍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堂弟说道: “就是这样,我就在叶明盛哪里陪芸妹吃吃饭,聊聊天,又看了几场戏就回来!”感受到崔绍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崔大凯终于是抬起头来,两手一摊十分委屈的说道: 说到最后为了让崔绍相信自己所说,他更是赌咒发誓道: “三哥,我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我崔大凯要是跟叶明盛这个狼崽子联合起来,做了什么对不起咱们崔家的事情,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死后不入祖坟,曝尸荒野,成个孤魂野鬼!” 听到崔大凯这番狠毒的誓言,崔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也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和崔大凯堂兄弟一起几十年,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崔大凯什么性格崔绍自问还是非常了解的! 你要说崔大凯平时吃点回扣,吃点下面人的孝敬,没事沾个花惹个草,欺男霸女崔绍是相信的·············· 但要是说他和叶明盛两个联合起来对崔家不利,那崔绍就真是一个字都不信! “说吧,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叶明盛手上了?”崔绍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听着崔绍的询问,崔大凯脸色顿时一僵,犹豫了一下咬着牙故作镇定的说道: “三哥,我就是可怜芸妹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去看看··········” 崔大凯话还没有说完,就是被崔绍一声冷哼打断,见崔大凯还想要狡辩,崔绍厉声呵斥道: “芸妹嫁去了丰山县二十多年,也没见你去看一次,现在叶明盛来了消息,你赶忙就屁颠屁颠跑去了,你先在跟我说,你是念在兄妹情分上,你是在把我当傻子骗吗?” 一听崔绍生气了,崔大凯当即就是被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是一股脑的全的说了出来。 “三哥,我不是人啊!” “叶明盛那个小狼崽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我吃回扣还有养外室的事情,他拿着我的这些把柄,让我去丰州看看芸妹,我不敢不去啊!” “三哥,你相信我啊,我真没跟他合谋啊!我真就是在他哪里,陪芸妹吃饭聊天看戏,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听着崔大凯的讲述,崔绍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的骂道: “崔大凯你一把年纪了,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让子侄辈给玩弄于掌心之中还不自知,崔家什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废物!” 见崔绍动了真怒,崔大凯也是一咬牙,大嘴巴狠狠就朝着自己脸上打了过去! “砰!砰!砰!” “三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崔大凯一连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把自己打的是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崔绍看着他又红又肿的脸颊,才冷冷的说道: “即日起你给我将你掌管家族所有的事物都给我停掉,老老实实的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敢出房门一步,我就剁了你的脚!” 听到崔绍这么说,崔大凯顿时神情一凛,但他也清楚崔绍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赶紧是恭敬的说道: “多谢三哥!” “哼,快滚,别再这里碍我的眼!”崔绍冷声说道: “是,是········”见崔绍怒气未小,崔大凯赶紧是落荒而逃。 看着崔大凯离去的背影,崔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领导的崔家,虽然号称是辽阳三阀之首,执辽阳门阀牛耳,热火烹油,繁花似锦,,就连那总督宋文辉平日里也要给三分面子,一副如日中天的架势,但是实际上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崔家虽然人手众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像崔大凯这种碌碌无能之辈,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崔绍放眼望去,自己身边全是一群猪队友! 就在崔绍心绪复杂的时候,一个长相俊朗,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站在他的房门外,一副踌躇不前,既想要进去找崔绍,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扫了一眼门外的男子,心中本就有些烦躁的崔绍,心中一丝怒火不由升起,大声呵斥道: “都到了门口还瞻前顾后,行事不决,崔子博你像什么样子?” 听到崔绍的怒喝,门外的崔子博顿时浑身一颤,有些畏惧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房间中,向着崔绍深施一礼道 “父亲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在总督府里当知事的嫡子,崔绍心中便是怎么也都平静不下来,但还是沉声说道: “讲!” “父亲,我想娶表妹!”虽然对自家老头子,有些畏之如虎,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崔子博还是非常坚定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渴望············ 听到崔子博的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的崔绍顿时皱起了眉头,严厉的目光直视面前的儿子。 “你想娶安妙依?” 感受着崔绍的目光,崔子博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畏惧之情,但是一想到安妙依娇俏的面容,以及那令自己魂牵梦绕,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不能自己的美眸,崔子博心中顿时又感觉,涌现了无数的力量,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父亲大人是的,我喜欢妙依!小时候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娶了她,对你的前途意味着什么吗?” 看着面前熏心的嫡子,崔绍心中的失望无以复加,但他还是给了崔子博一个机会,希望他能够意识到错误,迷途知返。 似乎是感受到崔绍话语中的失望,崔子博有些沉默,就在崔绍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的时候,崔子博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我可以接受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但我不能没有妙依,没有了她我的生活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崔子博的话还没说完,怒不可遏的崔绍便是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崔子博的脑袋上。 “啪!” 随着一声脆响,砸在崔子博脑袋上的茶杯应声而碎,碎裂的瓷片让崔子博的皮肤也是溅起了点点的血迹,愤怒到了极点的崔绍指着崔子博的脸大骂道: “你个孽障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还能接受自己碌碌无为?” “你觉得你翅膀硬了,很厉害了是吗?” “离开了家族你算什么东西?” “你觉得你能做到总督府的知事,你就很了不起了吗?” “你个孽障也不想想宋文辉,为什么会让你这个刚刚出仕的毛头小子,一下子就做到知事的位置上?” “你再看看你穿的这些衣服,戴着的这些配饰,崔家迟早要败在你这等不肖子孙的手上!” 尽管心中对崔绍十分畏惧,但是被崔绍这一通狂骂,崔子博心中也是起了逆反心理,跪在地上的他,抬起头同样是说道: “父亲您说的是,没有家族总督大人不会让我这个知事!所以您让我辞了这个官,我也老老实实的辞了,您让我待在家里治学,我要待在家里治学·········”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您说一不二,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 “我就是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宁愿将妙依嫁给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叶明盛,也不愿意将她嫁给我,我崔子博哪里比叶明盛那个嚣张跋扈的武夫差?” 听到崔子博竟然敢顶嘴,还拿自己跟叶明盛相比,崔绍更是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怒批道: “你个孽障还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叶明盛走了狗屎运?你知不知道他经历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背地里多少人阴谋算计他?多少人想要他死?” “他比你还小两岁,现在已经是手握数万大军,坐镇一方的叶大帅了!在丰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契丹人打的大败而归,将沈建忠,陈德昌玩的团团转” “最重要的是人家寒门出身,一身功绩全都是靠自己在军旅之中摸爬滚打,一刀一枪用命拼出来的!” “你个孽障受着祖宗荫泽,在总督府里做个小小的知事都做不明白,让人当着猴耍,还好意思与人家叶明盛相提并论?” “你要是有叶明盛这一半的本事,我就是拼着抄家灭族,这辽阳我也要争上一争!” “你满口说你多么喜欢安妙依,你怎么就不问问安妙依她喜欢你吗? “像你这种为了一个女人,就甘愿放弃前程,接受平庸的无能之辈,安妙依她能看上你吗?” “就凭你的本事,你能驾驭住安妙依的野心吗?”昌庆府,振武军大营中。 听着沈建忠将发生在丰州的事情讲完,陈德昌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既疑惑又不解的问道: “沈大人,我知道道理上都说的通,但是这崔家真的决定支持叶明盛了吗?” 陈德昌的问题,在沈建忠的意料之中,他面露一丝苦笑着说道: “陈大人,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回来的路上也一直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崔大凯那段时间确实在丰州出现过,崔绍写给叶明盛的那封信我看过基本上可以确认是崔绍的笔迹,那封信虽然被叶明盛要了回去,但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放出了一些消息的出去,想看看崔家的反应如何··········” “截止到目前崔家始终保持缄默,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如果事情是假的,是叶明盛自导自演的,那么被他利用的崔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以我来看十有八九崔家对叶明盛是有些想法,就算现在还没有到直接到双方联合的哪一步,但应该也是有意向开始接触了。”、 “万幸的是叶明盛自己对崔家也是心存忌惮,对和崔家联合也是非常的小心谨慎,但是如果我们逼迫叶明盛的话,很有可能会将他推到崔家的那边去,这对我们而言形式就非常不利” 听着沈建忠给出的解释,陈德昌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三万两银子,十万石粮草,还有其他的一堆条件,叶明盛这个狼崽子还是贪心啊,我当初怎么就错信了这个居心叵测之徒!” “唉········振武军的钱粮,已经是分发到了各个城池之中,现在若是在进行抽调必将影响战备啊和前线官兵的士气啊··········” 听到陈德昌这么说,沈建忠微微皱眉,他自然是听出了这个老东西话外之音!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沈建忠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沉吟了一下说道: “叶明盛要的三万两银子,我们监察司可以拿,大隆昌商号那边我也可以去谈,但是监察司并不储存粮草,手下也没有工匠,所以这两者就要陈大人你来准备了!” 见沈建忠愿意出银子,原本一副苦瓜脸的陈建忠脸色当即,便是缓和了许多,想了想后装作十分为难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大营中还有一些粮草,凑一凑应该够十万石了,至于工匠从城里抓一些便是了··············” “如此那就按照沈大人的意思办吧!多谢沈大人深明大义了!”说到最后陈德昌还是向沈建忠拱了拱手。 “陈大人这话真实折煞下官了,大家都是为首辅大人做事了,沈某能够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沈建忠赶忙拱手回礼道: 陈德昌是正三品振武军指挥使,而沈建忠是正四品的监察司的镇抚使,两人相差了两级,不仅如此陈德昌还有广顺候这个爵位,身份地位是远远高于沈建忠的! 按照官场的规矩,陈德昌完全可以直呼沈建忠的姓名,而现在陈德昌叫他一声“沈大人”已经算是对沈建忠非常礼遇了,给了沈建忠很大的面子。 尽管陈德昌给面子,但是沈建忠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是摆的很正丝毫没有逾矩。 商讨完了给叶明盛的东西,陈德昌话音一转,望向沈建忠问道: “沈大人,你对叶明盛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见陈德昌明知故问,有意试探自己,沈建忠眼神闪烁了几下低声说道: “我能让契丹人出兵!” “哦?” 一听沈建忠这么说,陈德昌顿时来了兴趣,一双老眼越是绽放出了些许光芒,他就知道沈建忠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叶明盛的条件·············· 在陈德昌目光的注视下,沈建忠继续讲道: “叶明盛的势力最小,所以他想的无非是咱们和宋文辉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好在后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但是他忘了一句话,还有一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人不妨先答应他的计划,叶明盛麾下兵马最多不超过两万五千人,他若是想要当这个渔翁,就必须要倾巢出动,才有可能击败宋文辉!” “叶明盛全力出击丰州必空,到那时我以利诱之,并晓以利害,定能让契丹人出兵攻略丰州!” “丰州一破叶明盛顿时就成了丧家之犬,无根浮萍!” “他手下大多已在丰州安家,即便叶明盛想要占据东宁徐徐图之,他的手下也会归心似箭,逼着他回援丰州,到了那时我部也已经消化掉了宋文辉的降卒,和契丹人前后夹击叶明盛,这雷霆万钧之势定可以一战功成!” 听着沈建忠的计划的如此周详,陈德昌的脸庞上,也是不由浮现出了些许意动之色,不过他到底是经验丰富,想事情也想的非常周全,思考了一下便是向着沈建忠继续问道: “沈大人,你的这个计划是建立在,叶明盛一击致命击败宋文辉的基础上,但是如果叶明盛没有偷袭成功,我们该怎么办?” “陈大人,你放心宋文辉会败的,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是冢中枯骨,待死之人罢了!”沈建忠神秘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着沈建忠的笑容,陈德昌似有所悟,试探着问道: “沈大人你还有什么手段吗?” 迎着陈德昌的目光,沈建忠信心十足的说道: “当然,首辅大人当面布下这一统北方之局,自然是有绝对的信心拿下辽阳,只不过现在出了叶明盛这个意外之人,让这局面多出了几分变数罢了!” “但这天下大势,谁也挡不住,无论是宋文辉还是叶明盛,又或者是那崔绍,无非都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而已···········” ····················· ····················· 随着王牧之和沈建忠的离去,调兵风波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叶明盛日常生活并没有回归往常的平静。 随着辽阳空气中的弥漫着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叶明盛工作日程也是有了很大的改变,相较于之前十天半个月才去一次城北大营视察,叶明盛近来的去军营中的频率明显增加,基本上隔一天就要去上一回。 另外像是平时的日常休闲活动,去茶馆喝茶听戏,骑马兜风,叶明盛也都停了下来,把自己这有限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工匠营的发展中去。 在叶明盛充足的资源支持,以及他头脑中知识指点下,工匠营对火器研究生产,速度是非常快速的,不仅已经产出了五百支破虏铳,上千支三眼铳! 更是已经独立自主的批量制作出了虎蹲炮,以及研发出了改良版本的鸟铳——威远铳! 这也是为什么在之前的谈判过程中叶明盛没有向沈建忠要更多的钱粮,而是要工匠的原因,叶明盛需要大量的工匠来进行生产。 深知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的叶明盛,对于这些工匠真的是求贤若渴,给的全都是最好的待遇。 叶明盛很清楚,在如今的这种一触即发的乱世中,军队就是他权力的保障,兵权就是他的护身符·············· 所以叶明盛非常看重军队的建设,这其中就包括军队的忠诚度,以及军队的战斗力! 忠诚度和战斗力这两个东西,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军队没有忠诚度,战斗力就是再强,也屁用没有! 人家随便用点手段,或拉拢或分化,都不用开战,你得脑袋就被自己人割了献给别人了 而军队光没有战斗力打不了胜仗,就算是在忠诚在高,屡战屡败也迟早要灭亡! 因此在牢牢抓紧军队财政大权,人事权,以及对士卒进行个人崇拜的洗脑的同时,叶明盛也是一点不敢落下火器的发展。 在如今的世道寒门出身,没有家族帮衬,又只有丰州一地的他,论兵马多寡,钱粮充足,他是永远也赶不上别人············· 不过值得万幸的是,兵马多寡,钱粮充足虽然对军队的战斗力,有着很重要的影响,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 火器就是叶明盛能够想到的,他手中克敌制胜的法宝,为了让火器装备来弥补自己麾下的军队,在兵力,和钱粮上的不足,叶明盛对工匠营可谓是毫不吝啬,在火器的研发生产上他每个月基本上都砸下去将近一千两银子。 而巨大的投入也是带给了叶明盛丰厚的回报,工匠营根据叶明盛的指点,已经是可以制造出虎蹲炮和以及改良版的鸟铳了。 虎蹲炮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是因为能够制造它的工匠普遍都是掌握在了朝廷手中,制造出的虎蹲炮,也都是主要装备给禁军。 因此在辽阳这个偏远边陲之地,还是非常稀少的,能够制造它的工匠那更是凤毛麟角。 之前叶明盛所部的虎蹲炮,都是由陈德昌那边提供的,但是随着叶明盛和陈德昌交恶,叶明盛所部的虎蹲炮就是断了来源,坏一门就少一门············· 可偏偏像操作虎蹲炮的炮手,他是熟练工种,你为了让他提高技术打的精准,你就得给他喂炮弹,让他进行实战训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也只有这样才能在真正的战斗中发挥出威力来,更多的杀伤敌人! 弹药好办叶明盛不缺,但是问题在于虎蹲炮本身是有损耗的,你训练的多了打的多了,炮手技术提升的同时,虎蹲炮的损耗也就加重了,坏的概率也就大幅度增高了,最多的一个月,丰州军就是坏了十一门虎蹲炮。 面对这种情况,叶明盛显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加大对工匠营的投资,以重金招揽更多的人才,在让工匠营立下军令状,限期完成技术攻关,批量生产················ 在叶明盛施加的压力以及重金诱惑下,工匠营还是非常的争气,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了任务,现在每个月都可以制造二十门虎蹲炮提供给军队,这些虎蹲炮的存在可以说是大大保证了丰州军的训练质量。 相对于批量制造虎蹲炮,工匠营又是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研发出了改良版本的鸟铳! 相较于周军现在主力装备的火器三眼铳,鸟铳在某些方面相对而言确实更有优势。 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三眼铳属于是火门枪,是由一段单向开口的金属管作为身管,发射管的后端设置一个小孔用于点火,发射管尾端接一木棍或长矛矛杆。便于射手握持、瞄准和控制发射。 鸟铳属于是火绳枪,它在射击的精准度,以及射程,威力方面,确实要强过三眼铳很多。 不过三眼铳并不仅仅是火器那么简单,它在完成射击后,还可以当做钝器使用,使用非常广泛············ 另外三眼铳相对鸟铳而言,结构简单,造价便宜,所以从大规模列装的角度上来讲,三眼铳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在叶明盛的指点下,丰州的工匠营结合了大周装备的鸟铳和倭国铁炮的优点,制造出改良版的鸟铳,叶明盛给其取名为威远铳 威远铳相对于普通的鸟铳或者倭国铁炮,不仅在射程和威力上有了不小的提升,更是在射速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鸟铳或者铁炮打一弹的时间,威远铳可以打两弹。 另外威远铳在制造方面还有一点优点,那就是叶明盛对他的结构进行了优化,让在它在制作的过程中需要的工时较少,造价也很便宜,基本上三两银子就可以制作一支 如果说鹰嘴铳是叶明盛准备用来对付敌人的骑兵的利器,那么威远铳就是叶明盛,给敌人步兵准备的噩梦·················· 叶明盛已经准备了六千两银子,打算批量制造两千支威远铳,来初步取代丰州军中普遍装备的三眼铳,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银子,材料虽然都有了,但是工匠营还有生产虎蹲炮,破虏铳的任务,所以工匠营每个月并不能竭尽全力的生产威远铳,以工匠营现在的规模,每个月能够分配给威远铳的产能,也就够每个月产三百支左右的 按照这个速度,叶明盛要的两千支威远铳,需要七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全部交付列装部队。而以现在辽阳的局势而言,叶明盛显然是无法等七个月的时间,七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老实说七个月后他叶明盛人在不在都不一定呢············· 尽管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是叶明盛也没有多么逼迫工匠营,他知道工匠营现在的产能已经是到达了极限,如果他强行逼迫的话,产量或许会提高,但是火器的质量就无法保证了。 要想提高工匠营的产能,真正的办法还是得找工匠,扩大工匠营的规模! 为此叶明盛一方面,积极寻找民间的工匠,一方面也是通过各种渠道给沈建忠施加压力,让他快点把那两百名工匠送过来。 根据工匠营的计算,两百名工匠一到位,那么威远铳的产能就会提升到每个月五百支左右,这样一来仅需两个月时间,威远铳在丰州军中,就可以形成规模战斗力! 安和九年,二月末年关刚过,叶明盛就是受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 “大人,宋文辉麾下的平寇将军季奇伟两天前,带领着三万兵马从三原县出发,正在向东边前进!” “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具体目标是哪里,不过卑职已经命令手下人加紧调查了!” 总兵府书房中,霍三低声向着叶明盛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眼神顿时一变,三原县是毗邻昌庆府战略要地,也是宋文辉准备进攻昌庆府的第一线,宋文辉在那里屯集了超过五万的兵马,以及大量的军需粮草。 现在这个时候,宋文辉不进攻昌庆府,分兵向东边来是什么意思? 三原县的东边,可就只有丰州还有婆娑府了! 难道说宋文辉改变注意了,想要先打掉自己,又或者是他想要同时进攻昌庆府以及丰州? 貌似也不对啊············ 前几天过年的时候,宋文辉才派了使者过来,给自己送了一大堆的礼物,想要用离间计,离间自己和振武军的关系,邀请自己一同进攻昌庆府,说事成之后将昌庆府分一半给自己,这才怎么几天,他就想要一挑二了? 陈德昌手下的振武军有大约五万人,自己有两万人,宋文辉有十万人,无论是单独打自己,还是打陈德昌,宋文辉都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但是同时和自己与陈德昌开战,宋文辉的兵力优势就打很多折扣了! 没了兵力优势,宋文辉还怎么达到他速胜的目的? 想到这里叶明盛眼中尽是疑惑,沉吟了一下后目光望向了霍三········· 尽管知道以霍三的谨慎,事情如此重大,他肯定是通过其他的渠道,交叉确认了情报的真伪后,才把消息递给自己,但是想不明白的叶明盛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霍三,你的情报可靠吗?” “大人,请您放心情报绝对没有问题,这是从一个十分安全的渠道获得的!”对于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毫不迟疑,十分肯定的说道: 感受到霍三话语中的自信,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 “派人给我将季奇伟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快搞清楚他是奔着咱们来的,还是奔着婆娑府去的!” “是,大人!”霍三点了点头。 送走霍三后叶明盛一个人在书房中开始了思考,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季奇伟的目标,到底是不是丰州! 但是以现在的局势,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自己现在的兵力,可都是在分散着部署,万一季奇伟和他的三万人马要是真奔着自己来的,自己现在要是没准备,那就有可能被他各个击破了。 所以自己得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抱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 意识到了这一点,叶明盛也就不再迟疑,当即传令丰州城内,哨长以上武官,来总兵府开会。 半个时辰后,贺敬云,古三思,林怀武,梁学章等十多名武官,全部出现在了总兵府的正堂上。 “总兵大人好!”众将齐声行礼道: 环视了一遍众人,叶明盛点了点头沉声道: “都坐吧!” 尽管叶明盛已经下达了命令,但是出于对叶明盛的敬畏,众将还是等到叶明盛第一个落座后,然后才纷纷落座。 因为事情紧急,叶明盛也就在多做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统调处得到可靠消息,宋文辉派了他手下的平寇将军季奇伟和三万兵马,从三原县而来向东边而来,目标很有可能是咱们丰州!” “大家都有什么想法,议一议吧,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负担!” 听到叶明盛通报的消息,正堂中在座的众人,顿时全都是神情严肃了起来,能够做到这里都是叶明盛麾下的高级将领,丰州的兵马部署大家都很清楚············ 丰州现有五个营的步军,一个营的骑兵,这是常备军共计一万五千人,另外还有五千到七千的乡勇,民团之类的预备队,他们分散在各地,平时从事生产,到了战时才会编入军队中。 为了防备契丹人的入侵,叶明盛将常备军三分之一的兵力,都部署到了新发县,现在丰州城大约有五千人的常备军,响水原一带有五千人的常备军。 无论是将分散在各地的常备军集结,又或者是进行战争动员,将乡勇编入军队,都是需要时间的 因此相较于季奇伟的三万兵马,丰州除了在兵力上有不小的劣势外,时间也非常的紧迫,不过好在是主场作战,多少能占些便宜············· 作为丰州的副总兵,振武军的鹰扬将军,也是丰州军实际上的总参谋长贺敬云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理所应当的第一个站了出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大人,季奇伟如果进攻丰州,那么塔河县就是他的第一关,所以卑职认为应该立刻将消息通报给,驻守在响水原的郭志平,叶铁两位统领,让他们放弃响水原回守塔河县城,并且启动战争动员,让塔河县的一千五百名乡勇驰援县城!” “这样一来塔河县城就有了将近七千人守城,足以抵挡住季奇伟的攻势一段时间!” 听到贺敬云的发言,叶明盛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贺将军说的很好,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可能是有了贺敬云说的已经是非常全面了,其他人也就没有了什么意见,一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言不发,见此叶明盛微微皱眉,将目光锁定在了梁学章的身上。 这次王牧之前来丰州,为了防止万一出现什么不测,叶明盛也是启动了统调处在梁学章身边安插的暗子,只要梁学章有擅动,就立即格杀勿论··········· 不过事实证明叶明盛这次是多虑了,王牧之在丰州这段时间,梁学章一直是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哪里也没去。 虽然经过过去的一些事情,导致现在叶明盛对梁学章缺乏信任,但是思量过后叶明盛还是决定,给予梁学章一定的包容,有限度的使用他。 毕竟首先梁学章也是有才能的,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并且他叶某人手下现在缺少将才。 其次梁学章曾在辽阳军中干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对辽阳军的实力,派系等诸多情况,有着很深的了解,这在叶明盛麾下是独一份的,这些信息对于叶明盛对辽阳军是很重要的。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梁学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聆听着叶明盛的训示,而不是在半夜中死于心脏猝死,又或者是死于一场意外火灾··········· 不过梁学章想要单独带兵,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叶明盛眼皮底下,手掌心里发挥他的才干! 而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也明盛需要梁学章他,体现他的价值的时候了! “梁统领,你在辽阳待了很长时间,你对这个季奇伟此人有什么了解吗?”看着梁学章,叶明盛淡淡的问道: 对于叶明盛的提问自己梁学章有些意外,但他也是立刻站了起来,向着叶明盛介绍道: “回大人的话,季奇伟此人是辽阳孟河县人士,祖父一代曾经担任过县令,其父亲也曾在辽阳军中担任过统领职位,因此其也算是官宦之家出身。” “季奇伟年满二十岁的时候,便是经人介绍娶了他们老家孟河县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刘氏,季奇伟凭借刘氏娘家的财力,在辽阳军中升的很快,仅仅三年便是做到参将的位置··············” “后来宋文辉入主辽阳,季奇伟为了投靠宋文辉,休了刘氏娶了宋文辉的表妹孙氏,成了宋文辉的表妹夫,因此他也是很受宋文辉的信任,被宋文辉视为心腹亲信。” “几年前季奇伟统兵剿灭了盘踞在大北山一带的几伙土匪,因此得到了平寇将军这个官位统率辽阳三万兵马!” “季奇伟此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身边也有一股几百人亲信家将亲兵,打起仗来十分勇猛,经常带着手下人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因此也有人称其为辽阳第一猛将!” 见梁学章把季奇伟的情况,说的如此详细,正堂中的人皆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梁学章,感受到的众人的目光,梁学章也是知道大家在想些什么,苦笑一声主动解释说道: “我当年在辽阳军中的时候,曾经和季奇伟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僚··········” 看着梁学章脸上的苦笑,叶明盛隐隐感觉到,梁学章和季奇伟之间,应该不是普通同僚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故事,说不定还有恩怨存在。 不过既然梁学章不愿意多说,他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件事情估计也跟他叶某人没关系! 梁学章介绍完了,季奇伟的情况之后,众将相对来说也是活跃起来了,提出了像是诱敌深入,坚壁清野等计策。 在广泛听取了众将的意见后,见大家对这个号称辽阳第一猛将的季奇伟都有些忌惮,叶明盛隐隐有些失望,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身为行军长史的古三思问道: “昌庆府来的钱粮,怎么样都到了吗?” “大人都到了!三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现在就在咱们的府库之中!”古三思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脸上终于是流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有了这笔钱粮,再加上丰州自有积攒的钱粮,他就可以打上一个月了·········· 又是让大家谈了一会,就在大家谈的差不多,需要叶明盛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候,叶明盛沉声说道: “命令叶铁,郭志平率部退回塔河县,提防季奇伟进犯,另外调荀柯所部返回丰州城,丰州全境进入战争动员!” “季奇伟敢来!我就敢干掉他!马上就要三月开始种地了,咱们不能跟他拖的太久,因为他影响种地,耽误了种地今年咱们不用打仗,就得全饿死!” “是!” 感受到叶明盛的决心,在座的众人全都是神情一肃,所有人都没有了其他想法,全都是站起身来齐声喊道: 众人都是了解叶明盛的风格,在他没有做决定之前,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交流各自的想法,但是等到叶明盛做出决定后,那么所有人就需要摒弃掉他们的想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执行叶明盛的命令上 就在叶明盛已经做好准备,要和季奇伟的三万辽阳军碰一下子的时候,次日他就收到了消息,季奇伟率部进入了婆娑府境内。 除此之外叶明盛还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镇三山手下的大炮头蒋冲叛变,在镇三山的老巢白虎山烧了镇三山两座粮仓,然后带着两千马队逃往了沿江县,和他弟弟蒋元回合。 将这两个消息放在一起看,叶明盛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敏锐的感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在向他招手···············“你觉得季奇伟能打赢镇三山吗?” 总兵府书房之中,叶明盛向着古三思问道: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是之前有蒋冲这个卧底在,季奇伟赢的概率有七成,但是现在蒋冲被镇三山发现了,季奇伟赢的概率就不是很高了···········” “镇三山手下一般情况下,有兵两万人左右,不过如果给他时间的话,以他在绿林的影响力,至少能够扩张到五万兵马左右,不过土匪到底是土匪,你让他打家劫舍,设个陷阱挖个坑,他没有问题。” “但若是让他摆开兵马跟官军正面对抗,镇三山应该也没什么办法,更何况他手上最精锐的两千马队也被蒋冲带走了,以我来看镇三山接下来应该会放弃外围的一些乡镇,退守白虎山不会和季奇伟正面硬拼,然后在命令其他的一些小股土匪,袭击季奇伟的粮道。” “昌庆府那边的局势一触即发,三万兵马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季奇伟一旦无法速胜,宋文辉为了保证对昌庆府的兵力压制,很有可能就会让季奇伟带着人马返回三原县!” 将古三思的分析听完,叶明盛沉默了一会,然后向着古三思继续问道: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 古三思似乎是早已经料到叶明盛会问这个问题,直接开口说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 “大人,我部常备军只有一万五千人余人,袁统领的第一营三千人驻守新发县,已经是极限不能在抽调了!” “丰州至少要留一个营来坐镇,而那些乡勇民团他们的战斗力实在堪忧,不适合 出境作战,再加上马上就要农忙了,正是需要人手种地的时候,所以大人你真正能用的部队,只有一万人左右·············” “无论是季奇伟,还是镇三山,他们的兵力都是在我部能够动用的兵力的三五倍,因此出兵的风险很大,一旦战败我们接下来就什么也都做不了,能守住丰州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这里古三思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叶明盛,似乎是想要从叶明盛面部表情中,看出叶明盛的心思,但是叶明盛的神情,宛若一滩死水般,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无疑是让古三思有些失望。 既然无功而返,那古三思也就没有在浪费时间了,斟酌了一下措辞后讲道: “尽管风险很大,但是大人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这首先一点就是,没有人会料到大人你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准备火中取栗············” “突然,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可以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我们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够让我们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时机,季奇伟和镇三山得相互消耗,我们才有机会!” “最后,大人你需要帮手,需要更多的兵马,一万兵马实在是太少了,即便是赢了,也很难扩大战果!” 叶明盛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当他得知这两个消息后,他只是意识到了扩展地盘,增强实力的机会出现了,还没有想这么多,而现在古三思的分析,则是更加清晰的告诉叶明盛,想要取的胜利需要做什么············ 婆娑府在整个辽阳行省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乡绅阶层严重的土地兼并,剥削,导致境内财富分配十分不均衡,富的富死,穷的穷死,越来越多的穷苦老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是铤而走险成为土匪。 另外婆娑府的土地上,各个民族都有鱼龙混杂,所以导致这片土地十分混乱,无论谁当权都很难彻底掌控住这里! 不过这对于现在只拥有丰州的叶明盛来说就不是问题了,急于扩充实力的他,是不管肉是肥是瘦,他都想要咬上一口! 婆娑府地域广阔,人口充足,根据不完全统计,大约有三十到四十万人左右,另外婆娑府地形平坦,境内还有粟末江,仪川河两条河流经过,虽然每过几年就有洪灾,但是河水的存在,也让婆娑府土地十分肥沃,如果利用好,这里就是天然的粮仓。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身为绿林总瓢把子的镇三山在辽阳纵横几十年,不知洗劫了多少大户人家,积攒了多少财货和粮食,而这些钱粮都被他藏在了他的老巢白虎山中。 传闻中镇三山的白虎山里的财宝,至少有五十万两银子和三十万石粮食,其他的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干掉了镇三山,把他积攒数十年的钱粮都拿到手里,在结合婆娑府充足的人口,叶明盛保守估计能够扩张到五万人,并且在一段时间里,他不必在担心钱粮的问题。 五万人马在配上自己部队装备的那些先进火器,叶明盛就有信心和宋文辉或者陈德昌正面掰手腕了,不比在像现在一样,被动的等待机会的到来! 除此之外这还有一些隐形福利,比如实力的进一步壮大,将会让叶明盛在和崔家可能的联合中,牢牢的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因此占据婆娑府,对于来说就是一个增强实力的绝佳机会,值得叶明盛为它去冒险! 将古三思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会,叶明盛沉声说道: “古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等待时机吗?” “没错,大人你可以现在解除丰州的警报,以此来迷惑别人,然后暗中集结兵力等待时机的出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之前,冒然干预婆娑府,这只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古三思解释道: ···················· ···················· 就在叶明盛和古三思两个在密谋着,怎样夺取丰州的时候。 体态丰腴,面容妖艳的小早川隆秀,来到了丰州城外三十里的的梅花坡亭子中,她先是取出了一个香炉和一支淡紫色香烛,点燃香烛感受到那淡淡的香气,在亭子中蔓延,小早川隆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取出一套十分精致,古朴的茶具,生火煮水,摆好茶具,待到水开后,小早川隆秀用她白嫩的手指,将茶筅和茶碗仔细烫好。 烫好的茶筅和茶碗,只见小早川隆秀袖子一甩,一阵劲风飞过,水分立刻是蒸发干净,接着她又是取出了一些茶粉放入茶杯中,倒入少许凉开水,在用茶筅划圈使茶粉均匀化开,有结小块用茶筅按开······· 小早川隆秀制作抹茶的每一步,都是非常轻柔,优雅,自然,一看就是有名师教授,又认真学习过的! 片刻后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梅花坡,小早川隆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美艳白皙的鹅蛋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此时她手上制作的抹茶,已经是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在茶筅的搅动下抹茶已经是浮现出了一层细腻的泡沫。 看着泡沫的出现,小早川隆秀这才满意的将茶杯放在了石桌上,望着不远处寂静的树林说道: “还记得你小时后,最喜欢我做的抹茶,现在不妨试试我制茶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她的声音缓缓落下,但是树林中却是已经寂静,与刚才没有丝毫的变化,对此小早川隆秀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意外,她依旧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很好奇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我也相信你需要一个人倾听你的心声!” 这句话说出后,和刚才一样树林依旧无比的寂静,感受着这种寂静,小早川隆秀摇了摇头说道: “何必要这样呢?” 一边说着她的玉指微动,顿时三枚小巧的铁丸从袖子中射出,直奔面前的树林而去,然而和小早川隆秀期待的不一样,射进树林中的铁腕,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铛!铛!铛!” 听到这个声音的出现,小早川的脸色顿时微微色变,就在她意识到了什么,准备转身的时候,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刀,架在了她白皙雪腻的脖颈上。 “你不该来这里的······· 一道低沉着的声音,从小早川隆秀身后响起。 感受着武士刀的冰冷,不知为何小早川隆秀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没有反抗优雅捋了捋额间散落的秀发,轻笑着说道: “你这是担心我打扰到你太平安稳的生活吗?” 小早川隆秀声音落下,她身后的神秘人,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才是说道: “我不想要杀你!” “你当然不应该杀我,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吧,你知道我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有多开心吗?”小早川隆秀继续说道; “你如果真的把我当亲人,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让我来和你见面!”神秘人冰冷的说道,言语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杀气和恼怒。 “你应该知道这是你我的宿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小早川隆秀幽幽的说道: “你真当我不不敢杀你?”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想要杀我,那你就动手吧!这也算是我欠你的吧!” 此话说完小早川隆秀便是闭上了眼睛,竟好似真的任凭身后的神秘人宰割一般! 等了几个刹那,见身后的神秘人还没有动手,小早川隆秀重新睁开了眼睛,平静的将脖颈出架着的武士刀放了下去,然后淡淡的说道: “森惠,你变得软弱,变的迷茫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你会毫不犹豫斩下我的头颅!” “森惠跟我回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欠武藤家的命,早已经还回去了,现在我就是我与武藤家再无瓜葛!” 虽然没有忍心真的杀掉小早川隆秀,但是神秘人仍旧十分冷酷的说道: 对于对方的拒绝,小早川隆秀摇了摇头说道: “森惠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你的心愿,但是你觉得你能一直这样吗?” “您心里很清楚,你现在平静安稳的生活,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根本承受不住打击!” “只要你的身份暴露,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他们为了得到你,可以甜言蜜语,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可以为你承担一切!” “但这些都是谎话,只要让他们把你得到了,他们就不会在珍惜,尤其像是这样拥有了权势的男人。” “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一件玩物罢了,用过了就可以随意丢弃掉,始乱终弃对他们来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更不会关心被他抛弃的女人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小早川隆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声提醒道:“森惠,你不要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母亲的·············” 小早川的话让身后的神秘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感受到对方的沉默,小早川隆秀继续着说道: “更何况你不要忘了森惠当初你服用过紫韵丸,而且看样子你应该和他行过周公之礼了。” “你们在一起的次数越多,越恩爱,就越会加快药效的发作,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在这样下去长则一年,断则半年,森惠你就会毒发的!” “只要你愿意回来,姐姐我会帮助你的解决掉这一隐患的! “相信你不也想让他看到你被药性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吧?” 听着耳边小早川隆秀,充满了诱惑的话语,神秘人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在小早川隆秀以为自己要如愿得逞,娇美的脸蛋上一丝笑容浮现的时候,神秘人突然朝着她的肩膀,重重的打了一掌。 “砰!” 被击中的小早川隆秀,措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更是险些栽倒在地上······· 打了小早川隆秀一掌后,神秘人在其身后寒声说道: “我这次留你一命,你若是在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不念昔日旧情了!”婆娑府城中,身高八尺,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季奇伟,正在那里指着刑大霖怒骂道: “刑大霖你马勒戈壁的就是一个废物!” “你不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事情已经稳了吗?怎么现在蒋冲那个狗娘养的杂碎跑去了沿江县?” 面对季奇伟的怒骂,刑大霖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强忍怒火不敢还嘴,他虽然是宋文辉的心腹爱将。 但对方是宋文辉的妹夫,是辽阳第一猛将,更是以行事莽撞著称,这个莽夫真的敢一气之下,砍了他的脑袋············· 刑大霖很清楚季奇伟即便杀了他,宋文辉也不会拿季奇伟怎么样,顶多就是叫到面前骂上一顿然后发俸一年而已。 所以跟季奇伟的争辩,对他来说是一件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季奇伟的武力值,究竟达没达到辽阳第一猛将的高度,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肺活量确实是很厉害的。 他指着刑大霖的鼻子,就是足足骂了半炷香,对刑大霖祖上的女性,是各种亲切问候,好几次是险些将刑大霖给骂破防了! 待到季奇伟骂的差不多了,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刑大霖,眼眸深处闪烁出一抹怨毒之色,但是处于对宋文辉的忠诚,让他强忍住一刀砍死季奇伟的冲动拱手说道 “季将军,此番计划失利是我的责任,末将自会向总督大人请罪!” “不过将军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对付镇三山,我军现在已深入婆娑府,应兵贵神速,趁着镇三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路杀到白虎山下,阻止镇三山从婆娑府各地,抽调人手回白虎山·············” “根据我的情报,白虎山原本只有一万多匪徒,现在蒋冲又是将镇三山手下最精锐的两千马队带走,此时山上的兵力可能不足万人,我军三万人马杀到山下,定可让白虎山上的那群乌合之众人心惶惶,一战功成指日可待啊!” 面对刑大霖的劝说,对于正在气头上的季奇伟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又是破口大骂道: “刑大霖你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在本将军的面前,恬不知耻的大言不惭?” “不是你的什么狗屁计策,我军能陷入到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是不是以为本将军,当真不敢斩你?” 话音落下面目狰狞的季奇伟就是一把抽出腰间佩刀,恶杀气腾腾指向了刑大霖。 看着季奇伟凶神恶煞的表情,刑大霖毫不怀疑他下一句话要是说的不对,季奇伟就真的让他刑某人血溅当场··············· 尽管刑大霖也是一条汉子,并不是那么害怕死亡,但是显然现在跟季奇伟这个莽夫的争执,被他一刀砍了丢了命是不值当的! 所以沉默了一会,刑大霖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从长计议,对着季奇伟长施一礼,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季奇伟的营帐。 ······················· ······················· 婆娑府,白虎山威虎堂上。 镇三山高举主座,而在堂下白虎山的头头脑脑,基本上都已经是全部到齐了,众人似乎是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这本原本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土匪们,一个个都是神情十分严肃········· 尽管被已经年逾六旬,但是镇三山看上去依旧是不怒自威,眼神扫在堂下众人的身上,这些杀人如麻的土匪,全都是谦卑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和镇三山有任何目光上的接触。 眼神扫过了每一个人后,镇三山这才是淡淡的说道: “把人带上来吧!” 听到镇三山的命令,立刻几名属下就是将一个神色萎靡,面如死灰的中年白面胖子押了上来,这个白面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镇三山麾下四梁八柱中的花舌子——刘鹏。 看着眼前的白虎堂上的,齐聚一堂的众人,刘鹏立刻就是明白了,什么在等待着他············· 处于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活着的希望,刚被押解上来,刘鹏便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向着镇三山爬去,不过他还没有碰到镇三山,便是被镇三山的“水香”韩松十分嫌弃的一脚踢开。 虽然没有办法接近镇三山,但是刘鹏也不气馁,跪在地上的他向着镇三山砰砰磕头哭嚎道: “三爷,是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受了蒋冲那个杂碎的蛊惑·········我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求求三爷您看在小的这些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下小的一条贱命罢了!” “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求求三爷您了!” 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刘鹏,镇三山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你暗中接受了宋文辉的招安,并且帮他联络了蒋冲?” 听到镇三山的话,刘鹏顿时神色一暗,他万万没有想到,蒋冲会提前举事,结果他是逃脱不及,被镇三山给抓了个正着。 这几天在镇三山的地牢里,他是一直在想着如何活下去,而他想到这第一条毫无疑问当然就是,把所有的罪责往已经跑了的蒋冲身上推,反正蒋冲已经跑了,也不怕他来当面对质················ 但现在来看镇三山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的多! 就在刘鹏脑中快速搜索着对策的时候,身为镇三山的表侄子的韩松,却是等不及了,以前刘鹏这些山上老人,仗着他们这些资历,对他们这些镇三山的亲戚上位,是一直吆五喝六,阴阳怪气。 现在刘鹏落难他当然是要好好羞辱羞辱他,找回当年的场子,旋即就是一脚又是踹在了刘鹏的肚子上,将刘鹏踹的是惨叫一声,瘫软在地,做完这些韩松还不过瘾,继续嘲讽的说道: “刘胖子,你不是花舌子吗?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三爷问你话,你怎么不说了?要不要小爷我现在把你舌头给你拽出来!” 面对韩松的羞辱,捂着肚子,疼的是面目扭曲的刘鹏,为了活命他只能是低着头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镇三山低沉着声音说道: “刘鹏你若是老实说来,我可以对你宽大处理,但若你要是在执迷不足,三刀六洞,剥皮点天灯就等着你呢!” 从镇三山嘴里听到这两种酷刑,刘鹏顿时被吓的浑身一哆嗦,为了争取镇三山的宽大处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镇三山目光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说道: “回禀三爷,宋文辉的麾下的总督府参将刑大霖,听到蒋冲那个杂种,对您颇有微词之后,便是让我暗中联络他,我受了刑大霖的胁迫,只能是听命与他,三爷你相信我,我是被迫的啊!” 对于刘鹏是否被“胁迫”镇三山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继续问道: “刑大霖和蒋冲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听到镇三山这么问,作为“花舌子”刘鹏本能的就想要和镇三山讨价还价,但是一想到蒋冲已经跑了,自己手中的信息没有了价值,在看着镇三山如一潭死水的眼睛,刘鹏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在试图讨价还价,那么镇三山一定会宰了他·········· 想到这里刘鹏便是放弃了讨价还价的打算,低声开口说道: “刑大霖告诉蒋冲,季奇伟将会率领三万兵马前来婆娑府,他说三爷如果让蒋冲带兵迎战,便是让蒋冲阵前反水,如果三爷您把他留在白虎山,就让他在白虎山暴动烧毁粮仓。” 刘鹏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威虎堂中感受到刑大霖此奸计歹毒的土匪们,便是怒不可遏的纷纷骂道: “刑大霖这个杂种玩意是真歹毒啊,他是想要弄死咱们兄弟啊!” “蒋冲这个狗娘样的王八蛋,亏三爷这么信任他,他竟然吃里扒外,要是让我逮到他,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幸亏三爷吉人自有天相,早就识破了蒋冲的反心,没有让这两个狗东西得逞!” ·············· ·············· 听着众人的骂声,镇三山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上一秒还沸沸扬扬,义愤填膺的众人,顿时便是安静了下来,这时镇三山再次向着刘鹏问道: “这白虎山上可还有你们的同党?” 镇三山的问题一出口,顿时堂内众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刘鹏的身上,每道目光的含义都是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则是担心刘鹏乱咬一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已经决定从实招来,好换来镇三山宽大处理的刘鹏,摇了摇头说道: “三爷,没了!小的虽然被迫受了那刑大霖的胁迫,但是我对三爷您依旧是赤胆忠心,至死不渝,刑大霖让我多找几个人,但我就之找了蒋冲一个人。” 说完刘鹏也是朝着镇三山“砰砰砰”磕起了头,苦苦哀求道: “三爷,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全家老少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面对着刘鹏的哭嚎和哀求,镇三山冰冷的说道: “刘鹏,你也是山上的老人了,吃里扒外,出卖兄弟是什么刑法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听到镇三山这么说刘鹏顿时被吓的浑身一颤,就在他想要接着求饶的时候,镇三山则是继续说道: “山上的规矩吃里扒外,出卖兄弟者,皆是剥皮点天灯!” “不过三爷我既然刚才答应了你宽大处理,那就免了你这项酷刑,你出卖了大家,在背地里捅了大家一刀,那么就让大家也捅你一刀吧,这很公平刘鹏你说是吧?” “另外你的妻儿老小你也放心好了,大家会替你照顾好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下去陪你的··············” 本来还抱着镇三山能给自己一条活路的刘鹏,见镇三山一定要斩尽杀绝,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也不再忍着了,直接狠毒的诅咒道: “镇三山你个老不死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刘鹏话还没有说完,镇三山身边的韩松,就是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捅在了刘鹏咽喉上,刘鹏挣扎了几下便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尽管刘鹏已经死了,但是镇三山仍旧没有放过他,他让人把刘鹏的身体扶了起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在刘鹏的身上捅上一刀。 待到刘鹏的尸身已经是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已经成了一个马蜂窝的时候,镇三山才是满意点了点头,向着韩松吩咐道: “将刘鹏的尸身,给我挂在旗杆上,让山上的所有人都给我看看当山寨的叛徒,当宋文辉的走狗,是一个什么下场!” “是!三爷,我这就去办!”韩松兴奋的答道,看着刘鹏如此凄惨下场,憋在他心里的这口气总算是发了出去。 威虎堂中的的其他人,听到镇三山的吩咐尽是神情一凛,被镇三山的狠毒手段震慑住了·············· 这些年来随着镇三山的年龄的增大,手段也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狠毒了,大家都以为他的脾气变平和了,现在来看这个老家伙,果然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辽阳绿林总瓢把子! 看着手下人看向自己敬畏与恐惧的目光,镇三山心中暗暗点了点头,他要的是就这样一个效果。 如今季奇伟带着三万官军,已达到婆娑府城,他镇三山面对的局面是,外有强敌内有内患,这样一个局面理应是团结众人,共同应对此大劫。 换成一般人可能会安抚众人,但是作为一个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血腥的老土匪,相较于安抚,镇三山他无疑更擅长利用恐惧的力量,他要用恐惧来让手下人不敢背叛他···········用刘鹏的死震慑住了一众属下之后,镇三山要是办起了正事,向着手下人问道: “季奇伟的兵马到哪里了?” 听到镇三山的询问,身为山上总催的鲁占鳌则是第一个站出来恭敬答道: “回三爷的话,季奇伟的兵马现在婆娑城中!” ‘什么?他还在婆娑城中?’镇三山既意外又惊喜的问道: “是的,他的三万兵马进驻到婆娑城中后就停滞不前,我们的人一直在紧盯着他,只要一有消息就会立刻传回来!”鲁占鳌详细的解释道: “哈哈哈········” 听到这个消息,镇三山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边笑着还一边不屑的说道: “宋文辉的脑子真是坏掉了,把季奇伟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派过来,不趁着兵贵神速杀到白虎山下,反倒是在婆娑城中磨磨唧唧,他这是在找死啊!” “传我的命令下去,让三十六山,七十二寨的崽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跑来白虎山,他们的钱粮损耗我全包了,告诉他们老子我这次要干票大的!” “他宋文辉既然敢算计我,那老子就让他这三万兵马,有来无回!给咱们这位总督大人涨涨教训!” ······················ ······················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婆娑府的局势就像古三思所预料的那样,没了蒋冲这支后手的季奇伟,在婆娑城中足足墨迹了三天时间,才最终来到了白虎山下,此时的白虎山在镇三山的号召力下,已经足足是召集了超过三万人的土匪·········· 不仅如此还有至少数股土匪,或正向着白虎山方向赶来,或在镇三山的授意下对着季奇伟的粮道虎视眈眈。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奇伟尝试了几次攻山,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战果,杀伤了几千名土匪,但是大体上还是徒劳无功的。 与此同时丰州,叶明盛在自己的总兵府中,再次召开了会议,相较于上一次会议,此次会议的人数少了许多,但是叶明盛麾下的重要官员却是悉数到场。 在除了贺敬云,古三思,林怀武等人外,这场会议还多了第一次出现的新面孔,那就是丰州统调处处长——霍三! 以往叶明盛虽然没有刻意隐瞒的霍三的存在,让他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是很显然以当时霍三的身份,自然还是上不得台面的。 而随着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的成立,霍三也是逐渐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出现在了这场丰州最高军事会议上··········· 让府中的侍女给众将上了香茶后,叶明盛便是向着坐在最后的霍三吩咐道: “霍三,将婆娑府现在的情况说一些吧!”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恭谨的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房间的中间位置,哪里正矗立着一个简易的沙盘。 作为一个穿越客,叶明盛自然是非常清楚沙盘的作用,他一直致力于想要把沙盘制作出来,但是因为技术上的一些原因,始终未能如愿,直到现在工匠营的人才将这个沙盘制作出来。 相较于后世的沙盘,叶明盛现在这个沙盘无疑是简陋了许多,但还是将辽阳境内主要的山川走势都记录在其中的。 并且相较于传统的地图,这个沙盘无疑是将地势地形,敌方的兵力部署,更加形象立体的展示在了众将的眼中。 在座的众将皆是久经沙场之人,看到这沙盘的第一眼,便皆是见猎心喜,意识到了这个东西的宝贵作用·············· 走到沙盘边上,霍三拿起木杆向着众人介绍道: “目前季奇伟在白虎山已经打了三天,根据我统调处搜集到的消息,季奇伟这三天的进攻,一度是攻占了白虎山外围的五个山头,但是最后都是被镇三山的人不计伤亡的抢了回去。” “镇三山虽然依仗着白虎山天险,但是因为其部下的战斗力远不如季奇伟,所以此消彼长之下,从目前来看双方的兵力伤亡还是差不多的,都是在三四千人左右。” “不过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白虎山是镇三山经营数十年的老巢,那里面储存的钱粮,足够山上这些匪徒用个一年半载的,而季奇伟的粮草则是需要从距离白虎山三百里外的婆娑城运来。” “尽管季奇伟为了保护粮道,已经是安排了五千人,但是在镇三山的号召下,仍旧有数股土匪,在对季奇伟的压粮队伍进行袭扰···········” “从目前的消息来看,季奇伟的粮道现在还是安全的,但是因为土匪的袭扰,运粮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大概每天只能走二三十里路的样子!” “按照现在的速度,季奇伟的粮队至少还需要五到七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白虎山,而季奇伟营中现在的粮草储备,最多还能撑四天时间,现在最新的消息表示,季奇伟所部的攻势,相较于最初已经是明显减弱了不少。” “基于这两个情况,我们统调处有理由相信,季奇伟将会在未来的两到三天时间里撤军!” 介绍完这些情况,霍三放下了手中的木杆向着叶明盛一躬身,叶明盛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不错!” 尽管叶明盛的反应不是很强烈,但是这一声“不错”也是让霍三的心中得到了很强的慰藉。 自从上一次因为被沈建忠破获了一半安插的密探,已经是感受到了叶明盛不满与失望的霍三这阶段可谓是诚惶诚恐,干起统调处的工作是格外的认真卖力,就是想要重新赢回叶明盛的信任与赏识··············· 这一次意识到叶明盛有意婆娑府后,霍三是发动了他所有人脉关系,消息渠道,竭尽全力的搜集消息,就是想要在叶明盛的面前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现在听到叶明盛这一声“不错”霍三当真是觉得,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诸位,对如今婆娑府的形势有什么看法?”环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叶明盛话音落下,在做的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谁都没有说话,见此叶明盛脸色微沉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忌,尽可畅所欲言!” 听到这么说林怀武才是鼓起勇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着叶明盛拱手说道: “禀告大人已在下来看,季奇伟如今是败局已定,既然攻不下他肯定是想要撤兵,现在就看镇三山让不让他走了。” “以这个老不死的过往的狠辣的手段来看,在下估计他肯定不会轻易让季奇伟这三万兵马撤回去,不过以镇三山手下那帮土匪的实力,没了白虎山的天险,出山追击季奇伟恐怕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见林怀武先出头,第五营统领的荀柯,也是站出来向着叶明盛说道: “镇三山此人虽然睚眦必报,但是他能在绿林中屹立几十年不倒,此人也是十分冷静谨慎的。” “镇三山手下的人虽然不是一般的土匪,但是和官军相比较,他们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更何况镇三山耗费了无数心血资源的两千马队,被叛逃的蒋冲带到了沿江县,没了这两千骑兵,镇三山就相当于是没了最锋利牙齿的老虎。” “从他最初放弃婆娑府的外围的乡镇撤回白虎山,而不是和季奇伟摆开架势干上一场,我觉的镇三山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们打不过季奇伟的三万兵马。” “所以我觉得季奇伟一退兵,镇三山追肯定是要追的,至少要做出一个样子来,省的让那些绿林中人以为他怕了,但是我觉得他不会追的太狠!” 见林怀武和荀柯的意见有些相似,叶明盛把目光转移到了贺敬云和古三思的身上,讲真林怀武和荀柯两人所说,他也是能够想到的,他想从自己手下第一谋士以及自己的参谋长口里,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感受到叶明盛的目光,贺敬云微微抬起头,相较于平常时候,作为丰州军中仅次于叶明盛二号人物的他,显的有些沉默,这一方面是因为看到昔日手下荀柯的出现,心绪有些复杂,至于另一方面也是他敏锐的意识到了,叶明盛想要干什么··············· 不过现在叶明盛的目光,既然已经看向了自己了,贺敬云还是决定站出来说点什么,他旋即站起来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林统领,荀统领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需要提醒大家的是,镇三山在婆娑府经营多年,在整个辽阳绿林也是极具影响,我觉得他现在的人手可不仅仅只有,白虎山上的三万人,以及袭扰季奇伟粮道的那些散兵游勇!” 说到这里贺敬云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最后的霍三的身上开口询问道; “霍处长,不知道你哪里收没收到关于,镇三山究竟调动了多少土匪前来驰援白虎山的消息?” 对于贺敬云突然问向自己,霍三也是有些诧异,沉吟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 “镇三山以总瓢把子的身份,对整个绿林发布了命令,号召辽阳地区所有的绿林众人前往白虎山支援,现在他差不多已经召集了两万余人,结合他原有的人手,镇三山的总兵力应该是三万七八,不到四万的样子············” “如果在给镇三山一些时间,相信他是可以号召更多的人来到白虎山支援的,但是至少在现在,他就只有眼下的这些人手可以使用。” 从霍三这里得到答案,贺敬云继续问道: “那如果在给镇三山七天的时间,那么他能召集到多少人手?” 霍三闻言思考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贺大人的问题,我还真没有想到过,不过在下粗略的算一算,镇三山应该至少能在召集到一万人,最多能够召集到三万人,至于具体多少在下就真的不清楚了,还望贺大人海涵!” 听到霍三的回答贺敬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沙盘前面,拿起木杆沉声说道: “我很赞同林统领,荀统领的想法,一旦季奇伟撤兵,在最开始的阶段镇三山一定不会追的太凶,避免跟季奇伟正面决战!” “不过我认为镇三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黏住季奇伟,不让季奇伟撤的太快,以此来争取时间,宋文辉的主力现在都在昌庆府被振武军牵制住,季奇伟很难在有援军!” “而镇三山不一样时间拖的越久,他的援军就会越多,他完全不需要着急吃掉季奇伟,他需要做的是尽可能避免短期内和季奇伟决战,然后用到来的援军彻底阻断季奇伟的粮道!” “接下来镇三山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骚扰季奇伟,让季奇伟的三万人马变的疲惫不堪,然后等待季奇伟最虚弱的机会,给予季奇伟一个致命打击!” 贺敬云此言一出,林怀武看上去则是有些不同的意见,站起来说道: “我想请问贺大人,镇三山该如何黏住季奇伟?” 听出了林怀武话语中的不服,贺敬云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拿着木杆指向了沙盘中哪一些代表着丘陵的凸起说道: “镇三山的土匪确实打不过季奇伟的官军,但是有一点我相信他肯定不比官军做的差,甚至可能做的比官军更好,那就是他们的跑的速度,白虎山周边地形地势大多数都是丘陵地带。” “只要发现季奇伟打过来,镇三山完全可以带着人马,跑进附近老林子里面,镇三山是地头蛇,他对周围地形的了解,肯定要强过官军百倍!” 在这样复杂的地形条件下,季奇伟就是想要发挥他的兵力优势也是非常难的,等到季奇伟的追击一过,镇三山就可以带着人继续骚扰季奇伟············” 听着贺敬云的解释林怀武仔细想了想后,也是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嘴上还是倔强的说道: “镇三山那帮土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哪里能有如此见识?”经过了林怀武与贺敬云的讨论,此次的总兵府会议便是结束了,因为目前只是第一次会议,再加上婆娑府方面的局势,还不算太明朗,所以叶明盛还打算在广泛听取一下部下的意见,并不着急把自己的想法通报给众将············ 在大家离开后,叶明盛让叶东将古三思请进了自己的书房之中,对于林怀武和贺敬云的商议,古三思刚刚在会议上并没有表态。 叶明盛知道古三思这是想要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所以他要给古三思一个,单独向他陈述的机会,除此之外对于出兵婆娑府,叶明盛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和古三思商议。 古三思刚一进入书房,叶明盛便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古先生,你觉得贺敬云说的可能性大吗?” 此时书房中只有他和叶明盛两个人,因此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也就没有了顾忌直接回答道: “我个人对贺大人的看法,是既赞同又不赞同!” 听着古三思所说,叶明盛有些疑惑的问道: “古先生,你此言何解?” “贺大人的想法可称完美,如果是他领兵我相信他的计划一定会获得成功的,不过我觉得贺大人有些太过于理想化,并且忽略了两点那就是这帮土匪的执行力,与他们对镇三山的忠诚度。” “这个计划的精髓,其实就是大人之前所说的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退我扰,但是遗憾的是,镇三山手下的是一群各自为战的土匪,而不是一支令行禁止,军纪森严的军队··········” “镇三山手下的人马虽多,但是我很怀疑他对这些土匪的控制力有多强!” “镇三山能够召集到这么多的土匪前来助阵,一方面是因为他绿林总瓢把子的威望,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这些土匪许以重利!” “这些前来助战的土匪对镇三山没有忠心可言,简而言之就是他们看在利益的面子上,卖了镇三山一个面子而已!” “有的人或许会为了镇三山拼命,但我相信更多的人会是各存心思,心里面想着保存实力的” “你要他们打顺风仗可以,这帮土匪会变的无比凶残,但若是你要他们充满韧性,做到像贺大人所说的那样,见季奇伟攻过来就跑进山里,等待季奇伟退了,再重新黏上去骚扰季奇伟。” “这帮土匪绝对会是叫苦不迭的,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些纪律涣散,更对镇三山缺乏忠心的土匪就会跑掉,到了那时镇三山就是不战自溃···········” 古三思的分析顿时就让叶明盛眼前一亮,沉吟了片刻后叶明盛抬起头,望向古三思说道: “古先生,你既然说是既赞同又不赞同,而现在你又否定了贺敬云他的疲敌之策,那看来你是赞同,他认为镇三山会拖延时间好集结兵力和季奇伟大战一场了?” “是的!” 古三思严肃的点了点头。 “理由呢?”叶明盛反问道: “大人,霍处长刚才说了,镇三山仍旧在召集土匪前来助战!这些土匪一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 “我不知道镇三山给他们许下了什么好处,但是我可以肯定镇三山请动他们必然是花费了大价钱,如果说镇三山只是想要打退季奇伟,他完全没有必要召集这么多的人!” “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聚集这么多的土匪,除了想要跟季奇伟好好的战上一场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认真思考了一遍,古三思的看法后,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古三思的想法有理有据,确实非常让人信服,想了想叶明盛又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古先生你觉得镇三山具体会怎么做呢?” 古三思闻言,面露一丝尴尬摇了摇头说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镇三山究竟会怎么做,但是我想他在等待一个机会,好跟季奇伟一战定胜负!” 听着古三思的话,叶明盛稍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能够理解了,毕竟古三思在聪明,他也是人不是神,做不到未卜先知,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这些信息,已经足以证明自己这位谋主的厉害了! 打量了一下叶明盛的神色,古三思又是笑着说道: “大人,我虽然不知道那镇三山会怎么做,但是我知道咱们该怎么做!” 一听此言叶明盛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先生之前所说的,时机和帮手找到了吗?” “嗯!”迎着叶明盛的视线,古三思含笑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不管镇三山怎么做,土匪和官军之间的战力差距,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因此镇三山即便能战胜季奇伟,他的损失也一定小不了,这就是我们很好的机会了··········” “如果说季奇伟和镇三山打平,又或者季奇伟赢了那就是老天爷给大人的天赐良机了!” “至于帮手,大人我也给你想好了,此人便是镇三山的大炮头蒋冲!”说到最后古三思刻意加重了一些语气。 叶明盛闻言有些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古三思想要的帮手竟然会是蒋冲! 季奇伟手下这三万官军陷入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蒋冲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原本季奇伟打算让他阵前投诚,或者留在白虎山上,扰乱镇三山后方的,结果蒋冲那边走漏了风声让镇三山有所察觉,所以蒋冲为了自保只能是带着人马跑到了沿江县,让季奇伟在前面给他顶雷。 现在他用这种人给自己当帮手靠谱吗? 似乎是看出了叶明盛的心声,古三思解释道: “大人,根据霍处长那边的消息,这个蒋冲早就预料到了镇三山会对他下手,所以他早就让他弟弟蒋元,在沿江县招兵买马了。 “而他又把现在又把那两千马队带走了,因此现在他手下的兵力少说就有五千人,这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季奇伟和镇三山分出胜负之日,就是我军突袭婆娑府之时,我军人数虽少但兵精粮足,敢打敢拼,占着突然袭击的优势,定可以将敌方打的大败·············” “但是以我军能够出动的兵力,想要取得一场全胜,也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一战没有将敌方打趴下,就会陷入到和对方的消耗战之中,我军的兵力劣势就会暴露无遗。” “所以在我军出动进攻的时候,最好有一支援军能够袭击白虎山,这样一来敌军首尾不能相顾,军心必定涣散,我军趁势掩杀便是大局已定” “而从整个婆娑府来看,只有蒋冲有这个能力袭击白虎山!他作为曾经镇三山座下第一悍将,白虎山二当家的熟悉白虎山的情况!” “另外他手上有两千马队,可以保证袭击的速度,打镇三山留在白虎山守备兵马一个措不及防。” “而且大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蒋冲和他手下的兵马,是我们在婆娑府唯一可能的帮手,除他之外整个婆娑府没有人有能力,有意愿能够帮到我丰州军············” 尽管古三思说的很好,但叶明盛对蒋冲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问道: “我看蒋冲此人反复无常,他能如先生所愿为我部袭击白虎山吗?” 古三思闻言,自信一笑十分笃定的说道: “大人说的没错,蒋冲此人脑后长反骨,反复无常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像他这种人只忠诚于他自己,但他无论背叛谁,他也不会背叛他自己!” 古三思这话看上去像是在说废话,但是叶明盛却是从他话中隐有所悟,这时古三思继续说道: “刘鹏是蒋冲的同党,现在刘鹏已经惨死于镇三山之手,那千疮百孔的尸体如今就挂在白虎山的旗杆上!” “凡上位者最恨的就是背叛,蒋冲心里面很清楚,刘鹏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镇三山和季奇伟打完回来就会收拾他,而他一旦被镇三山抓到,那么他的下场会比刘鹏惨一千倍,一万倍··············” “我猜他现在一定正在沿江县诚惶诚恐,害怕着镇三山的报复睡不着觉呢!” “而想要避开敌人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报复之前就弄死他!只要我部派一能言善辩之人晓以利害,定可以让蒋冲心甘情愿配合着我军的计划!” “另外蒋冲此人狼子野心,不甘久居人下,而镇三山的一辈子积攒的财富就在白虎山中,这对于蒋冲来说就是无与伦比的诱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像他这种小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听完古三思的讲述,叶明盛也是可以肯定蒋冲会为了他自己的利益,配合自己攻击白虎山。 不过古三思的计划,他有一点不喜欢! 他叶某人动用这么多的兵马去打婆娑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吞掉镇三山藏在白虎山的那么多钱粮,好扩军备战。 如果白虎山这些好处被蒋冲夺了去,那他岂不是为蒋冲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叶明盛,便是不由心生一计,向着古三思说道: “················” 听着叶明盛的讲述,古三思眼神中亮起一缕精光,待到叶明盛说完古三思十分感慨的说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果然还是大人您技高一筹! “季奇伟,镇三山这帮人争来争去,打生打死,到头来却不过都是大人的掌中玩物罢了!” 听着古三思的恭维,叶明盛心中也是小小的得意,但嘴上还是很谦虚的说道: “古先生你言重了,我这不过是一个想法而已,具体还要看当时的情况如何!” ···················· ···················· 在和古三思密谋过后,叶明盛心里面便有了底,一连三天都是住进了城北军营之中,在军营之中和麾下的将领开了两次研讨会,在广泛听取了部下的意见后,叶明盛终于是将他准备出兵婆娑府的计划告诉了众人。 随着叶明盛命令的下达,丰州这台虽然现在并不是很大,但是却紧紧围绕在以叶明盛为核心领导层的战争机器却是悄悄开动。 贺敬云,林怀武,荀柯等武官彻夜不眠的完善了计划中包括行进的路线,遇到变故怎么应对,一旦遭到失败后怎么撤退的路线等细节············· 霍三的统调处提供情报支持,以及提前准备在婆娑府的向导,以及沿路水源等信息, 统领后勤的古三思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命人将粮食,药品这些要紧的物资,悄悄运送到了响水原的前线,等待着叶明盛大军的到来 总而言之在叶明盛的命令下,各部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准备,叶明盛此次计划依旧是他亲自出征,副总兵贺敬云随行出谋划策。 林怀武的第二营守丰州城以备不测,但是为了保证兵力,他从第二营三千人中抽调了一千人,补充给了陈传武作为押粮队伍。 至于目前正在城北大营驻扎的梁学章的第三营,荀柯的第五营,共计五千人则将会倾巢而出,大军将在本月初七,悄悄前往响水原和哪里的郭志平,叶铁部回合,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此次出兵婆娑府,叶明盛预计出兵一万人,其中包括郭志平的两千五百骑兵,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叶明盛基本上已经是精锐尽出,为了夺取婆娑府下足了本钱! 就在大军启程前的那个晚上,叶明盛谁也没有通知,带着叶东等亲兵,悄悄溜出了城北大营,他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总兵府,而是来到了城东的一处隐蔽,精致的宅院中。 看着身前肌肤似羊脂白玉,身材丰腴曼妙,五官精致但神情冷艳的妇人,叶明盛便是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冯记茶馆的种种,脸上的表情不由变的似笑非笑起来,淡淡的讲道: “王夫人,你可想好了,叶某可没有逼你哦··········” (下了推荐……或许就可以开自行车了吧ε=ε=(>Д<)ノノ!!) 鹰视狼顾月票双倍了,投一张变两张,投两张变四张,跪求月票!!!!到了最后月底了,小莫不希望被人爆下去啊,好歹也占个新书月票榜的位置啊。 齐剑星死后,没多大一会一颗血珠便凝了出来。跟当初鬼王谷那人死后的血珠差不多大小。 毕竟都是真元境的年轻武者,实力差距并不是很大。 杨开一边喘气一边将血珠收起,然后在齐剑星身上搜索着。不大一会功夫,便又找到几枚大小不一的血珠,这应该是齐剑星之前战斗的战利品,却没有服用。 除此之外,还有些银票和一个通体碧绿的瓶子。 这便是全部收获了。 统统收进乾坤袋中,杨开迅速离开现场。 半日后,一处山腹中,杨开盘膝而坐,服用了几颗疗伤丹,也换下了自己染满鲜血的衣服,去除一切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藏身的这个山洞是他自己挖出来的,在得知天狼国那些人能够奴役妖兽而战之后,杨开就知道自己以后的行动得更加小心才行,挖出山洞,藏身在内疗伤,又把洞口封死,这样可以避免一切可能存在的麻烦。 与齐剑星的一战,伤势不算轻,也不算重,杨开现在的实力和身体恢复能力都比以前大大增强,并不需几日就可痊愈,更何况有疗伤丹相助。 短短三日,身上的三处血洞便已无大碍,虽未痊愈,却也不会再流血。 这三日,杨开一直在回忆着与齐剑星一战,他的骄狂失利,自己的谨慎小心,从中寻找别人的不足,以自省己身。 收获良多! 睁开眼后,身体处处欢愉。全力以出的一场战斗,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丹田内的阳液得稍微补充一下了,好在师公凌太虚在乾坤袋内留了几瓶阳属性的丹药,杨开倒不至于为此发愁。 吞服了整整一瓶,丹田内的阳液才多出十几滴。 元气精纯之后,现在凝练一滴阳液需要的能量也变得比以前多了不少,这是好事。 想了想,杨开将剩下的几瓶阳属性丹药也全部吞服了下去。总算让阳液的数量激增。 搜索着乾坤袋。杨开拿出了一个碧绿的瓶子。 这个瓶子是从齐剑星身上搜出来的,也不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揭开瓶口,刹那间便有一股炙热的感觉袭来。这感觉让杨开亲切,却也不禁微微动容。 他分明察觉到这瓶子中的东西蕴藏的能量及其精纯浓郁,虽与自己的阳属性元气中的能量有些相似之处。却不尽相同。 低头一看,杨开只见到瓶中有一种宛若琉璃一般的液体,呈现出火焰的颜色。 不多,也就只有四五滴的样子。 齐剑星身上什么都没有,唯独只有这一瓶液体,将其视若珍宝,价值肯定不低。 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杨开左右观察,嗅来嗅去,暗自揣度。好奇的要命。 “地魔!”杨开招呼一声。 “嗳,老奴在呢。”地魔答应的相当谄媚阿谀。 “瞅瞅这东西,认得不认得?”杨开问道。 地魔不禁轻咳几声,咳声尴尬。 “算了……”杨开心头雪亮,知道地魔肯定又愚钝了。 这老魔记忆混乱,有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有的时候却是一无是处。杨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若地魔真认识这个东西,肯定早就迫不及待要来跳出来证明自己的见识,怎会等到杨开开口询问? 嗅了半晌,杨开觉得这玩意应该无毒,跟地魔探讨了一会。他也这般想。 但杨开还是有些不放心,从闭关之处冲出来。寻了许久,才找到一只落单的四阶妖兽,不由分说一顿胖揍,将这妖兽打的昏厥,然后带回山洞处。 回来的路上摘了一根枯草,杨开小心翼翼地用枯草蘸了一点瓶中的液体,然后放进妖兽的嘴中。 静静地等待观察着。 不大片刻功夫,那妖兽竟凄厉无比的惨嚎起来,好似中了剧毒一般,浑身抽搐个不停,嘴中白沫直吐,身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杨开面色凛然,暗道刚才幸亏没有冒险尝试,要不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当杨开这般以为的时候,那四阶妖兽身上竟突然散发出一股澎湃的能量波动,旋即它猛地挣脱了杨开的束缚,龙精虎猛,在山洞内与杨开大战起来。 这一番状态,哪还有中毒的样子? 激战许久,杨开怒毙之! 望着妖兽的尸体出神,杨开有些不解。 自己带它回来之前,它分明只是一只四阶妖兽,自己轻松就把它给打晕了,可为什么刚才感觉它强大了很多?好像有五阶妖兽的实力了。 正疑惑的时候,一颗血珠悄然成型。 杨开定眼一看,愣了许久,脸色阴晴不定,旋即忍不住破口大骂! “少主消消气……”地魔连忙出声安慰。 让杨开如此愤怒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他已经猜测出这碧绿瓶中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证据便是这只妖兽死后凝出的血珠! 这一枚血珠,有小拇指甲大小,虽不比五阶妖兽死后的血珠,但比四阶妖兽的血珠要大很多。 能让一只四阶妖兽在短短的时间成长到接近五阶的程度,那瓶中的液体分明是一种宝贝! 结合大半年前的听闻,再对比瓶中液体的形态和颜色,杨开一脸的懊恼。 琉炎液! 淬炼元气的天才地宝,能让元气变得更为精纯凝练,更加浓郁出众。 在这天地间,能淬炼武者元气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每一种都价值连城。诸如九阴凝元露,便是其中高端的存在。 而这琉炎液,同样也是如此。 之前在湖边听映月门老者卓温说起琉炎液的时候,杨开并不是太动心,因为他已经有了九阴凝元露,没必要得陇望蜀。但现在机缘巧合又得到了琉炎液。情况就不一样了。 九阴凝元露可以留在晋升真元境的时候使用。 琉炎液现在就可以用,双管齐下,效果肯定更好。 可惜,这样的宝贝,却让一只妖兽分去半滴,杨开心疼,肝疼,肺疼……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疼。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一边感慨九星剑派这人的好运气,一边盘膝坐下。 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引出一滴琉炎液滴入嘴中服下,杨开赶紧闭目。眼观鼻鼻观心,入定! 真阳诀运转起来,杨开感觉到腹部处有一股火烧似的动静蔓延开来。修炼阳属性或者火属性功法的人,一般都不会产生这种感觉。 由此可见,琉炎液中蕴藏的能量是多么炙热。 灼烧感最初还不是很强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开很快就有一种置身火炉一般的滚烫灼烧感,浑身上下热气腾腾,才换上的新衣服瞬间就被汗水打湿。 这剧烈的灼烧感,先是在小腹处停留了片刻,旋即便在真阳诀的牵引下。四面八方朝自己的四肢百骸处灌去。 经脉剧痛!杨开死死地咬着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诀法运转的越发迅速。 这热度就好像是能烧通大天的烈焰,似能焚化大地的岩浆,在经脉中流窜的同时,焚炼着杨开经脉内的元气。 几个周天运转下来,杨开赫然发现自己已被压缩提纯到极限的元气。竟又变得纯净一分。 精神一震,更加用心。 片刻后,经脉中的元气又到了极限,已经无法再变得更精纯,杨开以心神牵引着琉炎液的能量。将之沉浸到丹田处。 丹田内,有近百滴阳液可供焚炼。 时间缓缓流逝。几日后,杨开睁眼,眸中精光四溢,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爽!” 一滴琉炎液,将他的浑身元气再度焚炼一遍,百滴阳液减少了十几滴,但每一滴阳液中蕴藏的能量都比之前要多出不少。 不但是元气的改变,甚至就连一身经脉和血肉都有些悄然的变化。 经脉变得更坚韧宽阔,血肉变得扎实紧绷,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欢欣鼓舞,从内到外的焕然一新。 本是离合境七层的实力,往上巩固了一大截,距离离合八层已相去不远! 这就是淬炼元气的效果,有时候晋升突破,并非只有增加体内能量一个途径! “地魔,你说我要是再服用一滴琉炎液,会不会直接突破?”杨开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地魔有时候不太靠谱,但现在却给出了宝贵的经验“大概没用了吧。能将少主的元气淬炼到这程度,已是这一种天才地宝的最大功效,这种东西可不是服用越多效果越好,想要再淬炼,只能寻找更好更高档的宝贝。” “我也这么觉得。”杨开收起心思,郑重地将碧绿小瓶塞进乾坤袋内。 也不知九星剑派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琉炎液,齐剑星身上都有几滴,那武乘仪呢?他身上只怕会更多吧? 想到此处,杨开嘿嘿冷笑起来。 武乘仪派出齐剑星来追杀他,杨开怎会就此善了?本就有仇怨,现在又知道对方身怀重宝,杨开不打他主意才怪。 不过武乘仪这人实力太强,而且还是那一群武者的临时领袖,真要与他撕破脸皮,势必没什么好果子吃,此事只能徐徐图谋。 收拾下心情,杨开破关而出。 接连一个月,杨开都在异地中猎杀妖兽。这一个月闯荡下来,倒没再遇到任何人,只不过寻觅到的妖兽数量少之又少,看样子事情确实如陈学书当日告诉自己的,这异地内的妖兽,大多都已被天狼国的人奴役了。 如果您觉得还不错就请收藏本站,以便下次方便。如有章节错误请与管理员联系。本月为您推荐唐家三少最新巨著《绝世唐门》 看最快更新,就来138 列表 t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为了方便下次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一更求月票))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兰岚谢谢您的支持!! 。阅址三月十九,清晨。 白虎山,韩松兴高采烈的向着镇三山禀告道: “禀告三爷,季奇伟这个杂碎已经连夜后退了三十里!” 尽管早就猜到了季奇伟会这么做,但当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镇三山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上,还是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轻松之色。 这几天来季奇伟手下官军的进攻,可谓是十分猛烈,白虎山外围的十一个山头最多的时候,竟然有九个全部陷落,一时间白虎山上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急的镇三山是连杀了上百名擅离职守的土匪,又是悬赏了一万两银子,才将外围山头重新抢了回来,稳定住了军心。 老实说镇三山都是十分的庆幸,宋文辉让季奇伟这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统军来犯的,如果当时季奇伟兵贵神速,不给他集结人马的时间,直接杀到白虎山下的话。 那么当时只有一万人马驻守的白虎山,可是绝对挡不住季奇伟手下的虎狼之师··········· 每每想到这一点镇三山心中都是更加坚定了,要趁此机会击败季奇伟,给宋文辉一个深刻教训的信念! “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他们三个现在到哪里了?”沉吟了一下,镇三山向着韩松询问道: “三爷,大约两个时辰之前,冯二愣子派人来报说他已经带着五千人到了双胜沟,一个时辰之前李莽也派人过来送消息,说他的六千人到了四合乡,孙大海刚刚也送来消息,说他的一万人马,已经到了兰家堡!” “不过三爷他们三个狗东西,似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开口管咱们要钱粮!”说到最后作为镇三山的表侄子,韩松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镇三山闻言冷笑一声道: “他们两个要多少?” “冯二愣子要一万两银子,三万石粮草,李莽要一万五千两银子,五万石粮草,而孙大海竟然管咱们要三万两银子,十万石粮草。” 除了这些之外孙大海,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咱们手中有铁炮,所以他还想要从咱们要五百支倭国铁炮··············”韩松如实说道: 听到韩松的陈述,镇三山眼神中当即涌现出一股杀意,这个孙大海果然是野心大大的,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搞来的倭国铁炮他竟然也敢窥伺真是不知死活! 尽管已经对孙大海动了杀机,但是镇三山当然没有忘记眼前的大敌季奇伟,现在他正是需要这些头头脑脑们帮衬着一同对付季奇伟的时候,这个时候切忌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 意识到这一点,镇三山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你派人去告诉冯二愣子和李莽,他们的要求我准了,我可以先给他们一半钱粮,待到砍下季奇伟脑袋的时候,我会将另一半钱粮也交给他们!” “至于孙大海,你让人告诉他,我手下也没那么多钱粮了,只能给他两万两银子,五万石粮草,但是我可以将制作倭国铁炮的匠人分给他几个!” 一听镇三山这么说,韩松顿时急了连忙说道: “三爷那几个工匠,可是咱们费劲千辛万苦,死了上千弟兄才从黑龙会那里要来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他们给孙大海这个笑面虎呢?” 镇三山笑着摇了摇头道: “松子,伯伯教你个道理,舍不得孩子讨不到狼!” “想要让几个狼崽子卖命,就一定要舍得下本钱!” “等打退了季奇伟,咱们跟他慢慢算也不迟!” 见镇三山是胸有成竹,韩松果断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三爷您的手段就是高,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他们三个在您面前就是一帮小崽子,拍八匹马也难及您一根手指·············” 听着韩松如此赤裸裸的马匹,心情不错的镇三山摇了摇头,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就是猛烈的咳嗽起来,;脸色也是变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 看着镇三山突如其来的变故,韩松赶紧手忙脚乱敲打着镇三山后背,让镇三山好受一些,一连咳嗽了十多下,镇三山最后也是咳出了丝丝殷红的血迹,见到血迹的出现,意识到事情严重了的韩松,当即就是想要喊人: “大夫,快叫大夫········” 韩松刚喊了一声,镇三山便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咬牙吩咐道: “不要喊人,不要喊人!我口袋里有药你给我拿出来!” 听着镇三山的话韩松无疑很是意外,就在他有所犹豫的时候,镇三山又是拉住他的手说道: “松子!听话!照我说的做!” 见镇三山把话说道这地步上,韩松也只能是乖乖照做停止了呼喊,从镇三山身上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神情疲惫的镇三山拿过药瓶后,便是倒出了三粒褐色小药丸咽了下去。 吃了药镇三山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相较于之前整个人的气色,无疑是要好很多的,在韩松的搀扶下,镇三山缓缓来到卧房休息。 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镇三山,韩松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三爷,您刚才都咳血了,我觉得您还是把大夫找过来看一看吧,有什么病咱早治早好啊!” 韩松说的这话是真的情深意切,眼神中的关切,焦急是一点也做不了假的,这原因一方面是镇三山是他的表叔,他是镇三山的表侄子,两人有着一层血脉亲情········· 另一方面也是最大的原因所在,自然是因为镇三山是他在白虎山上最大的靠山,没有镇三山力排众议的大力提拔,以他韩松的能耐是根本坐不上,白虎山上四梁八柱中水香的位置上的。 镇三山的提拔也是让山上无数人对韩松眼红,嫉妒,再加上韩松本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平常时候一点也不低调,仗着镇三山的宠信在山上没少与人因为各种小事结怨。 镇三山在的时候这些自然没有什么的,但若是有朝一日,镇三山要是不在了·············· 之前韩松以为镇三山正值春秋鼎盛,说在活个二三十年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在活个十年八载是一点问题没有,所以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镇三山这个样子,韩松心中是真的慌了,也开始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知收敛的胡作非为! 镇三山要是凉了,他韩松可怎么办啊!那帮杂碎不得把他给剁了? 听着韩松的话,镇三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既焦急,又慌乱的韩松,镇三山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放心好了都是些老毛病了,这些年来一直都这样!松子你不要有什么担心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山上人多眼杂,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叫了大夫,说不定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出来,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刻,切勿不能让军心涣散············” 见镇三山还能笑出来,神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韩松乐观的以为镇三山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心中的担心也是有所减退旋即开口说道: “三爷您没事就好!” 安抚了韩松几句后,镇三山便是向他交代道: “你一会回去后,让人把你啸林哥找来,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他说!” “是,我现在就去!”韩松没有多想,便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事情应承了下来,半个时辰后韩松便是带着一个拄着拐的三十岁左右中年男子,来到了镇三山的床前。 此人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倒,相貌和躺在床上的镇三山有几分相似,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腿的残疾,此人便是镇三山的独子——郑啸林! 看着自己儿子郑啸林的出现,镇三山的心情也是缓和了几分,旋即冲着一旁的韩松挥了挥手。 韩松当即也是明白镇三山父子要单独谈谈,所以也是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待到韩松离去后,拄着拐杖的郑啸林便是一把抓住了镇三山的手腕,给镇三山把起了脉! 感受着镇三山的脉象,郑啸林脸色顿时变的十分凝重起来,相较于凝重的郑啸林,镇三山无疑是看的很开,把手抽了回来笑着说道: “不用看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 听着镇三山的话,郑啸林低下了头,见此镇三山十分洒脱的说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上至皇帝老儿,下至贩夫走卒,都要走上这一遭的,我这一生落魄过,风光过,也算是痛痛快快在这世上走了一回,不枉此生···········” “啸林你不莫要做着妇人之态,让人心烦!” 看着如此镇定自若,无惧死亡的父亲,郑啸林不由悲从心来。 作为绿林的总瓢把子,镇三山的名号在辽阳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无论是在绿林,还是在白虎山上,都是很少有人知道威风八面,心狠手辣的镇三山有一个独子——郑啸林! 这并不是镇三山有意不让真郑啸林出现在世人之前,恰恰相反镇三山无比的希望,郑啸林能够站出来继承他的事业,而之所以郑啸林默默无闻的原因在于这是郑啸林自己的意愿! 可能是因为镇三山杀人抢掠无数,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因而伤了天和,所以老天爷为了惩罚镇三山,便是让他的独子郑啸林先天右腿残,从出生便是站不起来。 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镇三山自然是舔犊情深,为了治疗郑啸林的右腿残疾,镇三山是遍访名医,求丹问药,更是开出了一万两银子的悬赏,但是始终都是无功而返! 但或许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也被镇三山努力的所感动,就在镇三山感到绝望的时候,有着北国圣手之称的杜景杜老爷子,来到了辽阳深山老林里采药。 得知了杜老爷子的到来后,镇三山心中是重新燃起了希望,是亲自带着人手携带重礼前去拜访,希望杜老爷子能为郑啸林治病············ 一开始鉴于镇三山这种大土匪的名声,杜老爷子爱惜羽毛并不愿意为郑啸林治病,所以对镇三山的到访是敬谢不敏。 但是谁曾想镇三山竟然在杜老爷子门外,足足站了一天一夜,摆出了一副不见到杜景就不走的架势。 或许是没有办法了,或许是为镇三山的舔犊之情所感动,总之杜景终于是愿意见到了镇三山了,在得知了郑啸林的情况后,杜景是松口愿意为郑啸林治病,但是这位悬壶济世,悲天怜人的救世大医向镇三山出了三个条件! 这三个条件分别是,镇三山立下血誓此生勒令部下绝不行屠村,屠城之事,开仓赈济当时因为水灾受难的婆娑府灾民,以及最后一个让郑啸林跟随他学习医术。 在镇三山答应了这三个条件后,杜景跟随着镇三山返回了白虎山,开始为郑啸林治病。 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杜景老爷子既然号称北国圣手,那能耐自然是非同凡响,在他的治疗下,不知经历了多少名医,服用了多少药物,但仍旧只能坐在轮椅上的郑啸林,已经可以做到摆脱轮椅,拄拐站起来走路了············ 郑啸林能够站起来了,这对于镇三山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一直想让郑啸林来继承他的事业,但是很显然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是根本不能服众的! 虽然现在拄拐也不如正常人,但是好歹能让人勉强接受了 镇三山给郑啸林计划的很好,想要让他逐步接管自己的人马,树立威信,学好御下之术,有朝一日裂土封王。 但是很可惜的是镇三山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十几年的卧床生涯,让郑啸林内心变的十分敏感,他讨厌别人看他右腿时的眼神,讨厌与别人接触,因此他对于父亲的安排,也是十分的抗拒。 相对于镇三山交给他的如何杀人立威,恩威并施,郑啸林更喜欢待在杜景身边,学习如何研习医术,治病救人!看着低着头的儿子,镇三山郑重的问道: “啸林,你还是不愿意接手这白虎山吗?” 听到镇三山果然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郑啸林苦笑一声说道: “爹,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须再问?” “我即便就是有这个想法,像我这样一个残疾之人,又如何能够降服爹你麾下那群穷凶极恶之徒?” 镇三山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沉默了一会又是询问道: “那我死后你有什么打算?” 郑啸林认真的说道: “我虽是个残废,手无缚鸡之力种不了地,也干不了什么力气活!” “但好在跟随师傅学习这些年,能够识文断字,开放诊病,望闻问切,替人代笔写写文书,看个病抓个药还是没问题的,总归是饿不死的,父亲不必为我担心·············” 见郑啸林说的如此轻松,镇三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身死之后,绿林局势会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郑啸林想了一会沉声回答道: “四分五裂,你争我夺!” 得到这个回答镇三山赞赏的望了一眼郑啸林,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啸林你明知如此,又为什么会觉得你能置身事外?” “干土匪这个行当的最忌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是我的儿子,就算你生性纯良不与人争!人家为了避后患也会千方百计想办法杀你的!” 镇三山话音落下后,郑啸林低着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从小生在土匪窝的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以前镇三山身体硬朗,他便是可以自我麻醉,逃避这个问题,而现在父亲这颗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马上就要倒了,他就是再想要逃避,也是无处可避············· 看着沉默的郑啸林,镇三山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接着说道: “啸林,你知道你师父杜老爷子,当初为什么一定让为父答应那第三个条件,让你跟随他学习医术吗?” 听到镇三山突然说起这个,郑啸林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会说道: “师傅看我天生残废,心生怜悯,所以传授我医术,希望我能有朝一日,能够自己把自己治好?” 镇三山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啸林,你这腿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杜老爷子能够让你站起来,那已经是你我父子莫大的造化了,至于更多那便是奢望了············” “既然如此师傅为何执意,让我跟随左右学习医术?”郑啸林有些疑惑的问道: 躺在床榻之上的镇三山叹了一口气,及感慨又敬佩的说道: “我镇三山这辈子横刀立马,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有眨过眼睛,不过我是真服你师傅!” “杜老爷子是有大智慧的,我也是这些年才后知后觉!” “他知道我这辈子已经定型了,已经无药可救怎么也改变不了了,便是想要从啸林你下手。” “他将你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传授你医术,就是想要你有一颗医者仁心,他日继承白虎山后能够弥补为父的所作所为,为婆娑府,为辽阳的百姓做一些善事,将这遍地虎狼的白虎山,化为良善之地!” 话音落下镇三山看着郑啸林,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听着父亲的话,郑啸林终于是恍然大悟,眼前浮现出了当年杜景教授他的一幕幕,明白了为何当年在学习医术之余,杜景给他讲了那么多做人的道理,教会他体恤百姓疾苦··············· 望着神色变化,似乎有些意动的郑啸林,镇三山继续鼓动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当你有足够的力量,你就可以改变这个天下,让天下的规矩按照你的想法来运转,但如果你没有力量,那么你就得老老实实按照别人的想法做事!” “啸林,告诉我你是想要掌握别人的命运,还是想要让人主宰你的命运?” 在镇三山的鼓动下,原本坚决不想继承白虎山的郑啸林,内心的坚持也是开始松动下来,如果在平常的时候,他肯定是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得知镇三山命不久矣后,郑啸林意识到他没有办法在逃避了,他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 认真的想了想,郑啸林苦笑着摊了摊手说道: “爹,你最多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还要面对季奇伟,你就是想要将我扶上位,恐怕也是做不到的吧?” “而且就算你将我扶上位,我一个残废又能让谁服气?要不了多久肯定还是会被人赶下去,到时候死的会更难看·············” 镇三山闻言非但没有悲叹,相反他望着郑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上位者,你的身体可以有一些缺陷,但是你的脑子必须要好使,至少能够做到对眼前的局势做出一个清晰冷静的判断! “啸林你放心好了,这些年你虽然不愿意接受,但是为父却是一直在准备,虽然不敢说十成把握将你扶上位,但是六七成把握还是有的!”镇三山十分自信的说道: 郑啸林闻言有些将信将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镇三山所说,而就在这时镇三山也是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准备全部和盘托出。 ······················ ······················ 婆娑府,申门岭。 成千上万的辽阳军士卒,正在这块不大的小山岭上休整,此时这些辽阳军士卒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不复初入婆娑府,不破白虎山誓不还的意气风发,威风八面。 营帐中隐隐传出来伤员痛苦的哀嚎声,更是让这支本就士气低迷的军队,变的更加意志消沉起来。 在六个时辰之前,他们刚刚才从白虎山下撤了下来,尽管三万辽阳军士卒只是围攻了白虎山七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因为主帅季奇伟严苛的命令,不计伤亡的猛攻,这就导致了这支辽阳军中光战死的人,就已经是超过了三千人,而受伤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并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死伤了这么多的人,季奇伟所部在白虎山没有捞到任何的好处,只能是在白虎山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后仓皇撤退。 此时的中军营帐中,参军樊科正在向着坐在主位的平寇将军季奇伟,介绍着军队的后勤情况 将军,现在我军还有粮食五百石左右,按照现在消耗速度我军可以撑过两天时间,如果省着点用的,可以支撑三四天左右。” “除了粮食问题外,我们现在还缺少药品,军医哪里告诉我现在缺少三七,刀口草,吹风散等十余种药材,急需补给量越大越好,我们现在好多兄弟,都已经没有草药治疗了,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而根据探报,我军的运粮队因为周边土匪的骚扰,此时现在还在七里铺附近徘徊············” 听到这个情况,生性暴躁的季奇伟是愤怒的咆哮道: “运粮队这群狗娘样的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他们是想要饿死本帅和兄弟们吗?” “我给他们配了两千多人,一点土匪就把他们吓的裹足不前了?” “他们是爹妈少给了他们一个胆子吗?” 在季奇伟的骂声中,满营的将领全都是不敢啃声,生怕把季奇伟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来,骂了一会季奇伟也逐渐时骂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虎皮大衣上,看着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窝囊废属下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议一议吧!” 听到季奇伟这么说了,参军樊科才是抬起头来介绍着说道: “将军,我建议趁着白虎山的残匪还没有追过来,咱们现在赶快撤退··········” 樊科虽然说的好听,是撤退,但是季奇伟哪里不明白,他这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要跑路,季奇伟的脸色瞬间就是变的难看起来。 白虎山到申门岭不过三十多里地而已,季奇伟之所以率部用了六个时辰的时间,才走了这么点路程,原因并不是因为官军的行动速度已经如此缓慢了,而是因为季奇伟心有不甘,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遥想当初出兵的时候,他季奇伟是在宋文辉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道要把镇三山的的脑袋给宋文辉带回去的。 而现在就这样回去,他季奇伟的脸面往哪里放?辽阳第一猛将的名声往哪里放? 如果不是后勤告急,他还真想要和镇三山不死不休,不破白虎山誓不还! 即便是现在处境艰难,被迫从白虎山下撤了下来,季奇伟也是故意走的很慢,寄希望于镇三山的人马能从白虎山上追出来,和他在这平原之上摆开阵势大战一场,只要镇三山追出来,季奇伟就有信心能够一战扭转乾坤! 然而遗憾的是季奇伟他的举动,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一样,镇三山那边是根本不上当,这就让季奇伟心中有些进退两难了,他也知道现在他后勤告急,运粮队过不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带着部队主动向七里铺方向靠拢·············· 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无疑就是默认了他季奇伟此次行动的失败! 季奇伟是宋文辉的妹夫,也是宋文辉手下的一员悍将,再加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就是此战败了宋文辉也不会拿季奇伟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训斥两用句,然后让他戴罪立功! 然而季奇伟此人对自己是自视甚高,他心中很难接受他会输给这样一群土匪! 想到这里季奇伟咬了咬牙,还是打算搏一把,沉声命令道: “给我传令下去,今晚在申门岭过夜,斥候给我全部放出去,如果今晚上镇三山还不来的话,明天全军就启程向七里铺!” 听到季奇伟还想要在申门岭这里留一晚,樊科本能的就是想要在劝阻一番,但是他刚开口还没有说话,就是看到了季奇伟凶狠的眼神,当即心中一颤,乖乖闭上了嘴巴。 见樊科都被闭嘴了,其他众将也都是不敢与季奇伟意见相悖,纷纷点头向季奇伟表示同意。 看着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季奇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道: “今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严防死守,给我小心那帮土匪夜袭,谁要是敢有所懈怠别怪我军法从事!” ······················· ······················· 响水原,丰州军军营中。 叶东拿着一封密信,走进了营帐中双手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少爷,这是霍处长让人送来的最新消息!” 叶明盛闻言不假思索,便是拆开了信封字字不落的看了起来,仔细的看完了一遍叶明盛便是将这封密信交给了一旁的古三思,然后他自己目光则是紧紧盯着眼前婆娑府的沙盘。 半盏茶的时间后,见古三思将信件放下,叶明盛便是开口询问道: “古先生,我要是看的没错的话,镇三山找来的这三个帮手,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三个人,是想要抄季奇伟的后路吧!” 神情严肃的古三思点了点头说道: “从地图上来说是这样的,季奇伟运粮队现在正在七里铺左右,因为沿途土匪的骚扰行动非常迟缓,季奇伟现在后期补给困难,他肯定是要先去七里铺跟运粮队回合,补充完补给后在另做打算。” “以我所见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三个人应该是奔着苏木沟去的,只要季奇伟不想要他手下几万官军爬老林子,那里就是从申门岭向七里铺的必经之路,而且看上去哪里虽然算不上地势险要,但至少也是易守难攻。” “冯,李,孙手下的兵马已经超过两万人了,还有地利优势,而季奇伟手下的官军,虽然在各个方面都胜过这些土匪,但毕竟是新败之师士气低落,再加上后勤将断,所以我觉得即便那三个匪头不为镇三山拼命,但是守个两天应该是没有问题··············”听着古三思的讲解,剩下的事情叶明盛自然也就是全明白了··········· 镇三山打的主意无非就是趁着,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三个人在苏木沟阻击季奇伟的时候,他在后面带着人去爆季奇伟的菊花,两面夹击季奇伟! 季奇伟本身后勤补给就快要断了,要是在被两面夹击,即便是不全军覆没估计也会损失惨重,出兵时候的三万人,能逃回去一般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沙盘上的地势,叶明盛在心中默默算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 “按照那三个土匪头子现在的位置,和行进的速度,季奇伟说不定会抢在他们前面抵达苏木沟!” “苏木沟后面就是一片无遮无拦的平原,没了地利优势,那三个匪头很难拦住季奇伟了!” 古三思同样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宽慰着叶明盛说道: “镇三山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快要天黑了他应该会派出些人马来趁着夜色,袭击一下季奇伟的营寨,减缓季奇伟部的行进速度,为孙大海他们争取时间!” 叶明盛闻言勉强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不在乎季奇伟和镇三山谁能赢,他真的一点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季奇伟和镇三山打起来,打的越惨越好,只有这样实力远不如这二人的他才能在后边渔翁得利············ 现在如果季奇伟抢先一步抵达苏木沟,那么这就意味着镇三山两面夹击的的计划宣告破产,没有了重创季奇伟部的机会,那么镇三山很有可能就会放任季奇伟的离开。 而这对于叶明盛来说,他苦苦等待的机会,就彻底成了泡影! 他只有一万的人马可以用来进攻婆娑府,因此要是季奇伟和镇三山没有两败俱伤,他就很难入主婆娑府! “蒋冲那边联络的怎么样了?”叶明盛向着站在一旁的叶东问道: 因为在计划之中,蒋冲这五千人马最大的优势就是突然,一旦让白虎山有了防备,蒋冲就很难有什么作为了,所以叶明盛这一次和蒋冲的联络,也是非常注重保密的。 在仔细考虑了后,叶明盛从自己的亲兵中挑选了几个能言善辩的人带着自己给蒋冲的亲笔信,前去沿江县联络蒋冲去了。 之所以是从自己的亲兵中挑选,主要还是考虑到,他们都对叶明盛足够忠诚,愿意为叶明盛去死,他们嘴里面也都是安了一颗毒牙,一旦被人发现被俘便可以咬碎毒牙自裁保全信息。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叶东禀告道: “他们传回信来说是蒋冲已经答应了咱们的计划,愿意听从少爷调遣,只不过他把咱们的人留在了身边说是便于联络···········” 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神情中的凝重也是有所缓解。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不管镇三山和季奇伟是否拼的一个两败俱伤,他都已经打算出兵婆娑府了! 他只有一万兵马,叶明盛不信镇三山像对待拥有三万大军的季奇伟一样对待他,放弃外围乡镇龟缩白虎山不出来。 只要镇三山不龟缩白虎山,有了蒋冲这股生力军配合,叶明盛和镇三山之间的兵力劣势就会缩小很多。 而且蒋冲手中有两千骑兵,叶明盛也有一个营两千五百骑兵,加一起这就将近五千骑兵了,五千骑兵用好了那就是几万步军也拦不住。 到了时候就算是和镇三山这个地头蛇摆开架势正面硬刚,叶明盛也有信心凭借着手中的骑兵与火器正面硬拼掉镇三山! 不过这是最坏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叶明盛还是希望镇三山和季奇伟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后,他叶某人再出来摘桃子·········· ····················· ····················· 次日清晨,申门岭军营之中,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与尸体,季奇伟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特意等着镇三山来袭营的他,还真就把镇三山的人给等到了! 不过可惜的是和季奇伟想象中镇三山大队人马夜袭不一样,此次镇三山只派出了一支小股部队百余人而已·········· 然而就是这区区百余人,却是将他的数万大军的军营搅的是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如果不是他特意强调要加强警戒,他手下的军队反应及时,恐怕此时整个军营都已经化作火海了。 不过即便如此,仍有数百名士卒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折腾了一夜这让本就士气低迷的辽阳军中,无疑更是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参军樊科带着几名士卒,将一个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满是不服表情的刀疤脸精干汉子,押到了季奇伟的面前。 “将军,马统领抓着了一个活口!” 季奇伟闻言紧皱眉头,有些不满的问道: “就抓到这一个活口吗?” 樊科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向着季奇伟介绍着说道: “大人,这些人看上去都是镇三山养的死士,一个个全都是悍不畏死,身上全都是携带着火折子,火油·········· “虽然这是抓到这么一个活口,但是听马统领说这个刀疤脸好像是一个头头,那几个土匪被包围后一直都是在拼命保护他” 听着樊科的解释,季奇伟心中烦躁异常,目光也是转移到了那个刀疤脸的身上。 而见到眼前这个狗官看自己,这个刀疤脸也是不甘示弱,恶狠狠回瞪着季奇伟,见此押着他的士卒,赶紧是骂道: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放肆!” 一边说着他们便是一同使力要将这个刀疤脸压跪到地上,刀疤脸挣扎了几下但还是无能为力跪在了地上 见这个刀疤脸到了这地步还如此狂妄,季奇伟直接大手一伸,身旁的亲兵恭敬的将一截鞭子递到了季奇伟的手上。 接过鞭子季奇伟没有跟刀疤脸废话,直接就是劈头盖脸,向着跪在地上的刀疤脸抽了过去。 这鞭子是真的狠,每一下都是将这个刀疤脸打的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一开始这个刀疤脸也是个狠人,硬撑着不喊出声来。 但是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痛苦席卷着神经,刀疤脸逐渐是撑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听着刀疤脸痛苦的喊叫声,季奇伟反倒是更加的兴奋起来,鞭子打的是越打越快,越打越重,没过多久刀疤脸就是昏死过去。 见状樊科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劝阻道: “将军,咱们从这小子嘴里面挖出点东西,才打死他也不迟啊··········” 季奇伟闻言头也不回的,恨恨的说道: “这小子是个硬骨头,你不把他骨头给他打碎了,怎么从他嘴里挖出话来?” “来!来桶凉水给我把他浇醒了!” 在季奇伟的命令下,士卒们当即是拿过一桶凉水,浇在了刀疤脸的身上,冰冷的凉水浇在身上,昏死过去的刀疤脸立刻缓缓苏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刀疤脸看向季奇伟的眼神,十分的凶狠怨毒,但是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是第一次浮现出了些许恐惧。 见到他这个样子,季奇伟冷笑一声又是命令道: “拿些盐过来!” 听到季奇伟所说,刀疤脸眼神中的恐惧又是浓郁了三分,他故作凶狠的骂道: “狗官老子干你亲娘!你个没卵子的玩意,你敢杀你爹我吗?” 对于这个刀疤脸的激将法,季奇伟虽然心中烦躁,但是并没有上当冷笑着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现在死的,你有福了能好好领教一下你季爷爷的手段!” 季奇伟话音落下,一旁的亲兵也是将一碗咸盐拿了过来,按照季奇伟的要求在刀疤脸的身上涂抹了起来。 已经是被季奇伟鞭子抽的浑身鲜血淋淋的刀疤脸,伤口上了这么多的盐,更是疼的惨叫连连,脸上的皮肉也是痛苦的扭曲起来,看上去生不如死一样·········· 刀疤脸这凄惨的模样,就是让见惯了死亡的士卒们,也是不由有些胆寒,在咸盐的刺激下,刀疤脸没坚持多少时间,便又是昏死了过去。 又被冷水浇醒后,无比虚弱的刀疤脸终于是支撑不下去了,向着季奇伟求饶道: “求求你快杀了我吧!” 看着瘫软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刀疤脸,季奇伟心中的烦躁终于是感觉得到了失望,粗犷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十分得意的说道: “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季奇伟这么说,刀疤脸又是苦苦哀求道: “我要是说了,镇三山会杀了我全家的!” 见刀疤脸还不肯乖乖就范,季奇伟冷哼一声抄起鞭子,又是向着刀疤脸狠狠抽了过去,十几鞭子下去肉体的疼痛,让刀疤脸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低声说道: “三爷给我们的任务是,让你们昨天晚上过不了苏木沟,三爷安排的两万人马现在正在往苏木沟赶呢!” 一听这个消息季奇伟立刻就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当即一变恶狠狠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镇三山哪里来的两万人马?他的主力不是还在白虎山上的吗?” “三爷从孙大海,冯二愣子,李莽这几个人手里找来了两万人马助战···········”刀疤脸继续说道: 发现自己后路要被镇三山断了的季奇伟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就是向周围的士卒焦急的命令道: “全军立刻拔营,快速向苏木沟方向前进,中午之前必须给我赶到苏木沟!” 在季奇伟的拼命催促下,两万多辽阳军一路急行军,终于是在午时一刻抵达了苏木沟。 然而让季奇伟无比愤怒的是,两万多土匪已经是先他们一步抵达了苏木沟,并且已经是抢占了有利地形,甚至已经修了几道壕沟,作为防御工事。 季奇伟他虽然性情暴躁,有勇无谋,但是终究也是十几年的老武夫了,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清楚的,看着苏木沟的土匪,他就知道了镇三山是想要两面夹击,把他这几万人马歼灭于苏木沟之下············ 苏木沟的两边是全都是老林子,而且他这两万多人一旦现在已经是缺粮少药,如果要绕过苏木沟,进入老林子就算不嘛达山,也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到时候即便从老林子走出来了,部队十不存一他也没脸回去向宋文辉交代,只能是自裁以报君恩。 所以在仔细斟酌过后,季奇伟就放弃了绕路的打算,直接下达了强攻的命令,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镇三山没有杀到,两面夹击之势还没有彻底形成的时候,杀退苏木沟这两万多土匪,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季奇伟想的很好,但是遗憾的是,他现在手下的辽阳军可不是刚刚进入婆娑府,兵精粮足士气高涨的那支三万人大军了。 尽管季奇伟拼了命的指挥,甚至不惜亲自带队,冲击敌阵,但是奈何此时他们已经大势已去,整整攻了两个时辰,死伤了数千人,但辽阳军却始终是难以越雷池一步。 就在季奇伟怒不可遏之时,一个消息的出现更是让他心生绝望。 白虎山总催鲁占鳌,水香韩松,同样带着两万名白虎山土匪,已经是越过了申门岭,正在向苏木沟的方向赶来·············· ····················· ····················· 响水原军营中。 叶明盛将所部将领,全部都是召集到了中军营帐中,在沙盘面前开始分配作战任务道: “今天是三月二十三日,季奇伟所部已经在苏木沟被两面夹击了,这种腹背受敌,又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最迟撑不过后天,也就是三月二十五日!” “我部今天晚上行动进入婆娑府,必须要在三月二十四日抵达七里铺,歼灭掉哪里的三千余土匪,在吞掉季奇伟的运粮队!所有人的动作务必要快,不能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切记也不能走漏了一点风声!” .说到这里叶明盛将目光看向了郭志平沉声说道: “郭统领你们骑兵营两千五百骑兵,是此次首战的主力,你有没有信心拿下他们?” 听着叶明盛的问话,郭志平信心十足的说道: “大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两千多兄弟早已经是迫不及待,就等着这一刻了,几千名土匪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半个时辰足以结束战斗!” 感受着郭志平的信心,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是看向了荀柯和叶铁然后交代道: “叶铁,荀柯你们两个,各率各部从两翼包抄合围七里铺,还是那句话不能放一个人离开!” “我军此次作战是为闪电战,快速,突然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敌军是我部数倍之多,一旦让敌方有所防备,我部就有大麻烦了!” 对于叶明盛的交代,两人皆是神情一肃,拱手领命道: “我等谨遵大人将令,绝不会让敌方一兵一卒溜出七里铺!” 看着众人眼神中坚定的信念,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轻松不少。 他原本和古三思,贺敬云等人制定的作战计划,本来是没有对季奇伟运粮队这一缓解,直接偷袭镇三山,但是从霍三处得知了这支运粮队的具体情况之后,叶明盛改变了主意················ 季奇伟在七里铺的运粮队,押送的粮草补给足够三万大军七天之用,而他叶某人现在只有一万人,所以这些东西至少够他所部用半个月的。 半个月无需考虑后期补给,粮草问题,这对于叶明盛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从古至今战争都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 叶明盛原本对此次婆娑府作战的预期的极限是七到十天时间,超出这个时间他的后勤补给就会出问题,装备的破虏铳,威远铳等火器也将会因为高强度的使用而出现一定程度损耗,至于其他积攒的手榴弹,药品等损耗品也将会消耗殆尽。 至于钱粮问题则更加糟糕,一旦此次作战超过七天时间,叶明盛手中的银子就难以在支付给士卒的抚恤,赡养,随军携带的粮食将会消耗殆尽,接下来就只能完全依靠从丰州运粮食到婆娑府,但是那样一来,叶明盛就会陷入到和季奇伟一样的境地················ 如果没能在七到十天的时间里,一棍子打死镇三山,那么此战就很有可能会陷入到消耗战之中,而本就没有多少本钱的叶明盛,和饥贫薄弱的丰州是根本打不起消耗战的,因此到了那时候叶明盛就只有撤兵一条路了。 而如果得到了季奇伟运粮队的后勤补给,将会大大的缓解叶明盛的后勤压力,增加丰州军在婆娑府境内的可持续作战时间,同时也可以让叶明盛跟好的集中力量去寻找机会一刀毙命干掉镇三山! 当然虽然缓解了后勤压力,但是敌强我弱的大形势还是没有变的,因此叶明盛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集中自己有限的兵力,利用自己突然袭击的优势,不给镇三山反应的时间,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在叶明盛的指挥下,次日清晨寅时一刻,一万丰州军悄悄进入了婆娑府境内,抵达了七里铺一带,为了让士卒有更好的体力应对白天的大战,叶明盛当即就是命令大军休整,只是让少量精锐斥候,探查周围的情况。 三个时辰后太阳升起,叶明盛当即下令发动进攻,郭志平,叶铁,荀柯三个营共计七千人的兵力,立刻就是对着七里铺的土匪发动了袭击············· 这些被镇三山召集来,骚扰阻击季奇伟运粮队的土匪们,注意力全都是在季奇伟运粮队的身上,哪里会想到身后有人要爆他们的菊花,郭志平手下的骑兵一个冲锋,这群乌合之众,就顿时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 但已在叶明盛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走漏消息的荀柯,叶铁二人,哪里会给这些土匪这样的机会,在骑兵冲锋的同时他们也在两翼同时完成了合围,没有让任何的漏网之鱼出现!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干掉了少数负隅顽抗的土匪后,大约三千名土匪都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歼灭了这些土匪,叶明盛原本以为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收季奇伟的运粮队,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支被困在七里铺多时的运粮队,竟似乎还挺有骨气,并没有和土匪一样选择投降。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叶明盛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强弩之末,旋即便是准备安排郭志平拿下他们,然而就在发动进攻的前一刻钟,叶铁将一个身着边军武官服饰的中年武夫带到了叶明盛面前。 指着叶明盛叶铁向着这位面容粗犷的中年武夫介绍道: “杨统领,这就是我们叶总兵!” 听道叶铁的介绍,看着神情平静的叶明盛,运粮队主官杨槐虽然有些诧异叶明盛竟然如此年轻,但还是恭敬的向着叶明盛行礼道: “卑职,平寇将军麾下统领杨槐见过叶总兵!” 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槐,叶明盛当即厉声呵斥道: “杨槐,你眼中可还有上下尊卑,可还有朝廷法度?” 面对叶明盛的斥责,杨槐当即心中一沉,他既然能被季奇伟派来保护运粮队这一重中之重的要职,那自然是季奇伟的心腹亲信。 他当然清楚叶明盛现在和他虽都打着大周的旗号,但是双方之间实为水火不容,遇到叶明盛可比遇到哪些土匪糟糕多了············· 虽然如此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被土匪围攻了几天的他手下将士,面对叶明盛的虎狼之师,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为了保全将士的性命,也为了完成季奇伟交给他的命令,杨槐是鼓起勇气孤身犯险,想要劝住叶明盛。 而现在叶明盛的行为,无疑是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悄悄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的神色,杨槐斟酌了一下说辞,拱手开口道: “大人所言让卑职惶恐,不知大人所言是从何而来,杨某一直是兢兢业业,奉公守法,万不敢对大人无礼!” 叶明盛寒声说道: “杨槐,你口口声说不敢对我无礼,可是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在做什么?” “你的部下对我军佩刀出鞘,张弓搭箭,是想要干什么?想要造反不成?” 被叶明盛扣了一顶造反的帽子,杨槐顿时不知该如何辩解,尽管他和叶明盛都心知肚明,他就是在防着叶明盛,但是在眼下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情况下,杨槐显然是不能跟叶明盛这么明着说············ 沉默了一会后,杨槐只能是苦笑一声,然后向着叶明盛长施一礼道: “总兵大人,我杨槐对大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实在是非常时刻,非常之举,还请叶总兵千万见谅!” “哼!” 叶明盛冷哼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出来了,杨统领你这是信不过我振武军,既然如此我现在便鸣金收兵,你等自去苏木沟救援你家平寇将军!” “快去吧!去晚了你就见不到你们平寇将军了!” 听到叶明盛的话,稍稍琢磨了一下,杨槐当即躬身十分诚恳的问道: “叶总兵我们被这些土匪,阻击在了七里铺已经五天多了,还不知前线战况如何?还望大人不吝告知!” 见杨槐果然中计,叶明盛心中微微一笑,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板着一张脸故作不爽的说道: “杨槐你看上去也是一个老行伍了,局势如何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没有了你得粮食补充,白虎山又是久攻不下,季奇伟已经是缺衣少食,弹尽粮绝被迫退兵,想要向你这边回合,但是前面苏木沟被镇三山找来的土匪给占了!” “白虎山又是出动了数万人从前面堵截,现在季奇伟被困在了苏木沟之下,腹背受敌,命不久矣,为了活命季奇伟派人来给我传话,让我来救他! “叶某看在大家同是大周将领的份上准备拉他一把,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说到这里叶明盛,瞧了一眼杨槐惊慌实测的神情,又是故意说道: “行了,既然已经杨统领你部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你们就可以去苏木沟驰援你们平寇将军了,就不用我在这里多此一举了!” 话音落下叶明盛便是向着站在一旁的叶铁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各部收拾收拾,准备返回丰州!” “是!” 叶铁也是非常配合叶明盛演戏,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帐外走去,听着叶明盛,叶铁之间的对话,杨槐的脸色变换了数下,就在叶铁下一步就要踏出帐外的时候,杨槐开口说道: “叶统领,且慢!” 叫住了叶铁后,杨槐当即就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叶明盛的脚下说道: “卑职不敬罪该万死,还请叶总兵看在大家是大周同袍的份上,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将军!” 虽然并不是很相信叶明盛这个人,但是杨槐仔细琢磨了一下叶明盛所说,发现这套说辞逻辑清晰,符合事情发展的走向,所以他也是不敢赌·········· 毕竟万一叶明盛说的是真的,苏木沟的匪徒既然能将季奇伟手下大军拦住,那兵力肯定过万,而他现在只有千余人马,别说还有这些辎重粮草需要运输,就是全军出击驰援苏木沟那也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想要打通苏木沟,把季奇伟揪出来还得是靠着叶明盛手下的丰州军,现在要是把叶明盛弄跑了,导致季奇伟和三万辽阳军被全歼,他杨槐就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看着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哀求的杨槐,叶明盛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装作十分无奈的说道: “杨统领,我也是很想要救你们季将军的,但是你们摆明了不信我,那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不是倒讨人嫌吗?” 听着叶明盛所说,杨槐哪里还不知道叶明盛想要的是什么,他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季奇伟身处绝境,他心中便是有所犹豫,片刻后杨槐心中终于有了决定,他咬了咬牙十分艰难的说道: “只要大人愿意驰援我们平寇将军,卑职愿意将我部所运的粮草辎重,全部献给大人!” 见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到这些辎重物资,叶明盛也是非常开心的,要真是刀兵相见,杨槐手下那点兵力虽然肯定不是对手,但是打起来肯定对物资有所损耗。 而且要是杨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放火烧粮的话,叶明盛此战可能就白打了,什么好处也没拿到··········· 所以能不打还是不打的为好! 尽管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为了不让杨槐心中起疑,叶明盛又是连番推辞了几次,最好在杨槐极力劝说下,他才十分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些辎重粮草。 “杨统领,你放心叶某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将你们平寇将军从苏木沟救出来!”拿了杨槐的粮草,叶明盛也是大手一挥,十分自信的向杨槐保证道: 虽然把这么多的辎重粮草都献给了叶明盛十分的肉疼,但是现在听到叶明盛的保证,杨槐也是有了些心里安慰,同样向着叶明盛十分诚恳的拱手说道: “如此便是多谢叶总兵大恩了,我们平寇将军一定会感念大人的!” “好说!好说!” 叶明盛抚掌笑道,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 “不知杨统领手下还有多少兵马?” 听到叶明盛这个问题,杨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说道: “禀告叶总兵,我部原有一个营两千五百多人,这些天被困在七里铺伤亡不小,现在还有两千能战之人·············” 叶明盛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精光吩咐道: “叶某虽有信心将季将军揪出来,但是我丰州军到底还是人稀将少,为了更快将季将军救出来,你们就跟我军一同行动吧,杨统领你看如何?” .对于叶明盛的要求,杨槐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爽快的答应道: “这是自然!叶大人你此行是为了救我们平寇将军,我等平寇将军部属,自然是不能躲在后面干看着!我等愿为大人前驱!” “好!很好!杨统领果然是忠义之人!”叶明盛抚掌夸奖道: 在确定了杨槐所部暂归叶明盛调遣后,叶明盛又是称赞了杨槐几句,反正好话不要钱随便说。 待到把杨槐送走后,叶铁凑到叶明盛身边,竖起大拇手指十分敬佩的说道: “少爷,你这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不仅把杨槐运的粮草物资拿了过来,更是将杨槐这两千多人也要到手了,这真是一箭双雕啊!” “杨槐这两千多人我刚才都去看了,装备十分精良,士卒一个个看上去也是训练有素,如果不是有这些粮草辎重拖累,那些土匪根本不是对手,有了这两千多人加入咱们干掉镇三山是更有把握了!” 叶明盛闻言淡淡一笑,他刚才说的九真一假,除了不是救援季奇伟所说全都是真的,而杨槐又只有自己一个选择,除了选择相信自己外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把杨槐的人马安排到最前面,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们了,然后趁着战局混乱,再找个机会干掉这个杨槐!”叶明盛向着叶铁淡淡的吩咐道: 叶明盛虽然谈不上爱兵如子,但也是个惜兵之人,不过他惜的是自己的兵,对于别人的兵,而且还是潜在敌人的兵,叶明盛自然不会有任何可惜怜悯的,有了杨槐这两千多炮灰冲在最前面,他自己的兵力也能减少不少损失。 到时候再找个机会,一刀结果了这个杨槐,叶明盛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吞掉这些人马补充进自己军队了。 ······················ ······················ 就在叶明盛拿下了辎重粮草,在七里铺准备伺机而动的时候,苏木沟下已经是杀的昏天黑地。 面对镇三山的两面夹击,已经开始断粮的季奇伟,只能是一边杀马充饥,一边兵分两路,让参军樊科率领五千人阻击鲁占鳌,而他本人则率领主力部队,不计伤亡强攻苏木沟,力争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杀!杀!杀!” 苏木沟前线,上万名辽阳军士卒手持长枪,盾牌,腰刀顶着铺天盖地的箭雨,嘶吼着向沟上土匪们的防线冲了上去。 因为押送粮草辎重的杨槐被困在七里铺,季奇伟得不得补给,再加上攻白虎山的时候比较猛,因此结束了在白虎山的战斗后,他部的火药,铅丸,就已经全部消耗光了。 现在的辽阳军士卒,只能依靠着弓箭,长矛这样的传统冷兵器进行战斗了,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没有了火器掩护的辽阳军,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终于是摧毁了土匪们在苏木沟上设立的攻势,和这些土匪短兵相接············· 看着眼前焦灼残酷的战斗,坐镇后方的季奇伟可以说是心急如焚,这几天每天都对季奇伟都是无比的煎熬,他手下三万辽阳军每一天都有着数以千计的死伤,出征前的三万大军,此时已经不足两万。 但是最糟糕的并不是如此! 攻了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的人,可是眼前苏木沟上的土匪,却仍是没有任何撤退的意思,而他身后三十里处的负责阻击鲁占鳌樊科部,一天就就伤亡了两千人,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求援了。 如果照这样下去,一旦鲁占鳌部击溃了樊科,那么他手下的辽阳军却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就在季奇伟想到这里,心情越发沉重的同时,辽阳军的攻势再一次被沟上的土匪打退············ 看着败退的士卒,愤怒的季奇伟是破口大骂道: “冯二愣子,李莽,孙大海你们几个狗杂种!” “马勒戈壁的镇三山他是你们亲爹啊?你们为他这么拼命?” 在此战之初季奇伟不是没有想到,镇三山会利用他在绿林的影响力,找其他的土匪助阵,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镇三山的帮手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多! 如果早知道这么多人都甘心为镇三山卖命,他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见打白虎山不可违就早点撤下来,绝不会落入到如今这种绝境! 尽管心中十分的后悔绝望,但是事到如今自然是一切都晚了,季奇伟只能是集中精神准备眼前的困境! 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左侧肩膀的药布,季奇伟向着身后的亲兵们命令道: “把粮食和马肉全都拿出来给兄弟们做顿饱饭,半个时辰后我亲自率队冲锋!” 听到季奇伟的命令,跟随他多年的家将立刻就是劝阻道: “大人你已经受伤了,就不要亲自冲杀在前了!我等愿替大人出战!” 对于属下的好意此时的季奇伟,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当即寒声训斥道: “少废话!” 在季奇伟的训斥下,家将也不敢在劝,纷纷是将季奇伟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向喜欢身先士卒的季奇伟,现在之所以会坐镇后方,就是因为咋前几日的亲自冲杀的时候,被一支冷箭射中。 虽然万幸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被射中了肩膀,但也是伤到了骨头,按照军医的话说,季奇伟必须要静养一个月才能痊愈,如果强行动手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左臂残废················· 尽管有伤在身,但是季奇伟心中明白,这个时候他一定要站出来! 将士们不计伤亡攻了这么长时间,却仍旧毫无战果,毫无疑问军队的士气将会受到大的挫折。 数万大军深陷绝境,已经是弹尽粮绝,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说这个时候连士气也没了,那么在鲁占鳌杀到之前,攻占苏木沟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要提振士气,而号称辽阳第一猛将的季奇伟,他知道的,也是他最擅长提振士气的方法就是亲临一线,冲锋陷阵,告诉手下的将士们,他季奇伟跟你们在一起同生共死! 半个时辰后在季奇伟便是穿戴整齐,戴好了所有的甲胄,从身旁亲兵手上接过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关刀,尽管肩膀上的伤口仍旧是隐隐作疼,但是这个时候,季奇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关刀向着苏木沟一指,季奇伟高声呐喊道: “兄弟们跟我杀啊!” 话音刚落季奇伟就是带着身旁亲兵家将,身先士卒向着苏木沟的方向冲了过去,看着自家将军如此勇猛,毫不畏死,冲锋在前。 刚刚才被击退辽阳军士卒,此时无疑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士气顿时为之一振,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跟随着季奇伟再次向着苏木沟上发起了冲锋。 沟上盘踞出的土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季奇伟的出击,箭矢,火铳纷纷是向着季奇伟方向招呼过去。 不过季奇伟身边的这些家将亲兵也是十分的忠心,数十人手持盾牌舍生忘死给季奇伟开路,尽管每跑一步都有人倒下,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在又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后,季奇伟终于是带着人马冲到了敌阵之前,刚一和对方短兵相接,季奇伟高超的武艺,就立刻是展现了出来,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三个冲在最前面土匪就全都是被季奇伟手中的大关刀割了喉,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仅是季奇伟一个人神勇无比,他身边的这些亲兵家将,也都个个是骁勇无比,一个打两三个土匪,根本没有问题,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季奇伟他们就已经是在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注意到这个情况,负责苏木沟防守的孙大海等人气的是是连连开骂,不过骂归骂手上动作他们却也是不敢停下来,还是赶紧从别的地方抽调人手去去支援。 在其他的土匪支援下,季奇伟亲自带人打开的突破口,已经是重新弥补上了,但是季奇伟的勇猛发挥,却是激发出了辽阳军的血勇之气,整条战线都是将土匪们牢牢的压制住············· 作为官军他们本身战斗力就要比这些七拼八凑的土匪要强,之前之所以会迟迟没有攻下苏木沟,一方面是因为缺衣少食,另外一方面也都是因为,进入婆娑府后一连串的作战失败,军心士气跌落谷底。 而现在季奇伟破釜沉舟,把全部粮食拿了出来,让大家吃了顿饱饭,又是事先士卒,亲自冲锋陷阵,因此这个时候体力充沛,精神又受到鼓舞的辽阳军战斗力,也都是得以全部展现出来,尽管土匪们的那些头头脑脑,竭力呼喊着想要抵抗,但是却依旧不能退改变结局最终的走向。 然而就在辽阳军形势大好,准备趁热大跌,一举拿下苏木沟的时候,天色却是早早的暗了下来,天空中也下起了毛毛细雨。 眼见天公不做美,自己的手下经过了一天激战也都是已经精疲力尽,季奇伟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命令部下停止了进攻。 唯一让季奇伟感到不幸中的万幸的是,此时辽阳军虽然还没有完全拿下苏木沟,但也已经是拿下了半个。 并且从这些土匪这里缴获了一些粮食,东西虽然不多只有一百多石,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能够缓解一下季奇伟部的弹尽粮绝的窘境! 就在季奇伟兴奋的畅想着,明天复攻破苏木沟,好逃出生天的时候,他就得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负责阻击白虎山土匪的参军樊科战死,麾下五千辽阳军全军覆没! ················· ················· 七里铺,丰州军军营中。 “大人,前边传来消息,季奇伟从苏木沟方向取得突破,预计明天就可以从苏木沟突围,但是他用来阻击鲁占鳌的五千人马被全歼!”叶东向叶明盛,低声禀告道: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色,心中暗自算起了账。 季奇伟打白虎山损失了至少三到四千人,这几天强攻苏木沟损失了得有五千人,现在又被歼灭了五千人,再加上现在还要给自己当炮灰的杨槐一个营两千人。 季奇伟手下的三万大军,现在满打满算最多也不过一万五千人,毫无疑问折损一半兵马的季奇伟,已经可以算的上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了。 遭此惨败宋文辉为了维持在昌庆府一线对振武军的兵力优势,肯定不会允许季奇伟继续留在婆娑府了············· 而镇三山虽然打跑了季奇伟,但是歼灭一万五千官军,他直属兵马最少也损失三千到六千人。 这一次镇三山能让孙大海,李莽这些助阵的如此拼命,花费的代价一定小不了,想来他应该也拿不出来第二次了。 更何况孙大海,李莽等人跟季奇伟拼了一把,他们每个人损失也得有几千兵马,因此就算镇三山拿的出来代价,他们为了保存实力,也未必会在答应继续帮镇三山作战。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他们和镇三山真的好到穿一条裤子,愿意为镇三山抛家舍业,他们总共加一起也不过三万多人马而已。 凭借着骑兵,火器,以及突然袭击的优势,叶明盛很有信心能够一战定乾坤! 想到这里叶明盛继续向着叶东问道: “蒋冲那边怎么样了?” “根据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蒋冲已经率了六千人从沿江县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五岔河隐蔽起来等待着咱们的消息,好向着白虎山发起进攻了”叶东想了想说道: 见一切都在向利好的方向发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叶明盛内心也是不免有些兴奋起来,但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吩咐道: “把探子放出去,给我看着苏木沟方向的变化,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本来是准备今天四千字就让主角出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铺垫一下,明天四千字主角出手搅动风云,然后后面十章我就想要加快进度了,叶总兵也该换个称呼了,比如叶督军?ヾ(′?`。ヾ))得知了樊科部被全歼的消息,精神刚刚才有所放松的季奇伟,立刻就是再次紧绷起来,次日天刚蒙蒙亮,季奇伟就已经是迫不及待,重新组织兵力,想要彻底将这些土匪打退。 经过了昨日的一番血战,这些被镇三山用利益拼凑而来的土匪们,早已经失去了战意,而那些土匪头子们,看见季奇伟已经攻占了苏木沟一半的阵地,完全占领苏木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心里面也都是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这从上到下都是各怀心思,毫无争议,所以三军用命的辽阳军,仅用了一个时辰便是将苏木沟上剩下的一万多名土匪全部打退。 完全占据了苏木沟,就相当于是死里逃生了,基本上全军覆没的危险就小很多了,因此季奇伟也终于是能够长舒一口气了。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心,伤亡统计就已经是交到了他的手里。 在运粮队的两千多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季奇伟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万五千多人,距离出征婆娑府之前的三万大军,只剩下了一半的人,不仅如此就这一万五千人当中,也有将近四成的人负伤在身,其中重伤员更是多达一千人。 看到这份报告,上一秒还为逃出生天,沾沾自喜的季奇伟,便是忍不住老泪纵横,羞愤之下更欲拔剑自刎,以此向宋文辉谢罪,不过好在被手下人拦了下来没有死成。 就在季奇伟攻占苏木沟的两个时辰后,歼灭了樊科所部的鲁占鳌率领着两万余名白虎山土匪抵达了苏木沟,他们的动作并不慢,但是可惜的是经过之前的战斗,季奇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在拖延下去·,动作比他们快了一步·············· 或许是明白季奇伟占了苏木沟,自己很难攻下来,又或者是已经很满足眼下的战果了,总之来到苏木沟下,看着苏木沟上飘扬着的军旗后,鲁占鳌并没有进攻苏木沟,试图全歼季奇伟部,而是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要和季奇伟打持久战的架势 见鲁占鳌不打了,季奇伟率部在苏木沟休整了一个白天,晚上便是悄悄的从苏木沟撤了下来,在漆黑月色的掩护下,无心恋战的季奇伟带领着部下,向着婆娑府城的方向仓皇撤退。 第二天一到早,土匪们便是发现了苏木沟上的营帐成了一座空营,他们打跑了季奇伟所率领的官军,所有的人立刻就是进入到了狂欢之中,营地中也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与此同时被季奇伟打退的孙大海,李莽,冯二愣子等人,也都是纷纷前来和鲁占鳌回合,他们之前只拿到了,镇三山许诺给他们一半的好处,现在既然季奇伟已经被打跑了,那么现在他们也是时候管镇三山要剩下的好处了················· 夜晚,占据了苏木沟的土匪们,也是杀鸡宰羊,兴高采烈的开始了庆功晚宴。 作为了镇三山的总催,同时又手握两万人马,鲁占鳌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晚宴上的主角,大会之上他首当其冲端起一碗酒站了起来,向着四周其他土匪头子敬道: “此次能够击退官军,真是多谢各位当家的鼎力相助了,我鲁占鳌代我们三爷谢谢各位英雄好汉了!” 话音落下鲁占鳌就是十分豪迈的一仰脖,将慢慢一大碗的白酒,全都是送入了腹中,鲁占鳌的举动,当即就是引得在场众人的纷纷叫好。 有了鲁占鳌的话作为基础,晚宴顿时就是进入了觥筹交错的阶段,大家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上去其乐融融,好的就像是要穿一条裤子似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莽,孙大海,冯二愣子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李莽便是站了起来,向着鲁占鳌问道: “占鳌兄弟,现在季奇伟跑了仗也打完了,你说三爷答应我们的东西什么时候到位啊?”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脸上满是笑容的鲁占鳌顿时神色一僵,不过他反应的也很快笑着说道: “李大哥,三爷的信誉你是知道的,一口吐沫一个钉,他老人家既然答应你了,那肯定就不会失言,还请李大哥你稍安勿躁!” 见鲁占鳌在这里打太极,就是不给一个具体的期限,冯二愣子也是坐不住了站出来说道: “大兄弟,我们不着急,下面的弟兄们着急啊!” “这仗我们三家谁不伤亡了几千人?” “死的兄弟要给安家费吧?伤的兄弟需要买药钱吧?打赢了仗兄弟们得要赏钱吧?” “我们三家的家底,为了三爷这一仗可时全都掏了出去!” “三爷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看了看交相呼应的李莽,冯二愣子,鲁占鳌脸色当即就是沉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家伙现在已经是合起伙来要逼宫了············· 鲁占鳌默然无语,坐在他身边年轻气盛的韩松,可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二位,此战是你们帮我们白虎山打的不假,但是你们也不心思心思,你们之所以还能在你们地盘上占山为王,还不是我们三爷在前面顶着?” “没了我们三爷,宋文辉不早就把你们一个个扫平了?做人得讲点良心!” 韩松的话仿佛一个火苗一样,顿时就是点燃了营帐之中紧张的气氛,心情暴躁的李莽更是当即一拍桌子大骂道: “你个小比崽子,这里哪有你他娘说话的份?” “老子当年造反砍官军脑袋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李莽话音刚落,那边的冯二愣子也是接过话茬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是就是,这俗话说得好!没了张屠夫还吃带毛猪了?” 被两人这么一骂,韩松因为愤怒脸色通红,就在他准备同样开口大骂的时候,鲁占鳌却是一声爆喝。 “过了,大家都给我鲁某人一点面子,都少说两句!” 听到鲁占鳌都这么说了,尽管恨不得一刀宰了对方,但是韩松却也只能是闭口不言,镇住场子后鲁占鳌也是把目光在李莽,冯二愣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席上一言不发,默默吃饭的孙大海身上。 尽管孙大海什么也没说,但是鲁占鳌心里却是门清,李莽和冯二愣子肯定是想要好处,但是以他们手中的兵力,他们现在肯定是不敢这么和自己叫板的。 而这两个人现在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一点以他们后面有人给他们撑腰! 至于给他们撑腰的人是谁··············· 自然也就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孙大海! 作为仅次于镇三山的辽阳第二大土匪头子,孙大海一向是野心勃勃,想要取镇三山而代之,如果不是这次三爷花了血本把他给诱来了,他肯定是乐的坐山观虎斗,现在仗打完了他肯定也是坐不住想要搞掉名堂了。 深吸一口气,鲁占鳌沉声问道: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几位当家的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诸位到底是想要什么?” 见鲁占鳌不躲着了,一言不发的孙大海也是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占鳌兄弟你这话可说错了,那里是我们几个想要什么?分明是三爷他老人家打算什么时候兑现他的诺言?” “现在仗我们打了东西拿不到?我们做老大的怎么跟下面的兄弟交代?” 孙大海的话一出口,鲁占鳌的锐利的目光,便是紧紧盯着他了,而孙大海也是怡然不惧,和鲁占鳌四目相对,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的交锋着。 就在双方之间气氛有所紧张之际,一个小喽啰,慌里慌张的跑进了营帐中,焦急万分的喊道: “诸位当家的不好了,好多官军杀过来了,他们还有骑兵!” 听到这个小喽喽的话,剑拔弩张的双方皆是一惊,就在鲁占鳌皱着眉头准备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感受到了地面在微微颤抖,感受到了这一情况在一联想到这个小喽啰所说,他顿时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在这群土匪的营寨外,已经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上万名丰州军将士在各级武官的带领下已经是发动了冲锋。 就在这些正在庆祝胜利的土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郭志平的骑兵营一马当先,呼啸着冲进了这群土匪的营寨之中,开始了肆意的杀戮。 叶铁,荀柯,杨槐三个营七千余名步军,也都是紧随其后,从其他两个方向杀进了敌方的营寨中,根本没有想到现在会遭到袭击的土匪们,一时间根本阻止不了抵抗。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丰州军的铁蹄和战刀下瑟瑟发抖,用哭喊和逃跑来表达着心中的恐惧,这群面对老百姓如狼似虎,凶狠残忍的土匪,此时犹如一群绵羊一样,等待着丰州军收割他们的性命。 站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尽管对此战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任何的细节都已经是做到了万无一失,但是在发动袭击之前,叶明盛也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战要是没有打好,他图谋婆娑府的计划就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战事进展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这群刚刚才打退了季奇伟的土匪们,已经是玩大了玩嗨了,丰州军杀到了他们眼皮底下才发现,叶明盛原本还以为他们多少能有一点警惕,现在看来倒真是高看他们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现在就是这群土匪,用生命来从叶明盛这里购买教训的时候了! “这是丰州军!是叶明盛的兵马!” 就在营寨中乱作一团的时候,鲁占鳌和孙大海他们,终于是意识到了是谁在偷袭他们,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马任人宰割,鲁占鳌是睚眦欲裂,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跟一旁的孙大海商量道: “孙大哥,三爷答应你的东西肯定不会食言,我们现在还是挡住这些丰州军吧,要不然咱们今天都是在劫难逃!” 同样意识到了事情危急程度的孙大海,也是连连点头道: “好!咱们现在就要打死这些丰州军!” 在叶明盛的雷霆之击下,不久前还因为利益争的死去活来的孙大海,鲁占鳌现在又是要精诚合作,团结互助,共同抗敌了! 随着二人达成了协议,土匪们终于是从遭到突然袭击的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了,开始在各自头目的组织下,开始零星的组织起了反抗。 但这个时候已经是有点晚了,冲进营寨中的上万名丰州军,已经是整个营寨分割成了数个部分,根本不让这些土匪有能够协同作战的机会················ 万余名丰州军在营寨中,足足横冲直撞的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人,此时更多的土匪已经根本没有了战意,他们丢兵弃甲,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便是慌不择路想要向营寨外跑去,寄希望摆脱掉这些仿佛从天上突然跳出来的黑夜杀神。 仍在奋力指挥的作战,试图将挡住丰州军袭击的鲁占鳌,很快就是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二当家的,孙大海和李莽他们,已经是他们的人马跑了,咱们要快掉跑吧!再不跑就走不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鲁占鳌脑子顿时一阵嗡鸣,半晌他才缓过来恶狠狠的骂道: “孙大海你这个胆小如鼠的畜生,真是靠不住的东西!” 尽管心有不甘,但是此时的鲁占鳌也是没有了办法,十分痛苦的向着手下命令道: “告诉大家撤退吧,各部分散突围,在申门重新岭回合!” 孙大海已经带着人跑了,没了他的人马营寨肯定是守不住了,在坚持守下去也不过是为了掩护孙大海撤退而徒增伤亡而已,他鲁占鳌没有义务这么做! 现在既然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但就应该尽量止损了············· 鹰视狼顾随着孙大海,鲁占鳌相继选择撤退,营寨中土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抵抗顿时土崩瓦解,化作飞灰,所有人都是争先恐后的逃窜,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丰州的战刀砍掉了脑袋。 站在山坡上观察敌方营寨顾此失彼,四下逃亡的样子,知道大局已定的叶明盛,也是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他现在或许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大人,末将请求我第三营出战!” 看着兄弟部队在敌军营寨中横冲直撞,打的十分火热,跟在叶明盛身边的梁学章实在是坐不住了,主动向叶明盛请战道: 听到梁学章的话,叶明盛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深情真挚,态度诚恳,叶明盛稍作犹豫后,便也是点了点头交代道: “去吧!”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梁学章顿时大喜过望,深深的向叶明盛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是翻身上马,向着敌军营寨一挥战刀大吼道: “第三营的兄弟们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此话一出第三营上下两千多官兵,顿时全部兴奋起来,向着出栏猛虎般向着敌军营寨冲了过去。 作为武夫想要升官发财最快的办法就是战争,掠夺敌人的财富,得到上面的赏银,用敌人的脑袋来换取功勋! 而因为梁学章的原因,叶明盛一直时将第三营视作总预备队,上一次在打七里铺的时候,叶明盛让郭志平,叶铁,荀柯等部皆是派了出去,唯独将第三营留在了身边,没有仗打就没有功勋,就没有赏银,这也让立功心切的第三营将士有了一些牢骚。 因此作为第三营统领的梁学章压力也很大,这一次叶明盛又把第三营留在身边当做预备队他就就想要跟叶明盛说了,但是想了想又有所犹豫最终作罢············· 而现在眼看着四万多土匪被打的溃不成军,各个兄弟部队都在捞取战功,唯有自己的第三营作壁上观,无所事事,梁学章才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才有了现在他才主动向叶明盛请战! 看着梁学章冲锋的背影,叶明盛眼神有些复杂,站在他身旁的叶东揣摩着叶明盛的心意说道: “少爷,一个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我们不如趁着机会,将梁学章和那杨槐一同干掉,彻底挖了陈德昌在咱们这里的眼睛?” 叶明盛闻言沉吟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叶东的建议。 见状叶东又是继续劝道: “少爷我看这梁学章早晚是个祸害,早点把他干掉,少爷你睡着也安稳!” 叶明盛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无需多言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梁学章对我还有一些用处,孙猴子在能耐,他能跳的出如来福的手掌心?” 见叶明盛主意已定,叶东也是不敢在劝低声说道: “少爷您这真是虚怀如谷,心怀天下,只希望梁学章能够识些好歹,明白少爷您这一番苦心·············” 看着叶东只以为自己是因为爱才心切,叶明盛微微一笑没有在说话,他虽然欣赏梁学章的能力,但若是仅仅如此,他也不会冒然留下这个祸害。 他有一种预感,有了沈建忠的帮助,陈德昌会打败宋文辉的,而如此一来陈德昌下一步就肯定要对付自己,这样的话梁学章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陈德昌都很有价值了。 如果到了那时候,梁学章还执迷不悟,一条道上走到黑,自己就可以利用他来向陈德昌传递一些错误信息来混淆视听,诱使陈德昌做出错误的判断了。 有了梁学章第三营两千多人加入,这些土匪更是溃不成军,眼看着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因此为了活命不少土匪,都是选择了跪下投降。 此战之前叶明盛就已经交代过全军,只要愿意敌人愿意投降,那么就不要在造过多的杀戮了,他叶某人不想要一个嗜杀的名声,让以后敌人见到他就死战到底,没人敢投降了。 其次这些土匪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劳动力,战后的重建工作也需要他们奉献出力量,叶明盛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支持他继续征战的婆娑府,而不是一个被打的一穷二白,破碎不堪的婆娑府。 有了叶明盛的命令,所以对于这些愿意放下武器,老实投降的土匪,丰州军也是没有在下杀手,而在见到投降也能活命,一些原本打算负隅顽抗,死战到底的土匪态度也是有所软化,开始成群结队的下跪投降··············· 一个时辰后营寨的战斗彻底结束,叶明盛让郭志平的骑兵营和梁学章的第三营追杀外,剩下的兵马便是开始打扫战场,收拢战俘,清点战利品与损失。 两个时辰后追出去的郭志平等人,也是带着一千多颗土匪人头以及两千多战俘得胜归来!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好消息,但是也有一个让人悲伤的坏消息,那就是杨槐统领在作战中被一支冷箭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除了杨槐本人战死外,他所部的两千多人也是因为作战十分英勇,同时也是伤亡十分惨重,尤其是各级别武官也是足足战死了一半。尽管这些人都不是叶明盛麾下,但是叶明盛同样表现的是悲痛欲绝。 在杨槐的追悼会上看着潸然泪下的叶明盛,杨槐部下残存的几位武官在和叶东秘密谈过后,当场就是表示愿意投靠叶明盛加入到丰州军中。 叶明盛再三推辞后实在是众将盛情难却,他才勉为其难的将这些人收归麾下,分散补充进丰州军各个营中。 处理完了这些事物,像是打扫战场,清点战俘,战利品,损失这些也都是结束了,副总兵贺敬云也是将这些数据进行了一下汇总,然后像叶明盛报告道: “大人,此战我军共斩杀敌八千六百余人,俘获一万五千六百一十一人,缴获了粮食共计七万石,银子五万两,其他的金银财宝十几个箱子,粗略的估计一下价值最少也得价值有两万两银子左右,至于其他的武器,甲胄上万件!” 尽管已经预感到了这场大捷,自己的丰州军一定收获颇丰,但是收获能有如此巨大,也是超乎了叶明盛的预料,他有些惊喜又疑惑的向着贺敬云问道: “这帮土匪怎么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钱粮财货?” “据那些俘虏交代,镇三山为了让孙大海,李莽,冯二愣子等几个匪头,答应出兵帮他对付季奇伟,光银子就答应了十多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十多万粮草,以及其他的一些条件。” “镇三山先期交付了一半,咱们打的突然孙大海他们仓皇而逃所以只带走了一小部分,这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咱们丰州军给缴获了!孙大海他们这些土匪头子,打生打死忙活了半天结果酒全都是给咱们做嫁衣了”贺敬云笑着解释道: 作为丰州副总兵,丰州军实际上的总参谋长,尽管贺敬云心中还有一些抗拒,但是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但是在别人眼里他已经上了叶明盛的贼船,和丰州军一荣俱荣,一损既损了。 因此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大捷,贺敬云心中也是备受鼓舞,非常高兴的。 明白了事情来由的叶明盛在开心之余,眼神中隐隐浮现出一抹贪婪,这镇三山几十年的积累还真是富得流油啊,光给孙大海,李莽,冯二愣子他们就拿出了这么多的钱粮,那他的白虎山中岂不是藏了更多的钱粮财货? 自己接下来要是把他给干了,将他的财富据为己有,那自己就真的可以跟陈德昌掰一掰手腕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更是动力十足,恨不得马上就杀上白虎山,调节了一下情绪叶明盛继续吩咐道: “把这些缴获来的钱财和一半的粮草都送回丰州,最近哪里有来了几万移民,粮食缺口很大!” “这些粮食正好可以缓解燃眉之急,至于剩下的粮食留一些自用外,剩下的都送到七里铺去,等我们拿下婆娑府,我们需要用这些粮食来赈济百姓! “另外传令下去凡参与此战的士卒,除了论功行赏外,回到丰州每人先赏一两银子,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缴获了这么多财货,我也不能让将士们寒了心!” “大人爱兵如子,体恤百姓,真乃当世良将!”闻言贺敬云称赞道: 对于贺敬云的吹捧,叶明盛笑了笑没接茬,他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兵法,但是现在还是在及格线左右徘徊而已,距离当世良将可差的有些远··········· 不过这对于上位者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就像后世的那些公司老总,绝大多数人对公司的技术也不是很精通,大家只需要做到知人善任,赏罚分明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的工作就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做。 这样还可以避免外行指挥内行,只看理论不从实际出发等一些错误! 所在丰州军的作战计划主要还是由贺敬云,陈怀武,荀柯他们众将一同商议,得出来一个方案然后在交由叶明盛拍板决定的。 “大人,除了缴获的这些钱粮外,这一万五千多战俘咱们该怎么处理?这些战俘可比咱们的将士还要有些多?”贺敬云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到贺敬云说起战俘问题,叶明盛陷入沉思,他虽然有计划将这些战俘投入到生产建设当中去,但是这么多的人,他不能一刀切··········· 看着叶明盛的脸色,贺敬云开口建议道: “大人,我军现在的人数还是太少了,现在我军暂时也不缺钱粮了,接下来还要可能还要打白虎山,这种攻坚战伤亡是最大的,所以大人你看能不能将这些人编入到我军之中?” 对于贺敬云的建议,叶明盛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心中却是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建议。 叶明盛虽然指挥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兵在精不在多! 为了建设一支作风优良,能打仗,打胜仗的队伍,叶明盛一直都是非常注重自己手下的这支丰州军的建设工作。 为了保证丰州军优良的军纪,军风,叶明盛在兵源上就杜绝那些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只招收那些老实本分的农民,矿工,猎户。 除此之外为了让手下士卒对百姓秋毫不犯,也为了能够名正言顺执行军纪军法,叶明盛宁愿自己这边节衣缩食,粗茶淡饭,也是将士兵们抚恤,钱饷足额发放。 如此种种叶明盛才是打造出了今天的丰州军,如果现在将那些偷奸耍滑,劣迹斑斑的土匪扩编入丰州军中,虽然能够解决兵力不足的问题,但是毫无疑问叶明盛一直坚持的军纪,军风就会遭受到毁灭性的破坏··············· 可是如果不按贺敬云说的做,兵力不足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现在不做出改变,保持原样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即便叶明盛打败了镇三山,他也没有足够的兵力,能够占领婆娑府全境,对婆娑府进行切实有效的控制! 这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选择,如果叶明盛坚持丰州军的军纪军风,那么他就要失去对婆娑府的控制,反之亦然! 仔细思索了一会,叶明盛决定将将贺敬云的方案进行一下折中吩咐道: “你组织人手对俘虏的这些土匪,进行一下简单的审讯,挑一些身体强健本性还不算太坏,也没有犯过什么大罪的人,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暂时加入咱们振武军中以观后效!” “另外你再挑一些罪大恶极,穷凶极恶,无可救药的土匪出来,公开处决来杀人立威,用这些人的脑袋和鲜血来让他们心存敬畏,树立一下我丰州军军风,军纪!” “至于剩下的人,丰州的农田和矿场也需要一些劳工,就让人把他们押到哪里,让他们在那里用劳动来换取他们的口粮,赎清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吧!” 听到叶明盛的交代,贺敬云严肃的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贺敬云话音刚落,叶东就是神色匆匆走进了叶明盛的营帐中禀告道: “大人,有紧急军情!” “讲!”叶明盛不假思索的说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在得知我军大捷后,蒋冲率部袭击了白虎山,现在已经攻占了白虎山所有的外围山头,现在正攻击着白虎山的主峰!”叶东沉声介绍道: 一听这个消息,叶明盛顿皱起了眉毛,他虽然计划了蒋冲袭击白虎山,以此来最大的限度的打击镇三山,但是很明显蒋冲的速度要比他想象的快很多··········· “蒋冲他是怎么做到的?”叶明盛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霍三的消息没事错误的话,现在白虎山应该至少还有五千人,人手虽然不多但是也不至于被打的一触即溃啊! “蒋冲他带着人从几条山间小道下手,绕过了很多白虎山的关卡,而且白虎山派出了两万人后,守备力量十分空虚,所以山上的守卫被他打了一个措不及防,只能是退守主峰”叶东解释道: 叶明盛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蒋冲此人果然有点手段! “大人,敌军一万余人的残部现在基本上都集结在了申门岭一带,卑职认为我军应该兵发申门岭歼灭掉这伙残部,然后在直扑白虎山,绝不能让蒋冲这伙人,先于我部攻占白虎山!”站在一旁听到消息的贺敬云,立刻神情严肃的向着叶明盛建议道: 对于贺敬云的建议,叶明盛并没有表态,而是向着叶东继续问道: “敌军现在有什么动向?” 叶东回复道: “经过昨天晚上这一战敌军伤亡惨重,鲁占鳌正在申门岭一带收拢败军,有一点值的注意的是我军斥候并没有在申门岭发现孙大海所部的踪迹,根据一些俘虏的讲述,孙大海昨天晚上是抛下鲁占鳌率部先行撤退的············” 叶明盛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叶东要是所言非虚的话,看上去孙大海他们和鲁占鳌是已经分道扬镳了。 “总兵大人,和孙大海一分兵,鲁占鳌在申门岭现在最多只有七八千人,正是我军分而歼之的好机会!”贺敬云劝诫道: 叶明盛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不妥,我军连打了七里铺和苏木沟这两场仗,虽然都是大胜收获颇丰,但是也伤亡了千余名将士,火器的弹药也消耗了不少,更何况现在还要招收一些土匪扩军,因此正是应该暂时休整一下消化点这些战利品,然后在重新投入战斗” 虽然觉得叶明盛说的有道理,但是毕竟这局势不等人啊,所以贺敬云还是在劝道: “大人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军虽然有些疲惫了,但是现在申门岭的残存的那些土匪已是惊弓之鸟,只要我军大兵压境,他们就必然会作鸟兽散!” 见贺敬云依旧坚持己见,叶明盛摆了摆手,十分自信的说道; “贺将军,不急!这一次叶某还要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我军兵发申门岭,等到我军成功击溃鲁占鳌的残部,那蒋冲说不定已经攻占了白虎山!”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放鲁占鳌一马,让他回援白虎山!”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叶东和贺敬云皆是面露惊讶之色,他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打算这么做·············· 虽然很是惊讶,但是贺敬云心中略微一合计,便是明白了叶明盛的计划旋即开口说道: “大人,你这是看上了蒋冲的两千骑兵?” 见贺敬云反应过来了,叶明盛也不遮遮掩掩,含笑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军想要在辽阳立足,这骑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贺敬云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鲁占鳌虽然此战被咱们打的大败,但是从过往来看,此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大人此计·············” 贺敬云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叶明盛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说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我这次用的是阳谋,鲁占鳌他就算猜到又如何?” “他现在除了按照我给他设定的路走,还有别的选择吗?” 仔细思索了一番叶明盛的话,贺敬云向着叶明盛躬身行礼道: “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卑职拜服!” ····················· ····················· 申门岭 昨天这个时候还沉浸在胜利喜悦的土匪们,此时一个一个是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营地中不时传来几声伤员们的惨叫声,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凄惨的气氛···········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上也是挂了彩,手臂上绑了绷带的鲁占鳌向着手下人问道: “咱们现在聚拢了多少人马?” “二当家的,大家伙都被丰州军给冲散了,现在回到申门岭的兄弟现在不到五千人,还有那个韩松昨天晚上有人看着他向着白虎山跑了!”手下低着头无奈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痛心疾首的鲁占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用力的一锤地面,心中无限的悔恨,他鲁某人一向小心谨慎,昨天晚上怎么就大意放松警惕了呢 还有这群狗日的丰州军是什么进入的婆娑府? 完胜之局因他落入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真实羞煞人也,他鲁占鳌愧对镇三山的信任啊! 尽管心中十分的羞愧,自责,但是鲁占鳌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丰州军如此处心积虑的偷袭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因此他现在必须重振旗鼓,收拢败军,好应对丰州军下一步的计划。 此战他虽然被丰州军打的大败,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输,他还有一搏之力! “孙大海他们联系上了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鲁占鳌向着手下继续问道: 尽管对于昨天晚上被袭击后,孙大海他们不打招呼,就独自开溜让自己给他们断后非常的愤怒,恨不得一刀砍了孙大海,但是为了大局鲁占鳌却也不得不将自己这份怨恨深藏心中,他现在需要孙大海他们的帮助,来对付来势汹汹的丰州军············ 对于鲁占鳌的询问,手下十分苦涩的回复道: “二当家的,孙大海他们现在已经跑到了五棵树屯,昨天他们跑的快,现在已经聚集了七千人了,另外昨天晚上李莽,冯二愣子两个人全都是被丰州军砍了脑袋,他们的人马现在也都归了孙大海了。” “咱们的人到了五棵树屯,孙大海现在是连见都不见就给轰了出来!” 鲁占鳌闻言心中的怒气,顿时再也无法抑制住了大骂着说道: “孙大海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丰州军都打到眼前了,他是想要找死吗?” “老子早晚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足足骂了一盏茶的时间,鲁占鳌才有些骂累了,就在此时营地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喧杂声,就在鲁占鳌皱了皱眉,准备出声呵斥的时候,就见到披头散发的韩松,十分焦急的走向自己。 看着这个样子的韩松,鲁占鳌眼神中发浮现出了一抹不屑之色,作为一名靠能力打上位的人,他也是非常反感韩松这种没有能力,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了。 除了没有能力,靠裙带关系才上位外,这个韩松还没有自知之明,什么事情都想要插上一脚,结果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色内厉荏,好大喜功,贪婪无度总之在鲁占鳌眼里,韩松这个名字和废物这两个字是划等号的! 也就是看着镇三山的面子,鲁占鳌才容忍韩松到了现在,要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安排人手暗中做了韩松,省的这个家伙在身边碍手碍脚了············· “韩松,你不是跑回白虎山了吗?又跑回来了干什么?”待到韩松来到眼前,鲁占鳌不等他开口就是问道: 焦急万分的韩松,此时根本没有注意道鲁占鳌眼神中的不屑,他如同火烧眉毛般慌里慌张的说道: “二当家的,蒋冲那个混蛋攻上了白虎山,三爷让你赶紧回援呢!” 韩松此言一出鲁占鳌心中顿时大吃一惊,蒋冲他不是应该待在沿江县天天诚惶诚恐,患得患失等着被追杀吗? 他怎么敢站出来主动袭击白虎山呢? 虽然仍旧有些不相信,但是看着韩松焦急的神情,鲁占鳌的心却是慢慢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非常严肃的向着韩松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松你详细说来!” “早上卯时的时候,蒋冲带着人从小道绕过了虎踞岩,就是扑向了三虎峰,山上的兄弟一点准备都没有被他打的大败,现在外面的山头已经全丢了,三爷带着剩下的人现在拼命守主峰呢!” “我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三爷派来求救的人,二当家的咱们现在快点赶回白虎山吧,要是晚了白虎山就完了·············” 韩松的话音落下,鲁占鳌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之色,他们刚被丰州军打的大败,蒋冲就偷袭了白虎山,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不对劲! 十有八九是蒋冲和丰州军联合到了一起,又或者干脆就是蒋冲投靠了丰州军,有了丰州军给他在后面撑腰,这个蒋冲才敢袭击白虎山。 按理来说白虎山被袭,镇三山求援,他鲁占鳌理应带人回援! 可问题是现在回的去吗? 叶明盛的骑兵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申门岭是方圆五十里唯一的一块易守难攻的高地,放弃申门岭一旦在平原上遇到哪些丰州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骑兵,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无疑是自寻死路。 即便是退一万步而言,他们真的能够从申门岭退回白虎山,那也相当于是引狼入室,虽然挡住了蒋冲但是却把丰州军这头饿狼,给引到了白虎山,到了那时候大家仍要一起完蛋! 可是现在不退,白虎山很快就会被攻破,到头来腹背受敌还是要死! 这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鲁占鳌就不禁十分怨毒的骂道: ‘叶明盛,你好毒啊!’ 虽然最终都是要死的,但是鲁占鳌还是准备拖延一段时间,旋即下令准备撤回白虎山回援镇三山,就在这时他的手下,又是赶来禀告道: “二当家的,丰州军撤出了苏木沟,退到了七里铺了!” 听到这个消息,鲁占鳌也开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再三从手下哪里确认了消息无误后,他就十分困惑搞不清楚丰州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丰州军不应该是痛打落水狗,斩尽杀绝吗? 怎么反倒是退了一步呢? 难道是传闻中那个鹰视狼顾的丰州总兵叶明盛,知道他杀戮过多内心羞愧,从而发了善心?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是想要干什么,但是这对于现在已经处于危急存亡之际的鲁占鳌来说,着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鲁占鳌也来不及多想,便是让着手下继续在申门岭收拢败兵,照顾伤员,而他自己在带着其他人驰援白虎山。 返回白虎山的这一路上,鲁占鳌一直都是在想叶明盛为什么明明已经打了大胜仗,可是却为什么会退兵? 足足想了一个时辰,他才逐渐有所明悟,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叶明盛这一招并不是奔着他们白虎山去的,而是奔着蒋冲去的·············· 看来叶明盛和蒋冲之间,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好啊! 叶明盛放自己等人回去,就是想要自己这些人和蒋冲拼命,他好在后面当渔翁捡便宜啊! 他这是认准了蒋冲和这边有大仇,绝对不可能在和好,所以把白虎山和蒋冲都当成他手中的棋子,随意玩弄随意操控! 这姓叶的真他娘的好算计! 最让鲁占鳌感到憋屈窝火的是,他明明已经猜到了叶明盛的计划,但是却也不得不乖乖的回去跟蒋冲拼命,然后等着叶明盛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虎山 “大哥,兄弟们已经打到三道口了!”,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蒋元,走到蒋冲的身边兴高采烈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蒋冲也顿时面露喜色,大手一挥豪气冲天说道: “很好!让兄弟们再加把劲,攻下三道口镇三山这个老几把登就完蛋了!” “打过三道口兄弟们每人奖励五两银子!活捉镇三山的赏一千两银子!” 蒋冲此言一出他身边的土匪们,顿时精神一振,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蒋冲如此重利的诱惑下,这些早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眼中都是冒出了贪婪的绿光,纷纷高喊道: “冲啊!砍死镇三山!” “大当家的威武!” “大当家的豪爽!这一千两银子我要定了!” ·········· ·········· 感受着手下们高涨的士气,蒋冲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躲在沿江县做梦都是想要杀进白虎山活捉镇三山,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现实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诚惶诚恐的等待着镇三山的报复。 可是就在七天前,他的命运被一个叫做叶明盛的男人所改变了! 在被叶明盛的使者找到后,蒋冲尽管很难相信,凭丰州军那三瓜俩枣能够成此大事,但是在使者动之以情,晓以利害下,蒋冲也是决定抓住着最后的机会,按照叶明盛的计划,偷偷的率部来到了白虎山附近,等待着偷袭的机会············ 虽然直到现在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只有万余人的丰州军,竟然一战将鲁占鳌和孙大海将近四万的土匪打的溃败不堪,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也由不得得他不信! 一开始只想要防止干掉镇三山好防止他报复自己的蒋冲,在得知了鲁占鳌等人大败的消息后,心里面在惊喜之余也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鲁占鳌虽然败了,但是他毕竟没有全军覆没,丰州军收拾他还得一段时间,而如果他抢在丰州军解决鲁占鳌之前,拿下白虎山那老几把登积攒了几十年的钱粮财富就都是他蒋冲的了! 拿着这笔财富他完全可以招兵买马,虽然正面野战打不过丰州军,但是有着白虎山的天险,他蒋冲完全可以和丰州军分庭抗礼的啊! 一想到这个美好的前景,美滋滋的蒋冲,不由又是催促起了手下们向着三道口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虽然此时蒋冲心已经飞进了白虎山主峰之中,但是现实却是事与愿违,守卫主峰的土匪虽然人少,但是却全都是精锐,并且对镇三山忠心耿耿,战斗意志非常顽强。 再加上又有着地利优势,守的是固若金汤,滴水不漏,蒋冲的人尽管已经攻了两个多时辰,,但却是始终是无功而返············ 就在蒋冲对进攻进度心生不满,准备亲自带队攻击的时候,他妹夫贾和同却是十分焦急的走了过来说道: “大哥,不好了!鲁占鳌他带着人现在正向着白虎山杀来了!” 蒋冲闻言皱眉十分不满的说道: “和同,你他娘的大白天说什么梦话?” “鲁占鳌被丰州军打的大败被困在了申门岭,丰州军怎么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放他过来驰援白虎山?” 见蒋冲不信自己所说,贾和同十分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 “大哥,我真没有骗你!我亲眼的看到鲁占鳌带着人马向咱们这边赶呢,做多半个时辰他们就要杀到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是看着自家妹夫如此肯定的样子,蒋冲也是有些将信将疑,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哥,事情紧急你快点拿主意吧,要不然等到鲁占鳌的援兵一到,咱们就麻烦了!”看蒋冲不说完,万分焦急的贾和同也是不由催促道: 在贾和同的催促声中,表情凝重的蒋冲沉声问道: “鲁占鳌带了多少人回来?孙大海和他们在一起呢吗?” “我就看到了鲁占鳌的旗帜,没看到孙大海的旗帜,根据斥候的报告他们人数大概有四千多人,不到五千人样子!”贾和同想了想,十分肯定的说道: 听到贾和同这么说,蒋冲阴沉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解,鲁占鳌能够冲破丰州军的包围杀回白虎山虽然很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如果只有四千人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斟酌了一下利弊,蒋冲旋即命令道: “让马队的兄弟集结,我要一千人跟我去挡住鲁占鳌!告诉蒋元天黑之前必须要拿下主峰!” 因为打白虎山是攻坚战,骑兵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所以虽然很无奈但蒋冲还是不得不,让自己手下这些宝贝嘎达下马作战,这样一来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却也保证了进攻主峰充足的兵力 现在鲁占鳌杀回来形势虽然让原本局势大好的蒋冲形势急转直下,但是却也还没有到让蒋冲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白虎山周边的地势,虽然不是特别平坦,但是也足够蒋冲发挥手下骑兵的威力了。 因此蒋冲相信他率一千马队足以挡住鲁占鳌了,到那时只要蒋元给点力,拿下白虎山主峰,他蒋冲还是笑到最后的那个赢家············ 雷厉风行的蒋冲是说干就干,一点也不犹豫,待到一千马队集结好,便是带着人马迎战鲁占鳌。 蒋冲想的很好,在之后五个时辰里他也确实凭借着手中一牵马队的高机动性,不停的对回援的鲁占鳌部骚扰牵制,成功的拖住了鲁占鳌部,然而遗憾的是,也不知道蒋冲他是太高看了他弟弟蒋元的能力,还是小瞧了主峰中镇三山等人的抵抗意志。 总之结果就是蒋元发动了几次猛攻,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却仍旧是无法越雷池一步,三道口仍旧牢牢的掌握在对方手中。 夜晚,营寨中。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蒋元,蒋冲虽然满腹怒火,但却始终是对自己这个一母同胞,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亲弟弟下不了杀心,只能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跌坐了椅子上············ 经过这两天的激战,跟着他偷袭白虎山的五千人马,现在已经是折损已经快两千人了,而主峰当中镇三山还有一千多人,山外面还有鲁占鳌的四千人,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彻底攻占白虎山了。 不仅如此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安全的退下来! 就在蒋冲心情无比沉重的时候,鲁占鳌却是派人找到了他,将叶明盛的算计告诉了蒋冲,希望蒋冲能够就此罢手,只要蒋冲现在退兵鲁占鳌对天发誓绝不为难他。 听完对方的讲述,蒋冲才明白为什么,鲁占鳌能够如此出人意料的杀回来·········· 在使者注视下,蒋冲思考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就在使者心中欢喜以为蒋冲终于是答应退兵的时候,蒋冲就是大手一挥向着左右手下吩咐道: “把他给我拿下砍了!” 使者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是一命呜呼,被蒋冲的手下砍了脑袋。 “大哥,你这是为何?”见到蒋冲竟然直接杀了这个使者,贾和同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他眼中既然叶明盛在算计他们,他们又何必给叶明盛当枪使,大不了退回沿江县看着叶明盛和镇三山交战。 蒋冲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现在自己的命由不得自己啊,现在走了就是把丰州军给得罪了,丰州军把镇三山给干了,还会收拾咱们,镇三山抗住了丰州军,到头来他还会报复我!” “所以一旦退兵咱们这就里外不是人啊·············” 听到这里贾和同才是恍然大悟,敬佩的说道:“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全!” “可是现在不退并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蒋冲吩咐着说道: “和同咱们兄弟之间,就你最能言善辩了,你把这颗人头带去找叶明盛,告诉这位叶总兵我蒋冲愿意将白虎山拱手想让,只求叶总兵能放我等一条生路!” ······················· ······················· 一天之后七里铺,丰州军营寨中。 叶明盛听完贾和同的讲述完后,端详了一会这颗送来的人头,然后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神色恭谨的贾和同笑着说道: “蒋大当家的的太自谦了,我与他相约联合对付镇三山,理应是有始有终,只要击败了镇三山,叶某愿意和蒋大当家的平分镇三山的财富”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被派来的贾和同顿时心中一沉,在蒋冲和他交底了以后,他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个笑容给人满面春风之感的年轻人 实则是一头吃人不如骨头,虚伪至极的笑面虎,现在答应和你平分了镇三山的财物,恐怕到时候就是连你一起连皮带骨头都吞掉·········· 所以贾和同仔细斟酌了一番言语后,向着叶明盛拱手十分委婉的拒绝道: “大人麾下的丰州军,实在是强悍之际,只要大军一到白虎山,定是旗开得胜,连战连捷,我们兄弟这点人手,全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到了那时候只会是碍手碍脚,耽误大人您的事情!” 见这个贾和同如此谦卑,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在演戏了便是淡淡的说道: “我部两千骑兵和五千步军先锋部队,现在已经是已经抵达了申门岭一带了,接下来还有一万兵马还会陆续抵达白虎山,没有我的命令,现在谁也离不开白虎山!” 叶明盛此言一出,贾和同脸色顿时一白勉强说道; “叶大人您这是何意?我们兄弟对大人您一向是恭敬有加,不曾有任何怠慢啊··············” 叶明盛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蒋大当家的心中想的什么,叶某心中一清二楚,不过我很是欣赏你们蒋大当家的才干!” “你们现在这样总归也不是办法,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叶某虽不才但也愿意以七品统领之衔虚位以待,不知你们蒋大当家的意下如何啊?” 叶明盛说的如此直白,贾和同哪里还不明白叶明盛的意思,苦笑着拱了拱手道: “大人,我们兄弟闲云野鹤惯了,怕是受不得官军条条框框的约束············” 见对方这么不识抬举,叶明盛脸色也是渐渐冷了起来寒声说道: “此言差矣,这普天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等虽占山为王一时逍遥快活,但却终归不是正途!待到这天下大同,又岂能容尔等继续鱼肉百姓,为祸乡里,逍遥法外?” “而且我要是没有听错的话,蒋大当家的可是曾经接受过刑大霖招安,同样是七品的统领,怎么这是嫌弃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他这尊大佛吗?” 叶明盛话还没有说完,贾和同便已经是冷汗直流,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见贾和同这种窝囊样子,叶明盛也知道他做不了主,便是交代道: “你回去告诉蒋冲,路我给他了!现在就看他是走阳关大道,还是一意孤行过独门桥了!” “叶某虽一心向善,不愿多造杀孽,但若是有人执迷不悟,我也愿效仿前人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吧!” 话毕叶明盛一挥衣袖,四周的亲兵便是将失魂落魄的贾和同请了出去。 等到贾和同返回蒋冲哪里后发现,蒋冲承受不住被镇三山和鲁占鳌的两面夹击,被迫从白虎山中撤了出来,白虎山又是重新回到了镇三山的掌控之中。 在失去了和叶明盛谈判的本钱后,蒋冲虽然仍旧心有不甘,但是在丰州军强势的兵锋之下,自知反抗必死的他却也是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在犹豫再三后终于是被迫选择接受了叶明盛的条件,归降丰州军在叶明盛面前俯首称臣·················· .广宁府,崔家祠堂中,十多位全部崔家核心人物以全部是落座。 坐在主位的崔绍,目光扫视了一下下面的众人,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便是微微额首淡淡的说道: “崔广,你将外面的情况,给大家伙介绍一下吧!” 听到崔绍的吩咐,坐在众人中最后的崔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说道: “按照咱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宋文辉原本是计划在今天发布讨贼檄文,列出振武军强征民工,鱼肉百姓,与土匪勾结等八大罪,从而发兵清剿振武军。” “”但是因为季奇伟在婆娑府被镇三山大败而归,所以宋文辉那边的兵力优势缩减了不少,所以宋文辉现在只能是拖延了进攻时间。” “至于振武军那边现在则很平静,四万大军在王牧之的指挥下依托富安县城等城池,丘陵布防,从探子汇报的消息来看,王牧之布置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就是十万大军来攻,至少也能守住半个月···········” 说到这里崔广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复杂的继续说道: “现在局势最为复杂,也是变化最大就是婆娑府!” 听道崔广这么说,祠堂中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皆是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与好奇,他们都知道了镇三山将季奇伟逼退的消息,按理来说损失惨重的季奇伟肯定是带兵撤回去,这婆娑府的局势可以说是,最清晰明了的啊,怎么到崔广嘴里反而成了最复杂的呢?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崔广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叶明盛觊觎婆娑府良久,他联合了背叛镇三山的炮头蒋冲一同行动,三天前叶明盛率领一万丰州军,袭击了镇三山手下的鲁占鳌部!” “鲁占鳌他们被丰州军打的丢盔卸甲,损失惨重只剩下几千的残部,而那个蒋冲也是袭击了白虎山,差点直接干掉镇三山。” “就在这两天时间里,丰州军稍作休整后,一路向前现在已经是打到了白虎山下,并且叶明盛还吃掉了蒋冲的兵马,现在他手下总兵力估计将近两万人!” 这个消息一出,可以说是在崔家祠堂中,引起了爆炸性的凡响,崔家的这些大人物,全都是难以置信的议论纷纷。 “这不可能吧!那季奇伟号称辽阳第一猛将,率领了三万官军去清剿镇三山,都被打成了那个熊样,叶明盛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崽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就是!就是!鲁占鳌可是有四万人,叶明盛只有一万人,又是在婆娑府,崔广你这是让谁把你给骗了?” “叶明盛上次剿灭了王老棍子是有点手段!但是王老棍子和和镇三山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叶明盛手下那点人马,想兵围白虎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 ················ 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崔广面露一丝苦笑,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最开始从手下探子手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和现在这些人一样,都认为这是一个假消息,叶明盛怎么可能打的过,在辽阳盘踞几十年的镇三山呢? 但是等到手下其他的几个消息渠道,也同时反应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叶明盛不仅击败了镇三山,而且还兵围白虎山,镇三山现在所面临形势现在用岌岌可危四个字来形容可以说是毫不过分! 向着四周的兄弟叔伯拱了拱手,崔广苦笑着说道: “这个消息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就会传遍整个辽阳,大家现在若是不信过几天可自辨真伪!” 尽管对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见崔广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祠堂中的一些人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个消息或许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祠堂顿时陷入了沉默中,片刻之后众人的目光全都是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崔绍的身上。 作为家主的崔绍,在家族中享有崇高的威望,是整个崔家的主心骨,也是家族中最不可或缺的人,现在这种时候正是需要这位当家人站出来,为家族引领方向拿主意的时候! 迎着众人的目光,崔绍淡淡的说道: “事情是真的!官府那边也已经得到消息,叶明盛大败镇三山歼敌数万人,这个大土匪头子现在只剩下几千残部守卫白虎山了!” 事情从崔绍的口中得到了证实,祠堂中顿时在无人质疑事情的真实性,刚刚那些信誓旦旦,出言嘲讽的人,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个都是尴尬的闭上了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坐在位置最后的崔子博,看着身边父亲与叔叔伯伯们赞叹欣赏的表情,内心当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羡慕与嫉妒,以及一丝丝的迷茫。 作为一名世家子弟,崔家未来的接班人,崔子博内心深处有自己的骄傲,从小到大他一向是洁身自好,刻苦读书,严格要求自己,就是希望能够得到父亲崔绍的认可与称赞。 但是对于他的努力,崔绍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只有少数几次才会说上一声“不错” 然而他如此费尽周折才能勉强得到的东西,却是叶明盛唾手可得的,崔子博清晰的记得崔绍每一次提起叶明盛的时候,眼神中都是现在这种欣赏,好似叶明盛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崔子博自问他绝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他可以忍! 但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从小就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马上就要投入叶明盛的怀抱,在叶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尽管上一次在和崔绍的对话中,让崔子博对叶明盛和安妙依有了新的认识,但是他并不在乎这些。 在今天之前他仍旧固执的认为,他崔子博只不过是没有机会而已,如果他在叶明盛的那个位置上他完全可以做的比叶明盛更好。 然而现在在得知了竟然那宋文辉都奈何不得的大土匪头子镇三山,都被叶明盛打的落花流水,崔子博心中不禁自问起来,他可以靠一万兵马打败镇三山吗?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崔子博心中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做不到这一点············ 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如叶明盛后,崔子博内心防线顿时濒临崩塌,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精神一样失魂落魄! 此时的崔绍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内心活动,他向着众人吩咐道: “准备一万两银子,五万石粮食,这几天悄悄送去丰州!” “既然叶明盛已经展现了实力,那咱们也应该有所表示,拿下了镇三山叶明盛就有资格和咱们崔家合作了!” ························· ························· 昌庆府城中,看着探子刚刚送来的情报,沈建忠和陈德昌两个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后这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后悔。 “他娘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叶明盛这个狼崽子给赶上了” 陈德昌愤愤不平的骂道,作为一名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武夫,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这次叶明盛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取得大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占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便宜,出手的时机选的恰到好处。 如果早出手一天,或者晚出手一天,都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 一想起当初是自己在洛安亲手提拔了叶明盛,并且给他送去了那么多的钱粮辎重,陈德昌便不免神情惆怅的说道: “沈大人,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养虎为患?” 沈建忠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看着陈德昌有些落寞的神色,沈建忠便不由出言安慰道: “陈侯爷,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这叶明盛确实已经成了一个祸害的,但是只要我们度过眼前这道难关,我们就有机会亲手解决掉叶明盛!” 听到沈建忠这么说,陈德昌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向着沈建忠询问道: “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沈建忠闻言开口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只要宋文辉敢动手,定可让他有来无回!” 看着沈建忠如此信心十足的样子,陈德昌也是被他感染到了,心情也是逐渐舒缓下来,想了想他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沈大人,对付宋文辉虽然是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但是叶明盛这个狼崽子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再让他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咱们就算干掉了宋文辉到时候处理他也很难办了,更何况他和崔家之间还始终都是暧昧不清···············” “所以沈大人,你们监察司得想想办法牵制牵制叶明盛,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野蛮生长下去了。” 沈建忠闻言神情一肃沉声说道: “侯爷你的指示我知道了,我最近就来安排!” ·················· ··················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的叶明盛,此时正在白虎山下眺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座白虎山放在整个大周疆域之中,并不算什么名声大川,和像泰山这类的赫赫有名的高山相比较,白虎山充其量就算是个小山包·········· 不过辽阳全境七成以上的面积都属于是平原,因此矮子里面挑高个,跛子里面挑将军,因此这白虎山在整个辽阳地区,也算是高山了! 丰州军自叶明盛创建以来,虽然大大小小的战事也都打了不少,但是还从未打过攻坚战。因此怎么攻下白虎山,叶明盛必须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已经得到消息,和他想的一样,在季奇伟遭遇惨败之后,宋文辉为了维持对振武军的优势兵力,已经是下令将季奇伟撤了回去,而孙大海的那一伙匪徒,也是自觉捞不到什么好处,也是撤出了婆娑府返回了他们的老巢乐朗府。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婆娑府的军事力量中,只剩下了叶明盛的丰州军,和镇三山的土匪武装了! 因此现在拿下了白虎山,干掉里面的镇三山,叶明盛就是完成鲸吞壮举,一跃成为了婆娑府的主人,占据了辽阳六府之地中的一府············· 听着身后响起的熟悉脚步声,叶明盛没有回头,便是直接开口问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只给蒋冲留了一千人,又从镇三山手下的投降的土匪,给他补充了一千人,至于他麾下的马队已经全都是补充给各部了!”叶铁回答道: 尽管在叶明盛的威胁下蒋冲被迫投降,但是他却是希望叶明盛能够保留他的本部人马,可是早就知道他心怀反骨的叶明盛,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招降了蒋冲之后,叶明盛就是对他的部下进行了拆分,重组,他叶某人麾下的众将,可是对蒋冲的骑兵,可是馋的都流口水呢··········· 辽阳平原居多,骑兵在这样的地势条件下,战斗力是要远超步军的,因此每一个将领都是渴望自己麾下有一支骑兵部队,对于骑兵大家都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因为战马数量很少,叶明盛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将好钢用到刀刃上,所以他麾下除了少数的高级将领外能够拥有一批代步用的坐骑外,其他的所有战马,全都是集中给了郭志平的骑兵营。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众将虽然是眼馋郭志平手下的骑兵部队,但却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是在暗地里默默流口水。 这一次迫降蒋冲,几乎是所有的将领都是找到了叶明盛,希望叶明盛能够将归降的这些骑兵分给大家,让大家伙麾下都拥有一支骑兵部队,对于大家的想法,叶明盛自然是从善如流,满足了大家的心愿。对于叶明盛将自己的亲信手下拆分调走,给自己调来了其他投降的土匪充数,蒋冲自然满腔怒火,但是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在死亡的威胁下尽管蒋冲满腔的怒火,但也不得不默默的接受叶明盛的命令,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老实说叶明盛也不想要留下蒋冲,此人反复无常留下他始终是个祸害! 然而奈何叶明盛如果想现在想要稳定军心占领整个婆娑府,就需要展示自己的胸怀,需要用蒋冲来做一个千金买马骨的作用·············· 自从击败了鲁占鳌部,得到了大量钱粮后,一直困扰叶明盛后勤保障问题,便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这也让叶明盛能够可以放开手脚的扩编军队。 为了能够增强自己部下战斗力,叶明盛遴选了一遍投降的一万五千余名土匪后,吸收了大概五千余名可以改造之徒。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叶明盛也来不及对这些人进行严苛的训练,只能是一手大棒和一手胡萝卜对这些人进行了简单调教,在他们心中树立起了军规,军纪的概念,并且让他们意识到,老老实实跟着他叶总兵能有银子拿有肉吃,不遵守军规军纪反抗他叶总兵,就只能人头落地。 人现在虽然是遴选出来了,并且也补充到了麾下各营当中,但是通过各部武官的反应,这些被吸收进的丰州军的土匪,普遍心中还是非常忐忑不安的············· 他们怕叶明盛现在用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叶明盛用完他们后,最后还是会清算追责。 作为领兵之人叶明盛自然清楚在这种军心浮动,忧心忡忡的情况下,这帮吸收进来的土匪,是很难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而眼下还有白虎山这根硬骨头要啃,所以叶明盛大家上下一心,精诚合作。 因此叶明盛觉得有必要,给这些人来树立了一个典型来让人心安定,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给自己卖命。 其次从长远考虑,作为辽阳六府中匪患最为严重的婆娑府,即便是叶明盛剿灭了镇三山这股最大的土匪,婆娑府下面的县乡还有七七八八的小绺子,小毛贼,这些人虽然对叶明盛的统治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这也是癞蛤蟆趴鞋面不咬人,他也膈应人。 为了彻底掌控婆娑府叶明盛肯定不会放过这些散兵游勇,到时候对婆娑府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也是势在必行的················· 为了减少工作量,也是为了更快的清剿这些土匪,叶明盛计划是清剿与招安两招双管齐下,而为了让招安更有效率,更有成果,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这些土匪,看到一个榜样! 而对于这个能够让现在人心安定的典型,以后招安其他土匪的的榜样,叶明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蒋冲是目前他手下最为合适的人选。 尽管更被叶明盛所信任,也更为可靠的骑兵营统领郭志平也是接受招安的土匪,但是郭志平当年在绿林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支小股绺子而已,在绿林中声望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影响力,用他来宣传是达不到叶明盛想要的效果的。 而作为辽阳绿林总瓢把子镇三山,麾下曾经的第一大将,蒋冲在婆娑府乃至整个辽阳绿林都是有着不小的声望。 如果叶明盛能够利用好他的声望,让其他的土匪看到投降之后,叶明盛能够善待他们,自然可以让人心归附,招安的阻力自然也还小很多。 这就是叶明盛为什么虽不喜蒋冲,但也留他一命并且给他配了两千人马,封了一个七品统领官职的最大原因·············· 在吸收了蒋冲麾下的投降的三千土匪后,出征时只有一万人的叶明盛,现在手下部队已经是接近两万人,别人打仗都是人越打越少,而叶明盛这里却是人越打越多。 这几天屯兵白虎山下,但却却始终没有攻山,叶明盛一方面是在和众将研究攻山的办法,一方面也是在整合手中的兵力,调整自己的部署。 就在叶明盛准备就绪,准备攻山的时候,形势却是有了新的变化,一名自称为鲁占鳌亲信的土匪,悄悄从白虎山上跑了下来来到军营之中,说是代表鲁占鳌来面见叶明盛。 人既然来了,那见一见也是无妨,不过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采用下作手段行刺,叶东等亲兵是将这名土匪是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个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将人带进了叶明盛的中军营帐中。 这个身材适中,圆脸的年轻人,见到营帐中的叶明盛便是纳头便拜。 “小人刘强拜见叶总兵!” 看着年轻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叶明盛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认识我?” “小人曾在丰州城行商,有幸见过大人一面,大人雄姿英发就牢牢刻在了小人脑海里·············”刘强十分谄媚的向着叶明盛说道 叶明盛闻言有些不置可否,一个土匪去丰州行什么商? 多半是销赃,又或者打听消息之类的,不过这些细枝末节,他现在也不在乎了,最重要的是对方到底是不是鲁占鳌的人? 如果是,鲁占鳌这个时候,派人来联系自己是有什么想法? 如果不是,对方又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刘强,叶明盛淡淡的问道: “你是鲁占鳌的人?” “是,鲁爷是我姐夫,我亲姐姐是他五姨太!”刘强点了点头说道: “鲁爷给总兵大人写了一封亲笔信!” 说完他便是从怀冲取出一封信,就要双手捧给叶明盛,不过他才向叶明盛走了一步,叶东便是冷哼一声从他手上拿过了信件,确认了上面没抹什么毒物后,才是放心的交给了叶明盛。 拆开信封叶明盛扫了一眼信纸上面的内容,信上面鲁占鳌的姿态摆了很低,说他本是穷苦人家,投身绿林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他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做人,希望叶明盛能够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除此之外鲁占鳌还提到,现在白虎山上总共只有大约五千人左右的兵力,其中三千人都是在他的指挥之下,因此只要叶明盛接受他的投诚,他愿意拿下白虎山献给叶明盛·,为叶明盛效犬马之劳··········· 除了信上的内容外,叶明盛还着重看了看信的字迹,这封信的字迹并不是很好看。 不过倒也是横平竖直,可以看出写这封信的人文化水平,应该不是很高,但是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十分认真,这倒是也符合鲁占鳌的土匪身份,和他当时的心境。 叶明盛虽然觉得这封信很有可能是,如同眼前这个刘强所说,是鲁占鳌的亲手所写,但是叶明盛并没有轻易相信对方所说。 毕竟仅凭一封手写信,并不能判断出对方是否真的是愿意投诚。 鲁占鳌写这封信可能是想要投诚,也可能是想要诱骗叶明盛,然后给叶明盛上一课! 古人说得好,百十步者九十为半,总之越到了现在这种快要胜利的关键时刻,叶明盛就是越不敢大意。 这种时候对方为了活下去,肯定是什么阴损卑鄙的手段都会招呼上来的,叶明盛宁愿这个时候多费点事,也要保证能够稳稳的赢下来············ “我听闻你这个姐夫,可是镇三山的心腹爱将啊!”望着刘强叶明盛意味深长的说道: 感受到叶明盛话中意思刘强旋即解释道: “几万人马都被总兵大人您打的是四散而逃,现在大人您大军围山,而白虎山只有几千人马,想要抵抗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老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家鲁爷虽感念镇三山提拔之恩,但毕竟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所以也就不想要负隅顽抗,为镇三山陪葬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你的理由不错,但我觉得不仅仅只是如此吧,鲁占鳌不是有名的对镇三山忠心耿耿吗?,现在给我写信投诚,这白虎山上现在应该发生了什么吧?” 听着叶明盛的话,刘强心中顿时一惊,接着他便是感觉到叶明盛两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直视他的内心一样,让他心中的想法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在说这话之前叶明盛还只是猜测,但是看到在看到刘强的表情后,叶明盛知道自己猜对了!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刘强神色变化了几下,终于还是苦笑一声拱手说道: “叶大人目光如炬,小人拜服!正如大人所猜测的那样,白虎山上确实发生了一下变故··········镇三山快死了··········” 此言一出叶明盛眼睛顿时一眯,心中却是快速思索起来,而此时的刘强则是继续解释道: “镇三山他年轻的时候在辽阳南征北讨,落下了不少伤病,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而且镇三山烟瘾还很大,一天都离不开烟枪,近些年来都是用药强撑着“” “前些日子的时候他身体就是每况越下,不过之前镇三山一直都是在封锁他身体的消息,所以说大家伙知道的具体情况也不多。” “不过这一次,蒋冲奇袭攻山的时候,镇三山为了鼓舞士气曾经亲临三道口,但他身体却没有支撑住,有很多人都是看到了他吐血,走路需人搀扶,似乎看上去时日无多了!” “除此之外镇三山还把他那个残废儿子郑啸林找了出来,应该是想要在临死之前扶郑啸林上位,所以我们鲁爷··········” 刘强虽然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叶明盛也是明白了鲁占鳌的想法。 这老小子之前或许是有着镇三山能够把位置传给他的想法,现在一看继承无望,自己这边又兵临城下白虎山危如类卵,他心里气不过索性就向自己投诚了。 又或者是之前有镇三山在,鲁占鳌觉得山上这些人上下一心,能够众志成城挡住自己,而现在镇三山要是死了,山上的人心也就散了挡不住自己的兵锋,所以他也就各谋生路了。 不管鲁占鳌心里想的是这两种哪一种,又或者是有其他的什么算盘,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他投诚的理由还是挺充分的! 从刘强的这番说词中,叶明盛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如果说鲁占鳌投诚是真的,能够不见刀兵就拿下白虎山,那对于叶明盛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白虎山本身就是一座普通山头而已,对于叶明盛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叶明盛真正如此坚持攻打白虎山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想要将镇三山积累了几十年的钱粮据为己有! 相较于这个理由,剿灭镇三山这伙匪徒都是其次的! 因此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隐患所在,那就是一旦山上的土匪狗急跳墙,将那些积累的钱粮的一把火烧了,叶明盛就真的是欲哭无泪,这一趟就算是白忙活了。 所以叶明盛当然是希望能够兵不血刃拿下白虎山,保证那些钱粮能够安然到手··········· 沉吟了一下,心里面有了想法的叶明盛向着刘强笑着说道: “既然鲁占鳌愿意弃暗投明,那丰州军也是愿意向他打开大门,敞开怀抱的,你回去告诉鲁占鳌只要他将白虎山献出,我可以承诺他和他部下的生命财产安全!” “他麾下所有人马编为丰州军一个营,鲁占鳌本人可以担任丰州军正七品统领!” 听到叶明盛的承诺,刘强的圆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拱手向着叶明盛说道: “有大人你这句话我们鲁爷就可以放心了,请大人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们一定完完整整的把白虎山交到大人的手上!” “很好!那就一言为定!”叶明盛含笑点了点头。 丰州军攻山现在也需要一点时间,三天的时间也不怕白虎山上翻了天,到时候鲁占鳌能够按约定,将白虎山交出来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准备就绪的丰州军,也可以自己动手! ······················ ······················ 白虎山上某个戒备森严的房间里。 满面红光,精神看上去十分不错的镇三山,有些遗憾又有些歉意的向着面前的郑啸林说道: “为父以为自己准备已经很充足了,能够让你安心接班,但是没想到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赶走了蒋冲,打跑了季奇伟,没想到却是把叶明盛这个狼崽子给引过来了!” “或许我当时就应该听听蒋冲的话,趁着叶明盛当时在丰州立足未稳,就一下子把他干掉!” “如果我当时真的那么做了,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兵临城下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啊!” “啸林,为父对不住你了!” 感受着父亲话语中的歉意,一向很坚强的郑啸林不禁鼻头一酸,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你不是常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吗?这一次叶明盛虽然来势汹汹,但白虎山也肯定能够安然无恙的!” 听到郑啸林的安慰,镇三山微微点了点头,可是犹豫了一下后又是忍不住叮嘱说道: “啸林,如果真到了最后事不可为的时候,就不要负隅顽抗,咱们做土匪的打不过官军投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好死终究不如赖活着············” “积贫积弱的丰州,在叶明盛此人手中仅仅只是大半年的时间,就焕然一新,生机勃勃足以见叶明盛手段有多么厉害!” “为父虽没有亲眼见过那叶明盛,但是听闻此人鹰视狼顾,志向远大,想来他也是心胸宽广能够容人的!你把那些钱粮人马交给他,他应该不会斩尽杀绝的!” 见镇三山到了如此地步,还在费尽心机为自己谋划,郑啸林即便在坚强也是不禁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尽管此时镇三山看上去气色不错,整个人相较前几天好了很多,但是精通医术的郑啸林看的很明白,此时镇三山已经是油尽灯枯,现在的气色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不出意外镇三山应该是熬不过今晚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郑啸林,镇三山笑了笑拍了拍郑啸林的手背,淡淡的说道: “让爹睡会儿。” “嗯!”守在镇三山病榻前的郑啸林擦了擦眼泪,他今晚要送他父亲最后一程。 一个时辰后镇三山在睡梦中撒手人寰,纵横辽阳几十年的枭雄,便是如此陨落············ 对于镇三山的死,郑啸林并没有声张,将消息封锁在了院子中,他很清楚尽管他是镇三山的儿子,但是他一个残废是压不住山上这群虎狼之徒的,如果他父亲死亡的消息一旦走漏,他会立刻被这群人撕成碎片的! .三天之后白虎山 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叶明盛,冷静的看着眼前远处的山寨,在他身后两万丰州军分列山下,就待他叶某人一声令下,便可发动冲锋粉碎眼前的一切。 虽然三天前叶明盛得到了鲁占鳌想要投诚的消息,但是叶明盛也没有有所放松,他仍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首先叶明盛他找来了蒋冲和一些降兵,让他们将白虎山上的各道关卡全部讲述了一遍,然后在根据这些信息,让贺敬云等将领做出了两套作战方案。 第一套方案是正面强攻怎么打,第二套进入到山寨中发现鲁占鳌诈降怎么打! 有了这两套方案,叶明盛就算心里有底了,不担心鲁占鳌跟他玩什么花活了·················· 因为鲁占鳌答应将白虎山完完整整的献出,所以叶明盛一直在等着他在山上有所动作,而就昨天晚上负责监视白虎山的岗哨报告,白虎山人声喧闹,火光冲天,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应该是鲁占鳌在发动政变拿下郑啸林,所以为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叶明盛就按兵不动了 而在今天也就是约定好的时间,叶明盛需要鲁占鳌给他一个结果! 如果鲁占鳌给不了他,那他叶某人就自己要一个结果! 在叶明盛和两万丰州军的注视下,山寨的大门缓缓打开,上一次代表鲁占鳌出使叶明盛营寨的刘强带着几十人从大门中走了出来,向着叶明盛这边而来··············· 眼看着这几十人,竟然要一同跟着刘强面见叶明盛,为了叶明盛的安全,叶东立刻带着亲兵拍马上前,将些人统统拦了下来,只让刘强一人面见叶明盛 走到叶明盛的面前,刘强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人,我们鲁爷已经拿下了白虎山,正在里面恭请大人你进山呢!” 听着刘强的话,叶明盛不由眼睛微咪,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强和他带来这些人的神色,他不动声色的说道: “很好,不过既然已经拿下了白虎山,那鲁占鳌他不妨出来跟我见上一面!” 刘强闻言面有难色,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见此叶明盛冷哼一声,寒声说道: “既然愿意归降又如此遮遮掩掩,掖着藏着,是何道理?” 说到这里叶明盛抽刀直指白虎山沉声道: “难不成这白虎山上还有诈不成?” 此话一出刘强被吓的是连连摇头赶忙说道: “叶大人你误会了,昨晚我们鲁爷虽然如愿拿下了山寨但也受了一些伤,现在见不了人还请叶大人体谅!” “好!既然鲁占鳌他受伤了不便见人,叶某可以体谅!” “但是山上的弟兄们不会全都受伤了吧?” “弟兄们为我叶某人拿下了白虎山,叶某自然不能没有表示,我准备了几千两银子嘉奖兄弟们,你回去让兄弟们全都出来领赏!”叶明盛目光阴冷,盯着刘强沉声说道: 对于叶明盛的话,刘强自是哑口无言,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编出什么借口的时候,跟着他来的那几十人,却是随着一声怒吼突然发难,大部分人拔刀冲向叶明盛,而剩下的几个人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支倭国铁炮想要瞄准叶明盛。 对于这些亡命徒的垂死挣扎,作为叶明盛亲兵队长的叶东,自然是早有防备,这帮人刚一动手,还没进入叶明盛身前百步,在叶东招数下数百名亲兵就是将这些人团团围住厮杀了起来。 扫了一眼面前的厮杀,叶明盛看着刘强似笑非笑的说道: “刘强,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有胆量做死间!” “你既然如此有种,叶某自是成全你的忠心,来人给我将他带下去烹杀掉!” 听到叶明盛竟然如此野蛮,要将自己活活煮死,刘强顿时大惊失色,双腿一软,旋即跪倒在地在叶明盛面前磕头如捣蒜,一边磕头他还一边痛哭流涕的说道: “大人您饶了我吧,这都是郑啸林让我干的,我不这么干他就要杀我全家··············” 刘强的话倒是引起了叶明盛的兴趣,他手一挥正准备将刘强压下去烹杀掉的士兵顿时停止了动作。 “你不是代表鲁占鳌来的吗?怎么跟郑啸林扯上关系了?” 被吓坏了的刘强哭着说道: “昨天晚上鲁爷动手的时候,才发现郑啸林早有准备,我们都中了郑啸林的圈套,鲁爷兵败被郑啸林砍了脑袋,郑啸林他知道我被鲁爷派来向大人您投诚,所以就让我把大人您引进山寨中,我不敢这么做他就威胁我要杀我全家。” 说完这些跪在地上的刘强,便是满脸渴求的望向叶明盛说道: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求求您发一发慈悲,饶了我一命吧!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叶明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抄起手中战刀手起刀落便是直接了解了刘强的性命。 或许这个刘强真的是被逼无奈,不过他来诱骗自己入套,确实真真的事实,叶明盛自不会留他,给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死法,就算是叶明盛发慈悲了! 叶明盛这边杀了刘强,叶东那边也是解决掉了那些跟着来的几十号人,这些人看样子都是一群对郑啸林忠心耿耿的死士,每一个都是战斗到了最后的时刻,没有一个投降。 解决掉了这些人,自知和平接收白虎山没有可能的叶明盛,立刻就是启动了强攻白虎山的作战方案,两万丰州军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刻便是按照计划向着眼前的山寨发动了冲锋···············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改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叶明盛这些天的准备,可不是白准备,在大量火器的掩护下,丰州军的推进速度,可以说是非常的迅速的,仅仅只是第一次冲锋,就攻下了外围的三个山头。 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下,晌午的时候就拿下白虎山所有的外围山头,逼近了白虎山主峰营寨。 营帐中坐在主位的叶明盛闭目养神,而贺敬云则是先统计了各部一上午攻山的伤亡报告,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今日作为先锋的蒋冲统领部伤亡最大,死伤约有一百五十人,其余各部伤亡皆不超过百人,我军总伤亡大约在五百人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叶明盛旋即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了一下向着贺敬云问道: “贺将军,以你来看这帮土匪战意如何?” 见叶明盛问起,贺敬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以在下来看今天这帮土匪,战意十分薄弱,甚至可以用一触即溃来形容,不过我从一线获得情况来看,这些土匪虽然跑的很快,但应该不是被打的狼狈逃窜。” “他们更像是早有预谋的象征性抵抗了一下后便撤退了,进展虽然很快但是咱们的将士并没有歼灭掉多少土匪············” 叶明盛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根据他之前和这些白虎山土匪作战经验来看,虽然都叫做土匪,但是这些隶属于镇三山的白虎山土匪,战斗力绝对是远超那些普通土匪的,基本上和辽阳军在一个水平线。 之前蒋冲之所以能够在几个时辰之间,率部就攻下白虎山的外围山头,主要还是因为熟悉白虎山地形的蒋冲走了不为人知的小道,打了白虎山守兵一个措手不及,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些小道现在都是有人把守的,不会在被叶明盛所用。 如果不能和平解放白虎山,叶明盛的丰州军就只能正面强攻白虎山! 而在原先的作战计划中,叶明盛和众将都是认为如果要强攻白虎山的话,丰州军可以在一到两天时间里拿下白虎山的外围山头。 所以现在仅仅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达到了作战目标,这不由让叶明盛在惊喜之余心生一丝疑惑。 就在此时叶东突然走入营帐中禀告道: “大人,从三道口下走来了一个举着白旗的瘸子,蒋冲说这个人是··········郑啸林········” 一听这话叶明盛先是一惊,皆着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开口道: “这个郑啸林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大人,那这郑啸林大人你是见还是不见?”听着叶明盛的话,叶东有些摸不透叶明盛的想法开口请示道: “见!当然要见,他郑啸林既然敢孤身入我军营,我叶某人若是连面都不敢见,那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让天下人笑我叶某无胆?”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说完叶明盛想了想便是交代道: “他来了后无需搜身,直接领进来就行了!” 对此作为亲兵队长叶东,当即就是有了不同意见担心的说道: “大人,这郑啸林刚刚才派了人行刺,现在他又孤身赴险心中可能是存了死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什么万一?” “我叶某人是马上将军,何惧他一个残废?他若是真是来行刺的,我便亲手砍了他的脑袋祭旗!你无需多言”叶明盛霸气十足的讲道: 尽管还是有些担心,但是见叶明盛心意已决,叶东也只好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是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郑啸林引到了中军营帐。 来到营帐前在众多亲兵的注视下,郑啸林神情自若的放下拐杖,张开双臂示意亲兵们前来搜身。 见状叶东虽然很想搜他的身,但是一想到叶明盛的交代便只能是作罢了,只能是将拐杖捡起递给了郑啸林,然后低声狠狠的威胁道: “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把你皮给剥下来!” 郑啸林接过拐杖,十分平静的说道: “这位将军你多虑了,我一个瘸子身处贵部数万大军之中,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叶东闻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便是让郑啸林进入了中军营帐之中。 随着郑啸林一瘸一拐的走入营帐之中,叶明盛也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拄着拐杖,身形瘦弱中年男人············ 尽管早已听说,丰州总兵叶明盛十分的年轻,但是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帅位上的青年人,郑啸林心中还是唏嘘不已,感慨繁多,事到如今还是很难想象,他纵横辽阳几十年的父亲镇三山,竟然会惨败给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虽然心绪复杂,但是郑啸林也没有失了礼数,向着叶明盛躬身抱拳道: “草民郑啸林见过叶总兵!” 叶明盛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左右亲兵吩咐道: “看座!” 随着叶明盛一声令下,亲兵们立刻就是拿来一把椅子给郑啸林坐下,对此郑啸林显的有些惊讶,但又是向叶明盛行了一礼道: “多谢大人赐座!” 看出郑啸林的惊讶,叶明盛微微一笑,悠悠的说道: “郑啸林,你可知本官为何给你看座?” 郑啸林闻言苦笑一声道:“大人可能是可怜我这个瘸子吧············” 叶明盛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叶某还没这么善心泛滥,给你看座是我敬你这份勇气!” “你上午刚派人来行刺,骗我入山,现在就敢孤身一人入我营帐真是有种!” “郑啸林你虽身残,但是就你这份胆色常人难及啊!” “我之前还有些好奇,拿有三千人马的鲁占鳌怎么就突然败在你的手上了,现在看来他或许输的不冤!” 郑啸林闻言脸上的苦笑又是浓郁了三分,向着叶明盛告罪道: “大人所率的丰州军攻势凌厉,势如破竹,我自知绝非敌手才出此下策,还请大人千万见谅!” “至于鲁占鳌他并没有败在我的手上,而是败在了我父亲的手上,我父亲早十多年前便是在这些人身边安插了棋子,所以鲁占鳌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侥幸活了下来·············” 叶明盛轻哼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郑啸林多做周旋他看着郑啸林沉声说道: “郑啸林,现在是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我部就要继续攻山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可以赶快说,要是晚了的话你就没机会了!” .感受到叶明盛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郑啸林抬起头和叶明盛对视一眼后平静的说道: “大人此战所为何来?” 见郑啸林竟问起这个,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我是官,你是土匪,我打你是天经地义何需理由?” “你父亲镇三山是辽阳绿林的总瓢把子,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祸害乡邻几十年,所犯下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我叶某人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理应保境安民,还婆娑府一个朗朗乾坤,此事叶某义不容辞!” 听到叶明盛对自己父亲的控诉,郑啸林平静的眼神终于是浮现出了一丝怒意,但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他抑制住了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 “好一个大周的忠臣良将,大人说的如此光明磊落,自己可相信否?” 叶明盛闻言也不动怒,意味深长的说道: “世人相信就够了!” 此言一出郑啸林顿时神情一愣,他本以为如此虚伪的叶明盛会被问的哑口无言,但是没想到叶明盛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倒是把他给弄懵! 不过叶明盛说的没错,在世人眼中他叶明盛就是剿匪的大英雄,而自己们就是罪大恶极的混蛋,他们不会关心叶明盛攻打白虎山,真正为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郑啸林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绝望的情绪,整个人被悲观情绪所笼罩。 看着郑啸林被自己说的低头无言,坐在那里自怨自艾,叶明盛也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郑啸林,我时间有限你就开门见山吧,你来见我到底是有何打算?” 听见叶明盛的问话,郑啸林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向着叶明盛说道: “我可以带人投降,但是有几个条件,请叶大人你务必答应!” 见郑啸林用了“务必”这个词,叶明盛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发作开口道: “有什么条件讲吧!” “第一叶大人你要保证我们山上兄弟妻儿家小的安全,不得纵兵杀戮,追究过往责任!” “第二我部如果有人想要离开,叶大人你不得阻拦············” 郑啸林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明盛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冷笑着说道: “郑啸林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局势啊,你哪里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无条件投降!” 看着叶明盛竟然如此霸道,郑啸林也是有了怒气沉声说道: “大人丰州军虽然强盛,但就真的能吃定我们了吗?” “叶总兵你不会以为上午就是我部战力的体现吧?” “不怕告诉大人,外围的这些山头阵地,我部是有意放弃! “现在我部五千人马全都是守在主峰阵地,大人若是强攻定会碰的头破血流,伤亡惨重!” “叶大人你若是不信不妨一试!” 郑啸林的话,顿时对应上了叶明盛心中的疑惑,这让他不由心中一沉,这个郑啸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对于整个白虎山来说,五千人马守卫根本不够,防卫必定会有漏洞出现,丰州军就可趁此机会大量杀伤守军,而现在郑啸林非常明智的放弃了外围山头,只守主峰这就很麻烦了,五千兵马守一个主峰那就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白虎山上不缺吃喝,还有地利优势,如此一来这主峰还就真的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自己这边即便攻下来,估计伤亡也是少不了的啊! 虽然心里有些沉重,但是表面上叶明盛装作不屑的说道: “所以郑啸林,你就觉得你能守住主峰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话,郑啸林摇了摇头说道: “叶大人不必如此,我有自知之明,现在贵部与我方实力差距悬殊,我部就算是拼死抵抗,战尽最后一兵一卒,也撑不过七天时间!” 说到这里郑啸林话音一转,看向叶明盛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部虽然守不住,但是大人你要的东西也不会留下,我们若是都死了山上的东西留着何用?” “山上的三十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以及其他的金银财货那就统统给我们陪葬吧!” 次话说完郑啸林便是图穷匕见,继续盯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你如此坚持要打到底,所图的无非是我父亲积攒下的这些钱粮,可是如果你现在在打下去,不仅什么也得不到,更是会折兵无数!这笔账大人你可是千万想好了!” 不得不说郑啸林的话,确实让叶明盛有些心有余悸,他相信人在临死之前,一定会无比的疯狂,因此毋庸置疑只要自己继续打下去,郑啸林所说的这些一定会变成现实的! 可是就这样向郑啸林妥协?答应他的条件吗? 这样做或许没了面子,但至少里子保住了··········· 在面子和里子面前,有的人或许会选择面子,有的人或许会选择里子! 但是他叶明盛不一样,他是一个贪心的人,所以他的选择是通吃! 他娘的不管面子里子,老子全都要! 沉吟了一会心中已有定计的叶明盛,看着郑啸林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不过我有些好奇就算我答应你了,你又如何保证我拿下白虎山之后不会反悔,能够兑现自己的诺言?” 见叶明盛竟似有些示弱,郑啸林认真的说道: “我父亲说叶大人你是人中枭雄,志在天下,所以只要你当众承诺,你就不会轻易食言而肥,为了我们几条贱命让你名声受损的·············” 叶明盛闻言有些意外的摇了摇头感慨道: “没想到你父亲还真挺看得起我叶某人!” 看着感慨中的叶明盛,郑啸林似乎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接着说道: “叶大人,行不行你给句准话吧!” “我来之前可是交代给山上的兄弟们了,我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回去,大家就放火烧了,所以叶大人你最好可要抓紧时间!” 叶明盛笑了笑,从容不迫的说道:、 “你准备还挺充分!”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叶某人从不接受别人的胁迫,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无条件投降是你和你山上兄弟们所能够拥有的最好的下场!” 郑啸林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会如此坚持,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继续威胁道: “叶大人,这是认为我们兄弟不敢啊!” 叶明盛笑着点了点头道: “没错,你们就是不敢!郑啸林你说的很对,我想要的就是你们山上的钱粮,现在你可以在想一想,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我得到的消息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山上可战之兵虽有五千人,但是山上的妻儿老小可是有足上万人之多啊!” “郑啸林你能够孤身赴会来我的军营跟我谈判,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很敬佩你的勇气! “但是你总有你在乎的东西,郑啸林我敢赌你不敢放火跟我鱼死网破,你敢赌吗?” 听懂叶明盛的弦外之音,郑啸林先是一愣,然后又惊又怒的厉声说道: “叶明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身为朝廷官员,你怎敢如此丧尽天良?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吗?” 看着怒不可遏的郑啸林,叶明盛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当然不敢这么做了,可是郑啸林你敢啊!” “白虎山一破你等匪寇丧心病狂,逼迫妻儿跳崖自尽,你觉得如何?” 郑啸林是彻底被叶明盛的话破防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会如此无耻,残忍到这等地步。 坐在椅子上的他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叶明盛,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相信此时叶明盛已经被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看着郑啸林这幅样子,叶明盛就知道自己赢定了,他笑着继续着说道: “郑啸林,你觉得世人会信你这个土匪头子,还是会信我这个大周总兵?” “还是那句话,郑啸林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无条件投降!” 听着叶明盛的话,郑啸林心中十分的不甘,眼中满是懊恼与悔恨。 虽然镇三山已经叮嘱他可以投降叶明盛,但是身为人子,他自然是不想要就这样,将父亲努力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业就那样轻易交给叶明盛,所以他最开始想的是把叶明盛骗进白虎山最后一搏。 而叶明盛的小心谨慎,则是让他的算计完全落了空,郑啸林很清楚白虎山现在和丰州军的实力差距,只要叶明盛不上当,那么尽管他们在怎么拼死抵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罢了············· 现在保住父亲留下来基业的可能没有了,郑啸林在失望之余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带领保全父亲留下来的这些残部。 为了能够让叶明盛妥协,他不惜用自己的命来试图向叶明盛,表达他们鱼死网破的决心,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够狠,叶明盛竟然比他还要狠! 叶明盛说的没有错,他敢赌因为即便赌输了,叶明盛也不过是没有得到那些钱粮而已,他还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 但是他郑啸林不敢赌,因为赌输了代价就是山上所有人的性命,输了不仅所有人都要死,而且就算死了还要被叶明盛泼脏水遗臭万年············ 郑啸林实在是无法想象,叶明盛怎么会如此无耻,明明是官军却比土匪还要像土匪? 尽管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咬死叶明盛,但是郑啸林没有办法只能是强忍怒气,向着叶明盛说道: “我们就算现在投降了,你难道就不杀我们了吗?” 见郑啸林终于松口了,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十多天前叶某从丰州出兵的时候,所部不过万余人,而现在我有两万人!这多出来的一万人很多都是你们投降过来的!你可见我滥杀一人?” “还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相信你爹的眼光,他都知道我是干大事的人,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投降,我便不会多难为你们!”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郑啸林陷入了沉默,思考了一会他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望着叶明盛说道: “我姑且信你一回,希望叶明盛你不要言而无信,食言而肥,要不然我做··········” 郑啸林刚要继续说下去,叶明盛目光就是扫了过来,感受着目光中透出的冰冷,郑啸林浑身不仅仅微微一颤,刚要说出口的狠话不由是咽回了肚子里。 接着没有从叶明盛这里得到任何好处的郑啸林,只能是悻悻的走出了营帐,向着白虎山走去,准备让山上的土匪们出山受降。 郑啸林走后,叶明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只是坐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但是这样斗智斗勇也是很累人的。 此时站在一旁,将事情经过的全都看在眼中的贺敬云,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叶明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怕触怒叶明盛。 注意到贺敬云的神情,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开口吧!”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贺敬云这才下定决心的说道: “大人,如果这个郑啸林坚持的话,那咱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见贺敬云问的竟是这个问题,叶明盛目光转向他笑着问道: “你想要怎么做?” 叶明盛的回答让贺敬云有些错愕,尽管刚刚叶明盛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叶明盛话中的含义是什么··············· 看着贺敬云的神情,叶明盛也不逗他了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做!” “我就是料定了郑啸林没这个勇气,所以吓唬吓唬他而已,即便他真的一把火烧了那些钱粮,我也不会纵兵杀戮,那样败坏我丰州的军规,军纪,更不是我叶某人的行事作风。” 如果来人是镇三山我这么做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但是这个郑啸林就不同了,他没有这个勇气的!” “他看上去似乎算是一个好人,为了别人的命不惜以身犯险,可惜如今这个世道,好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讲真郑啸林要是开价低一些,我未尝不能答应他,但是他太贪心要价太高了”听到叶明盛的话,贺敬云神色这才轻松了不少,作为一名武将他在战场上杀敌,无论杀多少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但若是屠杀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弱妇孺,贺敬云心中还是非常抵触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叶明盛又是吩咐道: “等到郑啸林把人带出来后,你就立刻带兵占据白虎山主峰,另外你抽调出一批咱们的督战队来,组建一个临时的衙门,对投降的这些土匪头子进行审判。” 贺敬云闻言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会后,他试探着问道: “大人你不是答应郑啸林不杀人的吗?” “我何时这么说了?我说的是不多为难他们!”叶明盛看着贺敬云淡淡的说道: “贺将军,你不要忘了你我是官军,此次剿匪我们要给婆娑府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镇三山这伙人在婆娑府盘踞了几十年,不知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祸害死了多少的穷苦老百姓·············· “因此岂能因为他们现在投降了,就将这些血海深仇就一笔勾销,不再提了呢?” “若是这样做岂不是在鼓励那些老百姓去当土匪,告诉他们随便抢,随便杀,到时候只要投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付这些土匪,我们不能仅仅怀柔,更要展示我们的屠刀!只有屠刀才能让他们心存敬畏,一味地姑息纵容只会让他们以为我叶某人和原先的那些官员一样软弱可欺!”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叶某人此次拿下婆娑府就不想要走了! “正好要用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的人头,来振奋民心,好让民心归附!其次还有证明我军此次师出有名,不给那些别有用心之徒胍噪的机会!” 听着叶明盛的话,贺敬云有些汗颜,他在军事上虽然很有自信,但是在政治上他还真就没有想这么多,原来杀人还有这么多的用意············ “明白了大人,我这就抽调人手来审判他们的罪行!”贺敬云点了点头应道: 叶明盛想了想继续吩咐道: “审判的时候切记不能一刀切,不能大罪小罪一起杀,那些穷凶极恶,罪无可恕之徒,抄家杀头是必须的!咱们要用他们的脑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罪不至死的可以让他们用钱财来赎罪,但是也必须要服满三到五年的劳役!” “至于罪行较轻的在罚款后,可以批评教育后就放了,给他们一个缓期!在缓期内再次犯罪,就从严从重处理!” “这些土匪头头们一个个有的是身家!咱们不把他们全都砍了,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多出出血了!” 听着叶明盛给出的处理办法,一旁默默记下的贺敬云,心中不由对叶明盛产生些许敬佩,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叶明盛这么快就能给出如此妥善的解决办法,就单这一点就远在他之上! ························ ························ 东宁城,总督府里。 脸色铁青的宋文辉,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奇伟和刑大霖,眼神中隐隐浮现出一缕杀意,低沉着声音说道; “季奇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给了你三万大军你大败而回,叶明盛只有一万人却是拿下了婆娑府?” 听着宋文辉的询问,本就十分羞愧的季奇伟,更是无言以对只能是说道: “卑职无能!” 季奇伟的回答让宋文辉是暴怒异常,他顺手抄起书桌上的笔洗就是朝着季奇伟身上砸了过去,笔洗重重的砸在季奇伟的后背上。 砸完季奇伟这一下,宋文辉看上去还是不够解气,又是站起身一连踹了季奇伟数脚。 “砰!砰!砰!” 被打的季奇伟面部痛苦的扭曲起来,但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身为辽阳第一猛将的他只能是默默忍受着宋文辉的殴打·············· 对季奇伟的拳打脚踢似乎也是让宋文辉消耗了很多的力气,已经被酒色掏空了的他没打几下竟然一下子跌坐在了太师椅上,涨红了脸愤怒的喘着粗气。 看着和自己一向不对付的季奇伟的如此凄惨的模样,若是以往刑大霖一定会大呼痛快,会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戏。 但是现在跪在一旁的刑大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季奇伟可不仅是宋文辉的心腹爱将,更是宋文辉的妹夫啊! 平常的时候宋文辉对季奇伟,那可是宠信有加啊,从来都没有骂过他,然而现在竟然亲自动手打了季奇伟,足可以见到他有多生气啊! 季奇伟作为主帅虽然对此次兵败负有主要的责任,但是此次计划是他刑大霖最先提出来,也是他负责联络的蒋冲,真要是算起来他的责任不比蒋冲小多少啊。 这季奇伟都被打了,那重要程度远不如季奇伟的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呢? 想到这里刑大霖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而就在此时宋文辉冰冷的目光也是扫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着宋文辉目光中的冰冷,刑大霖知道他现在必须做出什么了,要不然他今天说不定就要命丧于此了! 跪在地上刑大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和宋文辉四目相对大声说道: “大人,此战失败罪因在我,我愿自裁以谢总督大人栽培!” “但是大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有一言愿告知大人!” 刑大霖的此话一出,让宋文辉和季奇伟两个人皆是一惊,宋文辉闻言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讲!” 季奇伟此战三万大军折算过半,就是回来的这一万五千人也有数千的伤员,因此这次攻打婆娑府宋文辉可以说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差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此战的失败无疑是让正在昌庆府前线正在备战的数万辽阳大军蒙上了一层阴影,影响十分恶劣··········· 宋文辉现在迫切的需要,找出一个人为此战负责背锅,季奇伟作为主帅虽然是战败的第一责任人,但是他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也是自己手下的头号猛将。 马上攻打昌庆府季奇伟他还有大作用,所以他可以打季奇伟撒气,但是现在却不能让季奇伟背锅。 因此从一开始宋文辉,就打算让刑大霖把这件事情扛起来,宋文辉原本是想着点一点刑大霖好让他主动背锅。 不曾想刑大霖比他想的还要自觉,不等自己张口就愿意把事情扛起来,这不由让宋文辉在心中高看了刑大霖一眼,因此也就不介意,在听听刑大霖想要说些什么。 刑大霖这边听着宋文辉的话,心中也是有些苦涩,宋文辉说的是“讲”而不是挽回自己让自己别自裁,这说明什么? 毫无疑问宋文辉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想要让自己把锅全都背起来! 尽管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但是真的从宋文辉的嘴里听到答案,还是不免让刑大霖十分的痛苦················· 他年少时便是跟随着宋文辉南征北战,闯过了无数的刀枪剑雨,明枪暗箭不知受了多少,功劳就不说了,几十年鞍前马后,一路追随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是事到如今眼看着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宋文辉就像对待一滩臭狗屎一样,把自己扔出去背锅! 想到这里一向感激宋文辉知遇之恩的刑大霖,心中也是悄悄浮现出了一丝恨意,不过此时刀已经被架在脖子上的他首要大事,还是要向宋文辉证明自己的价值,好以此来赚取一线生机··········· 斟酌了一下语句,刑大霖望向宋文辉十分认真的说道: “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叶明盛拿下婆娑府对我们或许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此话一出宋文辉眉毛不由微微皱起,有些疑惑刑大霖在说什么胡话,他们耗费了无数钱粮,与将近两万的伤亡,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倒是给叶明盛做了嫁衣。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赔本到家的买卖,怎么到刑大霖嘴里面,这就成了天大的好事了呢? 看着面露疑惑与不解的宋文辉,刑大霖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这位辽阳总督的兴趣。 至于接下来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接下来的讲述,能不能让宋文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了············ “大人,但从婆娑府来看我军此次和镇三山鹬蚌相争,被叶明盛这个渔翁得利了,然而从整个辽阳的局势来看,我军是获得了一个非常好的机遇!” “叶明盛虽名为振武军部将,受陈德昌节制,但是实际上此人确实狼子野心,野心勃勃,从他在丰州的一些列举动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在丰州自立一派,陈德昌已经控制不住他了,甚至他们之间还出现了不少的龌龊。” “之所以他们双方现在还能够沆瀣一气,维持表面上的团结,无非是双方都忌惮于大人所以想要抱团取暖而已!” “经此一战拿下婆娑府的叶明盛实力大涨,而我军此消彼长之下,已经是稍稍落了下风,不过这也正好可以瓦解掉叶明盛和振武军之间的同盟!” “大人你不是一直最为忌惮我军在强攻昌庆府的时候,叶明盛在背后抽冷子吗?现在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便可以解决这一隐患,甚至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将叶明盛拉拢过来一同对付陈德昌!” “大人,我愿戴罪立功,前往丰州向那叶明盛晓以利害,动之以情,誓为大人获此强援!”刑大霖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之后他便是恳切的望向了宋文辉。 他现在算是底牌尽出了,能不能活下去就在宋文辉的一念之间了·········· 听完刑大霖的话,宋文辉也算是理清了他的思路,虽然没有想到刑大霖竟然想要让自己去拉拢叶明盛,但是顺着刑大霖的思路一想,宋文辉倒是觉得还有几分道理,连带着也是觉得刑大霖这条走狗还是有些用处的。 仔细沉吟了一下,宋文辉开口说道: “你和叶明盛多有嫌隙,你就不要去了丰州了,我自会安排别人去!” “至于婆娑府此战,失败的主要责任还是因为,刑大霖你在情报上的失责!” “论罪本该将你杀头以正军法,但是念在你跟我这几十年来忠心的份上,我便饶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即日起解除你刑大霖所有官职,以观后效!” “砰!砰!砰!” 刑大霖闻言立刻就是向着宋文辉连磕了三个响头恭敬的说道: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虽然努力了半辈子才获得的参将位置,这次是被一撸到底了,但是刑大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的小命保住了,只要人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另外叶明盛杀了他那么多亲戚,刑大霖可以说是恨死了叶明盛,打心眼里他也是不想要和叶明盛再见面的,刚刚主动请缨也不过是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而已,现在宋文辉不让他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 ····················· 在拿下白虎山后,叶明盛一方面开始处理这些土匪头子,一方面也是清点起了白虎山上的财富。 虽然早就料到作为辽阳最大的土匪,镇三山几十年的积累,一定非常惊人。 但是真的让人把这些清算出来后,叶明盛还是不由吃了一惊,光是粮食就足足有五十万石,现银三十万两,至于真正的重头戏则是那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这些根据找来的典当行评估,即便是考虑到大规模出售后带来的市场贬值,这些东西至少也值三十万两银子! 如果叶明盛慢慢出售的话,这些东西可以卖到五十万两,乃至八十万两银子! 毫无疑问这对于财政状况十分艰难的叶明盛来说无疑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 .面带笑容的叶明盛,放下了手中的收获清单,向着身旁的叶铁问道: “对那些土匪头子的审判进行的怎么样?” 对这些土匪头子的审判的工作,叶明盛最初是把他交给贺敬云来做的,尽管最初的时候,他和贺敬云之间有些龌龊。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或许是认清了现实,也感受到了叶明盛心胸,手段,贺敬云也是变的安稳,老实起来,踏踏实实的为叶明盛效力! 不得不说虽然这段时间里,丰州军的实力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兵力扩大了几倍,叶明盛手下的将领也多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叶明盛也还是需要承认,他麾下除去古三思这个军师外,所有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单从能力而言,贺敬云独一档,无人能望其项背。 所有在看到贺敬云做出的改变后,为了丰州军更好的发展,为了能够在这个乱世当中勇立潮头,叶明盛也愿意能够让手下的人才物尽其用,所以他也开始逐渐的有意慢慢放权给贺敬云。 这一次对这些土匪头子审判的任务,可以说是叶明盛对贺敬云一个小小的试探,那些土匪头子一个个身价颇丰,而为了能够活命他们什么都愿意做,所以这是一个油水十足的任务,叶明盛想要在暗中看看贺敬云会怎么做·············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贺敬云竟然把任务安排给了叶铁,把皮球踢还给了叶明盛。 本来叶明盛还有些期待贺敬云会怎么做,不过对于贺敬云此次的做法,叶明盛心里面还是给他打了一个及格分,至少这么做表明了贺敬云认清了他的身份,学会了知进退! 听到了叶明盛的询问,叶铁恭谨的说道: “应该审判的土匪共计三百八十七人,目前审判已经过半,其中可以确定重罪处死的土匪可以确定二十九人,劳役的人为三十六人,轻罪处罚的为一百五十一人!” “目前收缴的处罚金,就已经将近十七万两银子,另外各种金银器物还没有计算在内!” 听到叶铁的讲述,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土匪还真是不识相,就跟李自成破帝都前的大明勋贵一样,非得要让自己亲自动手,真是他娘的不识抬举,既然你们不体面那老子就帮你们体面! “目前下面的士卒怎么样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叶明盛向着叶铁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叶铁有所犹豫,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见他这个模样,叶明盛微微皱眉沉声说道: “你如实说来,我自有判断!” 见到叶明盛似乎有些生气了,叶铁赶紧是开口说道: “下面不少弟兄开始有些放松,有的调戏了那些土匪的家眷,有的抢了一些财物,不过干这些事情基本是后来加入的人,咱们从丰州带出来的老兄弟,很少会干这种事情···············” 叶明盛闻言神色有些无奈,打了胜仗后骚扰战败者女眷,洗劫他们的钱财,这在现在这种封建时代,本就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现象,更何况为了扩大兵力,叶明盛还将大约一万人的俘虏的土匪,吸收进了他的丰州军当中。 尽管为了以防万一,叶明盛已经是已经遴选出了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并已经杀人立威,但是土匪到底还是土匪。想要在短短十几天里就将他们彻底改变,让他们遵纪守法,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自然是不现实的。 对于这种事情,叶明盛其实早就扩军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对此他还是恩威并施,用鲜血来让人心生敬畏,用重赏来让人感恩戴德,旋即就是把叶东招了进来吩咐道: “传我军令下去,败坏军纪者,均从严从重处理!另外拿出五万两银子出来,给兄弟们发下去!” 在处理的眼前这最棘手的问题后,叶明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安排人手接管辽阳各个乡县城池,作为辽阳匪患最为严重的府,婆娑府的官府基本上早就已经是处于名存实亡的状况了·················· 而在季奇伟兵败,白虎山被攻破,镇三山身死,婆娑府在没有任何一支力量和叶明盛相抗衡的情况下,这些乡县城池基本上可以做到传械而定。 但是为了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地盘,让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早日能够过上不在担惊受怕,幸福美满的生活,叶明盛已经决心肃清婆娑府所有的匪患,还几十万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叶明盛命令叶铁,郭志平,荀柯三支部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来接管各地乡镇,并肃清哪里的匪患。 叶明盛计划在一个月之内,让婆娑府这块地盘完完全全的姓叶,让自己的命令能够在这块饱受折磨土地上能够畅通无阻。 至于叶明盛自己则将会在完成对白虎山土匪的审判后,将会率部抵达婆娑府城,接手这个婆娑府政治与经济中心·············· “大人,这是计划给那些新吸收进来的兄弟们训练方案,大人您看一看有什么不妥?”贺敬云和陈传武一同走进了叶明盛的营帐中,将一份计划书呈给了叶明盛。 虽然吸收进来的这些士卒,扩大了叶明盛手下的兵力,增强了丰州军的实力,不过凡事都是有利有弊,他们的存在也给丰州军带来了一些问题。 首先他们素质良莠不齐,作战风格上还依旧沿袭了他们过往当土匪时喜好单打独斗,依靠个人勇武的习惯,他们没有良好的协同意识,与诸兵种之间的相互配合。 而且因为之前当土匪的时候没有装备火器,所以他们对于火器的使用,也是非常的陌生。 其次叶明盛虽然已经从重从严处理了一些触犯军纪,不服管教的人员,但那只是治标不能治本,他们还需要训练来强化他们脑海中的军纪,以及服从意识················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叶明盛不想要这些人变成一群只知道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打顺风仗的时候勇猛无比,打逆风仗的时候作鸟兽散,四散逃亡,所以叶明盛向要提升这些人对自己的忠心,提升他们的抗压能力,与作战时候的韧性,让他们能够老老实实为自己卖命。 鉴于以上的三个原因,叶明盛在两天前就让贺敬云尽快拟了一个练兵计划出来,好实现自己的目的。 看着贺敬云写的方案,叶明盛觉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是放下了方案看向了站在贺敬云身旁的陈传武笑着问道: “这一次让你来给贺将军当副手,传武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陈传武恭恭敬敬的说道: “多谢总兵大人安排,末将一定会尽力辅佐贺将军的,将这些新兵编练成了一支常胜之师!” 叶明盛闻言笑着说道: “传武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年也已经是二十有五了吧?”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但是陈传武也是如实说道: “大人说的没错,末将是属虎的,今年正好二十五岁············” 叶明盛点了点头感慨道: “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一块价值连城璞玉,只是尚欠雕琢而已,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能够成为一个将才,可以独挡一面了!” 听着叶明盛的夸赞,陈传武也不是傻子,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叶明盛的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也逐渐兴奋起来了,但还是十分恳切的说道: “多谢大人的提拔与栽培,要不是大人赏识,末将现在还在神武军中当一个小都头而已!” 看着陈传武如此谦逊的样子,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此次作战传武你表现的很好,现在也是时候给你加加担子了!” “这一次的新兵训练好了后,你挑三千人出来组建第六营,你来担任统领!” 尽管刚刚叶明盛的话,已经让陈传武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真的听叶明盛把话说出来,他还是欣喜万分,诚心诚意的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道: “大人厚爱末将无以为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这话时陈传武可谓是,情真意切,满是肺腑之言,当年他在神武军眼看着一个小都头就要到顶了,不敢就此沉沦埋没的他,凭借着叔叔陈延年的路子,向着叶明盛毛遂自荐,被叶明盛待到了辽阳,是叶明盛将他从都头提拔到了哨长,又从哨长提拔成了副统领,而现在又变成了正统领················ 一年之前满怀着希望来到辽阳的陈传武,虽然坚信追随叶明盛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会这么块=快的将自己提拔起来! 对于陈传武表的忠心,叶明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是!”陈传武兴奋的说道: 安排走了陈传武后,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贺敬云的身上问道: “你对我军的编制和部署有什么看法?” 听到叶明盛的问话,贺敬云心中陷入了思考之中,叶明盛的询其实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现在丰州军尽管只是增加了一万人,但鉴于现在辽阳战云密布的局势,以及此次作战缴获的大量钱粮,让丰州军解决了最为棘手的财政问题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没了财政问题束手束脚的丰州军,又面临现在这样的战大战一触即发的局势,大规模扩军募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悬念············ 而一旦大规模募兵扩军就意味着,丰州军原有的五个营的编制将不在适用当下的情况,对编制和部署做出改变也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按照叶明盛以往的行事风格,他不会独断专行,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他会广泛听取属下的意见,然后在综合这些意见,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 在贺敬云看来善于听取和吸收他人的意见,是叶明盛的一大优点,也是他能给带领丰州军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展的如此快迅速重要法宝之一。 而一旦叶明盛要找人咨询意见,那么一直被视为丰州军二号人物的自己,必然是首当其冲,所以对此贺敬云也是早早准备了想法。 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那就是叶明盛组建了第六营,并任命了陈传武为统领,叶明盛提拔陈传武,在贺敬云眼中属于是应有之意。 陈传武虽然不是像叶铁,林怀武这样最开始就跟叶明盛的那批部下,是后来和自己与袁嵩一批加入的。 但是他跟着叶明盛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叶明盛也是忠心耿耿,立下了不少的功勋,再加上叶明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将他提拔成统领也是对他忠心和功劳最大的回报·················· 真正让贺敬云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叶明盛竟然让陈传武拿三千新兵组建第六营,这是否意味着叶明盛对接下来丰州军编制与部署上的改革,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拿自己的想法和叶明盛的考量是否一致呢? 因为摸不清叶明盛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贺敬云决定还是少说一些,万一到时候和叶明盛意见向左,他也有回旋的余地,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的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说道: “接下来辽阳乃至整个大周局势,都可能会发生巨变,所以我军需要大规模扩军来应对局势的变化,另外最好可以稳住契丹人那边,这样的话我军就能专注于眼下辽阳的变化!” 见贺敬云把话说的如此含糊其辞,叶明盛微微皱眉,对他的小心谨慎有些许的不满,不过既然贺敬云如此小心,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是抛砖引玉的说道: “古先生他这次没有随军出征,就是在处理契丹那边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我准备将袁嵩和林怀武调出来,让后荀柯去驻守新发县,让叶铁驻守丰州城,你有什么看法?”方羽背后的金光龙影,让他感到畏惧! 真真实实的畏惧,源自于内心深处,魂灵之中! 八元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方羽背后的龙影。 神龙…… 方羽刚才说,神龙在他的体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八元摇了摇头,咬着牙,对着方羽所在的方向,抬起右掌。 “流星破!” 八元狂吼一声,身上的仙力爆发。 “吼……” 一声暴戾的龙吟声从他的体内发出。 “噌……” 在方羽正前方的上空,出现一道一道如同流星一般的能量,一同轰向方羽。 这是无差别的进攻。 方羽微微一笑,身形一闪。 “嗖!” 他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一道道流星轰落下来,爆发出巨响,把第三大部的结界都震得爆开! 但这一刻,八元已经慌乱地转过身去。 “咻!” 果然,方羽在他的身前出现。 双方距离只有两米不到。 近距离面对方羽,八元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缩,宛若窒息。 恐惧!潜意识里的恐惧! 哪怕八元咬着牙死撑,也无法抵挡住源自于血脉,源自于潜意识内的恐惧。 “啊啊啊……” 他大吼着,迅速往后闪去。 但方羽却也抬起了右掌。 “轰!” 大量的神龙之力,在他的右掌之前凝聚。 “砰砰砰……” 气息的释放,让正在后撤的八元愈发恐惧。 他已完全失去方寸,心理几乎都要崩溃。 “砰!砰!砰!” 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畏惧!畏惧到了极点! “轰隆……” 下一秒,方羽右掌前的法能轰出。 “啊啊啊……” 八元甚至忘记了躲闪,只能双臂抬起,强行抗下这一击。 “轰隆……” 一声爆响。 加持了诡龙本源的八元被轰飞出去,喷出大口的鲜血。 “咻!” 方羽闪身追了上去。 “砰!” 一拳砸出。 八元咬着牙,想要用右臂阻挡。 但方羽这一拳的力量,却超出他的想象。 “砰!” 一声爆响,八元的右臂骨骼粉碎。 方羽又是一脚抬起,正中八元的腹部。 “噗……” 八元再次喷出鲜血,朝后急速飞出。 “砰砰砰……” 这两击直接让八元破防,之后便再也接不住方羽的任意一拳一脚,陷入到被暴打的局面当中。 方羽下手极重,出手极快,犹如一道残影。 而他的身上,还释放出阵阵威严的神圣之力。 在暴打八元的过程中,八元身上加持的诡龙本源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要消散。 “轰!” 方羽最后一圈砸在八元的胸口上。 “呃啊……” 此时的八元,已经身负重伤。 “你要是不加持诡龙本源,说不定还能跟我打一打。”方羽淡淡地说道,“加持诡龙本源,那我就是你爷爷……你要怎么跟我打?” 方羽这番话并非只是讥讽,一定程度上是事实。 八元加持的所谓的真龙霸体,其实就是将诡龙本源的力量释放出来。 这也许是他的底牌,他以为这样就能释放出全部的实力,碾压方羽。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方羽的体内有龙族之主的本源。 神龙本源! 诡龙的胆子极小,在遇到神龙时……只得俯首称臣,瑟瑟发抖。 因此,加持了诡龙本源之力的八元,实力在无形中被削弱了五成有余,根本没法与方羽交战。 若早知如此,八元死都不会加持诡龙本源。 用他原本地仙的实力与方羽作战,就算败……也不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在外面的视角看来,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方羽单方面的吊打。 此刻,后方的飞轮台上,一片死寂。 八元的那些部下已经看傻了,目光呆滞,肢体僵硬。 不仅是八元没想到……他们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可是七星大统领八元大人啊! 地仙级别的顶尖强者! 如此强者,在方羽面前竟然被这般暴打!? 这个视觉冲击力,把这些部下的大脑都冲击得空白一片,甚至反应不过来要上前帮忙。 方羽单手抓着满脸是血的八元的头颅,把他提到身前。 此时的八元,气息已经完全被方羽所压制。 方羽气势如虹,而他……已到油尽灯枯。 “唉,可惜可惜……我本来不该直接释放出神龙之力来跟他交手的,太欺负人了。”方羽心中叹了口气。 地仙级别的对手,换做往日,他肯定是得好好切磋一番的。 但在释放神龙之力后,由于龙族内的等级克制,方羽直接就把八元给碾压了。 至于地仙的实力……除了一开始那一击以外,就再无其他的展现。 地仙到底是个什么强度,心里也还没底。 就很烦。 方羽皱了皱眉,正想开口。 “轰……” 但这时,他身体背后的神龙虚影忽然光芒一闪,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吼叫。 这道吼声传出,八元的身躯竟然也闪烁光芒。 一道红光从中飞出。 正是一道龙影。 诡龙本源! 方羽眼神微变。 这时,这头诡龙本源明显很是畏惧,低下头颅,瑟瑟发抖。 “吼……” 神龙再次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吼叫声。 “嗖……” 而后,诡龙本源似乎就不受控制地朝神龙飞去。 “噌……” 下一秒,诡龙竟然飞入了神龙的大口之中,就这么消失不见。 “神龙本源这是把诡龙本源给吞下去了?”方羽眼神惊讶。 但下一秒,他便有所感知。 一阵温热的气息,回到他的丹田之内。 而后,神龙本源也慢慢收回到体内。 方羽低下头,眼神中仍有惊讶。 “神龙本源把诡龙本源吞噬了?这不是吞龙做的事么?怎么神龙也堕落了?” “吞龙的吞噬才叫吞噬,神龙的吞噬……叫做本源融合。”离火玉的声音响起,“再者,神龙本源与你融为一体,它的一切行为都是与你相关的。简单地说,它是因你才变成这样,毕竟你也一直在吸收别人的修为。” “你的意思是……是我让神龙变成了吞龙?”方羽挑眉道,“不会吧,我不是坏人。” “再说一次,这叫本源融合,这些龙类本源本就应该全都收回来,毕竟……”离火玉又没把话说完。 “你,你……” 方羽正想追问,眼前的八元却颤抖地开口了。 。阅址方羽背后的金光龙影,让他感到畏惧! 真真实实的畏惧,源自于内心深处,魂灵之中! 八元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方羽背后的龙影。 神龙…… 方羽刚才说,神龙在他的体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八元摇了摇头,咬着牙,对着方羽所在的方向,抬起右掌。 “流星破!” 八元狂吼一声,身上的仙力爆发。 “吼……” 一声暴戾的龙吟声从他的体内发出。 “噌……” 在方羽正前方的上空,出现一道一道如同流星一般的能量,一同轰向方羽。 这是无差别的进攻。 方羽微微一笑,身形一闪。 “嗖!” 他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一道道流星轰落下来,爆发出巨响,把第三大部的结界都震得爆开! 但这一刻,八元已经慌乱地转过身去。 “咻!” 果然,方羽在他的身前出现。 双方距离只有两米不到。 近距离面对方羽,八元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缩,宛若窒息。 恐惧!潜意识里的恐惧! 哪怕八元咬着牙死撑,也无法抵挡住源自于血脉,源自于潜意识内的恐惧。 “啊啊啊……” 他大吼着,迅速往后闪去。 但方羽却也抬起了右掌。 “轰!” 大量的神龙之力,在他的右掌之前凝聚。 “砰砰砰……” 气息的释放,让正在后撤的八元愈发恐惧。 他已完全失去方寸,心理几乎都要崩溃。 “砰!砰!砰!” 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畏惧!畏惧到了极点! “轰隆……” 下一秒,方羽右掌前的法能轰出。 “啊啊啊……” 八元甚至忘记了躲闪,只能双臂抬起,强行抗下这一击。 “轰隆……” 一声爆响。 加持了诡龙本源的八元被轰飞出去,喷出大口的鲜血。 “咻!” 方羽闪身追了上去。 “砰!” 一拳砸出。 八元咬着牙,想要用右臂阻挡。 但方羽这一拳的力量,却超出他的想象。 “砰!” 一声爆响,八元的右臂骨骼粉碎。 方羽又是一脚抬起,正中八元的腹部。 “噗……” 八元再次喷出鲜血,朝后急速飞出。 “砰砰砰……” 这两击直接让八元破防,之后便再也接不住方羽的任意一拳一脚,陷入到被暴打的局面当中。 方羽下手极重,出手极快,犹如一道残影。 而他的身上,还释放出阵阵威严的神圣之力。 在暴打八元的过程中,八元身上加持的诡龙本源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要消散。 “轰!” 方羽最后一圈砸在八元的胸口上。 “呃啊……” 此时的八元,已经身负重伤。 “你要是不加持诡龙本源,说不定还能跟我打一打。”方羽淡淡地说道,“加持诡龙本源,那我就是你爷爷……你要怎么跟我打?” 方羽这番话并非只是讥讽,一定程度上是事实。 八元加持的所谓的真龙霸体,其实就是将诡龙本源的力量释放出来。 这也许是他的底牌,他以为这样就能释放出全部的实力,碾压方羽。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方羽的体内有龙族之主的本源。 神龙本源! 诡龙的胆子极小,在遇到神龙时……只得俯首称臣,瑟瑟发抖。 因此,加持了诡龙本源之力的八元,实力在无形中被削弱了五成有余,根本没法与方羽交战。 若早知如此,八元死都不会加持诡龙本源。 用他原本地仙的实力与方羽作战,就算败……也不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在外面的视角看来,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方羽单方面的吊打。 此刻,后方的飞轮台上,一片死寂。 八元的那些部下已经看傻了,目光呆滞,肢体僵硬。 不仅是八元没想到……他们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可是七星大统领八元大人啊! 地仙级别的顶尖强者! 如此强者,在方羽面前竟然被这般暴打!? 这个视觉冲击力,把这些部下的大脑都冲击得空白一片,甚至反应不过来要上前帮忙。 方羽单手抓着满脸是血的八元的头颅,把他提到身前。 此时的八元,气息已经完全被方羽所压制。 方羽气势如虹,而他……已到油尽灯枯。 “唉,可惜可惜……我本来不该直接释放出神龙之力来跟他交手的,太欺负人了。”方羽心中叹了口气。 地仙级别的对手,换做往日,他肯定是得好好切磋一番的。 但在释放神龙之力后,由于龙族内的等级克制,方羽直接就把八元给碾压了。 至于地仙的实力……除了一开始那一击以外,就再无其他的展现。 地仙到底是个什么强度,心里也还没底。 就很烦。 方羽皱了皱眉,正想开口。 “轰……” 但这时,他身体背后的神龙虚影忽然光芒一闪,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吼叫。 这道吼声传出,八元的身躯竟然也闪烁光芒。 一道红光从中飞出。 正是一道龙影。 诡龙本源! 方羽眼神微变。 这时,这头诡龙本源明显很是畏惧,低下头颅,瑟瑟发抖。 “吼……” 神龙再次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吼叫声。 “嗖……” 而后,诡龙本源似乎就不受控制地朝神龙飞去。 “噌……” 下一秒,诡龙竟然飞入了神龙的大口之中,就这么消失不见。 “神龙本源这是把诡龙本源给吞下去了?”方羽眼神惊讶。 但下一秒,他便有所感知。 一阵温热的气息,回到他的丹田之内。 而后,神龙本源也慢慢收回到体内。 方羽低下头,眼神中仍有惊讶。 “神龙本源把诡龙本源吞噬了?这不是吞龙做的事么?怎么神龙也堕落了?” “吞龙的吞噬才叫吞噬,神龙的吞噬……叫做本源融合。”离火玉的声音响起,“再者,神龙本源与你融为一体,它的一切行为都是与你相关的。简单地说,它是因你才变成这样,毕竟你也一直在吸收别人的修为。” “你的意思是……是我让神龙变成了吞龙?”方羽挑眉道,“不会吧,我不是坏人。” “再说一次,这叫本源融合,这些龙类本源本就应该全都收回来,毕竟……”离火玉又没把话说完。 “你,你……” 方羽正想追问,眼前的八元却颤抖地开口了。 。阅址旭日初升,天空中泛起一丝鱼肚白,婆娑城广大的劳动人民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劳作。 在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生活还是非常凄惨的,他们不仅要忍受官府繁重的苛捐杂税,还要被迫接受特权阶级骑在他们身上作威作福,每天的劳动所得,能有一半落入到自己口袋当中,就已经是非常好了··············· 为了能够吃上饭,他们不得不每天早早的出门劳作,很晚很晚才能够回家休息,即便是这样一些处境凄惨老百姓,还要被迫卖身为奴,卖儿卖女才能够勉强活下去。 这其中尤其以婆娑府的老百姓为最,作为辽阳匪患最为严重的府县,甚至可能是整个大周朝匪患最为严重的府县,这里的老百姓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除了要忍受官府,门阀特权阶级的压迫外,他们还被土匪时刻威胁着生命安全。 近来整个府县虽然再次爆发了混战,局势飞速的变换着,但是这里的老百姓已经麻木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官军和土匪之间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 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官军还是土匪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无论是谁当政,受压迫剥削的最好还是他们············ 不过让所有老百姓没有想到的是,这支刚刚入主婆娑府名叫丰州军的部队,似乎和之前那些欺软怕硬的官军有所不同,他们军纪森严凡是有滋扰百姓的士卒,都会被严肃处理,并且在被丰州军接管的地方,都会重新树立秩序。 既约法三章! 杀人者要处死! 伤人者要抵罪! 盗窃者也要被处罚! 对于丰州军的约法三章,老百姓一开始都是持观望态度,这约法三章一千年就存在了,历朝历代的都是将它们写在了自己的律法之中,但是法律是法律,执行是执行,这看似是一件事情,但其实这是两件事情! 尤其在面对那些门阀乡绅之类的特权阶级,你丰州军是否能够坚持你的约法三章,而不是迫于压力双重标准呢? 在对于这些老百姓关切的诉求上,叶明盛是一再发布命令,要求各部绝不能徇私枉法,约法三章是一条红线谁碰就严肃处理谁! 在叶明盛严令下,丰州军各部在短时间内就处理掉一些街面上的泼皮混混,以及一些知法犯法的乡绅地主。 在看到这些落地滚滚人头之后,老百姓也是感受到了丰州军重整秩序,安定地方的决心意识到这一点后老百姓已经麻木的心,也是逐渐开始振奋起来,他们箪食壶浆热烈的迎接这支与众不同的军队,而作为丰州军一把手,叶明盛也被他们亲切的称呼为叶青天! 而此时的叶青天正在自己在婆娑城中住所里,为了人类的未来辛勤的劳作着。 “大人·········你轻点········我要飞了·······” ················· “不要叫大人!叫爸爸!” ··················· “爸爸·······你好坏·······” 在和这对人生未来感到迷茫的少女,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后,神清气爽,脚步虚浮的叶明盛一边将腰带系好,一边走出了房间。 屋外的叶东看见叶明盛走了出来,旋即递过去一面铜镜提醒道: “大人,你脸上有胭脂·········” 闻言叶明盛赶紧照着镜子将脸上要弄干净,他一会还要面见出使契丹归来的的古三思,自然是要保持自己威严高大的形象。 看着黄橙橙,十分不方便的铜镜,叶明盛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太忙了,等到他叶某人拿下辽阳有了时间后,他一定要对这些生活日常用品进行一下改良,提升一下大周朝百姓的生活质量,促进大周的民生发展。 “大人,这梦璃姑娘怎么处理?”叶东试探着向叶明盛询问道: 听到叶东的话想起刚刚少女欲罢换休的娇羞样子,以及那与清纯样子不相符的雪球. 还有那最重要的一抹落红,叶明盛神色便是柔和了一些,沉吟了一下说道: “叶东,你觉得我作为大周朝廷的总兵,只有两个妾室是不是有点不符合我的身份地位?” 一听叶明盛这么说,跟随他多年的叶东哪里还不明白叶明盛的想法,旋即低声说道: “明白了,我会安排妥善的!” 见此叶明盛给了叶东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后,便是起身向偏室走去,他叶某人虽然好色,但是并不贪色,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自然不会因色误事,他的伟大事业现在才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来到了偏室后,叶明盛大约等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风尘仆仆的古三思便是在亲兵的引领下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两个时辰之前古三思才抵达了婆娑城,有要事想要跟他商谈的叶明盛,只是让古三思吃吃饭,歇了歇脚,便是迫不及待的被他召见来了。 “古先生,你可终于回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先生不在身边,叶某始终觉得不稳当!”叶明盛笑着起身相迎道: 看着叶明盛如此庄重认真,古三思也是有些感动,向着叶明盛长施一礼道: “此番前去契丹托大人之福,还算是有些收获!” “不急,不急,坐下说!”叶明盛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谢大人赐座!” 两人落座后,古三思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始向叶明盛讲述道: “大人,我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情,监察司在契丹高层中颇具影响力,尤其是和耶律朋,萧泰这一派关系密切!” “此次我出访契丹虽然见到了耶律朋,并且通过贿赂他身边的近臣,得以让他承诺会在契丹族中出声不侵犯丰州,但是这并不保险,耶律朋的舅舅也就是萧泰,他在契丹人中的实力,影响力,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 “与其说他支持耶律朋,倒更不如说耶律朋是他推在前台的一个傀儡,耶律朋对萧泰是言听计从,十分依仗··········” “而更为重要的是,萧泰这个人和沈建忠关系十分好,我听到一些风声说两个人曾经多次密会!” “因此如果沈建忠出面的话,萧泰很有可能和耶律炎同流合污,推动入侵丰州,到了那个时候耶律朋的保证,就是一纸空话了! “在契丹的这段日子,我曾经多次试图面见萧泰,想要跟他谈一谈但是萧泰都是避而不见。”说到最后古三思话语中满是遗憾,可惜的味道。 听到古三思的话,叶明盛眼睛眯起表情十分凝重,眼下辽阳局势混乱,他当然想要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最好能够鲸吞辽阳,所以丰州军的资源,自然会向着辽阳内部倾斜。 而以现在他丰州军的兵力钱粮,自然是做不到两线作战,在参与辽阳内战的时候同时对付契丹人。 因此如果要侧重于辽阳内部,那么他必然要在对待契丹人上要采取守势,力争在他参与辽阳角逐的过程中,契丹人不给他捣乱,别再后面捅刀子。 为此叶明盛特意是让自己的军师古三思出使契丹,希望能够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个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遗憾的是,古三思虽然带回了耶律朋的保证,但是这个保证看上去却是如同放屁一样没有任何的效力。 不过古三思此行还是有成果的,至少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契丹人很有可能就是沈建忠的后手,明确了这一点叶明盛就可以早做准备,以防止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沈建忠,契丹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叶明盛摇了摇头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工匠营那边已经有了技术突破,仿制的红衣大炮很快就可以列装部队,到了那时候契丹人要是非想要在新发县碰一个头破血流,那就让他们来吧·············” 说到这里叶明盛话音一转,向着古三思问道: “古先生,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理婆娑府的这些乡绅地主?” 尽管叶明盛问的是该怎么做,但是古三思心念一转,便也是隐隐猜到了叶明盛的想到沉吟了一番后试探着反问道: “大人,你这是想要对这些乡绅地主动手?” 听见古三思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叶明盛也懒得在隐瞒,目光阴冷的说道: “这些王八蛋太不像话了,我派人去调查了整整一个府的良田土地,将近七成都是集中在了他们的手中!数万名壮劳力都是他们的佃户,土地兼并就是婆娑府匪患的根本问题!” “不解决这个问题,婆娑府何谈发展?” 说到这里叶明盛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继续说道: “我入主婆娑城这段时间,只有寥寥几个官员乡绅前来拜见,看来他们都以为我叶某人不过是婆娑府的一个过客啊!” 入主婆娑城的这段时间,叶明盛在整编新兵之余,也是想要和婆娑府这些大大小小的乡绅接触,一方面希望能够从这些乡绅手中弄出一些钱粮出来,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推行叶明盛的土地赎买政策············· 所谓的赎买政策就是叶明盛计划以官府的名义,从这些地主乡绅手中收购土地,然后在将这些土地分给普通的老百姓,而赎买的这些钱财则会分期付给这些乡绅地主 然而遗憾的是,对于叶明盛的善意,这些疯狂兼并土地的地主乡绅们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仅只愿意拿出一些可怜的钱财,更是对于叶明盛的土地政策不屑一顾 只有一个地主陆仁和答应了叶明盛的条件,可是这个陆仁和还是因为现在被贼人霸占了土地,想要请求丰州军出头所以才愿意答应的,尽管有些哭笑不得,但为了表彰这个陆仁和起到的带头作用,叶明盛还是给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或许是想要感谢叶明盛的帮助,又或许是有些其他的想法,总之这个陆仁和带着自己的小女儿陆梦璃感谢叶明盛,而这段时间领兵打仗十分寂寞的叶明盛,所以也就没有把持住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叶明盛一直坚信一个理论,封建时期一个王朝,一个帝国从崛起到昌盛的关键因素主要还是人和土地! 王朝鼎盛的时候,王朝内部的权贵们为了让自己的财富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那么就会去购买土地,兼并普通老百姓的土地,面对这些掌握着司法最终解释权的权贵阶层,老百姓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是卖身为奴,成为佃户为这些权贵地主乡绅打工。 同时在王朝的鼎盛时期,疆域和平人口繁衍很快人就便多了,而人多了地还只是那些,少数的人掌握着多数的土地,人性又都是贪婪的,地主愿意分给佃户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粮食,所以老百姓饭不够吃,为了活下去就只能造反,这也是为什么王朝后期,战乱频发,民不聊生的根本原因。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在外部扩张转移内部矛盾,从而获取更多的土地,然后进行移民。 第二个办法就是从内部下手,严厉打击土地兼并。 志在天下的叶明盛,是想要两者兼具,双管齐下解决这个问题的,不过因为考虑到现在自己能力有限,还没有办法对外输出战争,开扩殖民地,所以为了争取到贫苦老百姓的支持与爱戴。 同时也是为了让手下的将士,对自己更加的忠诚爱戴自己,叶明盛便是决定从现在开始打击土地兼并,将土地重新分给这些老百姓。 考虑到自己的名声,也是为了减少阻力,老实说叶明盛并不愿意,现在就对这些乡绅地主动手,所以他才会推行自己的赎买政策,试图用一种怀柔的办法,将土地从地主乡绅们手中拿回来。 但是叶明盛的良苦用心,并不被这些蛀虫了解,没有办法要是这些人真就这么不识相,那么叶明盛也只能高举屠刀,打土豪分田地了。 .听懂叶明盛的想法,古三思脑海中第一个印象,就是阻止叶明盛! 大家常说以史为鉴,几千年前的历史就摆在哪里,不是没有人知道土地兼并的危害,但问题是试问天下有几个人敢打击土地兼并? 兼并土地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门阀!是勋贵!是地主乡绅! 他们掌控着天下的舆论,掌握着这个天下大部分财富与土地,他们在在政治军事方面都有着很高的影响力·············· 而土地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别人碰一下就会遭到他们的强力反击! 在安和初年,刚刚当上内阁首辅正志得意满的上官宏远,就曾经想要打击土地兼并,但是即便是以当时他的声望,他的兵权,最后也只能是落下了一个无疾而终的下场! 叶明盛现在虽然小有成就,但是和上官宏远相比较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之间的差距,说是天差地别可能是夸张了一些,但也都是相差甚远。 因此现在就对这些地主乡绅们开刀,动他们的命根子,无疑是一步臭棋! 古三思觉得叶明盛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可是为什么心里边还打起了这个算盘呢? 沉吟了一下,古三思试探着叶明盛问道: “大人可是崔家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听到古三思问起这个,叶明盛微微揉了揉鼻梁沉声说道: “攻下白虎山的时候,崔家送来的一些钱粮,我们也在那个时候开始接洽,但是崔家并没有什么诚意,想要带领一些世家门阀全面进入丰州军。”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我就算不被架空,也肯定会处处受制于人,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对丰州军如臂指使··············” 古三思闻言心中一声感叹“果然如此”作为叶明盛的军师他一直都知道叶明盛很想要打击门阀,打击愈加严重的土地兼并的问题,缓解充斥在大周疆域每一个角落的阶级矛盾,从而稳固自己的政权,进而创造一个无与伦比的盛世。 但是叶明盛也很清楚门阀力量的强大,与土地兼并这个问题的严肃性。 所以在之前对待这个问题,叶明盛一向都表现的很克制,从来没有公开表示过自己的意愿 而现在之所以愿意铤而走险,原来是眼看着大战将至,而门阀那边又很难借助上力量,所以想要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试试群众路线啊! 看着思考中的古三思,叶明盛继续说道: “古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虽然想要对这些地主乡绅动手,但是我不会亲自动手的,辽阳这么多的土匪,随便找找就可以找到一把刀?” “我用土匪这把刀在地主乡绅中杀几个领头的来杀鸡儆猴,搞的他们人人自危,他们就会求着我来剿匪,到时候价码还不是随便我来开?” 尽管叶明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会吃什么一样,但是古三思却是能够清晰感受到话语中那满满的血腥味道,如果叶明盛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成千上万的人将会人头落地··············· 沉吟了一会古三思进言道: “大人,你这招借刀杀人,用来对付那些普通的乡绅地主没有问题,但是很有可能被像崔家,公孙家这样的大门阀识破,到了那时候咱们在想要改善他们的关系,获取他们的办法就很难了!” “另外大人你这一招,是一柄双刃剑,那些农民已经是被压迫到了极限,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带头振臂一呼,那说不定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激发出了他们隐藏在内心当中的反抗意识,一旦如此我们丰州军就很难将局势完全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辽阳是外有强敌,内部宋文辉和陈德昌又虎视眈眈,所以我觉得大人可以从长记忆,在这个时候尽量保持内部的稳定,等到咱们解决了外部矛盾,在处理内部问题也不迟!” “至于如何获取门阀的力量,我倒是觉得咱们没必要进入死胡同,那崔家虽然是辽阳三阀之首,有着很强的实力,也和大人有着这么一层亲戚关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一定要和崔家合作,崔家现在是料定咱们只能选它所以才敢要这么高的价码!” “辽阳三阀当中崔家综合实力最强,公孙家长于军旅,在军中有着很高的影响力,而云家虽也是官宦世家,但这些年来他们家族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向商贸发展了。” “若是单论粮仓中储存了多少粮食,地窖里藏了多少银子,他们未必比崔家差多少,甚至可能更多!而这正是咱们丰州军所缺少的!” “大人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接触除其他的门阀世家,尝试获得新的机会,一边像大人你想的那样,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备不测!” 听到古三思的建议叶明盛有些微微一怔,然后陷入了思考之中,因为和崔家这层亲戚关系,以及崔家是辽阳最大的门阀世家,所以叶明盛一直都是把崔家当做自己的第一选择,一直都是在和崔家接触,并没有和别的门阀世家有所联系。 而现在古三思的话,则是为叶明盛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 尽管和崔家的合作是可能自己最好的选择,但是他完全没必要在崔家这一棵树上吊死,他完全可以有其他的选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仔细想了想叶明盛,或许是发现新的问题,皱着眉头向着古三思问道: “你的想法是不错,不过这云家可是宋文辉的铁杆,他们会和咱们合作吗?” 古三思闻言,冷静的分析道: “大人,这种事情事在人为! “像他们这种门阀世家他们轻易是不会意气用事的,之前宋文辉在辽阳如日中天,他们云家作为三阀中势力最弱的一家,为了维持家族门楣,自然是得抱着宋文辉的大腿!”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宋文辉现在手中虽然还有数万大军,但是他现在颓势尽显,云家也是时候该早做准备了,而我丰州军新拿下婆娑府兵势正盛,隐隐可以和陈德昌,宋文辉三足鼎立。” “只要云家聪明一点,就绝对不会拒绝咱们的善意,当然我们还可以利用云家,来迫使崔家重新回到谈判桌前,毕竟崔家才是我丰州军最好的选择。” “历朝历代对付这些门阀世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他们抱团,用利益来拉拢分化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 古三思的话让叶明盛有了些许信心,他沉吟了一会开口命令道: “既然如此,和云家联络的这件事情就劳烦先生多费费心,我会让统调处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 “卑职定幸不辱命!”眼神坚定的古三思,站起身向着叶明盛长施一礼说道: 对于叶明盛能够信任自己,并且采纳自己的谏言,古三思也是非常开心的,像他这种军师,师爷,必须要依靠叶明盛的信任与支持才能有所作为,要是没有了叶明盛的信任与支持,他能够做的就只有怀才不遇和蹉跎时光了 ························ ························ 广宁府。 作为辽阳三阀之首的崔家宅院,那可是辽阳数一数二的富丽堂皇的大宅子,相比之下就是那辽阳总督宋文辉的总督府,比较之下也是逊色了不少。 而作为家族嫡亲子弟,平日里休闲场所,崔家的后花园不仅占地宽广,古朴精致,而像假山,池塘,凉亭等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此时一位面覆白纱的少女,正十分悠闲的坐在凉亭当中,向着池塘中肆意游动的鱼儿喂食。 尽管因为面纱的阻挡,看不清这少女面容,但仅仅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眸便是足以摄人心魄,让人不能自持了············· 毫无疑问,此女便是有着“褒姒转世,祸国殃民”之名的安家大小姐——安妙依! 看上去今天的安妙依,兴致似乎不错,笑着慢慢的将鱼食一颗一颗投了下去,然而就在她撒完了手中鱼食的时候,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响起安妙依似乎也是意识到了来人是谁,俏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些许的无奈! “何必呢·············”背对来人,安妙依轻声说道: 听到安妙依的话,崔子博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一声说道: “放心,我知道妙依你心意已决,我不会做傻事的!” “想了这么多天,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坚持要嫁给叶明盛············”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在研究叶明盛的发家史,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或许,他确实比我要强一些。” 听到崔子博说的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安妙依黛眉微蹙,,又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安妙依的话,对于正要说下去的崔子博而言,无疑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浇灭了他心中再次燃起的火苗,让他原本想要说下去的话胎死腹中,又是沉默了一会,崔子博心中的千言万语,都是话做了一句话。 “如果姓叶的对你不好,记得回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伤心欲绝的崔子博黯然转身离去,尽管崔子博已经走了,但是他的出现和他的话,无疑都是搅乱了安妙依的兴致,摇了摇头她也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安妙依,便是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似乎意料之中的人·············· “姨夫,您怎么亲自来了?”看着突然而至的崔绍,安妙依笑着打招呼道: “过来看看你!”崔绍也是笑着说道: 两个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后,崔绍见安妙依坐在那里乖乖的,自己问一句答一句,毫不主动的样子,不由有些慨然失笑,也就主动开口问道: “妙依,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婆娑府现在尽数落入叶明盛手中,要不了多久就会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巴结他,给他送银子送女人,你就不怕他失去耐心?” 对于崔绍的说辞,安妙依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锦绣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男人得不到的才会珍惜,如果让他轻易得手了,那才是掉价呢··············” 崔绍闻言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么说来妙依,你是在等待一个给叶明盛雪中送炭的机会?” “叶明盛现在可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马蹄疾,用着镇三山的那些钱粮,部队正在飞速的扩张中,不仅如此宋文辉,陈德昌为了干掉对方,都是在不留余力的想要拉拢叶明盛为自己所用。” “前段时间宋文辉派了韩辰去见叶明盛,想要给叶明盛安排一个正四品的招讨使,结果却是被叶明盛给骂了回来,说什么此等牢笼手段施之别人则可,施之他叶明盛则不可,可是把宋文辉气的够呛,来摔了好几件瓷器。” “可是即便如此宋文辉在怎么勃然大怒,也只能忍气吐声没有兴兵讨伐叶明盛················” “叶明盛现在势头如此之盛,妙依你凭什么认为叶明盛会需要你来给他雪中送炭?” “你又拿什么来给他雪中送炭?” 面对崔绍一连串的问题,安妙依不慌不忙,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虽孤身一人在辽阳,但是我有姨夫您啊,我知道您会为我准备好一切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叶明盛先在应该开始接触其他门阀了吧? “云家,还是公孙家?” 听着安妙依一针见血的回答,崔绍摇了摇头十分感慨的说道: “妙依啊,可惜你是个女儿身!” “如果你和你哥性别对调一下,安家哪里还有他安之榕的份? “老夫也一定生个女儿让她嫁给你·················”日月如梭,时光飞逝,现在距离叶明盛拿下婆娑府,已经是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叶明盛厉兵秣马,一方面剿匪清除婆娑府的余毒,一方面也是整军备战。 工匠营全天候不间断的生产,募兵处天天招兵,丰州军这台战争机器,目前正飞速运转着,随时准备在叶明盛的一声令下,投入到接下来的大战之中 叶明盛这段时间扩张实力,别人也是不甘寂寞了,就在半个月之前,作为辽阳总督的宋文辉终于是无法在忍受盘踞在昌庆府前线的振武军,以振武军滋扰民众,勾连罗卑人,鱼肉百姓等十罪为名,宣布振武军为叛军,誓师出征清剿。 而随着宋文辉他的一声令下,包括上万名室韦人在内,七品八凑号称十万的辽阳军,兵分三路进攻辽阳,战事一开始辽阳军便是遭到了振武军的节节抵抗,遇到了一些麻烦。 虽然如此但是凭借着兵力的优势,辽阳军还是在半个月之内,接连攻破了昌庆府境内的三座县城,占据了昌庆府一半的土地,势头进展的还算顺利················ 丰州, 每年的春夏婆娑府都会刮大风,气候也不是很好,所以相较于婆娑府,叶明盛还是更喜欢丰州这个他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的老巢,因此在稳定住了婆娑府的局势后,叶明盛就是返回了丰州城。 此时总兵府书房,看着手中的战报叶明盛的表情十分严肃,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战报,陷入了沉思当中。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振武军虽然打的很顽强,但是他们已经丢掉了三座重要的县城,现在整个昌庆府被他们所掌握的区域已经只剩下了,昌庆府的府城以及其他的零散地区了。 短则三天,快则一天,进攻昌庆府的三路辽阳军就可以扫清府城的外围的据点,会师在昌庆府府城之下了,到了那种境地的话,振武军的灭亡基本上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自从昌庆府爆发战事以来,叶明盛就是严令统调处,搜集关于昌庆府战事的情报,力求让身在丰州的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知道昌庆府战局的走向。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霍三领导的统调处,也是全力运作尽可能每天都向叶明盛提供一份来自昌庆府最新战报,告诉叶明盛辽阳军打到哪里了,战死了多少人,整个昌庆府的态势如何。 因此在这样的举措下,叶明盛可以说是看着辽阳军一步一步打到现在围困了府城! 讲真,在此战开打之前,以及开战后的这段时间里,叶明盛一直都是和贺敬云,郭志平等将领,根据沙盘在研究整个战局的发展和走向。 从他们自己的研究结果来看,现在态势打到的这份上是非常正常的,振军武表现的中规中矩,在让辽阳军付出了上万人的伤亡,然后被辽阳军打到了昌庆府的府城············· ·· 然而这也可以说是最不正常的! 振武军负责此战的是谁? 是王牧之! 他可是首辅上官宏远麾下的悍将,曾经多次在对外战役中,创造过以少胜多的军事奇迹! 叶明盛曾问过贺敬云,他和王牧之谁带兵打仗的本领高一些。 贺敬云的回答是,如果是练兵那么他自信他的水平在王牧之之上,但是如果战阵指挥,那么王牧之的水平远比他好。 从这一点来看,叶明盛觉得这王牧之一手调教出来的振武军,不应该仅仅是中规中矩的表现,他们理应表现的更好,更加出色! 即便是最后被打到昌庆府城,他们也理应对辽阳军造成更多的杀伤,让辽阳军伤筋动骨,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对辽阳军造成了万余人的杀伤。 除了王牧之这个因素外,叶明盛还没有忘记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那位“沈师!” 有沈建忠这个老狐狸在,以及监察司在辽阳的势力,叶明盛他有理由相信振武军在情报上应该是能够占到一些先机的,而从战局的走势和目前的形势来看,则并没有体呈现出叶明盛认为的这一点来。 不仅如此在叶明盛看来,这振武军半个月时间里,尽管打的很顽强,甚至可以用悲壮来形容,但是但从整体来看他们一直都在被动挨打的处境,没有做出丝毫的改变················ 所以叶明盛很疑惑,振武军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就在叶明盛伏在书桌上暗自思考问题答案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响起了亲兵的声音。 “三夫人,大人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还请您稍作等待。” 听到亲兵对来人的称呼,叶明盛立刻就是意识到了来人是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除了大夫人是正房大妇外,其他的小妾的称呼,则是要看入门的顺序。 而裴智秀和槿玉两个人是同时入门的,不过凭借着叶明盛的喜爱,和跟在叶明盛身边的时间,裴智秀成功压了槿玉一头,成了二夫人。 而槿玉则成了三夫人,一向敏感的槿玉对于三夫人这个称呼是很不喜欢的,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夫人”去掉那个三字,总兵府的下人见到她的称呼她为三夫人的时候,她的脸色就会很难看············· · 不过现在槿玉虽然不喜“三夫人”这个称呼,但是听到叶明盛正在书房里面处理公务,她也是知道厉害的不敢在这里撒泼,向着亲兵说道: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少爷也该用膳了,我给少爷弄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能不能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 听到槿玉这么说,守在书房外的亲兵有些为难,但也只能婉拒道: “三夫人,大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要是擅自打扰他,肯定是被处罚的,要不要您就在等等?这个时辰了大人说不定马上就出来了··········” 尽管有些恼怒这些亲兵的拒绝,但是为了能够见上叶明盛一面,槿玉只能是一个人拎着饭盒站在书房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书房外槿玉和亲兵的谈话声,也是彻底将叶明盛的思绪,从昌庆府拉了回来,不得不说时间过的很快,叶明盛以为现在还是巳时,但是看天色现在已经是午时,是该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在古代劳动人民很多都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分别是早上一顿,下午或者晚上的一顿的,不过叶明盛毕竟是穿越而来,再加上也有这个条件,所以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天三顿饭早中晚的习惯,而在叶明盛的带动下,整座总兵府也都是一天三顿饭的。 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叶明盛收拾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然后向着门外喊道: “让她进来吧!” “是!三夫人,请进!” 有了叶明盛的命令,门外的亲兵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旋即就是开门将槿玉请了进来。 原本十分惊喜的槿玉,在拎着饭盒见到叶明盛后,眼神瞬间变的幽怨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欲泣泫然,美眸似乎也是变的湿润起来,似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看这她这个样子,叶明盛有些意外,他没有拿槿玉怎么样啊? 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这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实在是摸不透啊! 就在叶明盛犹豫着自己是否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槿玉白嫩的小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然后走到叶明盛的身边,打开饭盒将将里面的菜肴和米饭,摆在了叶明盛的面前。 这段时间为了尽可能的节约经费,把有限的钱粮投入到军队当中,叶明盛从自身做起节俭生活,所以或许是为了相应叶明盛的号召,槿玉这一次也没有给叶明盛多做,只是做了三道菜,一个清炒白菜,一个红烧肉,一个油菜炒虾仁。 菜虽然不多,也都是一些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槿玉用心做的,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辛苦你了!”叶明盛笑着向槿玉说道: 听到叶明盛的话槿玉心情也是逐渐多云转晴,洗菜择菜做菜的劳累似乎也都是烟消云散,轻声向着叶明盛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少爷你快点吃吧,要是凉了就该不好吃了!” “嗯!” 叶明盛点了点头,开始抄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看着叶明盛吃的兴起的样子,槿玉小脸上也是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作为侍女出身的她,没有家世依靠,也不像裴智秀那样惹人怜惜,想要在叶明盛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可以说是千难万难的,不过幸好槿玉也有自己的武器,那就是她的厨艺,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槿玉是这句话的忠实拥护者,她也是这样实践的,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是把丰州的那些名厨请来总兵府学习,如此勤勉再加上自己本身也很有天赋,所以槿玉的厨艺提升的可以说是飞快。 看着叶明盛将自己做的菜打扫一空,全都吃了下去,槿玉在满足之余,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条还带着她体香的手绢,一边给叶明盛擦嘴,一边幽怨的说道: “好了,少爷奴家把你喂饱了,你该去找那个骚蹄子了吧··········” 自从叶明盛回府后,槿玉便是一直想要去他身边服侍左右,可是有了白媛媛这个能让人感到十足征服感的猎物,叶明盛自然是要在新欢上寻求刺激,弹药是有限的的再加上军务繁忙,所以也就冷落了槿玉。 此话一出在看到槿玉满是哀怨的眼神,叶明盛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槿玉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有些好奇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用知道吗?那股骚味早就传进来了,说不定那天人家就大摇大摆过门了,让我们姐妹退位让贤了!”说到这里槿玉也是有了些情绪,美眸再次泛起了泪花继续着说道: “老话说的还真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少爷你现在是只见新人笑,那见旧人哭啊,奴家实在是搞不明白那个半老徐娘究竟哪里好?” “奴家不比她年轻,不比她活好···············” 说这话的功夫凑到叶明盛身边的槿玉,也是顺势直接坐到了叶明盛的怀里,在叶明盛耳边眼神迷离,吐气如兰的说道; “少爷,你赏人家一个孩子吧!奴家就是死了也甘心!” 正是身强力壮,火力旺盛的叶明盛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当即就是翻身上马来了一次饭后运动。 一番不可描述之后叶明盛靠在太师椅上,享受着自己的贤者时间,而衣服散乱的槿玉则是在他耳边轻声劝诫道: “少爷,那个贱人可不是什么好女人,她都有家有丈夫还出来勾引你,瞧她那个样子天知道跟多少人睡过了············” “您要是跟她玩玩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认真呢!” 见槿玉对白媛媛敌意如此之大,叶明盛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两个应该还没有见过面吧,她是怎么招惹你了,让你如此说她呢?” 听到叶明盛似乎为那个贱人打抱不平,槿玉更是不忿的说道: “少爷,我是为你身体好啊,你说你回来这一个多月里,出去几次夜不归宿···········也不知道那个贱人,是使了什么法子,让你这么着迷!” “前些天你腰疼秀姐给你检查的时候,不也说要你节制的吗?你要是在这样和那个浪蹄子鬼混下去,我看这腰是好不了了,迟早被她吸走所有阳气!” 看着槿玉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叶明盛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不知道她哪里学的这些话。 看着叶明盛并不上心的样子,槿玉心中虽然也是来气,但也是五颗奈何,毕竟她只是一个三夫人不是大夫人,管不了叶明盛那那么多。 见槿玉撅着红唇,生着闷气的可爱样子,叶明盛也是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向槿玉承诺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她,这才让槿玉破涕为笑。洛安东城,上官府中 兵部左侍郎楚远山,正向着坐在主位上的气度不凡上官宏远汇报道: “禀告首辅大人,目前辽阳局势十分恶劣,辽阳军要不了几日便可以兵围昌庆府城!” 对于这个结果,上官宏远并不意外,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淡淡的问道: “朝堂上的百官,都怎么看的?” 听到上官宏远的询问,楚远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各位大人的态度意见各不相同!” “兵部的徐尚书认为宋文辉对振武军,所谓的十罪全都是污蔑,所以坚持认为宋文辉是在造反认为禁军应该出兵辽阳平叛···············” “定国公和成国公则认为,事关重大应该调查清楚振武军到底是不是犯没犯这十罪后在做决断,不能冤枉了振武军,也不能冤枉了宋文辉!” “至于户部的林大人,则始终保持沉默,没有参与到其中!” 上官宏远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就在楚远山不知所谓的时候,他突然向着楚远山十分严肃的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 此话一出楚远山顿时神情一肃,尽管上官宏远没有直接说,但是他自然也是明白上官宏远问的是什么,他悄悄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的心中的激动,让自己尽量显的不骄不躁的说道: “大人若是将此重任托付给我,卑职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已报大人恩德!” 对于楚远山的表态,上官宏远也还是很满意的,旋即挥了挥手示意楚远山可以回家等消息了,见此楚远山对上官宏远,长施一礼然后才缓缓退了出去。 楚远山离开后,上官府再次迎来了第二个客人,他便是监察司指挥使——陈静雨! 似乎也是明白上官宏远想要听什么,陈静雨一见到上官宏远,便是没有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禀告大人安插在徐大人府中的密探禀告,三天前有人给徐府送过一封密信,密信是从何处而来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就是这封密信让徐尚书改变了主意,徐尚书对此次辽阳事变最开始是想要保持沉默的················” 陈静雨的话无疑是让,上官宏远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能够说动徐炳阳的也就那几个人,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还真是没想到,这个老东西闭门不出这么多年了,威望竟不减当年,一封信就能让徐炳阳他背弃我,联合杨纯臣他们给我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他还真是运筹帷幄,决胜朝堂之上啊!” 对于上官宏远的感慨,陈静雨没有丝毫的惊讶,他能够稳坐监察司指挥使十几年,自然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聪明人,自然能够察觉到不对劲! 兵部尚书徐炳阳虽然在过去十几年时间里,一直是首辅上官宏远的坚定盟友,也是在上官宏远在朝堂和内阁最大的支持者,为上官宏远掌控军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但是这一次他似乎却是将刀,捅向了上官宏远············· 振武军是上官宏远的一枚关键棋子,现在这枚重要的棋子,被宋文辉逼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按理来说上官宏远应该出兵救援,拯救振武军于水火之中,作为上官宏远这一派的徐炳阳坚持出兵也没有错! 但是事情的关键不在于出兵与否,而在于眼下的时局! 若是平常时候以上官宏远一贯的强势与铁腕,他根本不会给宋文辉这样的机会,就已经主动派出禁军奔赴辽阳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朝堂之上相较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少了很多的火药味,派系之间的相互攻击推责也少了很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周朝的这些忠臣良将们,要开始求同存异,摒弃彼此之间的矛盾,开始一心向善,团结一致了! 现在的平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都在悄悄的准备着什么! 而作为靠着禁军拥护上位首辅的上官宏远,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手下二十万禁军的效忠,而最让上官宏远投鼠忌器的则是,他不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人,有多少暗中投靠了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些勋贵门阀。 因此在眼下这种波云诡谲的情况下,上官宏远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他必须要把兵权牢牢的握紧在手中,以此来应对激将发生的风暴! 为了大局上眼下官宏远绝不可能出兵去拯救振武军,避免分兵来让图谋不轨者有机可趁! 能够拯救振武军的只有他们自己! 作为朝廷的兵部尚书,作为一个横行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上官宏远的亲密战友徐炳阳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他主动跳出来,公然鼓动出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显然在包藏祸心! 感慨了两句后,上官宏远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着陈静雨继续问道: “辽阳那边的局势如何了?” “沈建忠前几天刚传信回来,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宋文辉已如冢中枯骨,不过还是有些意外的情况出现,可能要有一些小麻烦···········”说到最后陈静雨的脸色也是有些苦涩。 听到陈静雨的话,上官宏远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旋即暗了下来沉声说道: “又是那个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叶明盛?” 陈静雨闻言尴尬的点了点头,硬着头皮介绍道: “这个叶明盛发展的速度很快,前段时间刚拿下婆娑府,兵力已经扩展到了五万左右,而且还和像崔家,云家等一些辽阳门阀暧昧不清,成了一个不小的隐患!” “砰!” 听到陈静雨这么说,脸色本就不好看的上官宏远,忍不住重重的一拍桌子。 他当年之所以突破重重阻力,毅然决然也要组建昭武营,就是想要从小提拔栽培一群对自己赤胆忠心的年轻人。 而现在叶明盛的背叛,无疑是在他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告诉他引以为傲的昭武营,以及他这么多年对昭武营付出的努力与心血,就是一滩臭狗屎!倾尽心血的培养的都是一群野心勃勃之辈··············· 见上官宏远如此生气,陈静雨立刻就是一躬身,心中也是有些诚惶诚恐,振武军组建的时候,监察司对调去振武军的所有武官都是进行了一番调查,确认此人身世清白,对上官宏远忠心,才会被调去振武军,因此现在叶明盛的反叛,他也是难辞其咎。 尽管很愤怒,但是上官宏远也还没有丧失理智,他很清楚辽阳的局势只能依靠陈德昌,沈建忠等人了,所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沉默了一会他开口向着陈静雨问道: “陈德昌,沈建忠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叶明盛?” 见上官宏远情绪稳定下来了,陈静雨也是有所安心,开口回复道: “沈建忠他打算诱使叶明盛出兵攻击东宁府,然后在安排契丹人偷袭丰州,让叶明盛首尾不能相顾···········” 听到这个计划,上官宏远想了想阴沉的脸色,才是有所好转沉声说道:、 “告诉陈德昌,沈建忠,还有王牧之,我在洛安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对于叶明盛最好活捉把他带回洛安,我要亲自问问他,他为何如此狼心狗肺,不知廉耻!” “是!” 说完陈静雨看着余怒未消的上官宏远,开始宽慰道: “首辅,这俗话说林子里打了什么鸟都有,这些年您在昭武营培养了数百名后起之秀,这么多人难免有一个败类,除了他之外大家对首辅您,都是忠心耿耿,愿意为您抛头颅,洒热血的!” 听到陈静雨的话,上官宏远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你说的很对,不能让叶明盛这颗老鼠屎坏了这么一锅汤!” 话音落下后上官宏远又是沉思了一会,然后命人拿来一个空的饭盒,交给陈静雨吩咐道: “你亲自去一趟徐府,把这个交给徐炳阳,就说我给他送点水果··········”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宏远,语气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一股凉气也是从陈静雨的后背窜了上来,他虽然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上官宏远不会放过徐炳阳。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宏远一出手就这么狠,这么直接! 这徐炳阳可是派系中,仅次于上官宏远的二号人物啊,十几年来一直坚定的支持上官宏远! 被震慑到的陈静雨,收敛了一下情绪,立刻就是拿起饭盒。 “是,卑职这就去办!” 心情十分复杂的陈静雨,很快就是带着饭盒,来到了徐府见到了徐炳阳,对于陈静雨的突然来访,这位大周朝廷的兵部尚书并不意外。 看了看陈静雨带来的空饭盒,徐炳阳苍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了然的笑容,见此陈静雨有些疑惑的忍不住问道: “徐尚书,你这是为何如此呢?” 听到了陈静雨的话,徐炳阳先是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又是幽幽的说道: “我已经年近古稀,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他们还要生活!” “首辅大人待我不薄啊,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话音落下徐炳阳便是微笑着找出一把长剑,手指轻轻掠过剑锋,他神情中有些许不舍,有些许不甘,还有三分解脱············· 下一秒徐炳阳手中长剑一划,自刎而死!大周兵部尚书身陨! 看着十分安详的徐炳阳,陈静雨心情十分的沉重,他虽然对徐炳阳的话有些不知所云,但是徐炳阳最后的话他隐隐也能猜到三分。 上官宏远让徐炳阳自裁而不是处斩,这是在保全徐炳阳的尊严,同时也是对徐炳阳的一个承诺你自裁我不动你的家人! 一个时辰后 洛安林府,收到消息的林懿来到府中的后院,向着正在钓鱼的父亲林世泽禀告道: “爹,徐炳阳自裁了!” 正在钓鱼的林世泽闻言,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徐炳阳对上官宏远还真是讲忠义,要不然有他帮助对付上官宏远还能轻松一些,真是有些可惜了···········” ···························· ···························· 丰州,总兵府。 书房中的叶明盛,正在仔细研究着面前插满小旗的沙盘,而在他身旁叶铁则是开口说道: “大人振武军派来的侍者到了,希望能见您一面,您看怎么处置?” “来人是什么什么身份?”叶明盛继续研究着面前的沙盘,头也不回的问道: 现在的沙盘中的布置,就是根据统调处从昌庆府得到的最新情报分配的,每一支小旗都代表着一队兵马。 “来人叫做曹广,据说是王牧之的参将,上次跟着王牧之来过咱们丰州!”叶铁想了想介绍道: “既然只是一个参将,那就让他等着吧!”叶明盛淡淡的吩咐道: 这个叫做曹广的参将来见自己,有什么目的叶明盛心里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出兵攻打宋文辉 讲真即便不为了振武军,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叶明盛也会出兵打宋文辉的! 虽然有些纳闷对振武军表现的如此中规中矩,但是叶明盛也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现在和振武军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宋文辉之所以始终对自己表示善意,还愿意向自己许诺高官厚禄,就是因为振武军的存在,如果振武军凉了,那么叶明盛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至于现在统领振武军打仗的王牧之,叶明盛虽然敬佩他对上官宏远的忠诚,但是却也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你誓死效忠的可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不忠之人! 要是没有那些勋贵,门阀费尽心机的阻拦,上官宏远早十年就得把他外甥从皇位拉下来砍死了! .对于叶明盛来说,出兵打宋文辉是肯定的! 但是什么时候出兵打,就是他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的了! 叶明盛之所以现在如此重视昌庆府的战局,每天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也要尽快搞到昌庆府局势的最新情报,其实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在计算出兵的时机················ 和上次打婆娑府一样,势力最小根基最浅的叶明盛心里面打的主意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着如何火中取栗为自己赚取最大的利益! 至于何时出兵叶明盛心中有着自己的考量,在他看来出兵实际必须要刚刚好,不能出兵太早,也不能出兵太晚。 出兵出早了振武军被宋文辉打的还不够惨,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振武军反而会威胁丰州,而如果出兵晚了振武军崩溃了,宋文辉没了后顾之忧就可以抽出全部兵力来对付自己。, 另外这个宋文辉也不是傻子,他不是感受不到来自叶明盛的威胁,虽然上次叶明盛把韩辰骂了回去,但是宋文辉还是锲而不舍的让韩辰来出使丰州,向叶明盛许诺各种好处, 一开始还邀请叶明盛一同攻击昌庆府,后来见叶明盛不上钩,他们就改变了策略,告诉叶明盛说只要你按兵不动,我们就给你送金银财宝,美女佳人············· 除了拉拢叶明盛外,宋文辉也是做好了叶明盛率部参战的准备,在昌庆府开战后不久,宋文辉就抽调了一万装备精良的辽阳军进驻了玄菟府的寿城,以此来防备叶明盛。 寿城这个地方是辽阳的中转枢纽,地理位置四通八达,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从现在辽阳局势来看,这个地方也是非常的关键。叶明盛无论是从丰州出兵,还是从婆娑府出兵,想要攻击东宁府,就必须要经过寿城! 寿城城墙高大,还有护城河,一众防御设施十分的牢固,原有守军有三千人,现在又进驻了一万人,再加上危机时刻可以从城中抽调壮丁几千人,所有寿城的守军大概在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左右! 城池坚固还有充足的水源粮食,再加上最多可以达到两万人的守军,这就是宋文辉给叶明盛出的最大的难题················· 要知道叶明盛计划中出动的兵力,总共也就是袁嵩的一万五千人,林怀武的一万三千人,郭志平的一万人,总兵力三万八九左右,这已经是叶明盛需要防备契丹可能的偷袭,稳定婆娑府的局势后,能够出动的最多的兵力了! 先不说叶明盛能不能凭借这些兵力攻下寿城,就是先假设叶明盛能攻下寿城,那需要多少时间呢? 三天?五天?七天? 还是更久呢? 而打下寿城后,第一次执行攻坚作战的丰州军,会死伤多少人呢? 剩下的兵马还够不够继续执行,袭击东宁府的任务呢? 这都是叶明盛需要考虑的问题! 老实说尽管叶明盛对自己一手创立的这支丰州军很有自信,但是在短时间内如此大规模的扩军后,部队的战斗力还剩下几成叶明盛心中也不是很有底············· ····················· ····················· 丰州城一百五十里外,人迹罕至的盘石岭,上千名丰州军士卒,正十分警惕的戒备着四周,他们受到的命令盘石岭四周现在已被列为军事禁区,如发现闲杂人等经警告不肯离去,一概格杀勿论! 就在士卒们戒备的同时,三座用黑布蒙着的巨物,在士卒和驽马的推动下来到了一处平地。 看着这三座巨物,叶明盛的眼神瞬间就是火热了起来,为了这个东西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他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咬着牙砸下了数万两白银,终于是将这个东西从图纸变为了现实。 现在就是他叶某人见证这个玩意威力的时候了,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东西是否的对的起自己的付出! 站在叶明盛身旁的黄浩看着叶明盛如此模样,心中也是不由有些紧张,他原本是工部的一名匠人,在半年前被叶明盛通过德盛昌的渠道,高薪挖到丰州的,而为的就是眼前这些东西。 “打开这些黑布吧,让我看看他们的样子!”满是期待的叶明盛,向着左右的吩咐道: “是!” 随着叶明盛命令的下达,周围的士卒纷纷行动起来,掀开了巨物上面用来防雨的黑布,旋即三门用木轮架着的漆黑大炮便是出现在了叶明盛的视线当中。 这三门火炮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炮管长,管壁厚实,而且是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的,并且它们都可以用来发射实心弹············· 叶明盛难忍的内心的激动走到了这三门大炮之前,像抚摸着爱人的肌肤一样,抚摸着眼前这冰冷狰狞的炮身。 除了三眼铳,鸟铳,虎蹲炮等火器外,大周军队中的极少数精锐,也都是装备了一些铁炮,不过都是一些碗口铁炮,缺点很多并不足以当前的战争形式了,再加上做工繁琐等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绝大多数的铁炮都是被用来守城,野战中你是很难见到它们的身影。 对火器的发展和认知,始终被叶明盛认为是他面对各路劲敌的最大的优势,是他叶某人争夺天下,逐鹿中原的核心竞争力! 他想要引领时代潮流创造出一支代表着世界先进水平的火器部队,叶明盛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从破虏铳开始,再到威远铳,而现在是时候在跨出这历史性的一步了! 叶明盛从来没有忘记过火炮才是战争之王,从创建工匠营的开始,叶明盛便四处网罗人才,想要将自己印象中代表着眼下火器最高水平的——红衣大炮建造出来。 而在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之后,叶明盛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工匠营的工匠们在他的指点以及钱财鼓励下,加班加点历经数月时间,终于是将红衣大炮在这个世界中复制了出来。 叶明盛相信红衣大门将会成为他的秘密杀手锏,成为他攻破寿城的最大利器,让他的敌人被恐惧的梦魇所笼罩 (今天跟同事出去团建了,喝了点酒吃了点烧烤,肚子很胀脑袋迷糊,八点多回来后强撑着写了两千多字,现在终于是扛不住了,很抱歉但我想我需要睡一会,至于少些的字数,我会找机会的弥补回来的,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 .静静的欣赏了一会,这三门红衣大炮的威武身姿,叶明盛便是转头向着身旁的黄浩开口说道; “开始吧!” “是!大人!”黄浩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是招呼其他的几个工匠,炮手开始忙活起来了。 捣鼓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黄浩和另外两名炮手,则是开始用火把点燃了导火索,很快三门红衣大炮便是发出了它们震耳欲聋的怒吼! “砰!砰!砰!” 紧接着一里之外的树林便是遭了殃,十多颗大树被炸的稀巴烂,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看着这样的效果,叶明盛还算满意,然后向着黄浩问道: “这是实心弹吧?换成散弹试试!” 得到了叶明盛的明亮,黄浩和其他的几个工匠,立刻就是调整炮口改变方向,将三门红衣大炮瞄准了前方一里地外的一些稻草人,这些稻草人是刚刚士卒们现扎的,就是为了给红衣大炮测试散弹的威力················· 叶明盛的工匠营现在虽然把红衣大炮制造出来了,但是现在的红衣大炮只不过是红衣大炮的初级阶段,炮的重量只有千斤左右,射程在一里地左右,远远达不到满清康熙时期最大射程的两千五百米,至于在威力方面,红衣大炮的炮弹有三种。 第一种是用来攻城,攻坚战使用的实心弹。 第二种是用来杀伤人员的散弹。 第三种则是攻城与杀伤并重的开花弹。 很快黄浩等人就是完成了调试,再次点火发射红衣大炮再次响起三声怒吼,而在怒吼声中,刚刚才扎好的一百个稻草人无一幸免,全部是被炸的粉身碎骨,不分你我了········· 在接连测试了实心弹,散弹的威力后叶明盛又是测试了一下开花弹的威力,亲眼观看了这三种炮弹的实弹射击后,心情不错的叶明盛向着黄浩等工匠夸赞道: “你们工匠营做的很好,很不错,辛苦你们了!” 听到高高在上的总兵大人对自己等人的赞赏,他们也都是有些感动,纷纷开口说道: “能为丰州军,为大人进献一点绵薄之力,是我等的荣幸!” “对!大人待我等以诚,我等也愿为大人效死!” “我们这些人虽然上不了战场,但是也要为大人的平叛出上一份力!” ·············· ··············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些朴实的工匠们神情十分的真挚,诚恳,他们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他们的内心深处,使他们真真正正的肺腑之言、 在这个封建社会他们这些工匠的社会地位并不高,他们掌握的技术甚至还会被人歧视为奇淫巧技,另外赚到的银子也是只能满足养家糊口而已。 尽管最初他们的到来只是因为被叶明盛开出高薪所吸引,但是自从来到丰州之后,他们便深深的被这块土地和叶明盛建立的制度所吸引。 深知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的叶明盛,非常重视这些掌握技术的工匠,利用他们的技术成果,增强自身实力的同时,也是给予了工匠们丰厚的劳动报酬,大大的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水平,让他们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上,都是有了显著的好转,住上了大院子,每天都可以吃荤菜。 同时在满足了工匠们的物质需求的后,叶明盛也米有忘记工匠们的精神需要,自从主政丰州有了自己的固定地盘后,叶明盛也是一直在不留余力的试图改变社会的风气,让更多的人认识到技术,科技的重要性············ 进而提升工匠们的社会地位增强他们的满足感和获得感,以此物质和精神双管齐下,来持续的吸引高水平的工匠来到丰州生活工作。 在叶明盛的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现在的丰州已经成为了辽阳,乃至整个大周北方一个小有名气的“工匠圣地”,叶明盛本人也在工匠们心中有了十分崇高的地位,大家都很感激他的恩情。 现在每个月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工匠,就已经多达几十人,而且这个增长的人数正在持续的增加。 也正是因为有了工匠们人数的增加,才能群策群力攻破数个技术难关,将红衣大炮才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无到有研制出来··············· 在和这些工匠们,进行了一番亲切的谈话,将自己和蔼热情的亲和力,充分展现给他们后,叶明盛有都是向着黄浩这位红衣大炮项目的项目经理,问起了另外一个他非常感兴趣的问题。 “这红衣大炮想要量产的话,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银子?”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黄浩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禀告大人,我们一百多人用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将第一门炮遭了出来,后来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改进了出现的问题,至于第二跑和第三门炮,我们又用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至于每门的造价大概在五千两银子左右” 叶明盛闻言微微有些皱眉,虽然已经料到了这红衣大炮造价一定非常昂贵,但是每门五千两银子还是让叶明盛有些吃惊,五千两银子足够他给一千名士卒发一年的军饷了。 造价虽然昂贵,但是这不是叶明盛最担心的问题,毕竟得到了镇三山的积累后,丰州军的财政状况得到了大幅度的好转,不在需要节衣缩食了,叶明盛也可以负担的起一些高昂的武器了。 真正让叶明盛忧虑的是,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现在的辽阳局势而言,似乎有些太长了,如果按照黄浩的说法,看来他最近只有这三门红衣大炮可以使用了············ 思考了一会叶明盛再次问道: “如果我投入更多的人力,能够缩短建造红衣大炮的工时吗?”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黄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应该是可以的,大家三班倒不分白天黑夜不停干活的话,应该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的!” 听到黄浩这个答案,叶明盛皱着的眉头,才渐渐有所放松,相较于眼下熟悉万变的局势,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还是有些长了,不过也还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对于红衣大炮这种可以在这个时代称之为战略性的武器,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作为已经确定好的首要战略,这三门红衣大炮自己首先要带去打寿城,而新发县那边也需要红衣大炮的镇守,抵御契丹人随时可能的袭击,保证丰州这个老巢的安全·········· 只有老巢安全了叶明盛才能心无旁骛扩大地盘,现在不少丰州军的家眷都在丰州,要是丰州有危险了军心就会不稳,军心不稳叶明盛的计划就会寸步难行。 因此现在要是没有了丰州这块根基,叶明盛就是无根的浮萍十分的危险,所以叶明盛也是非常重视丰州的安全。 思虑了一下后,叶明盛向着黄浩问道: “后勤的材料敞开供应,我在给你调配三百名工匠,一个月时间你能给我交出多少红衣大炮?” 听到叶明盛调配这么多人力物力给自己,黄浩在兴奋之余,也是感觉压力山大,他不敢轻易就给叶明盛答案,仔细思索了一下,他才十分谨慎的说道: “十门!” “行,质量你也要给我保障好!”叶明盛思虑了一下点头说道: 叶明盛本来还期待黄浩给他一个惊喜,不过十门这个数字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叶明盛想要给黄浩压力,好让他更加的勤勉努力,但是也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 毕竟制造这个事情,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是有极限的,给的目标太高了达不到,那结果就是为了完成目标牺牲质量以次充好,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叶明盛可不想看到,他费了挺大的力气,把炮拉到前线去了,结果没打几炮就坏了············· 见叶明盛关心火炮的质量问题,黄浩倒是很有自信,他拍着胸脯向着叶明盛保证道: “请放心大人只要不过度使用,一百发炮弹以内要是出了问题,大人你拿我的脑袋!” 得到了这个承诺,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又是吩咐道: “告诉大家这次都辛苦一些,等打完了仗叶某人绝不吝赏赐!” 叶明盛话音刚一落下,黄浩的眼神中就迸发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赶紧就是向着叶明盛拱手谢恩道: “大人对我等匠人恩重如山,我们必定鞠躬尽瘁,为大人效力!” ················ ················ 视察了红衣大炮的威力后,叶明盛就是连炮带炮手一并带了回去,这几天振武军派来的那个使者曹广是天天都要求见自己,看上去应该是振武军在昌庆府的形式愈加糟糕了。 而统调处那边给叶明盛汇报的情报也大概如此,情报显示大概有七万的辽阳军以及一万的室韦人,正在不计伤亡猛攻昌庆府。 几天的攻城战打下来,双方的损失都很大,虽然不知道双方具体的伤亡数字,但是根据汇总的情报,以及结合自身的带兵打仗的经验,叶明盛猜测辽阳军这几天如此猛烈的攻城伤亡应该有一万人了。 至于振武军虽然是守方伤亡相对而言会少一些,但也绝对不会少哪里去,叶明盛估计现在昌庆府的振武军应该已经不足两万人············· 在这样持续下去,七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昌庆府就会撑不住了! 所以现在叶明盛是时候出手了,叶明盛已经决定三天后兵法寿城,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寿城进而袭击东宁! 在城北大营巡视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士兵的战备情况,最后发表了一次公开讲话鼓舞了一下士气后叶明盛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总兵府。 但是刚走到门前百步,叶明盛便是见到一个武将服饰的精装汉子,正低着头跪在他的总兵府门口。 见到此人的出现叶明盛皱了皱眉头,以为是自己麾下那个武官受了冤屈,来找自己上访旋即向着左右侍卫问道: “你们知道此人是谁吗?” 听到叶明盛的问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见此叶明盛没有多想一马当先,便是率先走了过去。 自从入主丰州后,叶明盛不是没有遇到过上访的情况,但是军队的上访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作为一个大周地方藩镇,一个只有数万兵力的小军阀,叶明盛很清楚枪杆子就是他政权的基石,枪杆子的稳定与否事关他的政治生命,所以他非常的重视军务。 而眼前这种情况的出现,叶明盛觉得有必要探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将领冒着前途尽毁,在军队中被封杀的巨大风险,也要越级向自己上访············· 骑着马来到那人身前,叶明盛便是觉得此人面生,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段时间丰州军兵力扩张太快,他提拔了很多人,这些人他见过一些,但是绝大多数他也没有见过,所以叶明盛也没有多想,便是开口问道: “你是谁?是那个营的部将?” 这名武将看上去跪在这里已经有一会了,水米未进身体有些虚脱,叶明盛骑着马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反应,听见叶明盛说话,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叶明盛,强撑着开口说道: “卑职是振武军指挥佥事王牧之手下参将曹广,特来请求叶总兵念及同袍之情出兵驰援·············” 听到此人这么说,叶明盛才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曹广笑着说道: “古有申包胥泣秦庭,今有你曹参将哭我总兵府!看来王牧之王大人爱兵如子备受爱戴果真传言不虚啊!” 此时的身体,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的曹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叶明盛的话,就那样有些呆呆的看着叶明盛,见他这个模样,叶明盛笑了笑向着身边人吩咐到: “把他带进府里,给他点吃喝!一会我要见他!”一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秦广,被带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看着神色淡然的叶明盛,秦广心中满是焦急,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尊严了,刚一见到叶明盛,他便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叶明盛的面前,无比恳切的说道: “大人,十万叛军正在日夜不停的攻城,昌庆府危在旦夕啊!” “现在能解昌庆府之围的只有叶总兵您,万望叶总兵念在同为振武军的同袍之情上能够出兵救援,振武军上下都深感大人恩德的!” 见到这个秦广一上来就这么激动,叶明盛也不着急,淡淡的说道: “出兵的事情不着急,你先起来说话···········” 看着叶明盛如此不紧不慢的模样,秦广心中的焦急无疑是又增添了三分,他向着叶明盛抱拳很是坚定的说道: “叶大人,你可闻晋献公借道虞国灭了虢国,最后吞并了虞国的典故?” “唇亡必定齿寒啊!”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我振武军若是败了,那叛军的下一步定然是大人啊!若我振武军败了到时谁能向大人施以援手?” “大人,你若是不答应出兵,卑职就跪死在这里!” 看着秦广如此坚定的模样,叶明盛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秦广还真是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自己刚刚才把他比作把楚国大夫申包胥,这家伙现在就给自己玩了一出以死相谏·············· 行!既然你想跪那就跪着吧! 调整了一下情绪,叶明盛淡淡的问道: “秦参将,今天你离开昌庆府的第几天了?”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秦广虽不知叶明盛此问何意,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今天是卑职离开昌庆府的第七天了!” 叶明盛没有任何表示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昌庆府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卑职不知!卑职只知道那叛军正在日夜不停的攻打昌庆府”秦广摇了摇头说道: 叶明盛拿起书桌上的卷宗扔给了跪在地上的秦广笑着说道: “秦参将,这是昌庆府方面最新的战报,你可以看看!叛军虽然打的很激烈,但是昌庆府仍旧是固若金汤,在撑上一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秦广也是非常关心昌庆府的情况,听到叶明盛说这是最新的战报,便是立马将卷宗捡了起来目不转睛的仔细阅读,而此时叶明盛也在悄悄的观察着秦广的神情变化。 自从意识到了昌庆府的不对劲后,叶明盛始终不愿意相信,王牧之和振武军真的就如此平庸,相较于这个解释,叶明盛更愿意相信的是,王牧之和沈建忠联手给宋文辉设了一个局················ 叶明盛虽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在有意识的让霍三的统调处调查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但是截止到目前叶明盛还没有收获任何可靠的证据。 秦广此人来到丰州的这段时间,叶明盛虽然没有见他但是却也没有闲着,一直都是在让霍三的统调处对这个秦广做背景调查。 昨天霍三终于是交给他了调查结果,根据霍三的调查结果显示,秦广此人从神武军时期便是一直追随王牧之,一路追随到了辽阳,是王牧之亲信中的亲信。 因此对于叶明盛来说,现在面前这个秦广就是一个让他揭露沈建忠,王牧之阴谋面纱的一个机会!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秦广神色逐渐从紧张变为了惊喜,最后又变成了些许担忧············· 半盏茶后秦广放下了卷宗,跪在地上的他继续向叶明盛拱手,十分恳切的说道: “大人你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了,叛军势大将我等困在府城一隅之地,我军能守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垂怜,叶总兵你要是再不发兵驰援,这府城迟早是要破的!” “驰援昌庆府?你可知几个月前你来丰州的时候,监察司的沈大人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可是让我围魏救赵攻打寿城!” 听着叶明盛的话,秦广先是一愣然后又是说道; “大人,局势紧迫您最好还是出兵驰援昌庆府,当然您要是有意围魏救赵,攻打寿城也是可以的,现在大人只要你做出动作来,对我等来说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心中有些许了然。 片刻后叶明盛又是向他问起了,昌庆府城中如何,秦广对此是对答如流,主要就是突出一个惨字,向叶明盛强调昌庆府有多么多么危在旦夕,如果叶明盛再不出兵的话,昌庆府就要完了。 听完了秦广所说话叶明盛沉默了一会,便是向秦广承诺会在三天后出兵,得到叶明盛的承诺的秦广更是欣喜万分。 不过秦广他更是希望叶明盛能够尽快出兵,最好能够在明天就出兵,在被叶明盛拒绝后,他才悻悻离去说要星夜兼程,返回昌庆府告诉陈德昌,王牧之他们这个好消息。 在送走秦广后叶明盛回到了书房,看着眼前的沙盘他思考了一个时辰,然后命人将古三思和贺敬云全都找来············ 待到两人来到总兵府的书房,叶明盛没有丝毫的客气与寒暄,直接指着面前的沙盘,向着面前的两人沉声说道: “昌庆府是振武军给宋文辉设的一个局,你们觉得振武军会从哪里翻盘?” 叶明盛此言一出,贺敬云和古三思两人皆是心中一惊,古三思最先反应过来向着叶明盛问道: “大人你何出此言?可是霍大人那边来了消息?” 叶明盛闻言摇了摇头,沉声开口说道: “霍三那边没有消息,是我自己判断出来的!我刚刚见了振武军的使者秦广,此人是王牧之的亲信,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军无论是驰援昌庆府,还是打寿城都可以!” 叶明盛话音还未落下,古三思便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而一旁贺敬云则是沉思过后,也是面露疑惑之色,同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看见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叶明盛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虽然还不知道沈建忠是怎么做的,但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昌庆府这盘烂棋似乎真的要被他给盘活了! 上一次的会面,叶明盛提出的振武军正面牵制,丰州军在背后伺机而动的战术,无论是叶明盛还是沈建忠都明白,那只不过是形势所迫下的权宜之计罢了。 而且这个计划是要建立在叶明盛能够快速攻占玄菟府,进而威逼东宁府的基础上,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文辉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巢,从振武军掌握昌庆府撤军的 而在现如今的局势是,叶明盛如果想要围魏救赵,通过袭击东宁府的方式,救下昌庆府,那寿城就是他必须要啃下的硬骨头。、 宋文辉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也已经在寿城安排好了精兵强将,做好了叶明盛率部参战的准备,叶明盛即便是发兵攻打寿城也未见得能够拿下寿城。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叶明盛能够拿下寿城,在时间上也不一定能够赶在昌庆府城破之前! 所以说围魏救赵的计划,从宋文辉派兵进驻寿城的那一天开始,它就已经接近于破产! 沈建忠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掌控监察司在辽阳全部情报网的他肯定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昌庆府真的有说的那么,危在旦夕,振武军马上就要兵败如山倒了············ 那么现在想要救下振武军,拯救昌庆府的局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现在叶明盛率领着大军奔赴昌庆府! 到时候陈德昌,叶明盛双方一合力,宋文辉手下的辽阳兵力优势将会大大降低,昌庆府危局就会得到大幅度的缓解,最终双方僵持不下,迫于钱粮压力宋文辉肯定会撤兵,如此昌庆府的局势遂解。 这是叶明盛认为在陈德昌他们没有后招的情况下,想要保住昌庆府地盘唯一的办法! 但是现在代表振武军而来的秦广的意思却是,叶明盛率部攻打寿城,还是驰援昌庆府都可以,这看似是二选一,但实际上可能振武军方面一定认为叶明盛会选择前者。 毕竟寿城虽然坚固,但是只要拿下寿城叶明盛就可以进而攻占玄菟府直逼东宁府,如此辽阳的富庶地区就暴露在了叶明盛的刀锋之下,这带来的巨大好处可远比去昌庆府为振武军卖命,跟辽阳军的主力打生打死要好的多············ 这就出现一个矛盾了,陈德昌,沈建忠,王牧之这几个人心肠这么好吗? 愿意为了赌叶明盛能够在短时间内拿下寿城,而情愿自己要冒着城破人亡的风险?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真要是昌庆府危在旦夕他们又没有后手,肯定会直接要求叶明盛率部驰援昌庆府,绝对不会让叶明盛在进攻寿城和驰援昌庆府做选择的! 所以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叶明盛的猜测是正确的,陈德昌沈建忠他们联手给辽阳做了一个局,故意表现的中规中矩,十分平庸,然后把辽阳军吸引到昌庆府城下,接下来叶明盛虽然还不明白陈德昌,沈建忠他们要怎么做,但是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有把握翻盘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想要让自己去打守城,叶明盛猜测他们应该是想要让自己牵制住寿城方面的一万辽阳军,好让他们更加顺畅,快速的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当时在和秦广的谈话中叶明盛思索出这些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拿下秦广,将这个王牧之的亲信大刑伺候,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挖出来更具体的信息··········· 但是后来叶明盛仔细一斟酌便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首先对他来说知道陈德昌,沈建忠是怎么翻盘的意义并不大,叶明盛只需要知道陈德昌,沈建忠他们有把握翻盘就足够了,他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其次从和秦广对话来看,秦广此人虽然是王牧之的亲信,但他多半也只是一枚听话做事的棋子罢了。 而如何面对宋文辉数万大军最后翻盘的秘密,在振武军中应该也只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绝密内容,以陈德昌力求谨慎的性格来看,如果秦广真的知道这个秘密,秦广就应该不会派来见自己。 所以说叶明盛即便拿下了秦广,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也多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会让本就和振武军充满嫌隙的关系,变的更加糟糕恶劣! 基于这种考虑,叶明盛才会放弃了拿下秦广的想法,至于为什么明知道陈德昌,沈建忠在利用自己,叶明盛还答应出兵攻打寿城,这里面叶明盛有着自己的考量············· 这第一从目前实力的角度上来看,宋文辉还是现在辽阳最强的,他的地盘也是最大的,需要叶明盛和陈德昌他们联手才能应对,只有宋文辉他完蛋了,辽阳出现了大量的权力真空,已经进入瓶颈期的叶明盛才有机会继续大规模的扩充实力。 所以为了让宋文辉完蛋叶明盛需要假意中计,去攻打寿城以此来坚定陈德昌,沈建忠他们实施他们计划的信心,只有让辽阳这盆水变乱了,实力最弱的叶明盛才有乱中取胜的可能。 另外叶明盛并不介意被陈德昌,沈建忠他们利用一下,能够被利用就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只要让叶明盛看到足够多的利益,多被利用几次叶明盛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叶明盛已经决定好了,他不会冒然去打守城,他会让陈德昌,沈建忠以为他去打守城,然后潜伏下来看看局势的变化和发展,然后在做决定要不要真的攻打寿城·············· 相较于思虑更加缜密周全的古三思,出身军旅的贺敬云无疑显的更加直接,在叶明盛的点拨下,意识到了事情关键的他开始根据经验,回答起了叶明盛的问题。 “大人,我觉得如果以目前昌庆府的局势来看,如果振武军方面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翻盘,逆转辽阳军的话!” “那肯定是他们在辽阳军内部有了什么突破,除此之外要不然罗卑人现在就参战大举入侵,否则振武军肯定就要完蛋了!”对于自己所擅长的军事方面,贺敬云自然是非常自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无比的坚定。 .对于他的看法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刚刚也是想过的,而他的想法也是和贺敬云一样,辽阳军中应该是有人被沈建忠策反了,或者说干脆就是监察司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在辽阳军安排了一颗暗子。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身居高位,手下的兵力也不少,要不然无法担此重任啊············ “大人,我觉得咱们应该早做准备,加紧和云家,崔家等家族的联系!”古三思抬起头,十分认真的跟叶明盛说道: 古三思的话顿时引起了叶明盛的兴趣,他旋即开口问道: “古先生,不知你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只不过我觉得大人的判断要是对的,振武军真在昌庆府翻盘了,那么宋文辉就算是完了!” “这次为了对付振武军,宋文辉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在他控制下最富庶的东宁府,玄菟府,乐朗府,可以说是横征暴敛,为了扩充军队抓走了无数的壮丁,更是将赋税收到了安和二十年,在这三府弄的是怨声载道! “而他的兵力部署方面,辽阳军的主力和借来的一万多室韦人,现在都在昌庆府,而宋文辉为了防备我军,更是集中了玄菟府的所有守军进驻寿城,现在宋文辉的老巢广宁府,乐朗府最多也不过剩下一万人!” “辽阳军的主力要是真栽在了昌庆府,那么振武军就可以顺势杀入广宁府,以广宁府现在的空虚程度,一旦情况成为现实那振武军就真的是势如破竹,尽可以将辽阳最富庶的地方收入囊中···········” “我要是所料不差的话,陈德昌他们之所以希望我军进攻寿城,就是希望寿城能够抗住我军,避免我军跟他们争夺广宁,乐朗!” “我军应该现在应该早做准备了,保持和云家等世家门阀的联络,确保到时候我们不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宋文辉一旦栽了后他们需要新的靠山,而我军也需要他们的能量。” 有了古三思的这`一番解析,叶明盛心中原本有些还没有明白的地方,顿时是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不由由衷的赞叹道: “先生纵观全局,真乃奇才也!” 对于叶明盛的称赞,古三思只是拱了拱手,便又是向叶明盛提醒道: “大人,一定要注意契丹人,两线开战是我军的命门!” 叶明盛闻言也是警觉起来,如果说事情真的向古三思说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么宋文辉完蛋了后那么辽阳就是他和振武军两强相争。 如此一来的话在他和振武军发生冲突的时候,以沈建忠的手段以及他和契丹人关系的密切程度,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契丹人肯定会在沈建忠的鼓动下攻打丰州。 古三思说的很对,以他现在的实力顶多就是应付一面的战事,前后两面开战确实会让自己十分的被动,既然这种情况已经很难改变了,那么现在就需要早做准备了! “我知道了!”叶明盛迎着古三思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见到叶明盛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古三思也是安心下来,两线开战虽然危险,但是如果早作准备的话,也未尝不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毕竟新发县有城池可守,择一良将统帅一支精兵,粮草水源充足坚壁清野,抗契丹人一个月不成问题,以契丹人后勤补给一个月没有什么收获,他们就自然而然就会撤军了。 谈完了这些重要的事情,叶明盛又和手下的这两名重臣,商谈了一下其他的一些琐事,像是军队的准备情况,出兵后后期补给能否跟上,最后看天色已晚,两人已经饥肠辘辘,叶明盛又将他们两个留在了总兵府里,喝了一些酒吃了一段便饭,联络联络感情。 等到吃饱喝足后,叶明盛又是亲自将两人送至府外,以表现自己对他们的重视,做完这一切也是已经到了戌时,心情不错的话就是走进了裴智秀的房间。 自从他从婆娑府回来后,便是一直沉迷在了白氏的丰腴身段和少妇的万种风情之中,而弹药总是有限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冷落了佳人,现在正是弥补的时候了··········· 因为事先叶明盛并没有打招呼,所以此时并不知道叶明盛来的裴智秀,正在蜡烛的灯光下调配这某种药物。 或许是因为卑微的出身,叶明盛另一个小妾槿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了满足内心的空虚与虚荣,她一直是在想尽办法,希望博的叶明盛的宠爱,而在后院里槿玉也是找了好几个丫鬟日常伺候着她。 而裴智秀和槿玉完全是两个极端,裴智秀从来都是恬静淡然,平日里生活十分朴素,也不需要丫鬟服侍,就是喜欢在院子里摆弄一些花花草草,药材之类的东西。 悄悄走到裴智秀的身后,叶明盛环抱住她的纤纤细腰,微闭着双眼感受着裴智秀淡淡的体香淡淡问道: “做的什么呢?” 对于叶明盛的突然袭击,裴智秀似乎也不是很意外,轻声回答道: “最近城内下雨比较多路滑,不少百姓都是摔倒了所以我给他们配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说完感受到身后叶明盛身上的酒气,她关心又有一些无奈的问道: “又喝了多少啊?” 叶明盛笑了笑说道:“智秀你说的我一直都记得呢!放心,我喝的不多只有一瓶而已···········” 话音落下叶明盛的手便是不老实起来,一抹绯红也是渐渐爬上了裴智秀的俏脸,不过她还算保有理智按住叶明盛做怪的大手轻声说道: “喝完酒做事很伤身体的。” 叶明盛闻言有些失望,接着裴智秀轻咬红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叶明盛惊喜的目光下慢慢蹲了下去。 一盏茶后有些疲惫的叶明盛,躺在裴智秀的闺床上恢复着体力,与此同时她怀中的裴智秀则是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这次你还要亲自带兵出征吗?” “嗯,兵权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裴智秀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向着叶明盛轻声说道: “哦?”叶明盛闻言有些惊讶。 “总是待在城里有些闷了,想要出去走走,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装作你的亲兵。”裴智秀凑到叶明盛耳边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是回忆起了,叶明盛带着她走南闯北的日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叶明盛沉默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道: “好!” 说完这些事,叶明盛又和裴智秀说了一些体己话,温存了一会便是相拥入眠,这一觉叶明盛睡的非常舒服,也非常的踏实,竟然一觉睡到了次日的日上竿头。 而此时的裴智秀,也已经是离开了房间去医馆上班去了,不过她留了字条,给叶明盛留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叮嘱叶明盛要按时吃。 将药丸揣进怀里穿好的衣服的叶明盛走出了裴智秀的房间,此时的叶东等人已经是在屋外待命了。 看见叶东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那个黑龙会的臊娘们走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问话,叶东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昨天中午刚刚离开丰州城·············” 一听这话叶明盛眼睛不由眯了起来,沉吟了一下吩咐道:、 “此次出战随军出征的亲兵人数增加一倍,另外告诉统调处务必要更加警觉,一有什么可疑消息要立刻上报!” “是!” 对于叶明盛的命令叶东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不过见叶明盛如此重视,他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向着叶明盛试探性问道: “大人,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叶明盛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但愿只是我多虑了吧!” 叶明盛的话似乎让叶东有了什么误解,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向叶明盛谏言道: “少爷,我听人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这是何必呢?” “哼!你懂什么!我的快乐你不懂!”叶明盛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教训道; 说完叶明盛便是自顾自的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自己偷得浮生半日闲睡了小半个上午,想必现在书房中的公文已经堆成小堆了,他是时候回去开始自己的工作了,将这些事情处理掉了············ ···················· ···················· 三日后 在数万丰州百姓的热烈欢送与祝福声中,叶明盛再次率部出征,此战他麾下三万九千人是他有史以来带兵人数最高的一次。 如此多的兵马在给叶明盛带来满足感与成就感的同时,也是让叶明盛深感肩上的压力之大,打仗不可能不死人,但是他也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让这些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尽可能的活着带回来! 不过在欢送丰州军出征的老百姓众正隐藏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亲眼看到数万丰州军浩浩荡荡离开了丰州城后,他们便是悄悄的离开不知去向············ 按照计划丰州军走了两日,叶明盛便是带着人马停了下来,隐藏在了一个名叫刘家坡的小山坳里,他出兵的消息现在已经是放出去了,现在是该让子弹飞一会了! 叶明盛带着大军在刘家坡一连待了五天,这五天时间的时间他一直都是在等待着他预想中发生变化,而在第六天的时候,霍三亲自来到了刘家坡,给叶明盛带来了来自昌庆府的最新消息。 昨晚被宋文辉邀请过来助阵的室韦人,突然反叛趁着夜色偷袭了,辽阳军在昌庆府的粮草驻扎地闫家店,一直都在忙着如何攻城的辽阳军,哪里能够想到有人会反叛。 再加上闫家店的守卫也确实松懈,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室韦人便是攻占了闫家店,一把火将储存在那里十多万石军粮,全都是付之一炬烧成了飞灰············· 而在辽阳军急匆匆的调配人手,还准备驰援闫家店的时候,龟缩在城中十多天的振武军却是突然杀了出来,夜袭了围城的辽阳军营寨,而此时室韦人也是击退了回援闫家店的援兵,与振武军一道对辽阳军的营寨前后夹击。 大战打了一晚上,辽阳军损伤惨重,被迫从昌庆府撤了下来,而与此同时监察司也是积极展开强大的游说攻势。试图劝说一众辽阳军将领改换门庭效忠振武军 而原本的一些辽阳军将领眼看着此战要大败而回,所以为了避免被宋文辉追究责任,便是合起伙来叛变斩杀了季奇伟等一众忠诚于宋文辉的将领投降了振武军。 只有刑大霖率领着几千忠诚于宋文辉的残部,得以幸免于难逃回了东宁府·················· 虽然已经提前预感到了昌庆府局势的逆转,但是真的得到了这个消息,叶明盛还是不免受到了些许震撼,陈德昌,沈建忠他们这帮人,还真是布局深远,翻身微云覆手为雨啊! “大人,东宁府那边传来消息,宋文辉现在要缩进兵力,他已经命令寿城的守军放弃寿城回援东宁府,而他手下的第一说客,也已经是派了出来要来和大人见面。”霍三继续向叶明盛禀告道: 叶明盛闻言开始了自己的思考,宋文辉的举动也算是应有之意,他费劲心血打造的辽阳军主力不仅折在了昌庆府,还要调转枪口打他,不可谓不惨! 宋文辉现在要是想要活下来,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断臂求生,放弃掉守不住的玄菟府,将有限的兵力回收到东宁府的老巢,然后在东宁府阻击振武军的攻势·············· 不过宋文辉现在能不能活,不取决于他!而取决于叶明盛的想法! 寿城的这一万兵马想要离开玄菟府,返回到东宁区还要看叶明盛答不答应,他叶某人若是不答应这一万兵马可是一个人都别想回去!放不放寿城的辽阳军离开,对于叶明盛是一个需要抉择的问题! 放有放的好处,不放有不放的好处,各有利弊! 宋文辉在东宁府一万兵马还是有的,而撤回去的刑大霖,又带回去了几千人,如果叶明盛再把寿城的这一万兵马放回去,那么宋文辉凑一凑,差不多是可以拿出一支三万人的绝对出来的。 三万人说多不不多,说少他也不少,有了这三万兵马在依靠宋文辉在辽阳十多年的威望,宋文辉不是没有可能守住东宁府,就算守不住东宁府,估计也可以拖振武军一段时间。 这对叶明盛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一边坐山观虎斗,看着振武军和宋文辉打生打死,生死相搏,他则在另一边整合玄菟府的资源,等待出兵干涉战局的最佳时机! 不过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放走这一万兵马回东宁府对于叶明盛也是有不小风险的,一旦宋文辉没有抗住,又或者像这次一样,他们内部出问题了导致辽阳军一触即溃,这一万人马就会被振武军吞下,增强他们的实力············· 本来振武军吞了辽阳军的主力,又有室韦人相助,另外还多半给叶明盛安排了契丹人这记后手,无论实力还是局势无疑都是占上风的哪一个,这要是在得到这一万兵马,那么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就会越来越大,叶明盛所面临的处境也将会十分艰难。 而如果不放,叶明盛可以在他们撤出寿城的时候动手,那时候的辽阳军正处于人心惶惶,仓皇而逃的境地,叶明盛兵力又接近是他们的四倍,叶明盛没有不赢的道理! 虽然现在的兵力已经是丰州的财政极限了,但是只要拿下玄菟府,在多养一万兵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叶明盛一旦这么做了宋文辉必败无疑,那么没有了宋文辉这个挡箭牌,叶明盛很快就会直面振武军的锋芒! 仔细想一想叶明盛发现事情的关键在于,宋文辉到底能不能抗住! 如果宋文辉能够抗住,那么叶明盛首要肯定还是让他做个挡箭牌,但是宋文辉要是扛不住,叶明盛就只能靠自己了,跟振武军对上了! 仔细思索了一下叶明盛觉得这个问题,他还是不要独断专行,还是先听一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在做打算··············· 有了主意的叶明盛就是将贺敬云,古三思,袁嵩等军中将领找了过来共同商议。 霍三在把当前的情况,向众人通报了一遍后,林怀武就是站了出来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末将觉得辽阳军这次是被室韦人反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遭此大败,辽阳军底蕴犹在,所以我觉的应该放过这一万兵马返回东宁府,有了这一万兵马助阵辽阳军肯定是能够拦住振武军。” 大家似乎都挺看好宋文辉能够守住东宁府,所以对于林怀武的看法也是纷纷赞同,只有寥寥几人沉默不语,这其中就包括叶明盛的首席军师古三思,见此叶明盛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叶明盛的目光,古三思自然是知道了叶明盛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站出来说道: “大人在下仅从现在这些消息在下很难判断出,宋文辉现在的各种虚实,不过在下知道有人肯定明白··············” 说到最后古三思意味深长的给了叶明盛一个眼神,见此叶明盛先是一愣,然后瞬间也是明白了古三思的意思。 见叶明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古三思竖起了两根手指头说道: “无论是打还是放都需要时间,寿城的辽阳军最快明天得到撤退的命令,一万人的兵马调动也不是小事情,怎么也要准备准备,因此辽阳军很可能在后天早上撤离寿城!” “如果他们在辽阳军撤离之前到了,那么就说明宋文辉很有可能要不行了,反之亦然!” “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叶明盛点了点头觉得古三思说的非常有道理,那帮人可是最现实的,现在就看看那帮人是否会用脚投票。 见到叶明盛和古三思两个人在这里打哑谜,众将皆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古三思口中的他们究竟是谁,只有接触到更高层次的贺敬云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向自诩叶明盛“嫡系心腹”的林怀武,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心,向着叶明盛拱手问道: “大人,古先生说的这个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能够知晓辽阳军的虚实啊?” 见林怀武开口了,心生疑惑的众人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是期待的眼神也都是看向了叶明盛。 感受着大家的目光,叶明盛心中稍稍有些无奈,他并不是想要故意隐瞒,而是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现在说了万一事情最后没成,不仅对于士气有所打击,对于叶明盛在属下面前的威信也会有所损伤,所以叶明盛想要在方面做的谨慎一些。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林怀武这个愣头青戳破了这层窗户纸,这下好了如果叶明盛还不说那肯定就会被属下理解为,叶明盛不信任他们·············· 所以现在叶明盛需要适当的透露一点消息,既消除大家的疑惑,也是稳定军心。 “我军最近一直和一些辽阳的名门望族有所接触,他们在辽阳根深叶茂,可以给我军带来一些帮助!”在众人的注视下,叶明盛沉声回答道: 叶明盛虽然说的有些模糊,也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但是在座的众将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丝惊喜的神色,因为叶明盛出身寒门,所以他麾下这些下属大多数也都是出身寒门,只有贺敬云是出身于勋贵申国公贺家,但也是个庶子地位也不高。 在这个阶级固化,十分内卷的时代寒门子弟对于世家门阀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恨的是世家门阀子弟,占据了他们通往上层的通道,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资源,比如教育资源,性资源等。 然而在心里大家又都渴望成为世家门阀的一员,即便是不能生在门阀中,也希望能娶个门阀的女儿之类的光沾沾门阀的光,好光耀门楣,往往嘴上骂门阀越凶的寒门子弟,背地里可能舔的就越欢。 因此能够和这些门阀联络交往,对于大家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了丰州军这家创业公司的发展的势头很猛,有大客户,大投资者了,大家伙手里边的公司原始股还是很有潜力的,跟着叶明盛干有肉吃·················· 接受了大家的几句恭维后,叶明盛就是宣布散会让大家伙各自回去备战了,在大家都离开了,一个人留在帐中的叶明盛,揉了揉自己有些疲惫的太阳穴,心中忍不住感慨,古三思这个脑子确实好使。 作为宋文辉,在辽阳士族门阀中最大的支持者,云家参与到了宋文辉在辽阳政权的方方面面,毫无疑问如果在这个时候,谁最了解宋文辉的情况,那么云家肯定就会算一个,而像这种存在了上百年的门阀家族,是最精明的,也是最实际的。 你行的时候他们会各种舔你,你不行的时候他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抛弃,开始寻找新的对象。 在辽阳军还没有遭受现在这场大败,只是在婆娑府遭遇了小失败露出颓势后,云家面对丰州军的联络就从之前的明确拒绝,变的模棱两可了,双方之间虽然还没有进展,但是联络方面还是比较畅通的。 现在宋文辉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云家自然会好好评估,要不要在宋文辉这一棵树上吊死! 叶明盛相信云家的使者肯定会来见自己,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使者来的越早就说明宋文辉目前的情况越糟糕············· “大人,林将军有要事求见!”就在叶明盛准备睡个午觉休息休息的时候,叶东走进营帐中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一听林怀武要见自己,叶明盛多半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出去告诉他我正在忙,让他晚点再过来!” “是!”叶东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片刻后叶东回来复命道: “林将军没有走,站在外面说是要一直等大人。” 叶明盛闻言嗤笑一声,林怀武这个家伙还算是识点相,然后吩咐道: “那就让他在外面站半个时辰,然后在将他领进来············” “明白了!” 交代完叶明盛便是靠在椅子上,想要小憩一会,这几天他晚上一直都是睡不好,一直都是在关心昌庆府那边到底会发生什么,他又该怎么处理寿城问题,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了,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解决办法,神情放松的叶明盛自然要补一补觉。 就在叶明盛睡的正十分香甜的时候,营帐外的林怀武可以说是诚惶诚恐,忐忑不安,这段时间被叶明盛升了官的他,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也是有些志得意满了,没有平时那么谨慎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在营帐中的会议的时候,明知道叶明盛或许不想说,还开口向叶明盛发问了。 老实说刚刚那句话一说出口,林怀武就是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不过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碍于面子,他也只能硬撑着,散会后林怀武心里面是越寻思心里面越不踏实,所以就乖乖来找叶明盛请罪来了··············· 不过让林怀武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刚刚叶东传的话意思差不多就是,叶明盛现在不想见他,但是还是愿意见他的,这就说明事情还是可以挽回的。 在风中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林怀武才被叶东领进了营帐之中,一见到叶明盛林怀武便是长施一礼,无比羞愧的说道: “大人我错了!” “你林大将军能错吗?”刚刚睡醒的叶明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一听叶明盛这话,林怀武头埋的无疑是更低了,向着叶明盛告罪道: “卑职失言打搅了大人部署,还望大人责罚!” 看着态度还算端正的林怀武,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林怀武是被叶明盛看的心里越来越发毛,不知道叶明盛究竟会怎么处理自己,当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林怀武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跟在叶明盛身边这么长时间。 叶明盛的行事作风林怀武还是很了解,他的这位上司虽然注重军规军纪,杀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但心胸还算宽广绝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因为一时言语上的疏忽,就对手下重臣痛下杀手············ 就在林怀武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神情高度紧张之际,叶明盛再次开口说道: “为将者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取得一点成绩也不能骄傲自满,我将上万弟兄托付于你,你怎能如此冒失?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过过脑子吗?” 听到叶明盛的批评,林怀武提着的心反倒是轻松下来了,十分惭愧的说道: “大人您教训的是!是末将辜负了大人的期望,让大人您失望了!” “你让我失望不要紧,你要做的是不让你自己失望,怀武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六品的将军位置上,统帅上万兵马前途一片光明,你可知暗地里有多少人对你羡慕嫉妒恨?” “这种时候你更是要严于利己,不要给别人抓到你把柄的机会,若是因为一点小疏忽导致前途尽毁,怀武你说你可惜不可惜?后悔不后悔?”叶明盛故作心痛的说道: 听到叶明盛的谆谆教诲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林怀武,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是变白了,良久他才十分恳切的说道: “卑职现在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没有大人的提拔栽培,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臭水沟里了,只要能为大人效力,卑职就永远不觉得可惜,不觉得后悔!”次日戌时三刻,一支精骑在隆隆夜色下进入了刘家坡的丰州军军营当中。 “鄙人云家云汉杰,见过总兵大人!” 一位衣着光鲜身材稍稍有些发福,但还算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中军大帐之中,向着坐在主位的叶明盛躬身行礼道: 叶明盛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为云汉杰的男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统调处给他的情报显示,这个云汉杰是现任云家族长云冠景的亲叔叔,是云家绝对的核心人物,在云家当中有着很大的权柄················ 虽然还没有开始谈话,但是云家将此人派了出来,这其中的意味可是实在是让人深思啊!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叹了一口气,老实说他还挺喜欢闷声发大财,让宋文辉顶在前面他好浑水摸鱼,可是现在看来咱们这位宋总督实在是不争气啊,尽管心中有些遗憾,但是对待云汉杰,叶明盛还是含笑点了点头说道: “给贵客看座!” “谢总兵大人体恤” 云汉杰道谢一声后,便是坐在了亲兵们给他搬来的椅子上,他似乎是有些着急,椅子还没有坐稳就顾不上继续寒暄,向着叶明盛询问道: “请大人恕在下唐突,鄙人心中有一问题实在是若鲠在喉不吐不快,不知大人可愿为我解惑?” 看着满脸恳切的云汉杰,叶明盛笑了笑心中大致也是猜到了这个云家大佬会问什么,旋即淡淡的说道: “云先生是贵客,但说无妨!”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这个云汉杰也没有跟叶明盛客气,直截了当的将问题说了出来 “辽阳巨变,总兵大人手握数万大军,可有什么打算?” 见云汉杰果然问的是这个,叶明盛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十分严肃的说道: “叶某虽德疏才浅,但也不忍见到辽阳生灵涂炭,战火连绵,愿凭一己之力止戈为武,让民众休养生息················” 叶明盛虽然说的含蓄,委婉,给自己找了一个悲天怜人的借口,但是云汉杰这个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来,叶明盛话中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这老家伙眼睛一转,便是当即表态道: “大人之志,实在是让鄙人心生敬仰,鄙人愿意向丰州军捐赠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还请大人务必笑纳!” 尽管对方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叶明盛,却是微微皱起了眉,这个云汉杰说的是他以他个人的名义,而不是云家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看着皱眉不语的叶明盛,云汉杰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他知道叶明盛肯定是觉察出了不对,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门阀而言,像这种事情稳妥最重要,他们可以不赢,但是却一定要保持不败,永远站在赢家的哪一方············· 虽然对云家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叶明盛现在拿云家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这个时候务必注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能将云家彻底推到对面去,所以叶明盛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云先生的慨慷解囊了,若叶某完成这生平之志,定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对于叶明盛的言语云汉杰稍稍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叶明盛少年得志,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未必会如此认清现实,就是勉强认清了态度也会十分恶劣。 老实说云汉杰已经是做好了叶明盛翻脸的准备,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叶明盛比他想象的在政治上更加成熟,老道,这不由让云汉杰更是高看了叶明盛三分,也是拱手说道: “大人言重了,若是大人得以当政,无论是在下还是我们云家都愿意进献一份绵薄之力!” “好说,好说!”叶明盛笑着点了点头。 聊完了这些云汉杰便是跟叶明盛告辞了,叶明盛也没有多留他的意思放他离开了,待到云汉杰走后,刚刚还满面笑容的叶明盛,脸色顿时就是阴沉了下来············· 这狗日的云家还真不愧是商人世家,这算盘打的是真精啊! 见宋文辉不行了竟然是想要在自己和振武军之间两头下注,而且看上去给自己下的注,应该是不如振武军那边的。 老子现在跟你们虚以为蛇,等老子干掉陈德昌他们,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让你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天凉好个秋! 在刚才的会谈中,叶明盛没有向云汉杰询问关于宋文辉那边的情况,这不代表叶明盛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因为云汉杰的到来,以及对自己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的投资,足以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宋文辉完蛋了! 因此既然已经从对方的举措之中,得到了事情的答案,叶明盛又何须多费口舌呢? 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叶明盛就准备召集部下部署作战方案,寿城这一万兵马他必须要一口吞下绝不能让这块碗中肥肉飞了················ 因为早就有计划再加上兵力将近是对面的四倍,火炮骑兵上也有很大的优势,在这种绝对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也不用什么复杂的战术,只需要四面合围不让对方跑了即可。 所以作战部署进行的非常顺利,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让将领们明确了各自的作战任务回去准备了。 做完这些眼看着时间也到了亥时,叶明盛便是准备早点休息了,好明天起来指挥作战,不过就在他洗漱完事,准备搂着裴智秀睡觉的时候,帐外响起了叶东的声音。 “大人,崔家的那个崔大凯来了!” 一听这话满身睡意的叶明盛,顿时清醒了一半,这个崔大凯上一次被他利用过后,就被崔家给禁足了,现在又来了肯定不是个人行为,九成九应该是代表着崔家来的。 想到这里叶明盛心中多了一抹期待,如果说云家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么崔家的到来就在他意料之外了·············· 毕竟之前和崔家的接触,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叶明盛也就对自己这个“亲戚”不抱有什么期望了,现在云家来是想要两头下注,那么崔家来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是想要在自己身上搏一把?还是和云家一样想要两头下注呢? 叶明盛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所以沉思了一下他便是从床榻之上爬了起来,见到叶明盛起来,裴智秀也是从床上起身,点燃了蜡烛为叶明盛换好衣服。 轻轻在裴智秀白嫩的脸蛋亲了一下,叶明盛吩咐道: “你一个人先睡,我出去办点事情马上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裴智秀乖巧的点了点头。 穿戴整齐的叶明盛走出了营帐,便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崔大凯一行人,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跟随崔大凯来的足有上百人之多,而且一打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全都是练家子,并且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这不禁让叶明盛有些疑惑起来,崔大凯虽然在崔家中有些地位,但是也不至于来自己这里这么个护卫阵容啊 就在叶明盛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崔大凯便是十分隐蔽的给了叶明盛一个眼神,用手悄悄的指了指身后一个衣着普通,戴着斗笠的随从,在斗笠的遮掩下谁也看不清此人的面容。 尽管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但是看着崔大凯的神色举措,以及眼前崔家派出的这些护卫阵容,叶明盛脑海中瞬间就是浮现出来了一个名字, 意识到这种可能叶明盛深呼吸一下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然后也是不动声色的领着崔大凯他们来到了一处安全僻静的营帐。 在团团护卫下带着几名随从的崔大凯和叶明盛进入了营帐之中,刚一进入营帐中叶明盛的注意力,便是集中在了那名随从的身上,在叶明盛目光注视下,此人摘下缓缓摘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好久不见!”将斗笠交给身边人,崔绍笑着说道: 看着突然出现的崔绍,叶明盛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你···········”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也是有些无奈的感慨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不过世事无常啊!” 面对崔绍这样的老狐狸,叶明盛知道绕圈子自己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所以他便是单刀直入明知故问的说道: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叶明盛的问题,崔绍开口说道: “来看看你的丰州军是一个什么样子···········”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崔绍的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不过崔绍的到来已经是让他感到非常的惊喜,毕竟如果说崔家是想要和云家一样两头下注,那么崔绍完全没必要亲自前来,他们只需要和云家一样,择一重要人物带着一些礼物来就可以了。 而如果不是两头下注,那么崔家是想要干什么呢? 叶明盛实在是越来越期待答案了! “云家的人你见过了吧?”没有任何预兆,崔绍突然向着叶明盛问道: 就在叶明盛斟酌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崔绍却是自顾自的说道: “沈建忠此人确实厉害,比前几任监察司辽阳镇抚使都要厉害,他在辽阳下了一盘大旗,宋文辉手下不少的将领和官员,都被他给拉拢过去了。宋文辉现在即便是有心奋战到底,但也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短则五天,长则十天,振武军便可以拿下东宁府,这些年来云家为了表示对宋文辉的支持,家里边的老底也是逐渐搬到了东宁府,所以在东宁府激将落入到振武军控制的情况下,两边下注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而且相较于你,有着朝廷帮衬的陈德昌,更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说到最后崔绍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明盛一眼。 听着崔绍的这些话,叶明盛越发搞不明白崔绍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既然你觉得陈德昌比我赢的概率大,那你为何还来我这里,不去陈德昌哪里? “你和妙依的婚事定下来这么久了,也该择一个好日子成婚了,我看下个月的初十就很不错,你回去问问你母亲,问问她觉得怎么样!”就在叶明盛心生疑惑之际,崔绍又是抛出来来了一个重量级的炸弹。 听到这个消息的叶明盛,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崔绍,如果说之前他还是感觉崔绍可能想要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现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叶明盛就是完全肯定了,崔绍是想要支持自己了。 叶明盛一直是很想和安妙依成婚的,有了安妙依他就相当于有了安家的背书,他可以利用安家的影响力来吸纳人才,获得和门阀阶层沟通的一个新的渠道,总之好处多多。 而在了解到安妙依在崔家后,叶明盛更是清楚的意识到,安妙依现在就是崔家手中的一个来和自己交涉的筹码·············· 叶明盛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崔绍会这么突然把她交给自己,思考了一会依旧想不出答案的他也懒得再猜了,直接向着崔绍十分认真的问道: “为什么呢?”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崔绍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皮球重新踢给了叶明盛反问道: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明白这一点,像你这种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定不会选择在我跟一起赌一把,你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笑道最后!”望着崔绍,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十分冷静的分析道: 现在崔绍的行为看上去是在拉着局势处于劣势的自己一把,给自己来一波雪中送炭,但是实际上叶明盛相信现在崔绍需要自己,对自己的帮助实际上是他在自救,他和崔家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叶明盛话音落下崔绍沉默了一会,然后他抬起头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幽幽的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崔绍留下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也就没有在给叶明盛解答,只是让叶明盛好好想一想各中缘由············· 因为天色以深,再加上崔绍年纪也不小了,又从广宁府赶了这么久的路,身心也很疲惫了,所以这次短暂的会谈双方只是确认了彼此间的合作意向,然后叶明盛便是给崔绍和他带来的这些护卫,在军营中安排一处营地供他们休息。 待到叶明盛自己回到营帐中搂着裴智秀睡觉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怎么样都是睡不着了,过去的这三个时辰自身处境的变化,完全是出乎叶明盛预料之外的,可以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了云家的帮助,但是却迎来了实力更强的崔家! 不过对于崔家的突然而至,叶明盛在内心深处也还是有些顾虑的! 叶明盛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他不喜欢有事情游离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外,或者说他不希望有什么关键的事情是他不清楚的············· 而现在就有一个疑惑摆在他的面前,为什么崔家会一改之前谨慎的谨慎作风,选择跟着自己冒险呢? 崔家态度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是自己的机遇,又或者是给自己挖的一个陷阱呢? 叶明盛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只有明白了这个问题,叶明盛才能判断出崔家跟自己合作的诚意到底有多大。 既然睡不着,叶明盛索性也就不睡了,细细思索起来。 尽管崔绍刚才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这个问题有用的信息,但是叶明盛却是注意到了他的一个用词! 崔绍当时的原话是: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这个刚刚就很关键,这表明崔绍是在近期才想明白的,而在近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被宋文辉找来助阵的室韦人,不顾他们和宋文辉之间的约定,背刺了辽阳军直接导致了辽阳军和宋文辉本人现如今岌岌可危的境地。 因此叶明盛大胆猜测崔绍做出如此大的改变,是因为和室韦人有关! 而如果从这个角度继续说下去,叶明盛感觉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室韦人作为异族,虽然表面上是臣服于大周,听命于辽阳总督宋文辉的调遣,但是实际上他们的自主性是非常高的,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完全独立的,只不过名义上还是大周的臣民。 而因为是游牧民族,不擅长身长,以及生产方式和制度十分落后,所以说他们就养成了劫掠的习惯,每当遇到天灾人祸他们就都会操起老本行,跑到周朝百姓的居住地抢一票,这些年在辽阳也是为祸一方。 而宋文辉能够说动他们参战,那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利益,要不然室韦人肯定不会为他卖命············ 如此问题就来了,宋文辉给室韦人开出了什么条件才说服他们卖命? 首先肯定不是钱粮,为了此次的大战,无论是宋文辉还是振武军都是厉兵秣马,准备良久,钱粮都是投入到了军队中去,而打仗这种事情历来就是烧钱的事情,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战端一开将士们的安家费,伤亡将士的抚恤,战事的消耗的物资,所有地方都是要钱,要粮的,辽阳本身就不富裕,辽阳军的财政状况也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宋文辉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粮来雇佣室韦人参战。 既然不是钱粮,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就是土地! 尽管这么做会让宋文辉在舆论上遭到一些非议,但是毕竟室韦人不是罗卑人,无论是民间和朝野对他们也没有那么重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室韦人现在名义上还是大周的臣民,所以宋文辉在舆论上有很多可以转圜的空间············· 而陈德昌,沈建忠他们为什么能够让,室韦人背叛宋文辉呢? 毫无疑问是因为陈德昌他们给室韦人开了一个比宋文辉给出的更高价码! 如果说宋文辉的辽阳军,财政状况很糟糕,那么陈德昌,沈建忠他们振武军的财政状况也都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宋文辉好歹还掌握着,辽阳最富裕的东宁府,能够收上来一些税, 而振武军的昌庆府,那是对罗卑人的前线,人烟稀少民生凋敝,振武军能够坚持到现在,全都是靠着朝廷输血,以及公孙家等一些投靠过去的门阀们的拿出来的家底! 所以同样没钱没粮的振武军,能给室韦人依旧只有土地! 而且当时形式处在下风的他们,为了让室韦人能够对宋文辉反戈一击,所以承诺的只能是更多的土地,说不定和室韦人接壤的婆娑府,乐浪府都被振武军给承诺出去了············· 而这就和崔家为代表的世家门阀们,有了很大的利益冲突!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些世家门阀是什么? 那是大资产大地主阶级! 土地是他们家族的重要资产,也是他们的财富源泉! 你振武军把大片的土地割让出去了,就等同于将这些异族放进了辽阳,让崔家为代表的一些世家门阀们暴露在了这些异族视野和刀锋之下,以这些异族贪婪的性格,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是不言自喻了! 所以对振武军如此做法,以崔家为代表大大小小的门阀,肯定是持反对意见的。 虽然找到了一些原因,但是叶明盛感觉还不够,仅仅如此的话貌似还不足以让崔绍冒险选择自己,崔绍做出这么大的改变肯定还有原因,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苦苦思索起来。 振武军若是想要一个稳定的辽阳,那么就必须要借助崔家的力量! 可是如果振武军不想要一个稳定的辽阳呢 又或者说振武军压根就不在乎辽阳的稳定与否呢············ 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叶明盛顿时一下子就精神了,眼睛瞪的圆圆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处。 尽管自己想到的答案可能有些骇人听闻,但是叶明盛一直记得这样一句话,去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在不可能,也会是真相! 如果事情真相真的是如叶明盛所想这样,之前一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此刻仿佛瞬间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思考关于崔家的问题,不能局限于辽阳,事情真正的根源在于整个大周朝廷局势的变化! ························ ························ 次日上午辰时一刻,寿城城门大开,上万名辽阳军携带着原本准备在此坚守数月的十多万石军粮,向着东宁府飞快撤去,他们在昨天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直到现在他们才完成了准备工作,开始执行撤退的命令。 在辽阳军撤退的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营的丰州军便是进入了寿城,正式接管了这座丰州军向辽阳内陆进发的桥头堡。 而与此同时辽阳军也是撤到了一处名为东窝沟地方,此处算是一处险地,不过因为军情紧急辽阳军撤退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也没有料到会有部队袭击,所有斥候的检查也是非常随便,看看四周没问题就是让大军通过东窝沟了。 而就在这上万名辽阳军全都进入了东窝沟时,沟的两侧突然冒出了无数丰州军的将士,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响,无数滚石檑木,铅弹箭矢,皆是如同雨点般落在了沟中,辽阳军措不及防之下直接就是有数百上千人被打死打伤············· 指挥这支辽阳军的将领,似乎也是十分的坚韧,尽管遭受了伏击部下伤亡惨重,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抵抗,不停的指挥军队拼死抵抗,并试图让剩下的辽阳军将士从东窝沟的两侧出口突围出去。 他想的到时挺好,可惜的是从伏击开始的时候,袁嵩和郭志平就分别带着两万多人,堵在了两侧的出口,连续的几次冲锋都是徒劳无功后,眼看着伤亡越来越大,一股绝望的气氛在辽阳军中蔓延开来。 而就在此时那位始终奋不顾身,指挥军队的辽阳军将领,终于是被丰州军火枪手锁定目标,数十支威远铳一同发射,直接将他打成了筛子。 眼看着将军都已经被打死了,失去了主心骨的辽阳军士卒们,便是彻底崩溃了。 他们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丢下,然后跪在地上向丰州军投诚,投降像一股旋风一样,飞快席卷了整个东窝沟,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沟中残存的数千名辽阳军将士,就全都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三舅观我军此战如何?” 叶明盛向着,一旁正用望远镜观看沟中战局的崔绍问道: 尽管和崔家仍旧有隔阂存在,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叶明盛需要和崔家一起抱团取暖,因此为了更好的合作,叶明盛愿意做出一些改变来表达自己的诚意,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对崔绍称呼上的变化。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崔绍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十分平静的说道: “很好,干的不错啊!” 虽然表现的波澜不惊,但是在内心中崔绍还是很激动的,从叶明盛过往东征西讨的战绩来看,他虽然知道叶明盛的丰州军很能打,能够补足崔家在战力上的不足,但是却始终没有对丰州军战斗力有一个实际的量化概念。 但是今天这场他亲眼所见的战斗,却是让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丰州军的强悍,他原本还以为这一万辽阳军虽然失败已经是注定了,但多少能够折腾两下,没想到只不过是半个时辰不到,就死的死伤的伤,剩下活着的全都投降了。 此战无疑是给了崔绍巨大的信心,他昨天虽然跟叶明盛表态愿意支持丰州军,但是考虑到现在振武军兵锋正盛,所以崔绍对自己的选择也是有着很深的疑虑,而现在这场战斗丰州军的表现,毫无疑问是坚定了崔绍心中对叶明盛的支持。 对于崔绍平淡的反应,叶明盛并没有在意,而是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三舅你之所以会选择支持我,是因为整个辽阳行省只不过是一枚弃子吧?”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故作平淡的崔绍先是一愣,然后苦笑着感慨道: “你比我预想中更加的聪明,我以为你还要一段时日才能想通·············” 崔绍的回答无疑是对叶明盛想法的一种肯定,同时也是不由让叶明盛心情十分的复杂,既震撼,又愤恨,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敬仰。 朝堂上不少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振武军是朝廷首辅上官宏远的人,而振武军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上官宏远控制辽阳。 而上官宏远之所以想要控制辽阳,就是在未日后谋筹篡位做准备,希望到时候天下大乱时,能够从边疆引一支战力强悍,且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强援, 为此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振武军会好好稳定辽阳的局势,整顿秩序! 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无论是稳定局势,还是整顿秩序,都是需要时间的,宋文辉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做到了这两点的一大半而已,而以眼下大周的局势,等到振武军稳定好辽阳的局势,估计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 所以振武军并不是很在乎辽阳局势如何,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集合辽阳,包括契丹人,室韦人在内的大部分力量,直接杀奔关内帮助上官宏远平定北方进而攻占整个天下!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想要这些辽阳人士抛家舍业杀入关内,总得要给些好处吧,高官厚禄是空头支票没几个人会信,振武军需要拿出真金白银来让大家被利益所驱动。 而战争打到现在振武军和公孙家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财力雄厚的云家也差不多被宋文辉掏空了,所以能够满足振武军需求的对象只有一个! 而恰好这头肥羊在之前一直都是支持宋文辉的,振武军想要收拾他们也就有了天然的借口!眼下的崔家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就是忍辱负重,破财消灾,将家族世代积累的财货,粮食,交给振武军,以此换取家族的平安,想来在得到了这些东西后,振武军就不会在冒着士林舆论的风险对崔家下手了。 不过这样一来,崔家人虽然是保住了,但是没了钱财的支撑,以崔家的体量家是肯定败了,家族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相较以往都是要一落千丈的 崔家在辽阳风光了几十年,虽然家风一向克制,行事作风也不算太霸道,很少以势压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暗地里羡慕嫉妒恨的人不知凡几,崔家得势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偃旗息鼓。 但崔家若是败了,这些魑魅魍魉大概率是要跑出来作乱的! 第二就是奋起反抗,投资叶明盛放手一搏! 尽管现在叶明盛无论是实力,还是局势都处于劣势,但是手握数万大军的叶明盛,面对振武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而如果得到了崔家为代表的辽阳门阀的加持,叶明盛手下的丰州军就算还不如振武军,但是实力方面也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是选择忍辱负重还是放手一搏,对于崔绍这位崔家掌舵人来说,答案就很简单了! “七天之内我们会运来五十万石粮食,五十万两银子,我们的门生故旧也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们稳定住玄菟府。” “一个月时间内我们还可以组织五万名佃户,庄丁交给你,现在乐浪府兵力空虚,如果明盛你有意占据乐浪府,只需派一支偏师即可,剩下的交给我们!”沉吟了一下,崔绍向着叶明盛十分严肃的说道: 虽然很清楚崔家家底十分厚实,但是真的听到崔绍的这些承诺,叶明盛实在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得到了崔家这一强援,惊的是这崔家实力太强了,这一张口就是如此多人力物力 收敛了一下心神,叶明盛也是投桃报李的说道: “多谢三舅相助我丰州军现在求贤若渴,有了崔家兄弟们的帮助定可事倍功半!大事可成!” 见叶明盛如此上路,崔绍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和叶明盛互有所需,在势头正猛的振武军面前需要抱团取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免费将自家这些东西拿出来的给叶明盛使用! 既然已经决定要支持叶明盛的丰州军,那么崔家人必须要在丰州军的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 因为崔绍还有其他的要做,所以确定好合作的大框架之后,他便是带着自己的护卫返回广宁府了,只将崔大凯留在了叶明盛的身边,用于双方之间的联络。 看着崔绍离去的背影,叶明盛平静的神色下也是有着一丝慎重,从现在开始他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要和这些门阀打交道了! 叶明盛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些权势滔天的门阀,对于他现在这个创业公司而言,是一柄双刃剑! 使用的好可以利用他们的力量加快叶明盛征战天下的进度,但若是使用不当则会让原本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丰州军,内部出现分歧从而四分五裂。 因此如何使用门阀,则就非常考验叶明盛手段,以及他的政治智慧了! 虽然让崔家的势力进入丰州军,对于叶明盛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做什么没有风险吗? 你就是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也有房倒屋塌的风险? 叶明盛对这种事情持开放性意见,这种事情就是放在后世上创业工作拿了人家的投资,自然也是要在董事会和管理岗位给人家留席位的。 哪里有只占便宜,不承担风险的好事? 而且在这个封建时代,虽然有科举的存在来选拔人才,但是基础教育模式基本上是以私塾为主,优质的教育资源很多还是掌握在门阀们的手中,门阀们的族学除了对本族人开放之外,也是接收一些有天赋的寒门子弟。 门阀用师承的关系来联系拉拢这些年轻才俊,如果再看你不错觉得你有很大的发展潜力,那就是建立姻亲的关系将你彻底套牢。 对于门阀这一套不少寒门子弟打心眼里也是乐意上钩的,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谁不想要在喜获娇妻的同时在官场上抱一颗大粗腿呢? 所以很多的人才都是和门阀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叶明盛总不至于因为忌惮门阀的势力太强,而将天下的英才弃之不顾吧? 崔绍走后不久,东窝沟的战场也是打扫完毕,袁嵩向着叶明盛汇报战况道: “禀告大人,此战我军伤亡约八百人,歼敌一千五百人,伤敌两千一百人,俘获敌军六千五百余人,共缴获武器上万件,粮食十万余石,另外还从俘获的将领身上搜刮到了几千两现银。” 听到汇报的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说道: “此战打的不错,把缴获的这些银子分给有功将士们吧!” “谢大人体恤!”袁嵩躬身谢道: 身为统帅叶明盛深切的体会到带领一支军队的不易,而为了保证军队战斗力,以及军队高昂的士气,叶明盛向来都是从严治军,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只有这样的公平公正,才能保证每个人都心服口服,全身心的为丰州军付出 除了奖赏有功战士外,叶明盛还带着众将,视察起了军队一线,切实了解基层士卒的情况,做完这些叶明盛率领着数万大军进入了寿城,抛开战略意义不言,寿城在玄菟府并不大,只是一个只有两万余人口的小城镇而已。 这里只是丰州军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不过在这里叶明盛需要做出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 “大人,这是上一次您提出来后,我和袁将军,林将军做的作战方案,您过目一下!”贺敬云将一份件递给了叶明盛。 叶明盛闻言将件接了过来,缓缓浏览起了件上的内容,片刻之后他将件放在了书桌上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于叶明盛此刻的思考,贺敬云并不是很惊讶,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份他们几个人熬了好几个晚上,精心制作出来的作战计划,随着眼下局势的变化,很有可能要打了水漂。 虽然可能要做了无用功但贺敬云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份作战计划即便是作为制定者的他,也是感觉十分冒险 在得知了振武军的逆转翻盘后,叶明盛接连召集他们这些个丰州军骨干成员,对当时辽阳局势进行探讨,在会议上叶明盛指出了一个问题,他们没有时间上的优势! 丰州军现在的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如果按部就班的接受玄菟府,让振武军有了整合了投降的辽阳军,击败宋辉占据了辽阳最为富裕的东宁府的时间。 那么收买了室韦人的振武军兵力顷刻间就可以突破十万,接近于丰州军的两倍! 不仅如此丰州军不仅要面对振武军的威胁,身后可还有契丹人在虎视眈眈,在如此这种被两面夹击的情况下丰州军胜算可谓渺茫 所以叶明盛提出了一个十分激进,大胆的战略! 那就是跟振武军首战既决战,刺刀见红一战定胜负! 趁着宋辉还没有完全崩溃,振武军也没有时间整合,这些投降辽阳军士卒的这个关键时机,主动杀奔振武军力争在生死之间,死中求活! 当时叶明盛这个想法一出来,包括贺敬云,袁嵩在内所有的将领,全都是被叶明盛的疯狂震惊了,但是仔细一想他们又都被叶明盛说服了。 现在丰州军虽然与振武军之间实力上存在差距,但是差距并没有那么大,真打起来也就是三七开而已。 但如果为了玄菟府这点蝇头小利,真给了振武军充足的准备时间,那么胜率与否可能就是一九开了,所以在三七和一九面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了 在被叶明盛说服了后贺敬云等将领就开始根据叶明盛的这个想法的基础上,开始进行细节上的部署与补充,最后形成了现在贺敬云现在交给叶明盛的这份作战计划。 “你们都认为我军七天拿不下振武军,就只能退兵吗?”经过了短暂的思考过后,叶明盛打破了沉默,向着贺敬云询问道: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七天时间已经是最理想化的结果了,振武军现在兵势正盛,我军若是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击败他们,就很有可能被他们缠住,到那时就是想撤也很难撤下来了!” 叶明盛闻言不由微微摇了摇头,老实说他不想给振武军时间,但是这个搏命的作战计划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面临绝境的拼死一搏,但是随着崔家的到来,让叶明盛的局势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有了崔家的支持即便是给了振武军时间,叶明盛也可以正面硬刚他们,没有必要在进行战略上的赌博了 叶明盛现在可以稳扎稳打占据整个玄菟府,然后在崔家的帮助下入侵乐浪府,如此一来辽阳六府中,叶明盛掌握婆娑府,玄菟府,乐浪府,崔家有广宁府! 而振武军只有昌庆府,东宁府,四对二叶明盛局势是占优的,即便是考虑到契丹人的威胁,他们也是五五开丝毫不落下风的! 想明白这些叶明盛知道自己该做出了理智的决定了,旋即向着贺敬云吩咐道: “让袁嵩率部挺近乐浪府,崔家会派人协助他们的,不过也要小心当地的室韦人,至于林怀武去拿下玄菟府城,哪里最多只有千余人的守军了,半个月之内我要让这两个府全都姓叶!” 听到叶明盛的命令,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贺敬云瞬间安心下来,向叶明盛躬身应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虽然知道正常情况下叶明盛还是很理智的,但是贺敬云也真的挺怕万一叶明盛脑子一热,放着稳妥的办法不走依旧铤而走险去和振武军搏命的 东宁府,应城县。 县衙之中振武军的三巨头,指挥使陈德昌,指挥同知公孙衡,指挥佥事王牧之全都是齐聚一堂,三人相约在这里要开一个碰头会,交流一些彼此手中的信息。 作为三人当中官职最小,也是具体统兵负责人的的王牧之,则是率先向着两位上司通报起了前线的战况。 “目前战况一切顺利,我军已经扫除了通往府城的一切障碍,预计在今天晚上之前就可以包围东宁府城,这几天一直都只有辽阳军士卒,向我军成群结队的投降!”看上去十分疲惫的王牧之兴奋的讲述道: 尽管这段时间连续,高强度的指挥作战,让年富力强,身强体壮的王牧之也是有些吃不消了,但是连战连捷却也是刺激着王牧之的神经,让他的精神状态十分的高亢。 对于王牧之汇报的战局情况,眼见着胜利指日可待,陈德昌也是抚掌赞叹道: “很好!打的非常好!王将军你辛苦了!” 对于陈德昌的称赞王牧之也是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在辽阳这段时间的磨练也是让他谦逊了不少,也是冲着陈德昌拱了拱手说道: “我军能有如此胜利了,实乃是指挥使大人坐镇中军运筹帷幄的结果,末将不敢居功!” “王将军言重了,言重了!” 听着王牧之对自己的吹捧,陈德昌脸上的笑容也是浓郁了三分,连带着看王牧之也是觉得更加顺眼了不少。 相较于互相吹捧的陈德昌,王牧之,坐在一旁的公孙衡则显得有些沉默,神情也是有些凝重,在意识到振武军的真正意图后,公孙家他们是十分愤怒的。 振武军是外来人他们可以不在乎辽阳未来如何,但是他们公孙家作为辽阳三阀之一,扎根辽阳几十年是辽阳的地方势力,辽阳局势混乱起来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奈何公孙家在振武军这艘贼船上,已经下了太多的砝码,他们已经下不了船了!在和王牧之互相吹捧完后,陈德昌似乎这才想起了,已经在旁边坐了一会冷板凳的公孙衡,旋即转头望向公孙衡开口说道: “公孙大人,你这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听到陈德昌的问话,公孙衡看了看陈德昌,又看了看王牧之然后沉声说道: “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不知道两位大人想要先听哪一个?” 对于公孙衡的说辞,陈德昌和王牧之显的有些意外,或许在他们看来此刻的振武军连战连捷,最大的对手宋文辉已经是被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怎么还会有不好的消息出现呢················· 沉吟了一下,陈德昌向着公孙衡说道: “先说说好消息吧!” 见陈德昌已经做出了选择,公孙衡便直接开口说道: “云家已经派人联络我了希望投靠振武军,并愿意奉上三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 “哼!” 对此陈德昌还没有表态,一旁的王牧之便是冷哼一声,十分不满的说道: “这云家前前后后可是给宋文辉这个混蛋,掏出来快一百万两银子了,让宋文辉来攻昌庆府打我们,要不是这个云家在后面给宋文辉提供钱粮,我们能死那么多的兄弟?” “现在好了他们看着宋文辉要栽了,竟然想要过来投靠,这天底下哪里有这等好事?” 王牧之话音落下,公孙衡微微皱眉,目光也是看向了陈德昌。 虽然辽阳三阀彼此之间,也是存在一些龌龊和矛盾,但是在此等危急存亡的时刻大家还是有同气连枝互相扶一把的默契。 而在这个封建社会,对于乡党的大家还是很有认同感的,彼此间相互扶持,谁都有倒霉的哪一天,今天他栽了你不扶一把,日后你若是栽了,同样也没有人拉你一把············ 而云家之所以找上公孙家,来向振武军表达投靠的意思,其实也是希望公孙家能够代为从中斡旋的。 在公孙衡目光的注视下,陈德昌沉吟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 “云家愿意弃暗投明,振武军也是十分欢迎的,但投靠要有投靠的诚意!” “区区三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听到陈德昌的意思,公孙衡神情渐渐有所放松,只要振武军不去追究过去的事情,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谈了,旋即也是保证道: “卑职明白了!定会让云家奉上一份厚礼赔罪!” 一旁的王牧之虽然有些不忿,但是眼看着身为指挥使的陈德昌都已经表态了,他自然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只能是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处理完了云家的事情,陈德昌也是有些好奇的继续问道: “公孙大人这好消息你说完了,那这坏消息是什么呢?” 见陈德昌问起这个,公孙衡神色也是下意识严肃了起来,无比严肃的说道: “崔家那边传来消息,崔绍在崔家力排众议,决定支持叶明盛!叶明盛以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寿城,正准备在崔家的帮助下,占据玄菟,乐浪二府!” 此话一出无论是陈德昌,王牧之皆是神色一凝,片刻后同样是王牧之最先反应过来痛骂道: “崔绍这个小人真该千刀万剐!宋文辉在的时候,他支持宋文辉,现在宋文辉栽了,他又跑去支持叶明盛那个叛徒,他是诚心跟我振武军做对,跟朝廷过不去吗?” 相较于王牧之的愤愤不平,陈德昌则显得要更加冷静一些,他继续向着公孙衡询问道: “公孙大人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非常可靠!叶明盛母亲叶崔氏就是崔绍的堂妹,叶明盛身上也算是留着崔家的血,因此这崔家和叶明盛一直是藕断丝连,暧昧不清!” “我听崔家的人崔绍本人更是对叶明盛青睐有加,赞赏有加,那恨不得让叶明盛给他当干儿子,年初的时候叶明盛击败镇三山拿下婆娑府的时候,崔家就悄悄给叶明盛送过去一些钱粮!” “现在叶明盛拥军数万羽翼渐丰,崔绍也是铁了心也跟着他的堂侄子赌一把了,崔家那面甚至有消息称崔绍近期会前往婆娑府跟叶明盛见面的··············”公孙衡十分肯定的说道: 公孙衡的话音还未彻底的落下,陈德昌脸色就已经很是凝重了,重回辽阳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是越发能够感受到,崔家在辽阳强大的实力以及影响力。 他们最初本以为眼看着宋文辉已经败局已定,振武军大势已成,崔家会乖乖就范把家族历代积累的钱粮全都交出来,但是现在看来崔家比他们想象的要有骨气的多,也更加的大胆。 至于叶明盛这个叛徒,陈德昌虽然从来没有把他当做真正的对手,只认为解决了宋文辉后便可以轻松粉碎掉他和那什么丰州军。 但如果真让他得到崔家的帮助,那么振武军接下来可能还要真的在费一些手脚············· 想到前不久首辅大人送来的密信,催促振武军尽快入关配合禁军行动,陈德昌不由沉声说道: “公孙大人,我想和崔绍见一面,你可否代为联络一下?” “额············” 对于陈德昌的反应,公孙衡着实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后他还是如实说道: “大人的话我肯定会给崔家带到,不过崔绍此人意志十分坚定,他做出的决定轻易很难动摇,所以他会不会同意和大人见面,这我就不敢保证了!” 公孙衡的话无疑是让陈德昌的脸色又是暗了三分,不过陈德昌并没有发作只是沉声说道: “公孙大人你只需尽力就好,至于崔绍要是执迷不悟,非要一条道和叶明盛走到黑,那就是老天爷要收他,谁也挡不住!” 谈完了这些大事情,被陈德昌赋予重任的公孙衡便是十分识趣率先告辞离开,给陈德昌和王牧之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两个时辰之后,正式向东宁府城发动进攻,力争在三天时间内拿下东宁府!”望着王牧之陈德昌沉声命令道: 听到陈德昌只给三天时间,王牧之也是不禁微微皱眉,对于立下这个军令状也是有些迟疑。 这东宁府作为辽阳省治,那可是辽阳第一坚城,墙高近三丈,厚也将近一丈,护城河,瓮城等防御设施一应俱全。 而宋文辉又是拼劲全力,在城中集结了两万兵马,以及充足的粮草,毫无疑问现在的东宁城就是一块硬骨头,对于啃下这块硬骨头,王牧之有着十足的把握,但是如果只给三天时间,那就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拍了拍王牧之的肩膀,陈德昌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这样做!” “宋文辉已将将有限的兵力,全都撤回了东宁城,现在乐浪,玄菟都十分的空虚,叶明盛现在有了崔家的支持,以崔家的影响力,那这两府对叶明盛现在就是望风而降,不会有任何的抵抗!” “最快半个月时间叶明盛就能拿下这两府,到那时候即便我们拿下东宁府,我们所面临的局面也很被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拿下东宁府,好全力干涉丰州军在玄菟,乐浪的行动!” 陈德昌说的道理,作为统军将领的王牧之自然也是懂的,但是这并不能改变眼前的困难啊。 沉吟了一下,王牧之沉声说道: “我和前线将士定会全力攻打,争取在三天之内拿下东宁府!” 听到王牧之这慎重的回答,陈德昌也知道不能强求更多,所以也是叮嘱着说道: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现在东宁城中人心惶惶,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牧之你只需要全力攻城,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陈德昌的话顿时让王牧之心中一动这正面硬攻东宁城是难打,但是如果有人在城中策应内外夹击的话,那三天攻下东宁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一想到这里王牧之顿时来了信心,向着陈德昌拱手说道: “卑职这就率部前去攻城,定不负大人所托!” 陈德昌含笑点了点头,然而在王牧之转身离开后,上一秒还满脸笑意的陈德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才刚刚得知前线的消息,上哪里给王牧之找城中策应之人? 刚才所说只不过是给王牧之一点信心罢了! 不过要想在三天之内攻下东宁府这座坚城,在城中找策应之人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坐在太师椅上思考着办法的陈德昌,神色也是阴晴不定起来,足足思考了小半个时辰,陈德昌才终于算是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把事情外包出去,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情! 有了决定的陈德昌旋即向左右护卫命令道: “让沈建忠回来后,立刻来见我!” “是!” 两个时辰后刚刚返回军营的沈建忠,听到陈德昌命令便是不顾风尘仆仆,立刻前去面见陈德昌,不过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一见面陈德昌便是劈头盖脸的问道: “崔家要支持叶明盛了,是真的吗?” 看着面色不善的陈德昌,沈建忠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道: “事情是真的,崔家已经开始从广宁府掉钱粮给叶明盛,并且开始组织佃户和庄丁加入丰州军了·················” “砰!” 沈建忠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德昌便是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道: “沈建忠!” 我上次就已经让你牵制住叶明盛,可是现在叶明盛现在照样春风得意,还获得了崔家的支持!” “你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看着暴怒的陈德昌,沈建忠只能是低着头弯着腰沉声说道: “自从上次指挥使大人您,把事情交代给在下后,我就潜心研究起了丰州军!” “如今,我已经是找到了丰州军的最大弱点!” 沈建忠这两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引起了陈德昌的兴趣,旋即直直的看向沈建忠等待着沈建忠的发言 对此沈建忠也没有在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丰州军中叶明盛是绝对的中心,其他的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而叶明盛现如今正值年轻,尚未有子嗣,而丰州军成立日短,缺乏底蕴人心不牢,只要叶明盛身死,丰州军群龙无首,到时候大人你便可不动干戈,将数万丰州军收归麾下!” 听到这里陈德昌哪里还不明白沈建忠的意思,神色旋即有些失望,他原本期待着沈建忠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惊喜,没想到竟然是斩首叶明盛,这可实在是太老套了············ “你们监察司要是有所准备,那就快点动手啊!”陈德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低着头的沈建忠闻言神色隐隐有些苦涩,他难道还不知道动手要趁早,其实上次陈德昌没说之前,在意识到自己这位昔日弟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大祸害的沈建忠,就已经开始组织了针对叶明盛的刺杀行动,而在陈德昌说后他又组织了两次对叶明盛的刺杀。 这前后三次刺杀皆是无功而返,甚至还没有杀到叶明盛的面前,就已经是被知耻而后勇的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给破获了,白白损失了无数的钱粮,以及几个精心培养的线人! 当然这些自己的失败,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告诉给陈德昌那就是找骂了! 沈建忠斟酌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大人,我们现在尚未向世人公布叶明盛狼子野心与斑斑劣迹,他现在还是我振武军的部将,我监察司如果出面刺杀他,万一行动暴露有损朝廷体面,所以卑职用了一记借刀杀人!” “我让手下假装宋文辉的人,携带着银两找到了黑龙会,让他们出手对付叶明盛!” “黑龙会中有一批从倭岛而来的忍者,这些人从小习练忍术,精通各种刺杀手段,倭岛上不知有多少大名死在他们手中,用他们来对付叶明盛这样的狼心狗肺之人,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前免得章节留了一个伏笔,看看大家是否猜到了··········)陈德昌也是纵横官场数十载的老油条,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官场明枪暗箭,从沈建忠的解释中,他感受到一丝不对劲,像黑龙会这样的组织,怎会因为一些钱财,就去刺杀拥军数万的丰州总兵? 毕竟一旦刺杀失败,以叶明盛的手段和强势的作风,肯定会对他们展开血腥的报复! 就为了一些钱财,这可完全不值当啊! 所以沈建忠用黑龙会去刺杀叶明盛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只不过应该不是用什么钱财,多半是沈建忠的监察司和黑龙会在暗中有什么勾结·········· 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在陈德昌的眼中这些倭寇不过是癣疥之疾罢了,而叶明盛和崔家的联合才是当前的心腹大患,所以只要能够干掉叶明盛,顺利完成首辅交代下来的任务,那么陈德昌他可以对沈建忠的勾当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干掉叶明盛的行动必须要尽快,绝对不能在让叶明盛这么舒服下去,他要是在这样发展下去,首辅大人谋划这么多年的大计,就要被他彻底毁掉了!”陈德昌表情沉重,十分严肃的向沈建忠重申道: 感受到陈德昌语气的变化,沈建忠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他算是暂时度过去了也是赶紧应承道: “大人,请放心七天之内,黑龙会必然会有所行动!” “有他们出手,这一次叶明盛一定是在劫难逃!” 看着信誓旦旦的沈建忠,陈德昌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不免也是多出了一丝期待。 接着陈德昌也是没有忘记,把沈建忠找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开口交代道: “叶明盛已经出兵玄菟,乐浪了,我军必须要尽快拿下东宁府城!” “你们监察司要出大力气,从城中组织一股人马策应,最好是能够把东宁城门打开!” “沈建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到这个艰巨任务的沈建忠顿时面露难色,然而在陈德昌目光的注视下,他知道此事自己是无法推脱的,只能是深吸一口气,向着陈德昌应承道: “请大人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 ······················· 五天后寿城 一处戒备森严的宅院中,叶明盛看着各部传送过来的军报,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算是体验了一遍什么叫做所向睥睨,兵不血刃,在崔家的积极奔走下,他丰州军所到之处皆是城门洞开,和平解放。 不到七天的时间,丰州军就占据了整个玄菟府,以及小半个乐浪府,地盘几乎是扩大了一倍之多,而且看这个速度在有个三五天时间,袁嵩就能彻底占据乐浪府! 到那时候辽阳六府中一半的地盘,就全都归他叶明盛了,他也算是半个辽阳总督了!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在让叶明盛感觉到欣喜之余,也是让叶明盛感受到了一丝忌惮················ 在辽阳崔家实力,影响力确实太大了,崔绍不过一句话,就能让玄菟,乐浪两府大大小小的官员望风而降,现在幸亏是他支持自己,但如果有一天他选择支持别人呢? 那么到时候这两府的官员,是不是也像现在对待宋文辉一样,将自己弃之敝履呢? 想到这里叶明盛的美好的心情,就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现在能够体会到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不留余力的试图打压门阀,实在是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 无论是你有没有反心,你有这个势力就是一种错误! 虽然对崔家产生了很强的戒备心理,但是叶明盛自然是不会在现在这等时候,和崔家生什么嫌隙,现在大敌当前自然是要精诚合作,共抗强敌,等到打跑了振武军,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到那时候才是正确的时机·············· 在椅子上做的已经足够久了,叶明盛便是站起来在屋外走一走,不知为何叶明盛下意识的就是走到了裴智秀所在的东厢房,看着房间中正专心致志调配药剂的裴智秀,叶明盛在紧张之余也是安心了不少。 他知道此次出行,裴智秀执意要跟随在自己身边,是想要在暗中保护自己! 就在叶明盛准备走进房间中,跟裴智秀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叶东却是急匆匆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低声禀告道: “大人,霍处长来了,有重要军情禀告!” 叶明盛闻言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觉得军情为重,转身带着叶东向着自己在这处宅院的临时书房走去。 对于叶明盛的出现,离开,房间中正调配药剂的裴智秀,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察觉,只不过是樱唇微微撅起,稍稍透露了一些她内心中的情绪············· 叶明盛刚一回来,霍三见过礼后便是直接说道: “大人,振武军攻破东宁城,宋文辉斩杀家眷后自焚而亡!”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霍三,你不是前几天才告诉我,宋文辉抽调了所有能够抽调的兵马回防东宁城吗?” “以东宁城的防备措施,怎么会区区几天就被振武军攻破?” 霍三闻言立刻继续介绍道: “大人,一开始东宁城确实是固如金汤,那王牧之调集数万大军,强攻数天损兵折将无数,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但是谁曾想那云家在监察司的鼓动下,对宋文辉反戈一击,在昨天晚上集结家将仆役攻下了东宁城的北门,放振武军鱼贯而入,没了城池保守城辽阳军一败涂地,那宋文辉在斩杀了所有家眷后,点燃了自己的总督府自焚而亡!” 叶明盛闻言有些沉默,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他知道他叶某人要是兵败,下场不比宋文辉好多少,甚至要更加的糟糕,毕竟在陈德昌,沈建忠这些人眼中,自己可是朝廷的叛徒! 所以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他叶某人没有任何退路,一定要赢到最后!宋文辉用生命,给叶明盛讲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世家门阀是靠不住的! 以当前的形式来看如果云家不背刺,那么以东宁城的防备情况,破釜沉舟的宋文辉说不定还真有守住的的可能性! 只要守住东宁城,宋文辉就还有一线希望,即便到时候认命了也有谈判的本钱! 云家在宋文辉身上的所作所为,更是让叶明盛肯定了自己对世家门阀的警惕是正确的! 他们不值得自己的信任! 感慨过后叶明盛向着霍三继续问道: “现在振武军还有什么动向吗?” 霍三摇了摇头说道: “东宁的密探目前就传回来这点消息,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我已经让东宁方面仔细搜集情报了··········”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平静的问道: “黑龙会那边情况如何了?”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霍三犹豫了一下说道: “黑龙会外松内紧,最外层的是普通浪人,宫都腐败的官员,土匪海盗,但是他们真正的核心全是从倭岛来的东瀛武士!” “关于黑龙会我们也渗透进入了几个暗桩,也收买了几个他们的外围小头目,得到了一些的情报。” “但是这些情报很难触及到黑龙会的核心,所以根据现在的情报,我们只能确定监察司和黑龙会有过接触,并且监察司还释放过几个黑龙会在押多年的头目,但是具体监察司和黑龙会的商谈内容,我们还在继续侦查当中··············” 话音落下霍三也是明白,自己的话并不能够让叶明盛满意,有些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听着霍三的话叶明盛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尽快拿出来结果吧!” “是!卑职一定全力以赴!” 见叶明盛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了,霍三有些意外但还是非常欣喜连忙躬身说道: 话毕叶明盛便是挥了挥手让霍三下去做事了,看着霍三离开时的背影,叶明盛微微摇了摇头。 这次叶明盛之所以没有斥责霍三,是因为他知道霍三的问题不是他没有努力,而完完全全就是能力到这里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上线在那里,不是你勤奋刻苦就能突破的了! 就是把霍三骂个狗血淋头,他也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其实霍三能力也不算差了,如果能力的满分是一百的话,那么叶明盛愿意给霍三七十分。 而且霍三对自己也还算忠心,对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大多时候也是能让自己满意的。 品德方面除了挣点外快也没啥大毛病,他领导的统调处也没闹的民怨沸腾,给叶明盛添堵。 总体而言作为现阶段的叶明盛麾下情报机构的头脑霍三他还是合格的,只不过在他的领导下,统调处确实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当然现在叶明盛身边也没有什么,其他合适的人选能够替代霍三。 所以至少是现在霍三在叶明盛这里,地位也还算是稳固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叶明盛也不准备拿下他。 霍三走后叶明盛观察了一会沙盘,然后若有所思的拿下了沙盘中,代表着乐浪府渔台县的小旗子。 候在一旁的叶东看着叶明盛的举动,主动提醒道; “大人,袁将军的部队现在距离渔台县还有一百五十里的固镇县··········” 叶明盛闻言目光扫了一眼叶东,然后开口命令道: “派人立刻给袁嵩传信,告诉他振武军随时可能出现在乐浪府,让他立刻抢占渔台县越快越好!” “如果遇到振武军,我给他战时指挥权,他可以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要是打那就一定给我赢下来!把我丰州军的军威打出来!”叶明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命令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叶某人已经是和振武军撕破脸皮了,开战就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所以既然早打晚打都是打,叶明盛也就没什么好忌讳的! 现在振武军将称霸辽阳十几年的宋文辉都给干掉了,在辽阳威势已经达到了顶峰,就连丰州军内部暗地里也是隐隐有一些畏惧的声音,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给他们一巴掌,抢一个开门红,那无疑是一件非常能够提振军心士气的事情! 对于袁嵩叶明盛还是非常放心的,以他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给他装备的那么多火器,即便是对上振武军可能是兵力上不占优,但袁嵩也绝对有机会拿出一个好的结果出来,叶明盛对自己手下这位大将很有信心···············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叶东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询问却又不敢。 见此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有话就说吧!”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叶东这才放心大胆的说道: “少爷,这辽阳军刚刚攻下东宁府,我想他们应该现在正欢呼胜利,哪里顾得上现在跟咱们抢地盘,而且就算是抢地盘,为什么是出兵乐浪府,而不是玄菟府呢?” 听到叶东的询问,叶明盛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相反他还欣慰的点了点头。 叶明盛最喜欢的是有能力,又忠心的人,所以他也是一直想要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叶东,培养成第二个叶铁外放出去统兵,弥补现在麾下人才短缺的问题。 但是很可惜叶东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却始终不开窍,现在他愿意动脑想问题了,这也算是给叶明盛一个小小的惊喜,叶明盛耐心的向他解释道: “振武军之所以这么着急拿下东宁府,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坐视我军拿下玄菟,乐浪,所以他们一定会尽快干涉,阻止我军行动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去抢渔台县也很简单,渔台县靠海有船!” 拿下了渔台县振武军就可以南渡齐鲁,这对于志在入关的振武军就是一处必须要争取的战略要地,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寿城清晨城门缓缓开启,乡下的农民小贩陆陆续续挑着刚刚采摘的蔬菜瓜果,制作的豆腐烧饼等东西准备进城售卖。 他们向着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三枚铜板当做是入城费,然而就在他们恋恋不舍将来之不易的铜板递给守城官兵的时候, 让他们无比疑惑的的一幕出现了,往日对他们一向如狼似虎,恨不得将他们身上最后一个铜板都要搜刮干净的守城官兵,今天却不止怎么转变了性子,竟然连铜板都不要了,摆了摆手拒绝着说道: “宋总督跑了,现在寿城是丰州叶大帅的了!” “叶大帅前几天给我们训话了,说什么要促进商业发展,缩小社会贫富差距,还有什么缓和社会矛盾········总之就是不让收你们这帮穷人的城门税了,另外城里面的一些杂税,也都给你们减免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这些衣着简陋的农民,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渐渐热泪盈眶起来,虽然只是少收了几个铜板,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没有任何保障,生活在社会底层穷苦民众而言,却也是大大的减轻了他们的生活负担。 他们可以及将省下来的钱积攒下来,给家人买点荤菜改善伙食,可以给好几年没有换过衣服妻儿做一件新衣服··········· 一想到这里这些百姓,便是不由发自内心感慨称赞道。 “这叶大帅真是叶青天啊,他怎么不早点来寿城呢!” “嘿,叶大帅终于来咱们寿城了,有人给咱们老百姓做主了!” “叶大帅来了,咱们的生活终于有盼头了” ··············· ··············· 在老百姓的称赞声中,六个穿着粗布麻衣,但身体却又非常结实的男子正好排到了城门口,官兵照例检查了一下,他们随身携带的包裹,在没有发现什么刀违禁品后,照例询问道: “你们这些人是干哪里人?来寿城是干什么的?” 听到官兵的询问,这几个人当中领头的中年汉子,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着回答道: “官爷,我们哥几个是下面三合乡的庄稼汉,乡下的生活不好过,所以就想要进城讨生活,您老就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官兵闻言扫了扫他身后,那几个沉默不语,像是几个闷葫芦的男人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怎么不说话啊?” 见这官兵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后的同行人身上,这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紧张之色,但他还是赔笑着说道: “官爷官爷,都是乡下的庄稼汉,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来咱们这大城市都是吓傻了,自己姓啥叫啥都忘了,哪里还敢说话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这个官兵的口袋里,塞进去了几个铜板,看见这个陪笑着的庄稼汉这么识趣,这个官兵也不觉得就这个庄稼汉有什么问题,便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几个进去了。 “多谢官爷了,多谢官爷了!” 见到这个官兵挥手放行了,领头的这个中年男子神色轻松了不少,又是一顿点头哈腰才带着身后几个同伴走进了城中。 这一行六人进入寿城后,便是走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观察着四下无人,这六人中一个身材矮壮,光头的中年男子,向着刚刚领头的那人说道: “王桑,谢谢你将我们带进来,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个光头男虽然说着是大周官话,但是无论他的语言还是语调都是十分的别扭含糊,一听就不是大周人·············· “高桥君,咱们下一步是要去,城西的钱家肉馆!哪里是我们监察司在寿城的据点,咱们几个名义上就是去钱家肉官打杂的伙计!”监察司百户王秋生低声说道: 高桥一木闻言点了点头同样是低声说道: “有劳了王桑,我们会听从安排的!” “咱们现在脑袋是拴在一起了,高桥君你太客气了!” 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后,一行六人便是在王秋生带领下,向着计划中的钱记肉官走去。 ························ ························ 乐浪府,固城县。 丰州军军营当中,袁嵩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禀告将军据我军斥候报告,已在渔台县境内发现了振武军的斥候踪迹,他们身后很有可能有振武军大部队!” 袁嵩闻言微微皱眉,按照最初的计划他需要防备的,是乐朗吉州一带存在的室韦人武装,并没有计划要和振武军交战,这振武军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告诉斥候再探再报,务必要将振武军的人数侦查清楚!”思考了一下袁嵩旋即命令道: “是!” 手下立刻领命而去。 下打完命令的袁嵩,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营帐之中沙盘之上,自从在叶明盛哪里看到沙盘这种东西后,作为统军将领的袁嵩顿时就是爱上了这个东西。 相较于传统的地图,沙盘能够更直观清晰的将战场上地形,地势,局势呈现出来,在被叶明盛派来接收乐浪府后,袁嵩就是第一时间制作出了这么一个沙盘,来辅助自己作战。 渔台县和东宁府接壤,是渤海的重要港口之一,如果振武军也想要在乐浪府抢地盘,那么渔台县就是他们最适合的桥头堡,从叶明盛交代下来拿下乐浪府的命令的角度而言,袁嵩是绝对不能坐视振武军对渔台县的入侵················· 不过对于振武军,袁嵩也是有一点点的顾虑,这并不是说他害怕振武军,他袁某人打了一辈子仗,还真就不知道害怕是个什么东西? 之所以有顾虑是因为考虑到直到目前为止,叶明盛还没有正式宣布和振武军割裂,因此虽然叶明盛麾下的丰州军虽然已经是自成体系,但是从法理上来讲,丰州军还是振武军的一部,叶明盛本人也是振武军的部将。 所以和振武军开战,丰州军属于是反叛,在道义上就有些站不住脚!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种情况,袁嵩就有些迟疑,担心主动和振武军的交战会陷叶明盛于不义之地! 想到这一点袁嵩仔细思索一番,还是准备给叶明盛写一封亲笔信,请示一下叶明盛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他手下的参将何军则是拿着一份密信,走了过来禀告道: “将军,总兵大人来的信” 听到叶明盛有信来了,袁嵩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拆开看了起来,将信的内容看完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见袁嵩如此高兴,何军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将军,总兵大人在信上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对于属下的询问,袁嵩也没有隐瞒,扬了扬手中的信自得的说道: “总兵大人料事如神,人在寿城就已经预测到了乐浪这边的形势变化,他给了我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权力!” 何军闻言也是感慨着说道: “总兵大人对将军可真是信任有加啊!这自总兵大人领兵一来,还是头一次授予这么大的权力!” 此言一出袁嵩神色中顿时露出了些许自傲,期待之色,整个人也是变的踌躇满志起来················· 因为一直以来贺敬云都是待在丰州军中枢担任参谋长这样重要的惧色,负责规划丰州军整体战略,新兵训练等事物不具体领兵。 所以在歼灭洪闵,王老棍子,击退契丹人等战役表现十分出色,作战经验丰富的袁嵩,就在丰州军内部当中被很多人视为丰州军第一战将。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一名武将袁嵩自然对于,这个第一战将之类的称号十分的受用,而叶明盛对他也很是重用,不仅是将最好的武器配发给了他,也是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让他驻守新发县抵御契丹人。 这虽然体现了叶明盛对他的重视,但是也让袁嵩错过了丰州军攻占婆娑府的一系列战事,而在对婆娑府的战事中,统率骑兵营的郭志平可谓是表现十分出色,在战后也是被叶明盛提拔成了振武军现有的三位将军,和袁嵩,林怀武平起平坐。 郭志平优异的表现,在为他在丰州军内部赢的赞誉,地位,以及叶明盛奖赏的同时,也是在丰州军内部引发了一些讨论,而大家谈论的内容则是他和袁嵩谁更强,谁才是振武军的第一战将················· 对于这种谈论袁嵩一开始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他可是正儿八经一路靠军功上位的悍将,大半辈子都是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不知经历了多少大场面,砍了多少的敌人积累了多少的军功,岂是那些在山沟沟里三五成群,小打小闹土匪可以比拟的? 不过在这种讨论在丰州军中开始弥漫开来的时候,袁嵩也是逐渐重视起来了,他想要重新向同僚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作为一名不善言辞的武夫,袁嵩想到证明自己的办法,就是在战场上用胜利来书写自己的强大! 其实对于袁嵩和郭志平之间的竞争,叶明盛也都是看在眼里,不过他倒也是乐在其中。 作为一名上位者,叶明盛虽然不推崇所谓的“狼性文化”但是他也知道对于像他丰州军,这样成立不久,根基不深的“创业公司”还没有资格开始老气横秋论资排辈。 除了他这个董事长兼总裁不可以有能者居之外,其他的所有的位置都是要存在竞争的,不能像一潭没有活力的死水一样·················· 而叶明盛需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竞争都是良性的,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像陆军马鹿,海军马鹿那样内部碾压,互相扯后腿的恶性竞争。 所以叶明盛一直是在默默观察着袁嵩,郭志平之间的竞争,始终没有横加干涉! 话说回来毫无疑问对于想要,巩固自己在丰州军中第一战将的袁嵩而言,眼下出现在渔台县的振武军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把这些振武军打趴下,那郭志平就再无跟他竞争的资格! 毕竟郭志平只不过是打的那些,婆娑府那群上不了大台面的土匪而已,而他袁某人可面对的是兵势正盛的振武军,二者绝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尽管心气很高,但是从军多年也是教会了袁嵩一个道理,那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对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兵书上阴沟翻船的例子可是比比皆是··············· 又是仔细研究了一番渔台县的局势,袁嵩才是召集众将命令道:、 “第一营,第三营五千人马立刻轻装前进抢占渔台县城,如遇抵抗就地歼灭!” “第二营拿下渔台县城西的冯家峪,保护住县城的侧翼,为县城提供支援与保护!” “第四营分出一半的兵力,留在固城县留守待命,其他的人马随第五营跟我一道携带粮草辎重向渔台县进发!” 说完作战部署袁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自己麾下的将领,神情严肃的说道: “兄弟们,我们要面对的是振武军,他们刚刚将辽阳军打的全军覆没!” ‘他们的实力很强!但这是我部今年的第一仗,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一个开门红好好提升我军的士气!’ “总兵大人在寿城看着咱们呢!谁要是在这一仗上拉跨了,可莫怪我军法无情!” 袁嵩的话音刚刚落下,求战心切的众将,便是纷纷主动表态。 “将军你就放心吧!兄弟们都是带把的爷们,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振武军是个几把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可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对!干他狗娘养的,让这群杂种知道知道我丰州军的厉害!” ··········· ··········· 见到军心可用,士气可用,袁嵩这才是算是满意沉声命令道: “开始行动吧!”寿城,总兵府中书房 古三思将一纸檄文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大人,这是讨贼檄文,您看看怎么样?” 叶明盛闻言将檄文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和振武军的斗争虽然主要还是在军事层面,但是政治和道义等方面上,叶明盛也是要据理力争,不能任由振武军攻击的。 无论是封建社会还是现代社会,都讲究一个事情那就是——师出有名! 就算是地球上你看他家石油眼馋,想要稳固自己的石油霸权,你也不能用这个理由直接打他,也是需要借助推行自由皿煮,他家有洗衣粉这样的借口,从而抢占道德制高点来发动战争的! 叶明盛现在所处的局面也是类似的,之前他发动的战争要么是剿匪,要么是对外战争,身为官军的他很容易就能得到民众的支持,在道义上占据上风,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算是内战,而叶明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舆论上本就是落入了下风。 所以为了改变这种处境,在舆论战场上打出一片天地,所以叶明盛在和手下谋士,广泛商谈后,特意让他麾下文采最好的古三思起草了,这篇针对振武军的讨贼檄文············· 讨贼檄文的内容主要有两块 第一块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说,你振武军祸害百姓,联络室韦,契丹等异族,名为官军实则做谋逆之事,叶明盛洁身自好不齿跟他们为伍,与他们割袍断义,为百姓做主起兵讨伐。 除了这些外讨贼檄文另一个重点就是,身为辽阳人的叶明盛为了争取到最广泛的支持,在檄文中大打乡土牌,主要就是说辽阳人治辽阳,要将陈德昌,王牧之这些勾结异族,祸害百姓的人统统赶出辽阳,还百姓一片安宁,祥和的乐土。 古三思不愧是中过进士的人,文章写的是花团锦簇,慷慨激昂,让人一读起来便是忍不住心潮澎湃,同仇敌忾,恨不得将陈德昌等人当场砍死············ 将檄文放在桌子上,叶明盛赞赏的说道: “古先生好文采,有了先生这篇檄文胜过十万雄兵!” 听到叶明盛的赞赏,古三思却没有任何欣喜,而是向叶明盛躬身拱手道: “这篇讨贼檄文非在下所作,而是在下一位师兄所作,还请大人责罚欺瞒之罪!” 叶明盛闻言稍稍有些意外,不知古三思此言何意,快速思考了一下他觉得古三思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所在,所以便是开口说道: “古先生,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了!” 见叶明盛把话挑明了,古三思又是躬身说道: “在下有位师兄想要投靠大人,不知大人可否愿意接纳··············” 见古三思这个样子,叶明盛更是奇怪起来了,他叶某人是寒门子弟,不像那些世家子弟有家族在背后帮衬,有家族名声作为背书,让那些有些有才的人去投靠。 所以人才方面的缺失,确实是叶明盛丰州军这个“创业公司”的一大短板,叶明盛混到现在也还就只有古三思这一个谋士,其中虽然有叶明盛眼光比较高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牛逼的人才不愿意过来投靠。 作为叶明盛首席谋士的古三思,自然是知道叶明盛这方面的需求,而能够和古三思师出同门,并且还能被古三思所推荐,那么这个人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大牛! 对于这种人叶明盛肯定是求贤若渴啊,人家要是真有意要投靠,叶明盛也不是那傲慢的人,他可以做到礼贤下士,要是实在不行三顾茅庐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所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古三思的举动就有一些太过奇怪了,似乎是在求着叶明盛收下他的师兄!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古三思这个师兄有什么问题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叶明盛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不要先给古三思什么承诺,旋即开口询问道: “古先生你这个师兄是何许人也?” 见叶明盛如此慎重,古三思苦笑一声,十分恳切的说道: “我的这位师兄大人你也是见过的,他就是原丰山县县令马润川!” 听到马润川这个名字,叶明盛的脸色便是沉了起来,见此古三思当即跪在了地上向叶明盛乞求道: “在下能够得以能够为大人效力,施展毕生所学全赖马师兄推荐!还望大人能够看在这份情面上给马师兄一个机会!” 见古三思跪下来了叶明盛便是立刻,将自己手下这最重要的谋士扶了起来沉声说道: “三思啊,你可能有所不知你这位马师兄,心比天高志向远大啊!” “叶某人丰州军这座小庙,怕是装不下人家这座大佛啊!” 当听到古三思推举的人竟然是马润川后,叶明盛便是明白了古三思为何会这么做··················· 马润川是当初叶明盛还身处丰山县,未当上丰州总兵时候,想要招揽的第一个文官! 当时叶明盛看中马润川的才华,向他承诺只要他跟着自己干,自己可以将丰州政事全都托付给他! 但后来马润川觉得叶明盛胆大包天,跟着叶明盛干风险太大,所以就婉拒了叶明盛,并且将古三思推荐给了叶明盛,至此叶明盛虽然没有把马润川招揽至麾下,但是对马润川感观也不错,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马润川的近况,希望未来有机会将他拿下。 后来也就是今年年初,也就是叶明盛拿下婆娑府的时候,因为婆娑府官员体系基本上已经是塌方性腐败,至少一半的官员已经无可救药,所以在清理掉这些官场蛀虫的同时,也是需要从外部招募一些合格的官员来治理婆娑府,还给百姓一份安宁·。 而马润川同样是叶明盛的目标之一,但是马润川仍旧婉拒了叶明盛的邀请,两次婉拒叶明盛虽然遗憾但是也能理解马润川的选择。毕竟当时婆娑府初定地面上也不太平,再加上又十分贫穷,而丰山县是东宁府一个富裕大县,身为县令的马润川在丰山生活的也非常舒服,没必要去婆娑府找罪受············· 但是直到前段时间,宋文辉一败涂地振武军入主东宁府,丰山县算是叶明盛的老家,所以他也格外关注丰山的情况,所以他就得到了马润川的消息,马润川主动向振武军投诚。 但因为当时振武军接受了大量的辽阳军降卒,并且想要他们对宋文辉反戈一击,所以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收买人心。 但是那个时候振武军本身也是穷光蛋一个钱财全用来打仗上了,所以没有钱的他们就只能开抢了,而抢的目标就是原本支持宋文辉的士绅群体。 因此振武军直接无视了马润川的投诚请求,不仅罢免了马润川的县令之职,更是想要审判马润川,后来是马润川托了不少关系,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为了活命马润川也是散尽家财,住的宅院也不是被人收走了。 马润川主政丰山这些年虽然带领百姓修桥搭路,开阔荒田,确保了司法基本公允,杀人者偿命,伤人者坐牢等,确实干了一些实事,好事。 但是他个人私生活也是十分靡乱,小妾姘头好几个子女更是有十多个之多,没有了银子这下一大家子生活可谓是十分凄惨。 当初得知马润川的惨状,叶明盛老实说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他不是那么无聊之人··········· 虽然没那么无聊,但是这也不代表叶明盛就是一个特别大度的人。 你好的时候,我请你两次你都不来! 现在你落魄了,想起老子了?想跟着老子干了? 老子是你备胎吗? 感受着叶明盛话中的怒气,古三思心中也是十分苦涩的,前几天他从马润川口中知道事情经过的时候,就知道以叶明盛的性格,事情有些难办了。 但是现在听到叶明盛现在的语气,似乎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困难,这不由让他心里面更是焦急的想着怎么劝说叶明盛重新接纳马润川。 马润川此人一大优点,就是为人圆滑人际关系和谁处的也都不错,当年他和马润川同在大儒王植门下学习,当时他古三思年少得志,不知收敛,整个人有些恃才傲物,和其他同窗关系都不是很好,但是唯独和马润川聊得比较来,关系处的比较融洽。 后来因为他有异族血统被曝光,被官场排斥跌落云端,赋闲在家,怀才不遇,郁郁寡欢,生活十分落魄的时候,也是受了当时任丰山先令的同窗马润川不少接济,一家几口人才能活下来············ 后来更是因为马润唇的举荐,他才有机会来到叶明盛麾下,得到了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因此马润川对于古三思的恩情,可以说是堪比天大! 古三思也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现在马润川遇到了难处求到了他这里,他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 要不然以古三思在叶明盛这里一贯洁身自好的作风,他是断然不会在明知道叶明盛对马润川不喜,还跳出来替马润川说清触叶明盛眉头的。 “大人,马师兄不仅对在下有天大的恩情,对大人您也是很有用处的!”古三思到底是才思敏捷之人,仔细想了想心中便是有了主意,向着叶明盛谏言道: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话,马润川此人有能力他是知道的,但问题是有能力人多了·············· 他又何须在用一个两面三刀的马润川? 见此古三思继续劝说道: “大人,我这个马师兄是有些墙头草随风倒,但是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人际关系处的好!” “马师兄在官场上朋友很多,这一次振武军本来是想要砍他脑袋的,可是架不住他左右活动,不少人都出面捞他,所以振武军抹不开情面,只好放他一条生路!” “马师兄这一次想要投奔咱们丰州军,很大程度上也是心中恨透了振武军!所以对咱们丰州军的信念也是十分坚定的!” 听到这里叶明盛不由轻蔑的哼了一声,这说白了不就是向借丰州军之手,向振武军报仇吗? 看着叶明盛不屑的态度,古三思也是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 “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的问题?” “您现在和崔家合作,如果最后输了那自然什么就都不用说了,但咱们最后打败了振武军赢了主政辽阳呢?” “大人您现在的根基都在军队中,而在官场上根基薄如,为了维持辽阳局势稳定,您势必还要依靠崔家,可是大人您愿意这样吗?” “而对付崔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官场上扶持自己的势力逐渐取代他们,而马师兄在官场上交友广泛,和谁都谈得来,有了他的帮助大人扶持自己官场上势力的脚步,定能事倍功半!” “另外有了此次的教训,相信马师兄他能会感念大人恩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老老实实为大人效力的!” 听完古三思的话,叶明盛不由陷入了沉默,虽然还是不喜欢马润川,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被古三思的话说的有些动摇了。 不用马润川虽然在情感上很爽,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一个政治人物,有时候就不能太感情用事,你需要做出最有利于你自己的选择··············· 见到叶明盛不说话了,古三思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他就知道叶明盛对崔家这些世家门阀,十分警惕戒备,用他们来说事就会有一线机会,对此他更是趁热打铁,又是对着叶明盛深鞠一躬,无比恳切的说道: “马师兄对在下那是恩同再造,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能够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大人,追随您这段时间三思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次您能不能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给马师兄一个机会?” 看到自己手下的首席谋士,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叶明盛觉得自己要是在拒绝的话,那就有些太伤人了,犹豫了一下也是稍显无奈的说道: “那行吧,看在他对三思你的这份情意上,就让他去婆娑府随便找个县当个小主簿吧!” 尽管以马润川的才能和履历,去当个小主簿不仅是屈才更是降职了,但是古三思深知这个时候,叶明盛能够松口就已经是殊为不易,当即也是对叶明盛千恩万谢起来。得到了叶明盛的承诺后,古三思便也是回到了他在寿城的住所,虽然寿城不过是一个临时居住地点,但是作为叶明盛麾下的首席谋士,他的住所规格也很不错,是一处三进的大宅院。 这处大宅院原本是寿城一位富商的住所,因为觉得寿城处境危险,有刀兵之祸,所以这个富商便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是带着家眷跑到了乡下避祸去了,只留下了几个老仆守着宅院·············· 类似这种情况还有很多因此丰州军进城后,便是临时借用了几处这样的宅院,作为叶明盛本人和随行丰州军高级将领的住所。 刚一回到府中,古三思便是见到了一个穿着破旧袍子的中年人,正在庭院中焦急的踱步,尽管此时这个中年人,看上去有些落魄,身上穿的袍子虽然很干净,但是也已经洗的泛白了大,但是从他的身形举止,依稀能够看出此人的不凡。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丰山县县令——马润川! 过去半个月时间里,马润川的人生可以说是经历了远超以往几十年的大起大落。 罢官,下狱,散尽家财,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马润川有些喘不过气来,在狱中的那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了却残生,一了百了。 但是一想到身上的担子,马润川就是坚定了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呢,他要是死了这一大家子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该怎么过活? 对于像马润川他这样的中年男人来说,生活压力可以说是最大的,他们是一家之主,也是家庭的顶梁柱,上有父母双亲需要赡养,下有妻儿需要照顾,所以为了家庭他马润川也要东山再起,绝不能就此沉沦下去············ 坚定了信念之后,马润川就是开始构思自己的计划,对于一名像他这样的文官而言,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而自从宋文辉兵败之后,眼下的辽阳就只剩下了丰州军和振武军这两股势力, 所以在被振武军如此对待,那般羞辱过后对于马润唇来说,他没有选择他只能依靠叶明盛! 尽管现在前去投奔叶明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一想到自己一大家子,马润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面子不面子的? 确定了目标之后,马润川就开始行动起来了,这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从丰山县去到丰州军的势力范围,作为一个被抄家的文官,马润川需要盘缠,需要有人护送·················· 不过幸好马润川人缘好,朋友多,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所以很快马润川就是悄悄的离开了丰山县来到了寿城。 来到了寿城马润川第一个就是联系的就是他师弟古三思,他可是听说了古三思是叶明盛现在面前的红人,凡是大事叶明盛总喜欢找他商量,十分受到叶明盛信任,所以由古三思出面说情,叶明盛说不定还是会买账的。 而在联系到古三思后,古三思虽然惊讶于,自己这位师兄如今的处境,但是对于马润川的请求,他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对于马润川的恩情,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是向找机会报答,但是始终都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古三思自然是倾尽全力的。 正好这个时候叶明盛要古三思写一篇讨贼檄文,来和振武军在政治上做割裂,所以古三思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马润川,让马润川主笔好以此为契机跟叶明盛提起这件事情。 在古三思家中些檄文的这段时间,马润川更是切实的意识到丰州军光明的发展前景,和自己师弟古三思在丰州军的地位,由此他的心中不由涌现出了无穷的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有眼无珠,叶明盛这个潜力股都自己找上门了,他却将其拒之门外············· 如果当时在丰山他没有贪图安逸,而是接受了叶明盛的邀请主政丰州,那么他马某人现在会是何等身份? 一想到这个马润川便是心如绞痛,彻夜难眠,更是在无人时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今天古三思将他写好的檄文拿过去给叶明盛看,并趁机说起此事,马润川心中是无比的忐忑,彷徨,不知道叶明盛会不会愿意接纳自己,如果叶明盛不愿意,他又该如何! 就在马润唇心急如焚之际,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定晴一看正是古三思回来了。 看着走进屋中的古三思,神色焦急的马润川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希望,也顾不上和古三思之间的寒暄便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古师弟,叶总兵他怎么说?” 古三思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道: “师兄,师弟这次算是幸不辱命,总兵大人答应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 听到古三思前半句话,马润川顿时是喜笑颜开,然而当“不过”这个词出现后,马润川的笑容顿时就将是僵在了脸上,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他自然是明白不过后面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收敛了一下喜悦的心情马润川深吸一口气,向着古三思苦笑着说道: “是不是叶总兵要我过去赔罪?” “没关系,就我这双瞎眼睛,也确实该负荆请罪·········” 古三思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你太小看了总兵大人了,他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没有肚量,他只字没提让你过去赔罪的事情。” 听到古三思这么说,马润川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古师弟这是··········” “大人虽然愿意重新接纳你,但是对你心中还是有些怒气的,所以他没有让你官复原职重新去当县令,而是让你婆娑府选一个县去做主簿!”古三思开口解释说道: 听到叶明盛只是让自己当个主簿,如果是放在以前马润川一定会勃然大怒,愤而出走,但是人生已经经历过如此起大起大落的他,现在心态已经很平稳了,已经能够接受这次的降职了。 相较于县令,主簿虽然差了很多,但至少也是一县的二把手,不算是被一撸到底,叶明盛多少给了古三思一些面子 看着有些歉意的古三思,马润川笑着安抚说道: “主簿就主簿吧,能有个官当就很不错了!” 见马润川心态这么好古三思也是放心下来,他就怕马润川有什么逆反心理,但是现在来看是他多虑了。 沉吟了一下马润川向着古三思询问道: “三思啊,你觉得我要不要向叶总兵赔罪啊?” 古三思闻言同样思考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样做为好,总兵大人现在不是很待见你,你暂时还不要见他!” “丰州军现在发展速度的很快,地盘扩展越来越大,总兵大人对官员腐败无能,这种情况监管的也很严格,所以官府那边需要合格的官员缺口很大,马师兄你现在虽然去当个主簿,但是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脱颖而出!” “师兄你放心好了,总兵大人是做大事的人心胸宽广,不会因为你之前的无礼,就将你弃之不用的!”古三思向马润川宽慰道: “唉,是为兄之前有眼不识金镶玉了··········不过我倒也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将三思你推荐了叶总兵,以后还望三思你多多提携了!”马润川拱手诚恳的说道: “师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当年小弟在家要不是你时常派人,送钱粮米面过来接济,我们一家子就要被饿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古三思同样真诚的说道: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感慨繁多,最后古三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即立刻就是向马润川提醒道: “师兄总兵大人他虽然能够容忍手下人的一些小毛病,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清廉之人!” “师兄你的能力三思从不担心,但是············” “另外总兵大人手下有一支名叫统调处的机构,职能和监察司类似,他们的密探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所以师兄你务必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而且最好不要在碰美色了,一大把年纪了也要注意身体,注意周围的风评影响。” 听到古三思的叮嘱,马润川顿时感到十分尴尬,但他也能感受到古三思的一份好心旋即拱手说道: “多谢师弟的嘱托,你放心师兄这会算是洗心革面了,沉下心来做一番事情的!” ······················ ······················ 寿城总兵府书房中。 叶明盛注视着眼前的沙盘不停的思考着,他于三天前正式将讨贼檄文公之于众,传遍辽阳六府,跟振武军陈德昌等人做了政治上的决裂,和他想象的一样振武军的反应很是激烈。 振武军指挥使陈德昌亲自起草了一篇文章,文章中怒斥叶明盛为反贼,洋洋洒洒的列举了叶明盛狼子野心,图谋不轨的诸多罪状,与此同时他们还联合公孙家,以及刚刚投靠的云家,一道向叶明盛大举发动了舆论攻势。 而叶明盛这边在崔家的帮助下,双方打的是有来有回十分热闹,不过舆论攻势打的在凶,也还是要有军事实力作为保障的,否则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在前天凌晨乐浪府袁嵩部传回来消息,他部已经和振武军朱成杰所部在乐浪府渔台县交上手了,双方战况激烈局势十分胶着。 尽管知道渔台县距离自己这边足有好几百里,现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袁嵩的消息穿回来,但是叶明盛依旧在注视着沙盘,不停的计算着敌我的部署情况,仿佛这样能够让他安心一些。 袁嵩对面的朱成杰是王牧之手下的一名悍将,在振武军和辽阳军在昌庆府的战斗中,曾经为了掩护大部队撤回府城,是率领一营三千人在昌庆府鹤山岗足足阻击了辽阳军两万人马三天三夜,为最后振武军逆转翻盘立下了汗马功劳,身受王牧之的喜爱············ 这一次根据情报显示,王牧之交给了朱成杰一万五千兵马让他拿下渔台县,这一万五千人当中包含了足足有五千名骑兵,这已经是目前振武军麾下骑兵的近八成,足以见到王牧之对朱成杰的重视程度,与振武军对渔台县的势在必得的态度。 就是这五千骑兵的出现,让叶明盛对原本胜券在握的袁嵩有了一丝担心,渔台县地势较为平坦,整体地貌除了少部分丘陵外,十分适合骑兵的冲击,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叶明盛立刻命令作为战略预备队郭志平部,前往乐浪府接应袁嵩以防不测。 时间在叶明盛思考时快速的流逝着,眼看着窗外的太阳越来越高,叶明盛旋即向着身旁候着的叶东询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少爷,刚刚到了午时!” 听到叶明盛询问,一直在默默计算时间的叶东,立刻就是给出了答案。 说完他又是忍不住向叶明盛说道: “少爷,您早饭就没吃,现在中午我让厨房做点您喜欢的吃点吧?” “老是不吃饭您身体该熬不住了·············”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话,现在距离袁嵩上一次战报传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天的时间,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渔台县的战局要出结果了,所以他要待在书房,确保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知道战局的结果,好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闭目养神的叶明盛瞬间睁开了眼睛。 叶东领带着一个传令兵出现了叶明盛的面前,见到叶明盛传令兵当即便是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渔台县大捷,袁将军用火枪队大破振武军骑兵营,我军伤亡三千,敌军伤亡五千,朱成杰已经被打的退出渔台县了!”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脑海中紧绷着弦才算是松了下来,但是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还是神情自若点了点头吩咐道: “把战事的经过说清楚!” “是!” 得到了叶明盛的命令,传令兵立刻继续讲述道: “十一日上午,朱成杰率部抵达渔台县城,但因县城已被我军占领,所以其次日就向已被我军控制的冯家峪一带发动进攻!” “冯家峪仅有我部一营三千人,因此为了保护住这渔台县的屏障,袁将军决定出兵驰援!” ‘十三日敌我双方,围绕冯家峪展开激战,朱成杰亲率数千骑兵向我军发动冲击,我军依托冯家峪优势地形,使用火器对敌军展开还击!” “我军装备的破虏铳在面对敌军骑兵的时候,发挥出了很大的威力,三眼铳打不动的甲胄,破虏铳都是一枪一个,令敌军骑兵伤亡很大···············’ “连续激战两天朱成杰的振武军见我军火器威力强大,正面强攻不得寸进,便是在十四日夜晚发动了夜袭,但袁将军一直是坚持,总兵大人您扎硬寨,打呆仗的教诲,因此敌军刚一摸上冯家峪,便是被我军岗哨发现。” “敌军见偷袭不成,便改为强攻,袁将军临危不乱凭借着壕沟,拒马等防御工事,使用虎蹲炮,威远铳,破虏铳还击,杀敌无数使敌无法越雷池一步。” “十五日上午,连续激战无果敌将朱成杰率部撤出渔台县,乐浪府已全部落入我军手中,袁将军向您请示我军是否要乘胜追击,攻击东宁府?” 听到传令兵的这一连串的介绍,叶明盛对战局的过程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激动的心情也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从传令兵的讲述来看仗肯定是打赢了,毕竟朱成杰滚出乐浪府了,但是应该还谈不上大捷············· 什么是大捷? 在叶明盛眼中全歼了朱成杰所部,把朱成杰的脑袋给自己送过来当球踢那才是大捷!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双方打了一仗互有伤亡,敌军伤亡多点,我军伤亡少点! 敌军见在乐浪府摸不着什么便宜,还损兵折将就把手退回去了! 当然战术上这一仗虽然赢的不多,没有对敌军造成更多的杀伤! 但是从战略的角度上而言,这一场开门红却是给叶明盛赢得了很多的政治资本! 首先这一仗是叶明盛和振武军决裂后的第一仗,辽阳各方势力都在关注这一仗,想要看看他叶某人能不能力挽狂澜,挡住兵势正盛,如日中天的振武军。 这就好比风险投资,大家看你行才会掏出真金白银来入股,你要是不行你就算是跪下来叫爸爸人家正眼也都不看你一下。 自从崔绍决定跟叶明盛赌一把,将家族积攒了几十年的人力物力,交付给叶明盛的时候,崔家内部也是有很多反对意见,他们觉得叶明盛赢的可能性小。 甚至他们认为叶明盛的丰州军在面对振武军的时候,很可能跟被翻盘后宋文辉的辽阳军一样不堪一击望风而降················ 这些反对意见虽然被崔绍凭借着其个人在家族中巨大的威望强行镇压下来了,但是却也让崔绍在家族中有着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如果一直存在下去的话,崔家这方面就可能存在着一些叶明盛不愿意看到的变数。 而现在这一场开门红,无疑是能够减轻崔绍不少的压力,给了崔家内部不看好叶明盛的那些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其次在辽阳府全局来看,袁嵩在渔台县的这一场胜利,毫无疑问是击破了振武军试图干预乐浪府阴谋,让敌军快速强攻东宁府的努力与牺牲,全都是白费了力气。 普鲁士军事学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在其著作《战争论》中曾经说过这样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战争是政治的延伸 ! 对于这句话叶明盛是感触良多,主政以来他越发能够感觉到,军事是要为政治服务的,所以尽管此战杀伤不多,但为了自己政治上的需要,叶明盛还是要将此战包装成一场大胜,从而振奋全军士气,稳定住现有投资者,拉拢吸引潜在的投资者。 仔细思考了一下,叶明盛便是向着手下人开口道: “袁将军此战杀敌一万!将敌军赶出了乐浪,实在是大快人心,狠狠打击了振武叛军的嚣张气焰,扬我丰州军威!” “传令下去袁嵩所部赏银三万两,嘉奖通令全军,望诸君以袁将军为榜样再接再厉!” “至于是否继续进攻东宁府,我既然已将给了袁将军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权力,那就让袁将军自己决定见机行事吧!” ················· ················· 就在叶明盛那边准备借着开门红大搞舆论攻势的时候,东宁府城某个房间中王牧之和陈德昌两个人正相对而坐,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表情都是十分凝重。 无论是陈德昌,还是王牧之都对朱成杰这次进攻渔台县的行动十分看重! 尽管此时算上室韦人的兵马,振武军拥兵已经超过十万,但是因为辽阳军降卒占很大一部分,而又没有充足的时间整合这些兵力就匆忙的强攻东宁府,所以导致振武军上下十分疲惫,因此已经足足打了小半年仗的振武军,需要停下来修整休整。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陈德昌和王牧之还是倾尽全力给朱成杰凑了一万五千人,更不用说其中包括的那五千名骑兵。 在振武军原本的设想中以朱辰杰的勇猛再加上这五千名骑兵,定可以一战击溃丰州军袁嵩部进而席卷乐浪府,策应接下来振武军主力对玄菟府的攻势············ 陈德昌,王牧之的计划想的很好,但是很可惜现实与理想事与愿违,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朱辰杰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势不可挡,直接就是在袁嵩身上撞断了牙。 沉默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王牧之才算是打破了沉默,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见过朱成杰和其他一些将领以及参战的士兵了!” “朱辰杰指挥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此战败的不冤是我们小看丰州军的实力了!” “丰州军战意高昂,队列整齐,战阵配合十分默契,以袁嵩为例的丰州军将领的指挥能力也是不容小觑,袁嵩此人在冯家峪的指挥非常有章法,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丰州军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装备了不少的先进火器,他们手中名为破虏铳,威远铳的火器,远比我们现在所使用的三眼铳,鸟铳要强!” “这一次朱辰杰手中的五千骑兵,之所以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一方面是因为丰州军的那个袁嵩抢在他之前,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让五千骑兵无法全部施展”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个火器,我们骑兵装备的甲胄,根本没有办法抗住破虏铳的袭击·············” 听着王牧之的讲述,闭着眼睛的陈德昌十分疲惫的揉着自己的脑袋低声说道: “沈建忠之前跟我汇报过,叶明盛在丰州有一个工匠营,给了那些工匠很高的待遇,每天都有很多的工匠去丰州,这破虏铳据说就是工匠营的发明,原本是准备对付契丹骑兵的··········” 说到这里陈德昌就没有在往下说了,不过此时他眼中却是出现了一抹后悔之色,最初沈建忠跟他汇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当回事。 在陈德昌看来朝廷工部的工匠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叶明盛这个草台班子更是白扯,什么破虏铳就是一个唬人的东西而已,没想到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在这上面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朝廷那边有消息吗?”王牧之向着陈德昌询问道: 面对王牧之的询问,陈德昌摇了摇头道: “首辅大人还没有再来消息,不过听说局势很不好,兵部的徐尚书自裁了!” 一听这个消息,王牧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追问道: “徐尚书自裁了?到底怎么回事?” “说是首辅大人让陈静雨干的,至于具体原因如何目前没有人说的清楚!”陈德昌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决定向王牧之道出了实情··········· 陈德昌的话顿时让王牧之的情绪变的十分激动,他涨红了脸情不自禁大声怒斥道: “首辅怎么会杀徐尚书?假消息!绝对的消息!” 当初在洛安的那会,王牧之虽然有着首辅上官宏远的宠信,但是一个寒门子弟在神武军那种内卷十分严重的地方,官能升的那么快也是受了,不少时任兵部尚书徐炳阳不少的照顾。 因此在王牧之心中也是很承徐炳阳的情,十分感激他对自己的照拂! 所以现在听到是自己最敬重的首辅上官宏远下令让徐炳阳自裁,王牧之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看着情绪激动,不能自已的王牧之,陈德昌微微皱眉道: “王牧之你冷静一些,这只是我听到的消息,你要是真在意事情真相的话,等回到了洛安你可以自己去问首辅大人,但是现在你我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叶明盛吧,要不然因为叶明盛这个狗崽子耽误了首辅大人的大计,你我就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王牧之的自控能力其实并不差,只不过是刚刚听见了陈德昌这个消息,一时间被破了防而已,现在听到陈德昌的话,也是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向着陈德昌拱了拱手道: “抱歉大人,卑职失态了!” 陈德昌摆了摆手,然后继续问道: “对于拿下丰州军,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陈德昌的问题,王牧之神色又是重新凝重了起来,思虑了片刻后才是开口说道: “如果丰州军将士都是袁嵩所部那样水准的话,事情就非常麻烦了,只要叶明盛不冒进我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想要击败丰州军,我军就要寻求和丰州军决战,不过要不要决战的主动权,并没有掌握在我军手中。” 说到这里王牧之停顿了一下,有些抗拒但还是开口说道: “要是叶明盛不跟我军决战,那么想要快速击败丰州军就只剩下那个办法了············” 王牧之虽然没有直接说那个办法是什么,但是作为振武军的指挥使陈德昌当然清楚王牧之指的是什么。 当初最开始沈建忠把契丹人这个选项拿出来的时候,作为正统武官的王牧之是持反对,而陈德昌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毕竟作为一名武将,陈德昌和王牧之都是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是不想让像契丹人这样的异族入关的,这些豺狼虎豹一旦进来再让他们出去可就千难万难了! 不过眼下除了让契丹人出手,和振武军一道对丰州军两面夹击外,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对付叶明盛的好办法了! 洛安的局势日趋紧张,首辅那边是迫切他们能够尽快入关打通北方的,可是按照现在这样下去,别说入关了就是连叶明盛这个叛徒,他们都是摆不平干不掉········· 所以眼下为了大局,他们或许就真的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干一些让人唾骂的事情了! “让契丹人出兵两面夹击丰州军的话,你有几成把握能够拿下丰州军”将事情前后都想了一遍后,陈德昌再次向王牧之发起了询问,期盼的目光也是打量在了王牧之的身上。 对于这个问题王牧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给出答案,而是斟酌过后才给出答案道: “五六成把握!” “这么低?”陈德昌眉头紧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对此王牧之苦笑一声,略显无奈的说道: “有了崔家的帮助丰州军的总兵力已经不比我军差多少了,他们要是铁了心的守城,我们就得一个个攻城,像攻城这种事情是最消耗时间的,而我军现在恰恰就没有多少时间!” “我军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引诱叶明盛出来,与我军决战一战定生死!”,鹰视狼顾 渔台县战役的失利让原本高歌猛进的振武军士气遭受了不小的影响,但是正值休整期间的他们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对玄菟,乐浪两府进行干涉,只能算是默认了这两府落入到了叶明盛的魔爪之中。 而叶明盛这边短时间内地盘扩大了一倍还要多,所以也是需要消化掉这些地盘,以及崔家提供的人力物力,因此一时间也是无法继续,东进攻击东宁府。 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辽阳的局势竟然是处在了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双方剑拔弩张,但是却都没有冒然行动,都是在隔空互喷,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六月二十一日深夜 寿城总兵行辕,深夜刚刚和裴智秀运动完,全身疲惫,十分困倦的叶明盛正躺在床上呼呼睡过去的时候,依偎在他怀中的裴智秀,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美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悄悄给自己穿好了衣服,并且给叶明盛套上了一件裤衩 “砰!” 片刻后房间中的花瓶突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响声顿时将睡梦中的叶明盛惊醒,迷迷糊糊的叶明盛下意识十分不满的开口喊道: “出什么事情了?” 此话一出屋外负责守卫的亲兵正想要禀告,却是没想到五名刺客突然无声无息间杀了出来。 这五名刺客全身上下皆是黑衣,只有眼睛露了出来,他们手持倭刀功夫诡异,招数狠辣,招招式式皆是向你命门要害杀去,一看就是就是一群专门收割人命的恶鬼! 最可恨的是这五名刺客,他们倭刀刀刃上闪烁中诡异的绿色,显然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遭到这股此刻的袭击,叶明盛的亲兵们措不及防之下,七八个人当然殒命,不过叶明盛这个人实在是惜命,即便是在晚上,他身边的护卫也足足安排了三十人之多。 占据着人数优势的亲兵们在度过了最初的惊慌后,一边立刻发出求援信号,一边就地组织起了防守,将这群来路不明的刺客拦在了屋外, “保护大人!” “快来人驰援!” “砍死这群杂碎!” ············· ············· 这些亲兵对叶明盛皆是十分忠诚,尽管面对这伙突然杀出来武功高强的刺客,他们在武功上都不是对手,但是一个个却都是没有丝毫犹豫,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试图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来为援军到来争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屋外的喊杀声也是立刻让叶明盛自己的处境,在裴智秀的帮助下匆忙间穿好了衣服,然后把自己的佩刀抽了出来眼神凶狠的望着房门处。 在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乱跑,谁也不知道此刻有几波,行辕中哪里是安全的。 或许这些刺客就是想要玩一手虚张声势,把叶明盛从卧房中骗出去,然后趁机行刺。 叶明盛的这座总兵行辕是一座大型的三进大宅院,驻扎的亲兵足有二百多人,从卧房外守卫的亲兵发出求援信号那一刻算起,最迟半盏茶的时间,叶东他们就能带着援兵杀过来,因此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坚守卧房是一个相对可靠的选择·············· 此时屋外和叶明盛近在咫尺的这些刺客,也是急躁了起来,尽管眼前这些护卫亲兵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每一秒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但是忠心耿耿的亲兵们,依旧是毫不退缩!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高喊着“保护大人”的口号,跟这些卑鄙的刺客以命搏命。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大股亲兵,也是迅速的向着卧房这边冲了过来,眼看着自己的任务就要失败了,而自己也要死于乱刀之下,五名刺客中当即就是有人站了出来 ‘高桥君,我们在天照大神怀中再遇!’ 话音落下说话的这名刺客,便是不顾生死,以近乎自杀式的方式向着那些亲兵们冲了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后续的人赢得一个冲进卧房中的道路。 “拜托了,高桥君!” 有了此人带头其他的三名刺客也是相互望了一眼,也都是跟第一名刺客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迎着亲兵们手中的战刀同样是冲了上去。 一时间战况十分惨烈,四名做出牺牲的刺客身上立马就是被亲兵们捅了好几个窟窿,但是他们即便如此,他们也死死的拖住这些护卫亲兵,不让他们能够离开··········· 同伴们的牺牲让高桥一木是睚眦欲裂,悲愤填膺,但是此时的高桥一木也顾不上心中的悲愤,就是向着房门跑了过去,他们尽快砍掉那个该死的大周总兵的脑袋,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不能让同伴的牺牲变的毫无意义。 在亲兵们近乎绝望的目光下,手持染血武士刀,目光凶狠的高桥一木,一脚踹开了卧房的大门,早已等待多时的叶明盛立刻手持长刀向他冲了过去。 他叶某人绝对不会像一只弱鸡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绝境中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他叶某人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看着叶明盛迎面这一刀,高桥一木嘴角闪过一抹不屑,然而就在他准备侧身闪躲,接着顺势收将叶明盛割喉的时候,他却是十分惊愕的在叶明盛身后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背影,还不等高桥一木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高桥一木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一抹刺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还不等高桥一木反应过来,他就是能够感受到他的体力正在飞速的流逝,随之一同而来还有身体无比的麻木。 下一秒原本计划中的闪躲却是一点也做不出来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叶明盛的刀砍向自己的脑袋··········· “砰!” 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看着脚下的这颗狰狞的人头,被血喷了一身的叶明盛也是有些错愕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就在叶明盛十分诧异的时候,叶东等人终于是赶到,不得不说剩下的那四名和护卫亲兵们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刺客全都是狠人,眼见着此次对叶明盛的刺杀行动已经失败,竟然无一例外,全都是狠狠咬碎了口中毒牙自尽而亡。 看着一地的尸首,以及满身是血的叶明盛,叶东立刻就是上前来查看叶明盛的情况,眼见着叶明盛没有什么大碍,叶东这才松了一口气,跪在叶明盛的脚下羞愧难当的说道: “卑职救驾来迟,还请大人责罚!” 此时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造的叶明盛,还有些惊魂未定,而在这个时候裴智秀则是走了过来,拿起手帕细心的为叶明盛擦去脸上的血迹,在裴智秀的服侍下叶明盛慢慢重新恢复了冷静。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叶东,叶明盛走到了屋外死去的亲兵面前,因为这些刺客刀上淬毒的原因,所以最初这三十名护卫亲兵,在中刀后无一幸免全部战死。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明盛将这三十人的眼睛一一闭上,最后深深鞠了一躬··········· 看着叶明盛的举动,叶东更是无比羞愤,作为叶明盛亲兵队长,总兵行辕的防务负责人当刺杀行动出现在叶明盛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失职了! “传令下去三倍抚恤,厚葬这些兄弟做好他们的身后事,不要让弟兄们寒心!” 说完叶明盛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叶东停职待命!亲兵卫队由叶奎接任!” 话音落下叶明盛转身回到卧房之中,他需要好好消化眼下发生的一切,并想一想该做出合理的应对。 三个时辰之后,天色蒙蒙亮所有在寿城,丰州军将领全都是出现在总兵行辕外面求见叶明盛,他们都是得到了叶明盛遇刺的消息,都是想要过来一看叶明盛如何了。 行辕外以贺敬云,古三思为代表的一众文武,全都是神情严肃焦急的等待着,所有人都明白,别看现在丰州军势力越来越大,地盘越来越多,但是叶明盛依旧是丰州军的天,如果叶明盛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丰州军就会立刻乱作一团,土崩瓦解············ 众人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大家有些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总兵行辕的大门缓缓打开,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神情淡定的叶明盛缓缓从大门中走出,来到了大家的面前。 叶明盛哪里不明白眼前这几十号人心里想的什么,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他就是主动开口说道: “我没事,诸位不必担心!” 叶明盛明白一个道理,人心这种东西是经不起试探的,所以他可不会做什么用自己被刺的事情,试探手下忠心这种举动,那样做一不小心就容易玩脱了,还说不定会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让局势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尽快站出来,稳定人心才是正道! 看见眼前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叶明盛,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七口八舌的说道: “总兵大人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人身体康泰,实乃我丰州军最大的好消息!” “我就说大人肯定没事的,那帮敢来行刺的狗贼,真该千刀万剐!” ·············· ·············· 在大家恭维和道贺声中,叶明盛向众人微微拱了拱手,就让大家各自归位,只将贺敬云,古三思,崔大凯三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总兵行辕。 叶明盛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崔大凯,直接向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虽有歹人行刺但我没有任何事情,还请立刻转告三舅不必有任何惊慌,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叶明盛之所以特意向崔大凯重申一遍这个事情,是因为他明白昨晚自己自己被刺的消息肯定是被崔大凯飞鸽传书送出去了,同时也是因为崔家在自己一方中的重要性,叶明盛觉得自己要必要向崔大凯表达自己明确的态度,从而不让崔家方面有任何的疑虑。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把消息传回去!”感受着叶明盛话中的意思,崔大凯立刻就是领命而去,他本就是崔绍留在叶明盛身边,负责丰州军和崔家之间的联络的,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安排好了崔大凯之后,就在叶明盛准备和自己麾下的两名要员贺敬云,古三思商量问题的时候,刚刚接手亲兵卫队的叶奎突然来报告统调处处长霍三求见。 因为战事需要霍三最近并没有跟随在叶明盛左右,而是在玄菟府城那边进行情报上的协调工作,不过得知了叶明盛遇刺的消息后他是连夜从府城赶了回来。 听到霍三的名字,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最晚遇刺之事,如果说亲兵队长叶东是第一责任人,让人冲到了自己面前, 那么霍三毫无疑问就是第二责任人,当裴智秀突然跟自己说她要陪自己一同出征的时候,叶明盛就意识到黑龙会可能要搞自己,所以他是再三提醒霍三注意黑龙会的动向··········· 结果霍三还是什么也没有查到,让刺客堂而皇之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这已经是绝对的失职了! “告诉霍三我不想见他,三天之内给我一个交代,拿不出来那我们这辈子就无需再见了!” 叶明盛目光冰冷的说道,他或许是对霍三太过容忍了,让他一点危机感没有。 所以现在是给霍三一些压力,如果现在他把事情搞砸了,那就说明统调处需要换一个新的处长了! 站在行辕外忐忑不安的霍三,得到了叶明盛的命令后心中顿时一沉。 如果说之前的一些失误,只是让他在叶明盛哪里遭受到了信任危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他的生死危机。 三天时间不是敌人死,就是他霍三死! 想到这里霍三不由狠狠的一咬牙,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他必须赌上性命拼死一搏拿出一个让叶明盛满意的答复了!,鹰视狼顾 总兵行辕书房中,叶明盛坐在太师椅上沉思不语,贺敬云,古三思两个人则是分居左右,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事情都是差不多的············· 刺客是谁派来的这都不用想! 肯定是沈建忠手下的监察司! 这一点不光这三人明白,只有但凡有点脑子都明白! 在叶明盛这位丰州军最高领导人遭遇刺杀后,丰州军自然是不能保持沉默,必须要有所表示! 要不然就会显的软弱可欺,这对于一个崭新的没有什么根基的政治势力而言,无疑是非常致命的! 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该如何反击呢? 是在直接出兵在军事上反击,又或者是采取其他的方式呢? 看着神色平静的叶明盛,古三思可以说是越发猜不透叶明盛的想法,按照他的预想以叶明盛一贯表现出的强势,在遭遇刺客袭击后理应是勃然大怒,聚集兵力开赴前线和振武军决一死战了············ 古三思心中更是做好了不惜触怒叶明盛,以下犯上拼死谏言的准备了,作为叶明盛的谋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明盛明明有必胜之法,却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然而现在的叶明盛却平静的,看上去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虽然现在叶明盛的冷静,让古三思感到很欣慰,作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因为愤怒失去冷静进而大动兵戈,现在的丰州军虽然人发展的很快,实际控制了辽阳一半的地盘,但是根基尚浅的他们一旦遭遇失败,却是很有可能一战就被打回原形。 尽管猜不透现在的叶明盛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但是古三思深知叶明盛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在改变,所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要在叶明盛做出决定之前提前进行谏言。 “禀告大人,对付振武军在下有一必胜之法!”深吸一口气古三思,拱手向叶明盛开口道: 此言一出叶明盛和贺敬云两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叶明盛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古先生,既有此良策,叶某洗耳恭听!” 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古三思则是讲述道: “大人,我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八个字——坚壁清野坚守不出!” 古三思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旁的贺敬云脸色就是微微一变,他听明白古三思的意思了············ 古三思的话虽然,看上去很眼下叶明盛被刺事件无关,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向叶明盛表达他的看法。 想到这里贺敬云便是不由有些担心的望向了古三思,在这种时候劝叶明盛不进行军事上的反击,古三思很有可能是要承受叶明盛怒火的。 贺敬云和古三思两个人一文一武,虽然是丰州军内公认叶明盛的左膀右臂,但是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私交,甚至为了避嫌让人说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两个人皆是有意回避和对方的接触。 但是对于古三思这个人,贺敬云还是很佩服他才能的,他当然不希望古三思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毕竟大家现在同在一条船上,全部的身价也都是搭在丰州军这个“创业公司”上,公司好大家才能好,而想要公司发展起来,古三思就是一大必不可少的助力············· 想到这里贺敬云也是在脑中快速思索起来,想着万一叶明盛被触怒,他该怎么帮古三思求情! 看着面前毅然决然的古三思,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继续!” 得到了叶明盛的应允,古三思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直接就是走到了书房的沙盘旁开口说道: “现在辽阳的局势很明朗,我军和崔家占据了乐浪,玄菟,婆娑,广宁四府,而振武军则是控制了昌庆,东宁! “这其中东宁府虽然是丰州军最为富裕的府县,但是因为之前宋文辉在任期间的穷兵黩武,劳民伤财,所以导致东宁府现在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的钱粮可以被振武军利用···············” “而现在振武军总兵马在十万上下,这么庞大的军队每日的钱粮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另外振武军答应的室韦人吉州现在也尽入我军之手,所以室韦人和振武军之间的矛盾嫌隙是不可避免!” “毫无疑问现在振武军最希望的就是跟我军速战速决,将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转移到我军身上!” “要不然以他们现在的规模,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内部就会出现问题了!” “这次监察司对大人的行刺就是最好力证!对于他们来说行刺得手自然是最好的,让我军群龙无首,陷入换乱之中,然后将我军分化拉拢,各个击破!” “就算是失败他们也可以以此激怒你大人,从而让大人你落入到他们的圈套之中!” “现在对于我军来说,完全没必要跟振武军正面决战,我军现在有崔家钱粮支持,又掌握了如此多的城池,完全可以采用守势,让每一座城池都成为一座堡垒,就算耗也可以将振武军耗死在坚城之下!” 说完这些古三思恳切的目光,旋即是望向了叶明盛,在古三思目光的注视下叶明盛大致就是明白了古三思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以空间换时间,不和振武军正面决战,用消耗战的办法来慢慢将振武军磨死··················· 对于古三思的计划叶明盛心情有些复杂,在遭遇到昨晚的刺杀之后,他的想法当然是尽快报仇,让沈建忠,陈德昌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是身为丰州军的领导人他理应为公司的前途着想,为麾下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以及他们身后的家庭负责,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意气用事。 简单思考了一下古三思的办法,叶明盛心中也是觉得古三思所说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这个计划也存在着几个问题。 首先的问题就是契丹人,如果坚守不出跟振武军打消耗战,那么跟振武军肯定会要求跟他们关系密切的契丹人从丰州,婆娑府一带出兵配合振武军两面夹击,面对振武军和契丹人的两面夹击,丰州军会不会在两线吃紧的情况下全盘崩溃? 其次的问题就是,丰州军敢跟振武军打消耗战的底气是有崔家这个土财主支持,而想要打赢这场消耗战,十有**就要掏空崔家几十年数代人的积累,之前崔家已经为你掏了五十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这一次崔家凭什么为你这么掏空家底? 问题又或者可以这么说,叶明盛准备付出什么从崔家哪里得到这些钱粮上的支持? 眼神微微闪烁后叶明盛向着古三思问道: “你打算怎么应对契丹人和崔家?” 听见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转头望向了一旁贺敬云,然后沉声说道: “贺将军军旅经验丰富对我军和敌军以及当下形式都十分了解,所以契丹人的问题由贺将军回答是最为合适的,在下就不越俎代庖了···········” 见古三思竟然将皮球推给了贺敬云,叶明盛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一想也是觉得有道理,贺敬云是丰州军的参谋长,他无疑是在这个问题上是非常有发言权的! 因此叶明盛同样是将目光望向了贺敬云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贺将军你就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对于叶明盛,古三思都把问题交给了自己,贺敬云也是没有推脱,作为丰州军仅次于叶明盛的二把手,在此等事关丰州军生死存亡的问题上,他必须要代表军方发出自己的声音,向叶明盛提供可靠的意见。 迎着叶明盛和古三思的注视,贺敬云并没有着急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沉吟了一下后介绍起了当下丰州军兵力部署。 “根据大人从丰州出兵前的部署,荀柯统领目前是负责丰州防御契丹人的任务,他麾下现有兵力大约在五千人左右,如果发生战事可以就近征召当地的乡勇,民团,预计最多兵力时可以达到一万人!这是我军防御契丹人的第一道防线!” “至于我军的第二道防线丰州城则是由叶铁统领负责,丰州城目前兵力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同样如果遭遇战事可以就近征召当地的乡勇,民团,兵力最多可以达到一万两千人!” “而在婆娑府方面,现在是由陈传武统领负责,共有兵力五千多人,因为婆娑府初定,还来不及建立民团的制度,而且因为地方上零星还有匪患,所以婆娑府五千人的驻军已经是最低的了,少于这个人数就维持不了我军对婆娑府的统治。” “乐浪府那边袁将军和郭将军已经会合,他们二人手下共有我军两万三千人左右的兵力,这些人马和我军在玄菟府城的林将军的一万多人马是我军的主力精锐!” “除了上述这些人马外,崔家还按照和我军的约定,向我军提供了五万人左右的壮丁,不过这些人只有大约一半能够编练成新兵,剩下的一半需要成为民夫,为我军修筑防御工事,在后方运送粮草,承担后勤保证的工作················” “我军现有的兵力算上后方的乡勇民团,已经是接近十万,人马虽然不少但是其中将近一半的人,都不过只经历过段时间的训练,他们甚至是刚刚放下锄头,爬犁的农夫,让他们守城的时候还行,要是让他们出城与敌决战就真的是难为他们了。” “契丹人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所以他们人口岁少但是总兵力并不少,应该是在两万人到三万人之间!” “振武军休整完毕,和室韦人联合起来的十万人马倾巢出动,那么我军在乐浪和玄菟的三万多主力就全都是脱不开身。” “不仅如此崔家哪里提供的两万多新兵也应该要投入到战局之中,这样一来我军应该是能够挡住振武军的攻势,至少能保证府城不丢,不过却很难再对丰州,婆娑府提供任何的支援与保护!” “想要抵挡住契丹人的攻势,就只能依靠在丰州和婆娑府的同仁了,如果契丹人只派了一万人左右的兵力,我军应该是可以将敌军控制在新发县,如果是两万人控制在丰州,如果是和振武军一样倾巢出动,那末将就没办法预测了··············”贺敬云冷静且全面分析道。 听完贺敬云的分析,叶明盛心中差不多就对振武军,契丹人两面夹击心中有底了,振武军倾巢出动是肯定的了,但是契丹人应该是会有所保留的,他们要是全部出击,那就相当于被老家松漠的老弱妇孺,全都扔给了罗卑人。 在叶明盛看来就算是契丹人跟沈建忠好的穿一条裤子出兵两万就是最多的了。 按契丹人出兵两万算,那按照贺敬云的分析,是可以将他们控制在丰州境内的,不让他们继续南下入侵,而要是再加上工匠营制作出来的红衣大炮,将敌军挡在新发县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能够耗死振武军的把握,那这个风险肯定是值得叶明盛冒的! 如此一来契丹人的问题算是暂时得到解决了,那就只剩下该如何掏空崔家家底这个问题················ 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遍后,叶明盛抬起头向着古三思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打算给崔家什么?”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神情严肃的说出了四个大字。 “辽阳总督!” 此话一出叶明盛不由眉头一皱,而贺敬云也是满脸震惊,震惊古三思竟然如此大胆。 辽阳总督的这个位置原本是宋文辉,而他现在**而亡,位置自然就是空了出来,而如果叶明盛把这个头衔许诺给崔家,就等同于是在承诺战争胜利后,让崔绍当老大! “大人所谓的辽阳总督,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只要现在把钱粮从崔家骗出来,到时候仗打赢了,大人您军权在握几十万大军一声令下,崔家敢不把位置还回来吗?”古三思笑着说道:“我军坚守不出,除了能够耗死振武军后,在战后我军收拾残局的时候,也是有其他的一些重要用处··········”古三思意味深长的向叶明盛补充说道: 叶明盛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也是大概明白了古三思话中的意思! 原来古三思这是想要一石二鸟啊! 再利用用崔家的钱财耗死振武军的同时,这也是用振武军来消耗崔家的财力物力,没有了家中几代人积累的钱财,崔家在辽阳的实力和影响力无疑是下降了很多,这就等同于是振武军和崔家两败俱伤,为战后叶明盛打压门阀创造了条件,由此他叶某人貌似就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想到这里叶明盛看向古三思的目光中不由浮现出了丝丝的敬意,也不知道古三思脑袋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妙计来! “古先生你的计策很好!仔细思索了一会,叶明盛向着古三思抚掌赞道: 听到叶明盛的夸奖,尽管古三思的养气功夫也不错,神色中也不免露出了些许自得,不过不等他谦虚一番,叶明盛的后半句话就说了出来。 “不过却还是有些不足之处!” 古三思闻言有些意外,此计划他已经是酝酿已久,自觉计划已经非常成熟了他才向着叶明盛禀告的················ 虽然叶明盛是自己的老大,但是古三思也是有些难以接受叶明盛的说法,旋即有些不服气的拱手问道: “敢问大人在下计策不足之处在那里?” 看出了古三思的不服,叶明盛微微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不足在你有些自以为是,也太过小看崔绍了!” “崔绍若是想要做辽阳总督,以崔家的实力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机会的,可是他却安心做他的按察使,忍受着宋文辉的猜忌与防范,十几年来始终隐忍不发!” “如果我们拿辽阳总督这个虚名,去和崔绍做交易,这个交易非但不会成功,相反还会让崔绍觉察出我部没有诚意,影响我军和崔家的合作!” 说到最后叶明盛语重心长的向着古三思说道: “相信我!崔绍若是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崔家怎能在辽阳这些年来风风雨雨始终屹立不倒?” 听完了叶明盛说的这些话,古三思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后他才是有些惭愧的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道: “大人说的对,是三思有些小瞧天下英雄了!” “无妨,古先生的想法还是很有建设性的!”叶明盛笑着安抚了一句后,望向了贺敬云命令道: “贺将军传令下去,让袁嵩和林怀武,在乐浪,玄菟修建防御工事,储藏粮食,做好坚守的准备,至于郭志平部则撤到开城县作为机动部队以备不测!” “另外新编练的两万五千新兵中,都头级以上的位置空出一半来交给崔家,既然要掏空人家的家底,你怎能不下点本钱?正好我迎娶安妙依,还缺少一份彩礼呢,就这样借花献佛吧!”叶明盛信心十足的说道: ······················· ······················ 次日东宁府。 监察司的据点中,沈建忠颇有些期待的看着手下人递过来的纸条,但是等他打开纸条那一刻,脸色瞬间就是垮了下来,变的十分的难看。 “唉···········” 良久沈建忠不由发出一声哀叹,这一次对叶明盛的刺杀行动,可以说是他准备最为充分一次! 为了让黑龙会排出的这五名顶尖甲贺上忍出手,他是不惜出卖大周在宫都利益,和黑龙会会长佐藤加贺做了暗箱交易默许了黑龙会在宫都的扩张。 不仅如此他更是承受着暴露的风险,冒险调动了监察司,在丰州军内部的一切密探,暗哨,摸清叶明盛在寿城的总兵行辕的活动轨迹,以及行辕的守备情况,尽可能为刺杀叶明盛的黑龙会忍者,提供一切尽可能的帮助。 如此多的努力和付出,就是想要一击必杀,好送叶明盛上西天! 然而即便他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却仍旧是功亏一篑,没有伤到叶明盛一根汗毛! 想到这里沈建忠无疑是更加悔恨和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给叶明盛机会,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利用叶明盛················ 尽管心情十分的糟糕,但是沈建忠却也是顾不上哀叹,便是发动脑筋思索着如何应对陈德昌。 近来叶明盛领导的丰州军,在军事层面上给了振武军很大的压力,面对这些压力陈德昌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将压力转给王牧之和沈建忠的身上。 因此这段时间的沈建忠也是压力山大,现在刺杀叶明盛的行动又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沈建忠承受的压力无疑是更加沉重了,而明天就是沈建忠去向陈德昌汇报的日子了,如果沈建忠不能拿出一份有说服力的答案,那么最好的情况也得是被陈德昌当孙子一样训斥一顿·················· 足足想了一个晚上沈建忠才算是有些眉目,大清早他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便是强打起精神,向着陈德昌住处进发,赶去向陈德昌汇报。 沈建忠来的虽然很早,但是来的时候却不是很巧,正好赶上陈德昌做晚上老当益壮,一展雄风,因此今天早上身上乏力起不来床,这就又是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沈建忠才算是跟陈德昌见上面了。 一见到陈德昌,沈建忠便是拱手禀告道: “卑职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侯爷,萧泰已经给在下来信,说是契丹大汗耶律康已经承诺,愿意派兵两万和我军共同对丰州军两面夹击,配合我军在玄菟府,乐浪府的攻势!” 听到这个消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神色同样有些疲惫的陈德昌,神情中浮现出些许复杂,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沈大人,你做的不错!” “对那个狗崽子的刺杀有眉目了吗?”,鹰视狼顾 见陈德昌这么快就问起了这个,沈建忠心中不由暗骂一声,但也只能是无奈的回答道: “回禀侯爷昨天黑龙会的杀手,已经是动手了!” “但是根据密探的情报,黑龙会的杀手只是砍了叶明盛一刀,应该是没有干掉他············” 说完沈建忠便是看上去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对于如何应付陈德昌的这个问题,沈建忠尽管想了一个晚上但却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欺骗! 告诉陈德昌他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结果连叶明盛一根汗毛都没碰着,那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叶明盛还活着这是事实,所以骗陈德昌干掉了叶明盛那自然也是不行的,所以最好用的借口就是砍了叶明盛一刀但是没把叶明盛砍死!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最适合的眼下这种情况的,自己只需要一口咬定伤到叶明盛了,那叶明盛到底受没受伤就不重要了,就算他四处走动,自己也可以推脱说叶明盛是装的,反正他只是说砍了叶明盛一刀,又没说砍在那里了,也没说把叶明盛砍的多重,给自己留好了充足的余地和退路 这样虽然肯定不能让陈德昌满意,但是自己也给了交代,再结合刚才自己在联络契丹人的功劳,陈德昌就算是心有不忿,他也是不好在说什么的············ 不得不说沈建忠设计的不错,陈德昌听到他的回答后神色旋即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扫了沈建忠两眼,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 “沈大人,叶明盛现在已经是我军的心腹大患,你们监察司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叶明盛的脑袋给我们拿过来!” 听到陈德昌这么说,沈建忠心里边便是不由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个关他算是勉强过了。 就在沈建忠准备开口,向陈德昌表一下忠心的时候,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这一声巨响是完全震惊了陈德昌,沈建忠,两个人一时间都是有些呆若木鸡,下一秒陈德昌的亲兵,就全都是冲进了房间,十分紧张的将陈德昌,沈建忠两人是护在了身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但是看到这个架势,陈德昌也是有些紧张起来了,待到他稍稍有些回身的时候,向着身边的亲兵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对于陈德昌的询问,亲兵们也是很老实的回答道: “回禀侯爷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有人行刺,所以就冲进来保护!” 陈德昌闻言微微皱眉,然后目光再次望向了沈建忠,此时的沈建忠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不知道叶明盛这个狼崽子,到底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害自己难堪············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非常紧张的时候,房间外一个亲兵走进来禀告道: “禀告侯爷刚刚白师爷,用着侯爷你的马车出去办事,刚出府门没走多远,就是遭到了不明人士袭击,此人向我侯爷的马车投掷了暗器,暗器落在马车上将白师爷炸死了!” “什么?白仁轩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德昌当即是怒目圆睁,怒吼着喊道: 白仁轩可是他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一直是为他出谋划策,这些年来他能屡登高位,背后白仁轩可是出力甚多,因此他对于白仁轩陈德昌可是看重有加,将其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样! 眼下辽阳局势艰难,叶明盛和丰州军已成心腹大患,正是需要白仁轩在幕后为陈德昌鞠躬尽瘁的时候,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没了,那陈德昌就真的是手足无措,悲痛欲绝了! 尽管在陈德昌怒吼声下有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但是这名亲兵仍旧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是的,白师爷他被当场被炸死!” “叶明盛你个狗杂种,我要杀你全家!杀你全家·················” 原本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以为是自己听错的陈德昌,听到亲兵的确认后,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栽倒了下来昏死了过去。 “侯爷!” “大人!” “侯爷!” 所有人都围倒下的陈德昌身边焦急的呼喊着,而此时的沈建忠看着昏死的陈德昌,也是呆若木鸡,有一种要昏死过去的冲动,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 ····················· 广宁府,崔家大院。 崔绍和安妙依两个人相对而坐,望着面前白纱覆面的安妙依,崔绍有些感慨着说道: “一晃十余年,妙依你也成大姑娘了要嫁人了!” 安妙依闻言,也是轻声说道: “在广宁府的这些日子,多谢姨夫照拂了!” “无妨,这都是我做长辈应该做的!” “妙依你记住广宁府永远是你的家,叶明盛他若是敢欺负你,有姨夫和崔家为你撑腰!”崔绍神色含笑,十分大气的说道: 崔绍话音落下,面纱后的安妙依神色不变,但是心中却是一沉,崔绍说的如此直白,她当然是明悟了崔绍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不过这不是她想要做的,她想要的是以我为主,让崔家成为自己在叶明盛身边稳定位置的助力,而不是把自己成为崔家在叶明盛的身边的棋子。 不过眼下自己还是在崔家的控制之中,所以安妙依也是能屈能伸点头笑着说道: “多谢姨夫了,相信有姨夫在,他也会对我尊重有加的!” 听到安妙依的回答,崔绍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话音一转悠悠的说道: “昨天叶明盛派人把彩礼送过来了除了金银玉器,以及其他礼仪东西外,还有一样的特殊的东西!” 说到这里崔绍猛地将目光转回安妙依的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就是两万五千新军的武官名册!”听到崔绍的话安妙依有些吃惊,就在她有些迟疑的时候,崔绍又是笑着开口说道: ‘叶明盛把这支新军一半武官位置给了我们崔家,叶明盛写信给我说这是给你的彩礼,但妙依你不妨猜一猜叶明盛他真实用途是想要干什么?’ 安妙依闻言黛眉微蹙,认真思考起了叶明盛这么做的用意,以她对叶明盛的了解。 叶明盛向来是一个无利不早起的家伙,他绝不会做哪些无利可图的事情,如果叶明盛付出了什么那么他就一定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在权力面前叶明盛更像是一个独断专行强人领袖,一直将军队的人事权,财权牢牢抓在手中,绝不允许别人有任何的窥伺,而他为什么现在愿意,将一支足有两万五千人的新军武官岗位让给崔家呢? 其实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叶明盛给的这份所谓的“彩礼”肯定是想要跟崔家达成某种利益交换! 可是叶明盛是想要换什么呢? 想了许久安妙依试探着向崔绍询问道: “他是想要从崔家从广宁府出兵,配合他们的行动吗?”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道: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想了想就知道不是了,我们崔家在广宁府虽然收买了一些人马,但是也不过是足以自保而已,再加上又无善战之将,如果冒然出兵风险很大,想来叶明盛是能看明白这一点的···············” “而且我得到消息,叶明盛已经给他手下的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在玄菟,乐浪两地修建防御工事,意图和振武军打持久战!” 此话一出安妙依立刻就是意识到了叶明盛的是什么,她美眸眨了眨向着崔绍询问道: “姨夫,你打算答应他吗?” 在安妙依目光的注视下,崔绍笑而不语。 ······················· ······················· 寿城,总兵行辕书房中。 叶明盛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而霍三则是跪在地上向他禀告道: “禀告大人,我统调处近日对我境内监察司,黑龙会的据点,密探,进行了一遍大搜捕,共发现监察司据点六个,细作三十一人,新发现我军被其收买,安插的暗桩五人,黑龙会据点三个,其中倭寇十八人,与其有勾结的匪徒八十五人,潜藏在我军内部的暗桩三人。” “这是被监察司,黑龙会,收买拉拢的细作名单请大人过目!”说完霍三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名单,十分恭敬的双手递到了叶明盛的书桌上。 对此叶明盛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是闭目养神,见此心中忐忑的霍三立刻又是向叶明盛禀告道: “除了搜捕到的这些据点细,作外,我统调处前天还在东宁府,发动了对陈德昌的刺杀行动,以此作为针对监察司行刺大人的报复!” “我部安排刺客拿着手榴弹潜伏到了,陈德昌的府邸周边,前天陈德昌府上的马车从府中驶出,刺客当机立断将手榴弹扔上了马车,但是很可惜陈老贼当时并不在马车之上,只是诈死了他师爷白仁轩。” “不过有消息称陈德昌对白仁轩的死震怒异常,口吐鲜血昏死过去了,很多东宁府的名医,都是被带到陈德昌的府邸为其诊断,截止到我收到消息的时候,陈德昌现在仍旧昏迷未醒,生死不知············” 霍三说完这些叶明盛才是缓缓挣开了眼睛望向了霍三,见到叶明盛终于开眼看自己了,霍三提着的心才终于是放了下来。 他就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搜捕境内的细作,暗桩,肯定是不能够让叶明盛满意的,所以他才当机立断命令在东宁府的监察司分部,执行刺杀陈德昌的行动。 其实在前几次统调处挫败,监察司对叶明盛的刺杀的时候,霍三就已经是有要对陈德昌展开刺杀作为对等报复的想法了,并且一直在为这个想法做一些准备工作,要不然如果是现在才开始计划肯定是不能这么快就实施·········· 可是东宁府毕竟是在敌占区,陈德昌又是深居简出,从进成之后就没出府过,就连振武军的各项会议都是在其府中举行,其府中身边更是戒备森严,五步一人,十步一哨,很难有所突破。 而统调处又是刚刚成立的年轻机构,在人员构成上并不完善,所以在这种各方面条件都还始终不成熟的情况下,霍三的这个想法就始终处于筹备阶段,而这一次刺客杀到了叶明盛面前,一下子就是将霍三推入到了绝境之中。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危,霍三也顾不上什么时机成熟不成熟了,他立刻就是启动了计划,让潜藏在东宁府的监察司密探立刻开干,希望能够凭此计划能够给暴怒的叶明盛一份交代。 虽然现在刺杀计划虽然是失败了,霍三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从结果来看他也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之前辽阳军和振武军开干的时候,宋文辉就不知道派人刺杀陈德昌多少次了,结果在沈建忠监察司的保护下却连陈德昌一根毛都没摸到,陈德昌要是那么好杀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现在他霍三主导的刺杀,虽然依旧没有干掉陈德昌,但是干掉了陈德昌最重要的师爷白仁轩,倒也不算是一无所获了,而且还收获了额外之喜,把陈德昌气的口吐鲜血昏过去了! 讲真这也相当于曲线救国了,这陈德昌虽然状态不错,依旧能够起码吃肉,晚上夜御数女,但是毕竟岁数也不小了,又是常年征战,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这次他是真的难熬了,要是一下子把他气死了那就真的是上天保佑了! 对于叶明盛望过来的视线,霍三是不敢与叶明盛相对视的,跪在地上的他立刻就是向叶明盛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这三个响头可谓是掷地有声,霍三脑袋也是“嗡嗡”的,不过他顾不上自己头疼便是继续向叶明盛请罪道: “监察司和黑龙会此次刺杀,卑职没有提前通报消息挫败他们的阴谋,实乃卑职死罪还请大人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态度很是诚恳的霍三,叶明盛内心深处也在思考着,对于此次被刺他自然是很愤怒。 已经对霍三能力产生怀疑的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目前阶段,丰州军上下谁能够接替霍三的位置··········· 然而就在此次听取霍三工作汇报之前,叶明盛甚至已经对统调处下一任处长的任命,已经有了初步的人选,甚至他都已经开始准备召见此人,进行更具体的部署。 不过从现在的结果,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是需要自己给他一点压力! 审视的目光在扫了霍三几眼后,叶明盛淡淡吩咐道: “别跪在地上,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 霍三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这一口气似乎松的太早了,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叶明盛继续说道: “你觉的王学成此人如何?”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霍三心中顿时一紧,意识到了叶明盛虽然让他站起来了,但是对他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尽管姓王,但是叶明盛口中这个“王学成”还是和叶明盛沾点亲戚关系的。 此人是原本是个书生,参加过丰山县的乡试,并且还拿到过廪生这样的名次,但是后来因为被查到有一个表哥当了土匪,官场上又没有人照拂他,因此受了牵连科举这条路就算是断了。 因为人很机灵,再加上算数不错,就去了辽阳一个本土大商号金福生,去做账房师爷,不到三年的时间就走了别的账房,伙计十年才能走完的路,做到了一个金福生一个分号的掌柜 之所以说此人和叶明盛有亲戚关系呢,是因为他妻子姓叶按照叶家族谱来说是叶明盛的姐夫! 尽管已经混到了分号掌柜,一年算上分红能够拿上百两银子,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温饱不愁属于是高收入人群了。 但是在如今这样一个官本位社会,书生出身参加过科举,经受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种传统教育的王学成,心里边依旧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当官梦! 虽然因为家庭的关系,科举这条路算是断了,但是王学成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样能够迂回发展,叶明盛最开始在丰山县招兵的时候,王学成就想过投靠叶明盛,好在叶明盛身边混个一官半职,但是后来听到叶明盛去的地方是丰山县,因为有些担心叶明盛能不能抗住契丹人,所以当时他这个念头就暂时作罢了。 后来听说叶明盛在丰州,混的风生水起,站稳脚跟了,他才是下定决心投了过来,虽然王学成是书生出身,但是因为履历并不是多好,叶明盛也就没有太在意,看在他和自己沾亲带故的份上,就是让他参与管理了丰州在煤矿和铁矿的生意。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干的非常好,将煤矿和铁矿中属于那份的工作,干的是井井有条,因此叶明盛也就是有些好奇,王学成他在金福生商号之前的工作是干什么的··········· 所以叶明盛就让霍三查了查这个王学成的底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属实是吓一跳了,原来这王学成在金福生之所以,能够那么块做到分号掌柜的位置上,原来是他一直在帮金福生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众所周知,因为历史遗留,土地兼并等原因,辽阳老百姓穷,活不下去了只能进绿林做没本钱的买卖,搞一搞零元购什么的,这也就为绿林发展提供了土壤,造就了辽阳土匪猖獗的社会现象。 这同时衍生出了一些列的问题比如黑产发达,而销赃就是这些黑产重要业务之一! 在抢那些大户人家,地主老财的时候,土匪除了获得金银粮食这些东西后,通常还会得到古董,地契,以及人口等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土匪而言,这些并不是他们必需的,所以他们需要将这些东西变现,从而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因为获得方式见不得光,所以这些东西并不能合法的流入市场,找到有需求的客户,因此只能暗中交易,而王学成则因为和那个当了土匪的表哥的关系,和绿林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凭借着这层关系,机灵精明的王学成逐渐开拓了自己在绿林的人脉,凭借他以及他能够给出在同行中极具竞争力的价格,以及果断狠辣的行事风格,从而在绿林中获得了更多的生意,帮助金福生商号扩张他们在销赃方面的生意,让金福生商号成为了辽阳地下世界最大的销赃渠道之一! 每年通过他们手销售出去的赃物价值将近十万两银子,赃物遍布大周北方数省··········· 正是凭借这份功绩,以及带给金福生商号巨大的利润,王学成才能如此快速的在金福生商号上位! 虽然王学成这份履历见不得光,是绝对的黑历史,一旦被曝光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但是当时没有世家门阀作为背书的叶明盛非常缺少人才,并且缺粮少银,财政状况所以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才是好猫! 于是在恩威并施收服了王学成后,就是委任他担任了丰州煤,铁产业的销售主管,希望他能够通过他过往的销售关系,为丰州获得更多的回报,缓解当时接近入不敷出丰州军财政状况。 不得不说作为销售方面的专家,王学成确实是非常有能力,有手段将丰州出产的煤铁资源卖出了一个又一个高价,补贴了丰州军的财政状况,减轻了叶明盛的财政压力。 而王学成之所以放弃在金福生商号的高薪投奔叶明盛,就是希望能够在官场上有所发展,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希望叶明盛能够给他个一官半职。 这一次在考虑到谁能够取代霍三的时候,叶明盛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了就是王学成的身影!,鹰视狼顾 王学成回归官场的愿望比较强烈,基本上每次跟叶明盛汇报的时候,他都会提到自己这个诉求,当初为了让他安下心来给自己干活,给自己挣钱,叶明盛也是给他画过这种大饼,允诺过他重回官场。 当初这只不过是叶明盛的权宜之计,但是现在王学成真的干出了一番成绩出来,要叶明盛兑现自己当初承诺的时候,叶明盛确是犯了难,感觉到十分的棘手············· 王学成的黑历史虽然隐蔽,但是如果真要是有人像霍三一样耐心查,绝对是能够将王学成的老底全翻出来的。 叶明盛当初在丰州偏安一隅,为了尽快积蓄实力,他可以容纳三教九流,不在乎他们的过往干过什么,进而利用他们的才能让他们物尽其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叶明盛是想要主政辽阳的,所以他就必须爱惜羽毛,树立自己政权的合法性,维护官府的脸面与权威。 而像王学成这种有黑历史的人,如果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政权当中,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那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说不得那天就被有心人查出来,用以攻讦丰州军政权,指责丰州军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正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之前面对王学成的请求,叶明盛也是一直找借口推诿············· 不过这终归不是什么好办法,也容易寒了大家的心,对叶明盛在丰州军中,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光辉形象有所影响,所以叶明盛也是一直在积极考虑如何处理王学成的问题。 而现在统调处对王学成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统调处虽然全称是丰州兵马统计调查处,看上去就是一个闲职部门,但是丰州军内部中都知道这是一个权力很大的情报机构,对内负责调查丰州内部的贪腐情况,对外刺探敌方军情,执行特殊行动。 鉴于机构的特殊性,叶明盛一直要求他们行事低调,成为丰州军的影子减少曝光率,因此在这种部门任职,一来是能够满足王学成的心愿,二来也是对丰州军对外形象的一种保护·············· 最后这也能够充分的利用王学成人脉广泛的优势,提升统调处作为情报机构的信息收集能力,另外将王学成调到统调处任职,叶明盛也是希望他能够发挥鲶鱼作用,给统调处注入新的生机与活力,给霍三一些危机感,让统调处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利剑! 对于叶明盛的这些内心活动,霍三虽然并不全都知道,但是听到叶明盛在这个时候,问起自己对王学成的看法,他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猜测,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故意装糊涂说道: “禀告大人,王先生他为人果断机敏精于算计,十分适合我丰州军在煤铁产业的工作。” 见霍三仍旧是不知悔改,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的冰冷起来。 在叶明盛锐利目光的注视下,霍三只感觉自己自己内心的小九九皆是无处可藏,这也让他心中最后的侥幸也都是化为乌有·············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眼看着叶明盛心意已决,自己无论如何也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所以霍三想了想最终是认清了现实,主动向着叶明盛拱手请命道: “禀告大人,近来统调处事物日渐繁多,我精力有限愈发感到力不从心,还请大人抽调精干人才支援统调处的发展,让我统调处更好的为我丰州军效力!” 听到霍三这么说,叶明盛看向他眼神中的冰冷才是渐渐化解,霍三还算是识相没有让自己开口。 既然霍三已经主动开口,那叶明盛也是打算给他一根胡萝卜,沉吟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这段时间统调处干的不错你霍三功不可没,也是时候给你一下奖赏了,银子房子你霍三应该是不缺了················” “我要是记得没错,你现在官位还是正八品吧?” 霍三闻言心中一动,眼神中浮现了些许期盼,向着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回大人的话,卑职现在确实是正八品!” “那就这样吧,擢升你为正七品处长!另外对于你的请求,也是时候给你们统调处补充补充人才了,那就让王学成去你们统调处当个副处长吧,官位的话就定在正八品吧!”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决定道: 听到叶明盛给自己升官了,而且一下子给自己升到了正七品,霍三心中的委屈当即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也顾不上王学成被调入了统调处,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开口诚心实意的说道: “多谢大人栽培,卑职一定会和王副处长好好合作,为我丰州军竭尽全力!” 拍了拍霍三的肩膀,叶明盛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好干!丰州军的未来还需要你们来守护!待到未来我叶某人成就大事,定不会忘了你等,到那时候封侯拜相亦是等闲··············” 听着叶明盛给自己画的大饼,草莽出身的霍三此时可以说是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未来位列勋贵,封妻荫子,受世人仰慕的梦幻景象,想到这里他不由热泪盈眶,再次跪倒在地上向着叶明盛表着忠心道: “大人之恩霍三就是肝脑涂地亦不能报,此生唯有誓死追随大人,为大人牵马坠蹬奋勇杀敌!” 看着霍三一副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自己看的感动模样,叶明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是安抚了他两句才是将霍三送走。 霍三走后叶明盛有些疲惫靠在太师椅上,缓缓揉着自己的晴明穴,作为上位者领导人,那就一定要学会如何施恩于人,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学会如何抓住一个人内心中的渴望! 找到他内心的渴望,然后给予恩惠,这样往往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鹰视狼顾 这个世上有的人爱钱,有的人爱美色,有的人爱名声·············· 而在这个官本位的社会中,民众对官都有非常强烈的向往,这其中尤以草莽中人为最,越是出身卑微的人,越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出身,成为官员掌握权力! 而霍三就是这类人的代表,叶明盛只需要顺势而为满足他的渴望,便是能够让他为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力! 另外这次对霍三的提拔,叶明盛并不是白提拔的,刚才叶明盛已经在话中已经暗示他了,相信以霍三的心智,回去后细细品味,是能够品出来的! 对于统调处叶明盛是有全面考虑的,现在的统调处是有些太大了,对内的贪腐和对外的刺探军情一把抓,如果不加以限制,日后必定会成为丰州军政权的一大隐患,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如果让情报部门的权力过大,对于政权的稳定性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将王学成安排进统调处当中,稀释霍三在统调处的权力,是叶明盛对未来统调处重组计划的第一步,现在强敌在侧叶明盛需要统调处为自己拿下振武军贡献力量,所以这个时候的统调处要保持稳定,不能对他们下手·············· 等到日后周边安稳一些,叶明盛就会着手拆分统调处,他计划是将统调处拆分成两个机构,一个对内负责监察官员,军队违法乱纪的情况,一个对外刺探军情,打探消息。 当然这只是叶明盛的计划需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说治大国如烹小鲜! 叶明盛现在的势力,虽然和大国差很大的距离,但是步子迈大却是依旧容易撤到蛋! ················· ················· 一晃七天过去,在这七天时间里乐浪,玄菟前线丰州军与振武军时常出现小摩擦,战事可谓是一触即发,同时叶明盛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忙着督促着前线将士修筑防御工事,提防着振武军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一边积极准备着迎娶安妙依的各项事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则关于振武军的重磅消息,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整个东宁府名医的共同努力下,振武军指挥使陈德昌在昏迷三天过后,终于是醒过来了,醒虽然是醒了,但是这一次的气急攻心,也是让陈德昌元气大伤,整个人萎靡不振,也没有多少精力能够处理事情了。 因此现在振武军的事物,大概都是交由王牧之,公孙衡两个人来处理,王牧之主要负责军事方面,而公孙衡则是主要政务方面,安抚地方乡绅,为振武军提供粮草,军饷,民夫等事物。 而在最近的一次振武军会议上,因感受到振武军财政,后勤问题严重,所以会议上有人提出了一项大胆的计划,那就是暂缓对丰州军的攻势,除保留必要的兵力应对丰州军外,集中兵力猛攻崔家所在的广宁府。 为此即便是放弃东宁府也是在所不惜,目的就是尽快拿下崔家获取崔家世代积累的钱粮,来缓解振武军在财政后期上的困难············· 浏览了一遍书信上的内容,叶明盛闭眼沉思起来,思考着这条消息一旦成为现实将会如何改变局势,片刻后心中有了大概想法的他,睁开眼睛向着面前身着一身崭新官袍的中年文士问道: “你们统调处觉得这则消息,可靠性有多高?”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刚刚就任统调处副处长不久的王学成,十分谨慎的回答道: “启禀大人,这则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还未来得及确认真伪,因为事关重大所以霍处长已经是前往了玄菟城那边,和密探接头确认消息是否可靠!” “虽然还不能确定消息是否是真的,但是因为这个消息十分重要,所以我和霍处长商议过后决定立即禀告给大人!” 叶明盛温言微微点了点头,对于霍三和王学成的做法他还是非常认同的,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应该先告诉自己,让自己有所准备,即便不是真的自己也有必要以防万一··········· 古三思以空间换时间,跟振武军打消耗战的战略核心,就是有崔家这个奶妈在后面给丰州军源源不断的输血。 一旦让振武军把崔家给干了,把那些钱粮抢了过去,那攻守之势就是瞬间异也! 迫切寻求决战的就不是振武军,而是叶明盛的丰州军了! 不得不说想出这个计策的人,还真是非常具有战略眼光,同时也是非常的大胆! 竟然舍得放弃振武军牺牲了无数人命才拿下的东宁府,也要拿下广宁府这确实是非常有魄力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问题虽然很棘手,很严重,但毕竟叶明盛已经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能够提前做出些准备,那事情就还有回转的空间················ “尽快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另外还要密切关注振武军的调动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是!”王学成认真的点头道: 交代完了命令,叶明盛打量了一下王学成,然后开口询问道: “去统调处在霍三手下干活怎么样?” 王学成闻言拱手说道: “卑职从霍大人身上学到了很多,非常感谢大人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辅助霍处长做好统调处各项工作的。” 叶明盛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交代道:“你跟在霍三身边好好学,将来我对你有大用处!” 王学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向叶明盛深行一礼的说道: “多谢大人,学成必不负大人所托!” “很好!” 说完这些叶明盛,又是和王学成简单拉了拉家常,笼络了一下王学成,便是让他回去做事,王学成会是他接下来拆分统调处一颗重要的棋子,但是现在这颗棋子还没有到需要用的时候··············王学成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但是叶明盛却是依旧在思考他带来的这个消息 越思考叶明盛越觉得这个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产生一些列的连锁反应,甚至影响丰州军和崔家的信任问题! 叶明盛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紧筹备和安妙依的婚事,争取尽快将安妙依娶回家··············· 大战当前叶明盛这么做,并不是他叶明盛贪恋安妙依美色,想要一亲这位艳名传遍大周的美人芳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叶某人虽然好色,但是并不贪色,还不至于精虫上脑,让小头指挥了大头。 他之所以要尽快取安妙依因为娶安妙依本身是一个政治事件,是叶明盛和崔家结盟的政治符号,可以更好的将崔家绑上自己的战车。 叶明盛现在命令前线部队修筑防御工事,准备坚壁清野,但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跟崔绍谈这个事情,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因为事情重大,他需要跟崔绍面对面谈。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叶明盛想要借着,和安妙依婚事这个契机来和崔绍商谈,到时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以利诱之,最后把事情办成。 可是现在振武军准备攻打广宁府的计划,就是打乱了叶明盛的计划! 如果霍三,王学成确认了这个情报是真的,那么叶明盛应该怎么做呢? 按照正常的逻辑,叶明盛应该将这个情报,通报给崔家让崔家早做准备············ 可是这个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叶明盛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崔家了,可是崔家是否会相信这个消息呢? 崔家人是否会愿意相信,振武军宁愿放弃丢掉数万条人命才打下来的东宁府,也要对他们广宁府下手呢? 另外整个事情,还存在一个最为关键的一点! 在宋文辉执政时期,他名义上虽然统治着广宁府,但是实际上广宁府的官府,以及军队,都已经被崔家渗透的非常严重了,与其说他们是宋文辉的人,倒不如说他们是崔家的家兵家将。 宋文辉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作为反制他才会秘密招安了,位于广宁府腹地二郎山的王老棍子,让这股土匪威胁着崔家的安全,而当时叶明盛剿灭了王老棍子后,没了这根毒刺威胁,崔家在广宁府可以说是更是大权独揽,暗地里不停的扩充实力··············· 在和振武军的战争一开始,宋文辉就想调走待在广宁府的一万辽阳军,让他们去昌庆府对付振武军去。 但是这些早已经被崔家收买的军队,在崔家暗示和撑腰下根本不叼宋文辉,找了各种借口就是待在广宁府不动地方。 这件事把宋文辉气的是火冒三丈,但是当时振武军大敌当前,他不能自乱阵脚,再加上崔家给宋文辉送了一笔钱粮作为补偿,宋文辉也只能是无奈捏着鼻子认了,放弃调走广宁府的这支辽阳军。 而随着战争的日间持久,崔家为了自保也是开始扩军编练乡勇,根据统调处给叶明盛的情报,现在崔家在广宁府的兵力,已经从最初的一万人,涨到了现在的三万人··········· 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因为广宁府在崔家的影响下承平已久,很长时间没有遭遇过战事,再加上也没有善战之将,因此对于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叶明盛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的! 至少在叶明盛自己看来,崔家的兵马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匪王老棍子都剿灭不了,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还让人在二郎山上逍遥快活,要不是自己略施小计,说不定现在崔绍还为他头疼呢! 就这种令人捉急的战斗力,如果振武军倾尽全力猛攻广宁府,崔家即便不会脆败,也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对于崔家的败亡,叶明盛当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他还指望着崔家给他输血呢,因此出兵驰援是必然的··············· 到这里关键的事情出现了,叶明盛什么时候出兵呢? 是提前出兵进驻广宁府,还是等到振武军攻打广宁府后,在出兵驰援呢? 处于对崔家兵马战斗力的怀疑,为了防止振武军猛攻后崔家一触即溃,从而导致的被动局面,叶明盛肯定是希望防患于未然,提前派兵马进驻广宁府。 尽管叶明盛的所作所为是一番好意,但是崔家会不会理解叶明盛的好意呢?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叶明盛编造了这样一个借口,其目的就是想要派兵进入广宁府,意图不轨想要趁此机会拿下广宁府呢? 而且正好现在叶明盛准备找崔家谈钱粮的问题,所以这无疑是更加的引人联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无奈的发现如果是自己崔家人,在事关这种家族存亡的问题上,肯定会多留一个心眼。 出现这种情况的本质,其实还是一个信任问题! 现在丰州军和崔家之间之所以存在合作,并不是因为大家有很多的共同利益,可以为了共同的目标为之奋斗,而是因为大家现在有振武军这个共同的敌人,实际上丰州军和崔家之间是缺乏深度互信的。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也是感到有些头疼,信任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的。 以叶明盛对崔家人的了解,他可以肯定如果他向崔家通报,振武军大规模入侵广宁府的消息,并提出希望能够派兵进驻广宁府共同防护的要求。 那么肯定会遭到崔家的拒绝,不仅如此还会引起崔家的警惕,对双方接下来的合作造成不利的影响················· 而如果不派兵进驻广宁府,那叶明盛就要承担,在振武军进攻广宁府后崔家一触即溃的风险,老实说这是叶明盛不愿意看到的,崔家在广宁府各县都是有粮仓的,就算是丰州军反应迅速,能够第一时间出兵广宁府进行干预。 但是毕竟是后出手,肯定是慢半拍的,在丰州军赶到之前振武军肯定是能够从广宁府获得一些钱粮的,缓解他们自身的财政和后勤问题,这无疑是不利于叶明盛坚壁清野,和振武军打消耗战的总体战略。 ······················ ······················ 丰州城,知州府书房香炉中几缕青烟袅袅,慕容父女正相对而坐。 看着默默品茶的父亲,慕容清舞有些无奈的询问道: “爹你真的答应叶明盛的邀请,去当那什么乐浪知府吗?” 听着女儿的询问,慕容玉良将杯中清茶缓缓送入口中,接着放下茶杯他才望向慕容清舞平静的反问道: “清舞,你有什么意见吗?” 慕容清舞闻言,黛眉微蹙的说道: “叶明盛此贼他既想用崔家,又想要防着崔家,他这一次请父亲您出任乐朗知府,无非是自觉能够消灭掉振武军坐稳辽阳,因此提前布局想要利用父亲你和咱们慕容家的名望,来帮助他对抗制衡崔家,防止崔家在未来辽阳官府中的一家独大。” “这叶明盛摆明了就是想要拿爹您当枪使,您何必任他摆布去跟崔家争锋呢?这崔家在辽阳经营几十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而且那辽阳按察使崔绍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听见女儿这一针见血的分析,慕容玉良看向慕容清舞的目光中流露些许遗憾与感慨,如果清舞不是女儿身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慕容玉良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顿时又有了一些恨铁不成钢,都是一奶同胞,他更是倾尽心血,言传身教,结果一个个都是缺乏政治灵敏度与政治嗅觉,靠着家族荫泽做个小官没问题,但若是想要入阁拜相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容玉良摇了摇头,放下了心中的感慨,向着慕容清舞认真的询问道: “清舞,你还在因为施粥的事情记恨叶明盛吗” 慕容清舞闻言眼神中露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当初她冒充堂姐慕容怜云的名字,在丰州城中施粥,本以为是做些善事,造福黎明百姓,结果却是被叶明盛给教训了一顿,让这位出身顶级世家门阀的天之骄女,品尝到了被强权的滋味!” 从出生后头一次被如此对待的慕容清舞,无疑是有些厌恶起了叶明盛,在她眼中叶明盛就是一个不爱惜百姓,作风粗鲁霸道,独断专行的武夫形象。 尽管出身慕容家这样的大周顶级门阀家庭,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生活条件优越,但是饱读诗书的慕容清舞并没有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是在父亲慕容玉良的感染下,十分关心底层百姓疾苦,并且希望能够为民生尽一份力,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慕容清舞会私自在丰州施粥的原因所在············· 而在和百姓的接触中,慕容清舞得到了一个和她印象中完全相反的叶明盛! 在这些底层百姓的心目中,叶明盛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剿灭匪患,击退异族,保护一方平安,整顿吏治,严查官员中贪污,徇私枉法的害群之马,保护司法公平正义, 除此之外他还减免了一些繁杂的赋税,打击土地兼并,减轻了底层民众的生活负担,因此几乎被慕容清舞问到每个人,都在夸赞叶明盛的伟大,甚至有的民众专门为叶明盛请了长生牌,天天祈祷希望叶明盛能够长命百岁。 虽然心里面对叶明盛的看法已经有了些改观,但是一想到他在自己面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强势,和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霸道,慕容清舞便是仍旧对叶明盛感到厌恶。 见女儿不说话,慕容玉良语重心长提醒道: “我们身处叶明盛的治下,那既然改变不了叶明盛,为了生存我们就需要好好改变自己·············” 父亲的话听上去尽管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慕容玉良担心,慕容清舞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见此慕容玉良继续笑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击败振武军坐稳辽阳,但他若是真的能做到这点,我慕容玉良就算是被他当了枪使跟崔家较较劲又何妨?” 仔细揣摩了一下慕容玉良的话,慕容清舞有些疑惑的继续问道: “爹您真的觉得叶明盛,能够击败振武军吗?” 听到这个问题慕容玉良神色也是渐渐变的严肃起来,沉吟了片刻后他向着慕容清舞点了点头。 “为何?”慕容清舞不解的问道: 久居洛安的慕容清舞年幼时便是听了不知多少王牧之的辉煌战绩,因此在她眼中叶明盛就算是有些本事也绝不是王牧之的对手。 而叶明盛七拼八凑出来的这支丰州军,也不会是首辅上官宏远费尽心血打造的振武军的对手,不出意外叶明盛就是下一个宋文辉,甚至可能比宋文辉的下场还要凄惨十倍,百倍··············· 在慕容清舞疑惑的目光下,慕容玉良言简意赅的说道: “时间!” 话音落下看着慕容清舞更加疑惑的目光,慕容玉良详细的解释道: “叶明盛在时间上的优势是巨大的,这场战争他拖的起,他可以按部就班的整顿自己的地盘,恢复各府县的秩序,但是振武军他们拖不起,他们必须尽快击败叶明盛,从而集结辽阳的兵力入关!” “叶明盛此人是典型的强人,他作风强硬霸道,在军队中说一不二,但是他并不蠢,他很清楚以他和他手下的军事才能,是很难在正面中击败王牧之和振武军的,所以他肯定会尽可能的把战争拖下去,只要让王牧之没办法击败他,他就已经胜利了!” “前几天你大伯给我来信了,一个月之内洛安局势必有结果,两个月之内振武军必然入关!” “两个月之内叶明盛不败,那辽阳就是他的了!”,鹰视狼顾 三日后 一队没有打出任何旗帜,但是戒备森严的丰州军,悄悄驶进了乐浪府城。 一身戎装早已等待多时的袁嵩,见到来人出现立刻带着一种部将上前迎接。 ‘卑职袁嵩恭迎总兵大人驾临!’袁嵩单膝跪地拱手道: 看着神情举止无比恭谨的袁嵩,叶明盛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双手将袁嵩从地上搀扶起来开口说道: “将军甲胄在身,快快请起!” “谢大人!” 虽然因为上一次监察司与黑龙会联合起来针对叶明盛的刺杀,让统调处的两位处长十分不赞同,叶明盛这一次对前线的巡视,但是为了亲眼看到前线的情况,了解到基层将士的战备,叶明盛依然还是不顾大家的反对决定巡视前线·············· 除了想要了解前线的情况,叶明盛之所以来到前线也是想要趁此机会,和第一线的袁嵩,林怀武等将领进行交流,听取他们对丰州军下一步计划的看法。 和叶明盛见完礼后,袁嵩便是向叶明盛一一介绍起了他身后的这些将领。 “大人,这位是唐凯统领,之前在渔台县一战中,就是他首先抢占了县城,阻击了振武军的进攻,是我部的一员猛将!” “这位是柳克南统领,前段时间和振武军的摩擦中,就是他击退了振武军的挑衅歼敌五十余人!” ·················· ·················· “这位是张猛统领,之前我军驻扎在新发县城的时候,曾经遭遇过契丹骑兵劫掠村庄,是张统领率部将其全部歼灭,割下其脑袋做成了京观,沉重的威慑了契丹诸部,给了新发县被劫掠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一次在渔台县和振武军的作战中,张猛统领也是身先士卒,使用手榴弹,破虏铳等火器,大大杀伤了振武军的骑兵部队,为我军此战能够大获全胜,立下了汗马功劳!” 对于袁嵩说的这些名字,叶明盛其实并不陌生,毕竟这些人能够成为统领,肯定是他了解过,并且亲自批准过的,在袁嵩介绍中,叶明盛含笑和众人打着招呼,充分展现了他最为大领导的和蔼可亲,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感受到了如沐春风的温暖·············· 在听到张猛的名字后,叶明盛目光顿时饶有兴趣的打量在了,眼前这个仿佛铁塔一样的壮实汉子身上。 此人身高六尺左右的样子,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皮肤黝黑,身材结实,活脱脱就是猛张飞在世,站在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一样,十分的显眼! 上下打量了一遍此人,叶明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问道: “你就是张猛?果然人如其名,十分威猛!” 听着叶明盛的夸赞,这个张猛也是十分开心,粗犷的脸上也是咧嘴笑着拱手说道: “多谢总兵大人夸奖!” “我在丰州听说过你的事迹,据说只要有你负责看守的乡镇,契丹人都是退避三舍不赶进犯?” 一听到叶明盛都听说过自己的事迹,张猛也是十分兴奋起来,颇有些自傲的说道: “回总兵大人的话,不是末将吹牛,末将在的地方那些契丹龟孙子,是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他们来一个末将就杀一个,来一双末将就杀一双················” 叶明盛闻言抚掌赞道:“很好,真是无双猛将!” 话毕叶明盛将自己的佩刀摘了下来,递给张猛继续说道: “这是一把好刀,是工匠营的那帮工匠专门给我打造的,可以说是削铁如泥,无往不利,我在后面坐镇指挥也用不着了,实在是埋没了此刀,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让你替我在前线多砍几个叛军脑袋吧!” 一听叶明盛这么说,众将皆是一惊,作为张猛上司的袁嵩也是有开口劝阻道: “大人万万不可啊,此刀太过贵重,还是由大人留下···········” 袁嵩反应的很快,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叶明盛伸手阻止了他的话,继续望着十分意动,但是又有些顾忌的张猛笑着说道: “大丈夫横行于世,想要就拿着!不要如此婆婆妈妈的!” 见叶明盛都这么说了,张猛也是一咬牙在众将艳羡的目光下双手从叶明盛手中接过了佩刀,然后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情真意切的说道: “多谢大人赐刀,末将一定不会辱没了此刀,定会用这刀狠狠砍下叛军的脑袋!” 叶明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麾下的这个张猛,他现在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已经是闻名已久了,自从击退了耶律炎的进犯后,截止到目前契丹人虽然没有大举进犯了,但是小规模的袭扰劫掠,却是一直没有间断。 叶明盛坐镇丰州的时候,也是一直受到过新发县的战报,对于契丹人的袭扰也是已不胜其扰············ 而这个张猛确实是一名悍将,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一副看上去有勇无谋的样子,但是叶明盛清楚的记得,袁嵩给他的战报上写过他在驻守新发县东部几个临近契丹人的乡镇的时候,利用了诱敌深入,夜袭火攻等多种计策,将两个月内袭扰的三支契丹小股骑兵尽数歼灭。 而且最为夸张的时,这些契丹人死了张猛仍旧不放过,将他们的脑袋全都是割了下来,做成了京观摆在了边界上,狠狠打击了当时契丹人的嚣张气焰。 那时候和丰州军谈判的契丹使节,也是对这个张猛是大为光火,一度声称丰州军如果不将张猛调回来,丰州军和契丹的谈判就是彻底终止,对于契丹人的这种威胁恐吓,叶明盛只能说他们是找错了人。 他叶明盛可不是宋徽宗,能做出那等自毁长城,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决定,他直接告诉契丹使节,能谈那就谈,不能谈那就滚蛋!想要让自己调回张猛那是门也没有! 见自己威胁讹诈的手段在叶明盛身上没有丝毫作用,这些欺软怕硬的契丹人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和袁嵩以及这些将领碰完头寒暄了几句后,叶明盛就是在着袁嵩的陪同下深入军营对一线官兵进行了巡视。 按照总体坚壁清野的战略,丰州军已经是从刚刚训练完毕的两万五千新兵中,抽调了不少人马来到乐浪府,现在袁嵩麾下的兵力足有七个营两万多人,可以说是兵强马壮。 用了大概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叶明盛检查了军营中将士们的情况,听取了参与了渔台县战斗将士们对振武军战斗力的看法。 排除了少数吹牛的情况后,将士们普遍认为振武军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的将领的指挥也是进退有据,论实力远在之前遇到过的婆娑府土匪之上·········· 心中有数后叶明盛要是召集全军将士发表了公开演讲,另外因为丰州军的将士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辽阳籍贯,所以为了更好的鼓舞士气叶明盛也是侧重了一下乡土情怀、 眼看着大战将近,总兵大人亲临一线,将士们也都是十分激动,不住的为叶明盛欢呼,而在情绪最为高涨的时候,叶明盛也是开始回应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下,叶明盛开始给大家画大饼了,许诺各种好处了,例如升官发财,分地建房免除徭役,甚至许诺新媳妇等等。 反正辽阳因为战乱频繁,匪患横行,造成了很多寡妇存在,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切实存在的急切需求,叶明盛不介意自己领导下的官府,帮忙引导双方需求与资源的对接··········· 弄完了这些叶明盛又吩咐下面,给将士们今晚加餐,杀猪宰鸡弄些荤菜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这些都弄完已经是戌时三刻了,叶明盛自己也非常疲惫了,但是他仍旧不能休息,托着疲惫的身躯,把袁嵩找到屋中听取自己手下这位大将在乐浪府的战备情况。 “禀告大人我军在乐浪府共有兵力两万一千三百余人,日消耗粮食大约在一百五十余石左右,而我军在乐浪府共有粮食一万五千余石可供我军三个月的消耗!” “除了这些粮食外,我军在乐浪府共有威远铳一千五百余支,破虏铳五百余支,手榴弹一百余箱,火药三千斤,目前储备的这些物资,完全可以供我军一个月战斗需要··········” “后方的刀伤药,止血药,纱布之类的,也都是在积极采购和准备中,我军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和振武军的战斗,即便是振武军主力倾力来攻,已我军现在的准备,短时间内也是游刃有余,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袁嵩十分自信的向着叶明盛说道: 听到袁嵩的讲述,靠在太师椅上的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从袁嵩罗列的这些数据来看,乐浪府的战备情况还是蛮充分的,不需要自己多么操心。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望着袁嵩问道: “振武军有意拿下广宁府,袁将军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袁嵩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大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根据我军斥候得到的消息,我军对面东宁府三河县的朱成杰部三万余人,现在也是在厉兵秣马,整军备战!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是排除了不少的斥候过来,想要摸清我们乐浪府的底细!” 叶明盛闻言也不意外开口解释道: “统调处从振武军内部得到的消息,这个计划振武军还没做出最终决定,仍在讨论过程中!”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我就是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叶明盛话音落下后,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导致袁嵩也是有些措不及防,所以他也是陷入深思当中,没有立刻就给叶明盛一个答复。 对此叶明盛也不着急,给予袁嵩充足的时间的思考,他之所以会来到乐浪对前线进行一个巡视检查,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受到了霍三给他发来的消息。 根据霍三传回来的消息,舍弃东宁府,拿下东宁府的建议,确实是被拿到振武军的核心会议上进行过讨论的,拿出来这个方案的人正是王牧之。 对于这个方案,以王牧之为代表的原禁军武官们是非常支持的,而以公孙衡为代表的,原辽阳军投降过去的武官是强烈反对的,双方之间的意见分歧是非常严重的。 之所以出现近乎于水火不容的局面,主要还是屁股决定脑袋,双方之间的利益诉求不一样! 对于王牧之为首的这些原禁军武官来说,他们是空降来辽阳的,孑身一人前来赴任,一家老小大部分都是在关中,在洛安,他们在辽阳没有什么牵挂,所以他们可以站在纯军事的角度上来思考现在的战事············ 但是以公孙衡为代表的这些辽阳本土派则不一样,他们的家人主要都是集中在东宁府,昌庆府,振武军的兵力是有限的,如果按照王牧之的方案,集中兵力去打广宁府,那么势必东宁府,昌庆府兵力会空虚。 因此叶明盛只要脑袋不被驴踢了,肯定会趁此机会进攻,而东宁府和昌庆府很难挡住丰州军的刀锋。 这带来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振武军中辽阳本土派的妻儿老小,土地财产全都是进入了叶明盛掌控之下! 所以振武军中的辽阳本土派,能同意这个方案那才是奇怪的事情,谁都无法容忍自己家眷财产落入到自己敌人手中的。 根据统调处的消息,现在振武军内部当中,王牧之正在积极的游说辽阳本土派,试图让这些本土派相信只要振武军主力攻入广宁府,崔家就会一触即溃,然后他们抢了崔家的钱粮之后,就迅速回援击退进犯的丰州军············· 但是辽阳本土派肯定是不愿意拿着妻儿老小,家族财产跟着王牧之去做这种豪赌的,所以说不管王牧之怎么说他们就是坚决不同意!王牧之这个进攻广宁府的方案,站在在军事的角度上而言,确实是很高明的一招! 他这一招可以说是迫使叶明盛不得不放弃,最开始制定好的坚壁清野,打消耗战的战略,但是这无疑也是暴露了,王牧之他在政治上的不成熟! 如果说丰州局和崔家的联盟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走到一起的,那么振武军和辽阳本土派之间的联合,那可以说是也不过是利益的产物,双方之间互信程度,政治基础也不是很牢靠的················ 其实在大家意识到,振武军并不是真的想要稳定辽阳,只是想要在辽阳聚集兵马,入关支援朝廷,为此他们不惜引入那些如狼似虎的异族后,辽阳本土派和振武军中之间就已经是产生了裂痕。 之所以双方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恩爱,不过是因为大家都认为振武军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而已。 现在王牧之拿出来的这个方案,很容易就是让辽阳本土派意识到,像王牧之这样的禁军派,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利益,他们只重视完成自己的任务。 想明白这一点后,振武军中的辽阳本土派自然而然,会对王牧之为首的禁军派产生不满的情绪。 因此王牧之拿出的这个方案,可以说是在现在本应两派相互团结,缓和矛盾,精诚合作共同对抗丰州军的时候,削弱了双方之间互信,加剧了振武军内部的分裂与对立。 而这就无疑就是叶明盛可以利用的一点,在这个封建社会乡土情怀还是很有市场的,因此在叶明盛打出乡土牌后,叶明盛在辽阳收获了广泛的支持与同情,社会的各个阶层都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对叶明盛的丰州军进行支援··············· 在这其中不乏一些振武军内部的辽阳本土派力量,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辽阳军战败后倒戈过去的,因为是降兵降将,在振武军中内部并不受到重视,甚至有的还会被禁军派的将领羞辱,歧视,所以他们的内心也是十分的矛盾,躁动。 他们对禁军派十分的不满想要反抗,但是又担心丰州军不是振武军的对手,最后站错了队伍遭到清算。 叶明盛虽然对于这些人墙头草,随风倒的行为十分不齿,但是为了大局削弱振武军内部的斗志,叶明盛还是和积极主动,命令统调处专门组织人手,去和振武军中这些辽阳本土派进行联络,游说············· 这次统调处之所以能够知道,王牧之在振武军核心会议上拿出来的这个本应绝密的方案,其实就是对这些辽阳本土派联络,游说起到了作用,而王牧之的这个方案,无疑是对丰州军策反辽阳本土派行动一个神助攻! 根据统调处的反馈,原本对于策反犹犹豫豫的那几个振武军本土派将领,自从王牧之拿出来这个计划后,纷纷是感受到了背叛怒不可遏,全都是加速了和丰州军之间的谈判,开始询问投靠过来,叶明盛能给什么价码了! 得知到这个情况后,叶明盛内心从一开始对王牧之计划的担心,已经有了大幅度的转变,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王牧之不顾反对,强行实施他的方案了。 那样的话他叶某人就可以策反振大部分振武军中辽阳本土派,不战而屈人之兵顺势接受东宁,昌庆两府,到那时候丰州军大势已成,王牧之就是一丧家之犬了,剿灭他就是时间的问题············· 不知道叶明盛想法的袁嵩,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心里面也是渐渐有了主意向着叶明盛开口禀告道: “禀告总兵大人,如果振武军真的打算集中兵力猛攻广宁府的话,那么我认为我丰州军应该改变坚守不出的战略!” “我部从乐浪向着东宁府进攻,渔台县距离东宁城只有不到三百里的距离,而且一路上没有什么坚城天险,只要敌军沿路阻击的兵力不超过一万人,我有信心五天之内打到东宁城。” “除此之外卑职觉得广宁府不能丢,崔家的储存的钱粮也是我军的命门所在,我军应该派遣一支偏师出击广宁府帮助崔家兵马抵抗振武军的攻势!” 听到袁嵩的计划叶明盛眼睛微咪,按照袁嵩的这个想法,那么这就是生死时速了············ 就看看是丰州军先攻克东宁府,还是振武军先攻克广宁府,谁先拿下目标谁就会在战略上占据优势! 思考了一会,叶明盛冲着袁嵩点了点头道: “袁将军的想法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将军还请回去休息吧!” “是,也请大人不必太过操劳,保重身体早些休息!”袁嵩躬身说道: “好!”叶明盛笑着说道: 送走袁嵩后叶明盛便也是洗漱一番后尽早入睡了,乐浪府只是他巡视计划的第一战,他明天还要去玄菟城检查林怀武部的情况。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叶明盛就是率领着亲兵卫队离开了乐浪府,而在离开之前,叶明盛将一个人交给了袁嵩,此人就是他的原亲兵队长叶东,自从因为上次叶东的失职让刺客杀到了叶明盛的面前后,叶明盛就叶东撤职后开始思考如何处理叶东。 进过反复慎重的思考后最终叶明盛觉得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老把他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是应该把他交给战场,用战场的铁与血来磨炼他,所以叶明盛决定让叶东去袁嵩哪里任职,战斗在丰州军的第一线,让他经受战争的洗礼·············· 离开乐浪的两天后,叶明盛在亲兵卫队的护送下,抵达了玄菟城照例他同样是检查了一下林怀武部的战备情况,鼓舞了一下前线将士们的士气,并且询问了林怀武对于振武军集结兵力进攻广宁府有什么看法。 林怀武的看法和袁嵩基本上是保持一致的,都是想要和振武军拼速度,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林怀武希望对东宁府的主攻方向是他驻守玄菟府,而不是袁嵩的乐浪府,对此也是给出了他的观点。 玄菟府虽然不如乐浪府距离东宁城近,但是玄菟城的对面,就是叶明盛的老家东宁府丰山县,因此从玄菟府进攻拿下丰山县,对于丰州军来说很具有象征意义,能够极大的鼓舞士气,并且打击敌军的士气,震慑敌军的心理。 在听取了林怀武的意见,摸清楚了玄菟府的战备情况后,叶明盛就是返回了自己在寿城的总兵行辕。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夜晚在槿玉的讨好与裴智秀的含情脉脉下,他叶总兵还是把握不住·············· 在对二女倾囊相授之后,神色疲惫的叶明盛躺在床上,享受着自己的贤者时刻。 “少爷,你知道那位安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床榻之上,槿玉一边按摩着叶明盛的后背,一边在叶明盛耳边撒娇说道: 对于这等问题,叶明盛也懒得动脑子,直接开口说道: “不知道!过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叶明盛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槿玉满意,她红唇轻轻翘起有些吃味说道: ‘您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就等着到时候和这个大美人缠缠绵绵呢?’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安妙依是褒姒转世,周幽王为了博她一笑,可是烽火戏诸侯呢,少爷您若是得了这个红颜祸水,恐怕是要将我们姐妹全都抛到脑后,忘的一干二净了·············” 说道这里自怨自艾的槿玉,更是不忘鼓动起了另一旁的裴智秀说道: “裴姐姐你说是吧?这要是那位安大小姐来了,咱们两个怕是都要独守空方了··········到时候槿玉和姐姐做伴,在这总兵府中相依为命!” 说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槿玉,眼角还浮现出了几滴泪珠,对此裴智秀也不说话,躺在叶明盛的怀中轻轻的笑着,见此槿玉无疑是更气了,也是钻进了叶明盛的怀里,跟裴智秀抢地盘。 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战将要爆发,叶明盛可是赶紧化干戈为玉帛,他现在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死的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在总兵行辕中休息了几日后,也就是来到了八月初三,距离叶明盛和安妙依的婚期还有七天时间。 丰州军上下也都开始全面进入了最后的准备,这一次的大婚叶明盛有两个要求! 第一个就是规模要大,名头要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叶某人要娶安妙依了! 这是因为他的婚礼本就是一个政治信号,代表着叶明盛和崔家更加紧密的站在一起,同时也意味着他叶某人的丰州军政权有了世家门阀作为政治背书,不是那些草台班子可以比的了,最后也是给崔家,安家面子,显的自己非常重视这件事情让两家脸面上好看。 第二除了要盛大之外,叶明盛还要求自己的婚礼要尽量节俭,朴素,尽可能的避免铺张浪费················ 现在前线还是在准备打仗,局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所以叶明盛觉得要坚决杜绝前线吃紧后方紧吃的事情出现。 现在丰州军的财政状况虽然有了崔家钱粮的补充,让一直困扰丰州军发展的钱粮问题,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但是也仅仅是不像以前那样吃紧了,但还远远达不到富裕的层次。 因此举办一场奢靡的婚礼,将会大大的加重丰州军的财政压力,因此可能对药品的采购,军饷抚恤的发放等等诸多的问题造成不利影响,这是叶明盛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对于叶明盛既要规模盛大,但又要求节俭朴素的要求,负责婚礼筹办事物的官员也是感到非常的头疼。 但是没有办法叶明盛给的是死命令,批下来的预算也只有区区三千两银子,所以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办差了。 距离婚礼前的三天,在崔绍以及崔家的一大帮长辈的带领下,安妙依也是来到了寿城,叶明盛虽然对她十分好奇,想要看看自己这个新媳妇,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漂亮,但是他也愿意尊重传统习俗,尊重安妙依和崔家,没有试图去私下见面。 八月初十,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由于是非常时刻,所以为了防止行刺,以及监察司密探对婚礼的破坏,大队的丰州军士卒对寿城的各个街道进行了管控,另外统调处的大批便衣,也是潜藏在了人群当中,警惕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 在这样喜庆又紧张的气氛中,酉时一刻身穿大红喜袍的叶明盛便是率领着迎亲的队伍,从自己的总兵行辕中出发了,因为叶明盛要求的规模要十分宏大,而又没有多少银子作为经费,所以负责操办的官员,只能是设计叶明盛从位于寿城北面的总兵行辕出发,前往南城的崔家居住地接亲。 这样一来迎亲队伍正好是走在了寿城作为繁华,广阔的主干道上,全城的老百姓可以一同参与见证,大家凑个人场,规模肯定是有了。 到时候迎亲队伍一来,大家就一同喊口号,把喜庆祥和的气氛搞足,这样一来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场面上有足够的宏大壮观。 叶明盛浩浩荡荡的迎请队伍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喝彩声,民众们纷纷喊道: “恭喜叶总兵大婚!” “祝叶总兵和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叶总兵和新娘子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 ··················· 感受到大家的祝福,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叶明盛,也是频频向着两侧的群众含笑拱手,而跟在他后面的亲兵随从,也是向两侧的人群中,扔一些铜钱糖块之类的东西,让大家一同沾沾喜气。 (本来还打算在铺垫几章,但是看着追订没了五十,所以还是决定加快节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主角就能成为了辽阳督军了,各位读者老爷敬请期待!)因为叶明盛减免赋税,打击贪腐等许多利民,惠民政策在丰州军控制区域的落实,让老百姓感受到了实惠,好处,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个叶总兵和之前那些个大帅,总督不一样,所以老百姓也是真心拥护叶明盛和他的丰州军政权。 这也是叶明盛大婚敢让老百姓参与的原因所在,要不然以之前官府的种种欺压百姓行径,这个时候老百姓恐怕就不是叫好了,而是一片骂声,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东西全都招呼上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约有大半个时辰,迎亲队赴才抵达了崔家众人所在的宅院,虽然因为经费有限,叶明盛已经将婚礼上能省的程序都已经省了,但是一些必要的程序,他也是需要遵守的, 比如崔家是诗书传家,家族传到现在是八代进士,祖上已经官职礼部尚书,而安家虽然是昆山侯勋贵出身,但是家族里面也是出过一些文官,因此在嫁女儿的时候,也是要考验一下新郎官的文采如何。 叶明盛一行人抵达后崔家大门虽然敞开,但是门外却是摆着书桌以及文房四宝,一些仆役也是恭维着让叶明盛献诗一首。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场面活,就是让叶明盛显露一下文采显摆一下,让众人都看看新女婿多么多么好。 因为不确定大头兵出身的叶明盛文化水平有多高,为了不让叶明盛丢脸,在之前筹备婚礼的时候,崔家就已经通知过了有这么一个环节,让叶明盛早作准备别到时候尴尬·········· 因此这个时候古三思就跟在叶明盛的身后,到时候崔家把题目一拿出来,他就先作出来在交给叶明盛。 对自己诗词的水平古三思还是挺自信的,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绝对没有问题。 在周围成百上千人的注视下,崔家给出的题目也是拿出来了! 这就是——春! 看到题目就在古三思苦思冥想准备为叶明盛作一首好诗,赢的全场赞叹挣足面子的时候,那边叶明盛心思一动已经是脱口而出道: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此诗一处全场先是一静,皆是在感受叶明盛诗中的意境,待到下一秒大家反应过来,顿时便是迸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都为叶明盛的文采是赞叹不已。 “叶总兵真是好文采!” “原来叶总兵不仅爱民如子,连诗词也是这么好啊!” “叶大人文治武功,皆是人中之杰!” ············· ············· 在大家的称赞声中,叶明盛向着身后满是惊讶的古三思说道: “三思,你来着笔吧!” 诗词这玩意叶明盛可以借鉴,但是你要是让叶明盛来写那就是露馅了,他的毛笔字真的是一般般,十分的普通,完全是配不上这么好的诗!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古三思立刻是上前将叶明盛的诗写在了纸上,交给了候在一旁的仆役。 回到叶明盛身边,古三思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大人这一首诗做的真好,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对此叶明盛只是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叶明盛的笑容,古三思心绪也是十分的复杂,作为叶明盛的谋主,他一直都是在试图摸清楚叶明盛的心思。 然而当他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叶明盛的时候,叶明盛都会拿出一些新的东西来推翻了他的认知,这也是让叶明盛在古三思的心里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此时叶明盛做的这首诗,也是被拿到了府中后院,众人也都是惊叹叶明盛的诗词之美妙。 默默将叶明盛的诗词读了几遍后,崔绍心中只浮现了一个词,那就是——千古佳句! 他崔绍虽是世家子,但也是寒窗苦读十余载,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皆有涉猎,更是曾经高中进士,一生也是写过不少诗,但是他现在扪心自问,他的那些诗加一起也都没有叶明盛这篇写的更好。 “这首诗可是由叶明盛身边的那个幕僚古三思做的?”忍不住反复念了几遍后,按耐不住心中喜爱的崔绍十分自然的向着身旁的仆役问道: 自从叶明盛横空出世,占据了大半个辽阳后,各方势力也都是积极努力的试图了解,丰州军的权力架构,因此古三思也是暴露在了各方势力的视线之中,至此大家才发现原来当年辽阳那个陨落的天才已经是投靠在了叶明盛的麾下············ 对叶明盛的身世,履历,崔绍已经摸的很清楚了,在他眼中没上过几天私塾的叶明盛肯定是做不出来这么好的诗,因此这肯定是进士出身,文采斐然的古三思为叶明盛代笔的。 听到崔绍的询问,仆役也是恭敬的说道: “回禀老爷此诗是叶总兵亲手所作!” “你可看清楚了?”崔绍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题目刚拿出来他就开口了,他身后的古三思还在斟酌呢!”仆役继续讲道: 听着仆役这么说崔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叶明盛能够做出来这等好诗,要是他能够写出来这等好诗,那么他崔绍这十多年寒窗苦读,不全都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尽管崔绍心情是大受震撼,但这个时候周围的亲朋好友却权都是围了过来,向他祝贺喜得东床快婿,因此崔绍也不顾上心中的复杂情绪,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应付大家的祝贺。 接下来崔绍也是亲自带人走了出来,将叶明盛迎进府中,给足了叶明盛的面子,接下来叶明盛又是连走了几道程序,拜会了崔家的一些长辈,最后叶明盛终于是见到了在一群丫鬟婆子陪伴下,头戴凤冠,披霞帔的安妙依。 尽管在地球上叶明盛通过网络,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但是不得不说安妙依是他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你能够想到的各种形容美女的词汇,在这一刻叶明盛觉得放在安妙依上似乎都不为过。 不过和叶明盛想象的不一样,此时的安妙依非但没有传闻中褒姒转世那样的妖媚,反而看上去十分高贵端庄,既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又像是不容侵犯的女神·········· 不过有一点传闻中倒是说对了,安妙依的眼睛确实非常的特别,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拜别充当了娘家的崔家人后,安妙依就是在崔家长辈的依依不舍的叮嘱下下坐上了花轿,要跟着接亲队伍离开了,叶明盛最后拜别崔家这些长辈的时候,崔绍也是连连嘱咐他,要好好对待安妙依,临了的时候叶明盛似乎是看到了,崔绍眼角似乎还有些许泪珠! 这倒是让叶明盛感到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崔绍这个老狐狸是在这里跟自己演戏,还是真的和安妙依情同父女此时真情流露! 在沿途民众的欢呼和祝贺声中,叶明盛带着新娘子返回了自己的总兵行辕,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叶明盛就是有些放心了,老实说他面对敌军千军万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是不知为何面对崔家那些叔叔伯伯,他确实稍稍有些紧张了。 带着安妙依见过从丰州赶来的叶崔氏,叶明盛就是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做完这些叶明盛就是应付了一下敬酒的部将,官员,乡绅士卒后,便是准备入洞房了。 进入洞房中看着披着红盖头,坐在床榻之上的安妙依,叶明盛缓缓走了过去,可能是感受到叶明盛的到来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红盖头下的安妙依娇躯微微有些颤抖,见此叶明盛心中不免有了些许怜惜之情。 叶明盛轻柔的将安妙依的红盖头掀下,安妙依顺势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叶明盛再次被她的美眸所吸引·········· 不过因为已经有了准备,叶明盛几乎是瞬间就回过神来,看着安妙依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我部现在财政状况不佳钱粮吃紧,婚礼有些简单有些委屈你了,待我灭了振武叛军会好好补偿你的!” 听到叶明盛的话,安妙依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委屈的,还请相公以大局为重!” 见安妙依如此识大体,叶明盛心中也还是十分欣慰的,尽管在决定娶安妙依之前,叶明盛就命令统调处搜集关于安妙依的消息,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真凭实据,一听就是假的的风言风语。 他之前可还是有些担心从小锦衣玉食享有万千宠爱的安妙依,会是一个大小姐脾气作死自己呢,现在看来安妙依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不过叶明盛却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安家内部不太平,安之榕想要把安妙依这个侄女嫁出去,而之所以会嫁给自己,这则是因为安妙依选择了自己。 这也成了叶明盛一直以来心中的一个疑惑,现在美人就在眼前,叶明盛自然是打算寻求一个答案。 鹰视狼顾就在叶明盛心里暗暗斟酌如何开口的时候,安妙依的一双美眸似乎是瞧出了叶明盛的心中想法轻声说道: “相公这是第一次见妾身,但是妾身在洛安时就已经多次见过相公了·········” “我叔叔安之榕对家族昆山侯之位垂涎已久,为了得到此位他甘愿成为首辅上官宏远之鹰犬,大隆昌商号背后大部分的利润与得到的马匹,实际上也全都是被上官宏远所拿走,上官宏远承诺待我父亲死后将昆山侯之位交给他!” “而相公当时就是就是他与契丹人贸易往来中重要的一环,所以为了破坏他的计划,保住父兄的爵位,在洛安时妾身曾经多次在暗处观察过相公,还望相公切勿怪罪!” 说完俏脸上满是歉意的安妙依从床上起身,向着叶明盛躬身行礼。 安妙依此话虽然不长,但是不得不说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首先第一点解开了,叶明盛心中一直以来的又一个困惑,安之榕背后的靠山是谁! 大隆昌背后的几个家族,虽然势力不小,但是很显然也是罩不住大隆昌商号这么大的买卖,因此叶明盛老早就怀疑他们是另有靠山才敢如此,而上官宏远其实也是叶明盛怀疑的对象之一,而现在终于是从安妙依向这里得到了证实。 对于大隆昌商号和契丹人的勾结,叶明盛从一开始就是看不下去了,可惜当时他羽翼未丰又需要安之榕的资助,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而等到他后来拿下婆娑府,跟振武军交锋已成定局之后,叶明盛就是第一时间阻断了丰州的商路,查封了大隆昌商号,和安之榕做了一个了断············· 而安妙依话中的第二个信息点则是,她和安之榕不和这个倒是应有之意,安之榕想要昆山侯的爵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不过听安妙依这话中的意思,似乎她也是没那么简单啊!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娘子你当时可从为夫身上看出了什么?” 安妙依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白皙细腻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了一抹羞红悄声说道: “相公,手段,城府皆非常人可比··········” 看见眼前佳人如此诱人模样,喝了一些酒的叶明盛也是不由色心渐起,牵起安妙依娇柔的柔荑似笑非笑的说道: “娘子不妨细细说说,为夫手段到底如何啊!” 看着叶明盛原相毕露,安妙依更是娇羞不已低声说道: “相公,就不要取笑妾身了·········” “那好,娘子你在暗中见过我,我却没有见过娘子,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娘子你说为夫该如何惩罚你?”叶明盛向前一步,凑到安妙依身边,感受着安妙依身上散发出来淡淡幽香道: 感受到叶明盛身上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安妙依,更是手足无措四肢发软,只能是闭上眼睛,半推半就的说道: “妙依已经是相公的人了,相公想怎样都成,只是望相公怜惜············” “嘿嘿!” “················” (被审核封怕了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诸位看官自行脑补。) 一个时辰后刚刚睡过去的叶明盛,就是听到安妙依在他耳边轻声呼唤他,叶明盛缓缓醒了过来只听安妙依在他耳边说道: “相公你醒一醒,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有紧急军情!” 一听是紧急军情,还有些迷糊的叶明盛,瞬间就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开口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叶队长没有说,只是敲门说有紧急军情!”安妙依解释道: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是要从床上起身,见状安妙依也是要起身服侍叶明盛穿衣,不过见到她刚刚破瓜,床上白布一滩殷红,叶明盛也是制止她道: “你身体不适,不用如此了!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你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就管他们要,等到白天的时候咱们在一同去给母亲敬茶!” “嗯,好!”安妙依乖巧的点了点头。 叶明盛穿好衣服便是走出了房间,房间外叶奎正在焦急的等着他,看着叶明盛出来了他立马上前来低声禀告道: “大人,契丹出兵攻打丰州了!” 因为早就料到对方这一手了,所以叶明盛心中并不是很意外,只是心中有些感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契丹出兵多少人?”叶明盛询问道: “目前兵力还不清楚,不过根据荀柯统领传回来的消息看,至少有一万兵马由耶律炎和萧泰联合率领!我军已经按照计划坚壁清野,依托城池进行反击,一切都在计划进行!” “除了契丹人那边外,振武军在东宁,昌庆一带也是有异动存在,贺将军和几个参谋已经是在参谋部里等您了!”叶奎继续介绍道: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契丹人那边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看上去没什么出人意料的消息,七天之前工匠营的红衣大炮就已经造好,送去丰州前线一批了,凭借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人马与防御工事,外加上自己送过去的红衣大炮,丰州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东宁府那边发生了什么··············· 叶明盛带着叶奎向着自己这间总兵行辕外走去,半个月之前他正式在丰州军设立参谋部这一机构,提拔了一些颇有才智的年轻人才作为参谋,副总兵贺敬云任参谋长,参谋部就设立在距离行辕外不远的一处宅子 来到参谋部关心局势发展的叶明盛顾不上和大家寒暄,便是向贺敬云询问道: “东宁那边局势如何了?” “禀告大人根据一个时辰之前传回来的情报,原本在东宁府三原县方向和我军对峙的朱成杰部,现在主力已经撤下来了,只留下大约三到五千人驻守三原县,其主力部队目前正在向着东宁城方向进发。” “而在丰山县驻守的振武军薛和平部,目前还未有异动依旧驻守在丰山县,统调处的探子仍在继续观察敌军动向!”贺敬云向着叶明盛说道: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目光便是集中在了沙盘之上,看了一会沙盘上敌我双方现在的态势,叶明盛指着沙盘上虎川县的坐标问道: “虎川现在什么情况了?” 叶明盛话音贺敬云正在思考时,一个身材修长,相貌堂堂的年轻参谋便是鼓起勇气主动开口说道: “禀告总兵大人,虎川的情况还是七天前送过来的,据说哪里的振武军高进承部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是七天前的消息?”叶明盛有些不满的说道: 东宁府虎川毗邻广宁府,振武军若是想要进攻广宁府,那就只能从虎川进军,因此现在虎川情况如何,是判断振武军是否会进攻广宁府一个重要的判断依据。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叶明盛非常清楚情报的重要性,所以他也是力求统调处能够将最新的消息更快的传递回来,为作战部队提供情报支持,而七天时间足够让虎川发生很多事情了·················· “回禀大人统调处那边的人说是,监察司破获了他们在虎林的据点,另外虎林方向敌军正在警戒,所以消息很难传回来!”这个年轻参谋继续解释道: 听到对方的解释叶明盛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现在丰州军和振武军虽然剑拔弩张,但是还没有全面开战。 但是在情报战线上,双方却是明争暗斗无数次了,都是破获了对方的据点,抓到了一些潜藏的探子,暗桩,比拼的十分激烈,双方一时间损失都很大,叶明盛前几天还批了一万两银子给统调处作为特别经费。 叶明盛虽然对情报方面的要求比较高,但是他也同情清楚着敌后工作的危险性,所以他也愿意适当给统调处一些包容,所以此次他并没有发火,只是开口吩咐道; “告诉霍三和王学成,务必立刻调查清楚虎川的情况!” “是!”年轻的参谋道: 说到这里叶明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参谋,在叶明盛的目光下他显的有些紧张,不过却依旧努力的保持着神情平静,试图要给叶明盛留下一个好印象,见此叶明盛微微一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大人的话我叫戚德朝,丰山县人!大人当初在丰山县招兵时跟随大人麾下!”看见叶明盛的笑容,戚德朝也是有些兴奋,大声的开口说道: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道: “不错!” 说完叶明盛便是将注意力转移会了沙盘之上默默思考起来。 根据现在已知振武军的消息,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王牧之是知道了自己要成亲了,所以准备给自己的婚礼送上一份大礼················ 鹰视狼顾东宁府,三原县振武军军营中。 一身戎装,剑眉星目的王牧之,眺望着远处的渔台县城,神情十分的严肃,他知道他必须要尽快和丰州军做一个了断,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朱成杰来到王牧之的背后,躬身禀告道: “嗯!”王牧之应了一声,眼睛却是依旧观察着渔台县城。 感受着王牧之的态度,朱成杰似乎有些迟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那个叶明盛狡诈似狐,你说他这次会上当吗?” 听到朱成杰的问题,王牧之回头看了他一样,然后在朱成杰期望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叶明盛会不会上当,我只知道这是我们现在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我们无法击败叶明盛我们也必须要撤出辽阳入关去了·············” 朱成杰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当即开口说道: “将军,洛安局势已经如此危急了吗?” “嗯,五天前郑王姜广还有林世泽,联合神武军孙若山,龙骧军褚合,宣武军徐兆杰等叛军发动了政变,政变在洛安一共持续了三天,首辅大人虽然镇压了叛变,但是林世泽等叛党的家眷,以及数万叛军已经也已经是如愿离开了洛安了,现在正往川蜀一带逃窜!” “最重要的是小皇帝姜瑞和太后王韵,也被林世泽带了出去,要不了多长时间,林世泽就会以小皇帝的名义,起草诏书聚集雍凉的秦王,幽燕的赵复渠,青兖的韩之正等诸侯藩镇,以清君侧的名义讨伐首辅!” “此诚危急存亡之时刻,正是我等为首辅大人尽忠之时,无论击败叶明盛与否十天之内我军必须入关!” 在自己最亲信的手下面前,王牧之没有遮遮掩掩,十分坦诚的将最新的消息告诉给了朱成杰。 听完王牧之的讲述,朱成杰神色一肃,向着王牧之深行一礼开口说道: “末将愿誓死追随将军!” 对于朱成杰的表态,王牧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叮嘱的说道: “此消息现在仍是绝密,你务必要保密,不要泄露出去引起军心动荡···············” “末将明白!” 朱成杰拱手应道,说完他似乎是像是想起了什么,向着王牧之开口询问道: “大人,这个消息指挥使大人知道吗?” 见朱成杰问起这个,王牧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悲伤的说道: “陈侯爷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状况始终稳定不下来,整个人一直浑浑噩噩,萎靡不振,我和监察司的沈建忠商量过了,这个消息就先不告诉他了,让侯爷不必为这些事情烦心,好好养病吧!” 朱成杰闻言也是面有悲戚之色愤恨的说道: “叶明盛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如果不是他哪里凭空多出来这么多的事情,我军早就顺利拿下辽阳此时已入关拿下幽燕了!” “当初要是早知道他如此狼子野心,我当初在洛安的时候,就应一刀宰了这个不知廉耻的狗崽子!” ···················· ···················· 广宁府,崔家祠堂中 崔绍跪在崔家历代祖宗的牌位面前,嘴里面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着什么一样·········· 一盏茶后崔绍才结束了祈祷,冲着祖宗牌位十分认真严肃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在身后在身后崔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在崔广的搀扶下跪的有些久了腿部气血不通的崔绍慢慢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杯中上好的江南龙井润了润嗓子后,崔绍望着身旁恭敬站着的崔广询问道: “和公孙家,还有云家,还有朱霖,方大为,刘伯贤他们几个人谈的怎么样了?” 听到崔绍的问话,崔广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说道: “禀告家主,和云家已经谈妥了,但是公孙家那边有点小麻烦,公孙家别的要求都可以答应,但是唯独提了一点,要求咱们子博少爷,要迎娶他们公孙家公孙衡的小女儿公孙巧晴做正妻!” 听到崔广这么说,崔绍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道: “公孙家这公孙衡,公孙桓两兄弟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公孙桓这是担心未来叶明盛清算的时候,老夫不给他弟弟求情,所以就想让公孙衡来给子博做老丈人,做老夫的亲家!” “他公孙家的女儿配老夫的儿子,倒也算是勉勉强强,有了公孙家辅助子博未来仕途上多少也能更加平稳一些············” “也罢!你回信给公孙家,子博娶公孙巧晴没问题,但是嫁妆什么的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他们在虎林的那万亩良田就不错,是时候让它们姓崔了!” 崔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至于朱霖,方大为,刘伯贤等几位将军哪里,基本上谈的也差不多了,他们都愿意加入丰州军中,不过还都是有些顾虑,担心叶明盛到时候会过河拆桥···········” “哼!有老夫给他们作保!他们担心什么?” “告诉他们老夫还没有死,让他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是叶明盛来了也得叫老夫一声舅舅!”崔绍冷哼一声,直截了当的命令道: 看着崔绍如此霸气侧漏,崔广犹豫了一下,还是十分担心的说道: “家主,我们这么做,如果让叶明盛他知道了··············” 扫了一眼崔广,崔绍似笑非笑的说道: “如果?你难道觉得咱们做的这些事情能够瞒得住叶明盛?” “叶明盛这小狼崽子,你还别说他看人用人有两下子!统调处的霍三,王学成,他找来搜集消息的这两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咱们的所作所为能够瞒得过他一时,瞒不过他一世,叶明盛迟早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崔绍神色有些复杂的幽幽说道: 听见崔绍这么说,崔广心中更是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家主,既然叶明盛一定会知道,那咱们还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安局势生变陈德昌王牧之他们归心似箭,振武军现在是军败局已定,咱们崔家按部就班的配合他不就可以何须现在如此冒险?” “呵呵,你以为咱们配合他,就能从他哪里分得一杯羹?”崔绍又是一声冷笑,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叶明盛的所作所为吧,他给那些平头百姓减免赋税,分发土地,确定司法公平,种种举动说是爱民如子也不过分!” “而他本身又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看着吧!叶明盛不是宋文辉,一个辽阳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积蓄实力入关逐鹿中原,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可是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他不通过剥削百姓来积蓄实力,他又会通过什么方式积蓄实力呢?” 崔绍话音落下,崔广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崔绍也是继续沉声说道: “叶明盛这一刀咱们躲是躲不过去的,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想要让家族门楣不堕,就得拿出点魄力出来,至于其他叶明盛自己会权衡利弊的!” “家主高瞻远瞩,卑职拜服!”崔广闻言心服口服的躬身说道: ······················· ······················· 寿城,丰州军参谋部中。 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叶明盛正听着参谋讲述着前线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禀告总兵大人,目前已经探明契丹此次出兵共有一万八千人马,萧泰统帅一万人,耶律炎八千人,现在两人全都被我军堵截在了丰州城下,在红衣大炮和手榴弹的杀伤下,契丹人预计伤亡两千左右!” “新发县,塔河县等县城依旧稳如泰山,之前出现在丰州城下的小股骑兵,现已查明只是一支百人左右的小股骑兵,现已经被叶铁将军派人击溃!” “禀告总兵大人,东宁府丰山县薛和平部,只留守三千人驻守县城!其主力部队一万两千人马,先已经朝着西南方向撤退,疑似是撤退至东宁府城!” “禀告总兵大人,之前从三原县撤退的朱成杰部,现已查明出现在了虎林县,除了朱成杰部外,我军探子在虎林县振武军军营之中见到王字帅旗,以及室韦人踪迹,疑似王牧之与万余室韦人部队已经抵达虎林县军营之中··················” 听到最后这个消息,叶明盛突然睁开眼睛,向着正在忙碌的众人问道: “现在有云家和振武军内部那些将领的消息吗?” “禀告大人和云家以及振武军中辽阳籍将领的接洽正在继续,王副处长以及秘密潜入东宁府处理这件事情了,但距离事情出结果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开出的价码与他们的期望还有些距离。”戚德朝向着叶明盛汇报道: 一听这个消息,叶明盛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沙盘之上,现在沙盘之上的敌我态势已经是得到了更新,通过沙盘可以清晰的看出来,目前振武军的兵力,已经是处于回收阶段, 三原县和丰山县整两个靠近乐浪,玄菟的前沿阵地,振武军兵力加一起也不足万人,这基本上就等同于放弃了,任由叶明盛得到这两个县的地盘,只希望留在这两个县的驻军能够阻击叶明盛一会,拖延一下时间。 而靠近广宁的虎林县,现在有了朱辰杰部的加入,已知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了五万人,这已经是处于振武军将近六成的兵力了,再加上出现在哪里万余室韦人部队,王牧之想要干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如果说之前叶明盛还有些怀疑,王牧之是不是真的敢执行他集中兵力攻击广宁府的计划,那么现在来看或许王牧之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更加的大胆·············· 之前叶明盛也曾怀疑过,为什么王牧之一定要集中兵力进攻广宁府,在他看来王牧之如果想要进攻广宁府,没必要集中按照他方案中计划的那样,集中振武军七成到八成的部队,激怒振武军中辽阳本土派,引起他们的不满。 王牧之只需要组织现有振武军中一半的兵力,基本上就可以拿下广宁府,即便是自己出兵干涉,他们也可以至少占据广宁府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地盘, 这样一来留守的一半兵马,在配合东宁府的城池,自己就算主力尽出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些城池也绝非易事。 但是后来叶明盛看地图才有些发觉了王牧之的战略意图,辽阳跟幽燕接壤的位置是广宁府,而王牧之想要入关的话,只有两条路线可以达到他的目的,第一条就是走陆路广宁府入关,第二条路就是走水路,走乐浪的渔台县乘船渡过渤海进入青兖,而相较于危险难测的水路,很明显是走陆路更加的保险安全 所以王牧之为何如此执意,要攻打广宁府除了想要获取崔家储藏的钱粮之外,也很有可能是想要获取广宁府这块地盘,作为入关进入幽燕桥头堡·············· 当然不管王牧之究竟打着何种算盘,叶明盛都必须要尽快剿灭他,留着这个家伙在始终是一个祸害! 现在战机稍纵即逝,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把压力交给陈德昌与王牧之! 心中默默权衡了一下,叶明盛决定不等振武军中的辽阳本土派的给自己的反馈了,先占了三原和丰山两县,摆出大军压境气势来再说,战场上打的好,谈判接洽的时候也能占据很大的优势。 环视了一遍参谋部的众将,叶明盛神情严肃的命令道: “传令给乐浪的袁嵩,玄菟的林怀武,让他们分别出兵攻占三原县,攻打丰山县,我会率大部队随后赶到!” “此战为我军扫平辽阳最后一战,此战过后我丰州军就是辽阳的主人,望诸君奋勇搏杀不辱使命!” 鹰视狼顾东宁府,三原县。 此时的县城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祥和,被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下。 “杀啊!”“杀啊!”“杀啊!” “轰!”“轰!”“轰!” ············· 在十多门红衣大炮的炮火掩护下,无数士气高昂的丰州军将士,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等器械向着县城过去。 自从三天前丰州军进攻东宁府后,攻势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基本上没有遭到振武军什么像样的抵抗,只用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是被打到了县城之下,而面对丰州军如同潮水般的攻势,三原县城中振武军的抵抗则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他们或许都明白无论他们怎么奋勇抵抗,也都是弥补不了双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更何况他们已经被高层所抛弃,不会有任何的支援,成为了一枚振武军战略上的弃子。 另外之前叶明盛之前在舆论战中,大打的乡土攻势现在也是起到了作用,引发了振武军中绝大多数的辽阳籍将士心中的情感共鸣。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被王牧之安排守城的将领李长山心急如焚督战,不断的对士兵用金钱诱惑,用死亡威胁试图激励手下士兵士气与抵抗意志。 但是却依旧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城中振武军将士们的士气依旧非常低落,射出的箭雨软绵无力,稀稀拉拉,扔下去的滚石檑木也是漫无目的,很难对丰州军士卒造成什么大的杀伤。 “砰!”“砰!”“砰!” 在浪费了上百发炮弹后,丰州军的炮兵终于是将方位调整正确,一轮密集炮火将三原城沉重的木门轰成了碎片。 见到城门已破,所有的丰州军将士顿时士气一振,而坐镇中军的袁嵩黝黑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顿时数以万计的丰州军将士,全都是疯狂向着城门涌去。 与此同时见到城门的破坏与疯狂涌入的丰州军将士,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彻底压垮了本就濒临绝境的城中振武军士卒················ 在丰州军将士们震耳欲聋的“投降不杀”口号声中,城中残余数千名振武军将士,没有在做无谓的抵抗,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将手中的武器扔掉,高举双手等待。 虽然大局已定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王牧之挑选守城的李长山还是非常有骨气的,他率领忠于他的部队,一直在奋勇抵抗,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本人也是在丰州军将士的围攻中被乱刀砍死。 半个时辰后袁嵩在亲兵的护卫下,骑着高头大马以胜利者的姿态,缓缓走入了三原县城中。 袁嵩刚一进城,他手下的悍将张猛就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将军,三源县城已经全部拿下,共俘虏敌军两千两百余人! “这是叛军将领李长山的首级,还请大人过目!” 话毕张猛兴冲冲从一旁士卒的手中,接过一颗狰狞的人头向着袁嵩展示请功。 袁嵩闻言向着张猛手中人头望去,尽管此时这颗人头满是血污,但是他却是依稀看出来些熟悉的样貌,这不禁让袁嵩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他在禁军中效力十多年,和这个李长山虽然不熟悉,当年在洛安也是见过数面,算是有一面之缘。 不曾想再见时已是阴阳两隔,这还真的是令人不剩唏嘘啊·············· 虽然各为其主战场无眼生死有命,但是袁嵩也是想要给这位昔日同袍,最后一丝尊严与体面旋即吩咐道: “你们干得不错,我会为你们向总兵大人请功的,伙房那边正杀猪宰羊为你们庆功的!” “至于李长山的首级,你找个裁缝将他的首级和尸身缝好,另外再找一口好棺材把他埋了吧!” 虽然有些好奇自家将军为何对这个李长山如此优待,但是一想到一会有好酒好菜,张猛也就不在乎这个了旋即拱手领命道: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办!” 张猛走后袁嵩环视着四周垂头丧气的俘虏与敬畏的百姓,心中也是多出了一些自豪! 他和林怀武同时出兵,分别进攻三原县和丰山县,现在他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拿下了三原县,想来应该是抢在林怀武的前面,得了一个好彩头! 想到这里袁嵩便是迫不及待的向身边人命令道: “写信给总兵大人就说我军已拿下三原县城,不出两日即可兵临东宁府城,请大人等我军好消息!” ················· ················· 就在袁嵩拿下三原县的同一天,林怀武也是攻下了丰山县,两天后叶明盛也是率领着贺敬云,郭志平等将领,以及两万多丰州军士兵,抵达了丰山县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重回故地的叶明盛正在自家书房中听着几个参谋禀告前线传来的消息。 “禀告总兵大人,振武军将领中的方大为,朱霖等人,已经愿意向我军投降,尤其是这个朱霖他给大人写了一封亲笔信,说他在东宁府城中有五千兵马,愿意在我军兵临东宁城后开城门献城!” “另外云家的云汉杰也是想要再次拜会大人,说是想要擒下陈德昌给大人赔罪··········” 听到这些人的话,叶明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虽然知道这些人全都是一些墙头草,看到那边形势好就投向那边,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帮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块,自己这边刚一拿下三原和丰山县,这些人就赶忙跑过来投诚跪舔自己。 虽然有些不屑,鄙夷这些人的嘴脸,以及他们的小丑行径,但是叶明盛深知此时他只不过是在和振武军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而已,还远远未达到大局已定呢,所以这个时候他还需要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一下。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开口吩咐道: “你们以我的名义起草几封亲笔信给朱霖,方大为他们,口气要热烈亲密,至于他们的诉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不妨先答应了再说!” “至于云家的云汉杰,我就不见了让贺将军去见吧!陈德昌现在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拿不拿下他没什么意义,云家别想拿这个糊弄我··············” 一旁的参谋们,纷纷将叶明盛的命令记录在案分发了下去,然后又是询问道: “禀告大人,那些之前在丰山县瓜分了叶家田地财产,欺压叶氏族人的人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同样是思考起来,之前宋文辉在任时,虽然同样对叶明盛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是为了防止叶明盛彻底倒向振武军,以及离间叶明盛和振武军之间的关系,所以他非但没有清算丰山县叶氏族人,相反他还给了叶氏族人一些好处。 而到了振武军击败了宋文辉,主政东宁和叶明盛水火不容的时候,振武军奈何不了叶明盛,所以就只能无能狂怒,找丰山县的叶氏族人撒撒气。 老实说叶明盛老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早在入主丰州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的把老宅子搬空了,只留下几个老仆守着叶府以及在丰山县的土地,之后又是分批将愿意前往丰州发展的叶氏族人,接到了丰州等叶明盛控制区域,将他们安顿下来给他们分发了生产资料················ 但是毕竟是故土难离,叶家村中的叶氏族人还有一部分不愿意离开的,依旧选择在丰山县生活,对于这部分人叶明盛是好话说尽,但是人家不愿意搬家,叶明盛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能像土匪一样将这些人掳走 所以这一次这小部分叶氏族人在振武军治下就遭殃了,振武军在丰山县不仅是将叶氏族人的田产和府邸,商铺分给了别家,更是前前后后在叶家村里抓走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当时振武军主政东宁时日尚短,根基不稳,需要注意舆论影响,他们甚至打算将留在丰山县的叶氏族人全体抄斩处理············· 这一次叶明盛的丰州军刚刚打回来,叶氏留守的一些族老就跑出来,哭着喊着要叶明盛给他们撑腰,把叶氏受过的屈辱与不公全都找回来,为了安抚人心叶明盛是亲自出面好言相劝,并且当场答应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才把这些哭哭啼啼的叶氏族老给劝了回去。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叶明盛开口向着身旁的戚德朝询问道: “关于欺压叶氏和瓜分叶氏族人财产土地的人员名单做出来了吗?” 对于戚德朝这样一个机灵,有胆识的年轻人,叶明盛还是挺欣赏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当做秘书来培养,平常时候也是时候让他做一些文书的工作。 戚德朝闻言躬身有些歉意的说道: “禀告大人,据我们粗略统计了一下,之前在振武军组织下针对欺压叶氏和瓜分叶氏财产土地的人,可能多达数千人之多,我们这两天一直在积极统计当中,但是因为人数太过庞大,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不好意思,大人···········” 说完戚德朝有些担心的望着叶明盛,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寒门小子,他也是渴望能够出人头地,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以及后代的命运,因此他非常珍惜能够留在叶明盛身边工作的机会。 他很想要把叶明盛交代下来这项工作做好,但是遗憾的是有些时候,不是你足够努力就可以完成上司交代下来的任务的。 听到戚德朝的回答,叶明盛对振武军愤怒之余也是有些无奈,叶氏族人作为他的亲族,也是他作为他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对于他们遭到的迫害,叶明盛也是感同身受,自然是想要为他们撑腰主持公道。 但是问题是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法不责众,振武军这帮人还真是挺阴损的,给自己在这里埋雷,丰山县一个县城人口不多,几千人的人际关系足以遍布全县了。 叶明盛要是将这些人全都严肃处理,那无疑是失去了民心,更危害了丰州军政权在百姓心目中正面的形象,这对于叶明盛接下来的一系列政策的推行实施,肯定会有不利影响············ 可如果不全都是严肃处理,叶氏族人那边可能会有些微词,这对于丰州军多少会有一点影响,和大多数古代枭雄一样,叶明盛也是在自己家乡起兵,招募了不少自己的族人。 而随着叶明盛势力的发展,这些人也是一同成长为了丰州军的基层骨干力量,对于叶氏族人在丰山县的遭遇,他们也是群情激奋,这几天一直有报告给叶明盛送过来 因为这件事情现在整个丰山县都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是担心叶明盛要大开杀戒,为叶氏族人复仇,叶明盛需要在这两方面中做出权衡与折中,让双方的诉求与需要达到一个平衡。 沉思了一下叶明盛做出了决定向着戚德朝吩咐道: “你们尽快把名单统计出来然后在做一些甄别,把那些主犯和情节较重的从犯挑出来,。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抄家杀头!” “至于其他的一些情节较轻,受到振武军蛊惑,胁迫的人员,我们可以从宽处理给他们一个机会,勒令他们限期将叶氏这里分到的土地与财物全部退回,并且要对叶氏正式认真的道歉,如果期限内没有完成一律跟主犯一样处理抄家杀头绝不姑息!” “另外你从总兵府的账上支出一笔银子,给叶家村送过去,就说是我和我母亲给大家的一点心意,另外我这两天的行程安排上,你找一段时间我要去叶家村慰问一下大家!” 对于叶明盛的交代,戚德朝奋笔疾书迅速记录在案,点了点头应道: “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下去办!”古人说的好,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叶明盛这一次重返丰山县,因为地位权势的变化,也是感触良多·········· 这几天他也一直是在忙碌,忙着和辽阳本土派的谈判,安抚叶氏族人,安排后勤补给等等诸多事情,一直是没有能够闲下来! 就在事情逐渐向好的方向发展,叶明盛也准备是时候放松一下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令他措不及防的消息! 充当前锋部队的袁嵩部,攻占三原县后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就是杀到了东宁城下,按照之前振武军主力,在虎林县集结准备进攻广宁府的情报,袁嵩便是认为东宁府城很有可能兵力空虚,所以他就对东宁府城展开了试探性攻击,想要测试一下东宁府城的虚实如何! 测试的结果让袁嵩基本上还算满意,府城中守军无论是士气还是抵抗意志都不高,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云梯就都已经架在了城墙上了,就在袁嵩召集将士准备安排具体的攻城计划的当晚,他们遭到了振武军主力的夜袭············· 数万名振武军士卒,以及情报中原本应该待在万余室韦人突然杀了出来,将东宁城下的袁嵩部团团围住,高举着火把在深夜中发动了袭击,这场战斗完全是出乎了袁嵩部上上下下的预料,在战斗的一开始敌军的兵力和突然打击的双重优势下,袁嵩部是节节败退,伤亡不小。 幸亏是丰州军一向是治军严谨,有结硬寨打呆仗的传统,征战在外无论到了哪里都是要挖深沟放拒马做好防御工事。 这些有苦又累的规矩,之前在丰州军中引起了大家不小的牢骚,但是叶明盛始终坚持己见,不允许下属在这上面有任何的放松,而这一次就是这些硬寨,深沟救了袁嵩部两万多将士的性命。 虽然在战斗的一开始,袁嵩部被打的有些惨,但是这毕竟是叶明盛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部队,平常的训练非常的严格,战斗意志也是非常的坚韧,再加上又有久经战阵的悍将袁嵩坐镇,所以再度过初始阶段的懵逼后,两万多丰州军将士便开始依托防御工事,在袁嵩的指挥下组织起了反击与抵抗,激烈的战斗一直是持续到了天亮············ 天刚一大亮迟迟拿不下袁嵩部的振武军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利用他们的骑兵上的优势摧毁丰州军的营寨,将营寨中丰州军士卒碾死在他们的马蹄下,但是营寨外像壕沟,拒马这样的防御工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它们的存在让振武军的骑兵优势,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展开,而在白天视线充足的环境下,丰州军的士卒可以躲在工事后面,用红衣大炮,破虏铳,等火器杀伤敌人,给振武军的骑兵造成了很多的伤亡 因此尽管此时东宁城下的振武军将士,足足是袁嵩部的两倍多,但一时间在丰州军火器威力下却也拿袁嵩部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不断的组织兵力发动进攻,力争尽快拿下袁嵩部。 袁嵩部虽然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安全了,尽管丰州军有一套严格的弹药保管储存的流程,但是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弹药依旧是很怕受潮的,而现在正是辽阳八九月的阶段,早上湿度大,天空中也随时都有可能下雨,这就让袁嵩部的弹药储备产生了很多非战斗消耗············· 而在被振武军团团围住的情况下,袁嵩和他手下的将士们,是得不到任何补给,粮食吃一顿少一顿,弹药和药品用一点少一点。 粮食问题相对还好说毕竟袁嵩在三原县的时候就随军携带了充足的粮食,每个人吃的并不会因为战斗的激烈程度有大幅度的增长,相对来说消耗的并不大。 但是弹药和药品就不同了,这两个东西和战斗激烈程度密切相关,战斗烈度一上去消耗的就非常大。 而在振武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袁嵩部的储备弹药和药品消耗的速度非常的快,没有了弹药的供应,袁嵩部就失去了对付振武军骑兵最大的武器,而没有了药品,受伤的将士无法得到有效的救治,对士气军心的影响也非常大。 一旦失去了武器和军心,那么在振武军团团包围下,袁嵩部的下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在意识到这样的危险性后,袁嵩当然想过突围,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敌军上万骑兵的包围下,躲在工事后面用火器还击是最好的办法,一旦突围没有了防御工事的保护,在平原上他们这些步军,遭遇敌军的大队骑兵很快就会被击溃············ 突围不行那处于危机下的袁嵩第二个选择自然是求援,丰州军此次出兵东宁府是兵分两路,一路是他袁嵩从三原县进攻,兵力约有两万余人,另一路就是从丰山县进攻的林怀武部,而叶明盛率领的部队也是走的玄菟府这个路线,这一路兵力共计约有四万余人。 从地名上就可以看出来,一个是原,一个是山,袁嵩走的三原县这一路地形平坦,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坚城,天险,所以进展很快,直接就杀到了东宁府城下,而叶明盛,林怀武走的丰山县,地形地势就没有那么好,相对而言就慢一些,此时距离东宁城下还有一些距离。 危机是什么意思? 危险和机会! 这二者相辅相成的,而在战争当中攻守形势的转换往往都是很快的事情,就好比这一次袁嵩部被振武军围困,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这也可以看做是袁嵩部拖住了振武军主力部队,只要后面的叶明盛,林怀武部能够尽快跟上,抵达东宁城下那就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与袁嵩部内外夹击振武军·············· 这样一来丰州军迎来就不是一场惨败,而或许是一场完完全全,足以奠定辽阳胜局的大胜! 所以袁嵩一直是想要积极派人杀出去,给叶明盛通风报信,但是振武军那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把消息送出去,也是在一直不留余力的封锁消息,寄希望于更多的将叶明盛蒙在鼓中! 不过振武军能封锁从袁嵩部的求救信号,却阻挡不住统调处的探子,在振武军主力夜袭袁嵩部的次日,得到消息的探子便是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通过飞鸽传书传递了回去·············· 东宁府两百里外黄林岭,叶明盛目光扫过这封绝密的情报,尽管此时心情又惊又怒。 但是在帐中诸将目光的注视下,叶明盛神情却仍旧是强行保持着平静,向着帐中的林怀武,郭志平等将命令道: “袁嵩在东宁城下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惜一代价两天之内必须要拿下黄林岭!” 听到叶明盛的将领,所有人顿时神情一肃,冲着叶明盛躬身领命道: “是!” 待到其他人都走出营帐去准备进攻事宜后,叶明盛将书案上的密信递给了贺敬云,看着密信上的消息贺敬云神色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陈德昌,王牧之这是把你我都给耍了啊!”叶明盛目光阴森,低沉着声音说道: 从距离和行军速度上来看,振武军此次并不是因为自己主动袭击突然改变了战略,而是早有预谋的布局。 之前的情报振武军的主力和室韦人集中在了虎林县,这个是肯定没有错的,统调处的探子冒充送粮食鸡鸭鱼肉的老百姓,曾经进入过振武军的军营当中,亲眼见到的当时振武军在护林县的兵力规模,除此之外这个消息是通过各方渠道交叉反复证实的消息············· 因此本应出现在虎林县准备入侵广宁府的振武军主力,突然出现在东宁城袭击袁嵩部,除了他们会瞬间移动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们在虎林县虚晃一枪之后,立刻就是全军奔袭返回东宁城 虎林县距离东宁城大约是五百里左右,按照振武军最快的行军速度一天八十里来算,他也得是要六天左右,而今天是丰州军进攻东宁的第六天时间! 所以很明显现在是王牧之给他设了一个局,他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让自己以为他要进攻广宁府去抢崔家的钱粮,但是实际上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要引蛇出洞,利用这个消息迫使自己放弃坚壁清野的战略,主动进攻东宁府跟他决战。 虽然有些懊恼自己上了王牧之的当,但是叶明盛很清楚眼下的情况懊恼,愤怒这样的情绪都没有任何意义,他需要的是破局,尽快打通从丰山县前往东宁城的路线,将处在振武军包围中的袁嵩部解救出来。 其实眼下经过几天的奋战,叶明盛这一路兵马虽然不如袁嵩快,但是他们距离东宁城已经是非常近了,只有剩下两百里左右的距离,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两百里上有一处叫做黄林岭的地方。 这个黄林岭地理位置,十分险要,易守难攻,它是从丰山县前往东宁府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黄林岭,要么要穿越无人深山老林,要么要绕路多大八百里的路程。 正是因为地理位置十分险要,是东宁府的一道屏障,因此振武军在黄林岭部署了大约有五千人的兵马阻击丰州军前进。 之前叶明盛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振武军在三原县,丰山县这两个县城,也不过就分别部署了三四千人而已,而在黄林岭却部署了这么多人,现在看来这是王牧之是想要用他们来为围剿袁嵩部打阻击争取时间··············· 看着贺敬云将密信放下,叶明盛揉了揉晴明穴,向着贺敬云询问道: “你觉得袁嵩哪里能坚持多长时间?”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回禀大人我觉得袁将军哪里应该可以支撑三天时间,他们现在粮草压力应该不大,出征的时候粮草都是带的足够的,问题主要是弹药上,现在的天气即便是有油布包裹,在军营中弹药也很难不受潮,非战斗消耗将会是非常大的············” 叶明盛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火器是丰州军对付骑兵最大的武器,一旦没有了足够的弹药供应,丰州军装备的红衣大炮,威远铳,破虏铳都将会失去效用。 眼下的情况双方已经是图穷匕见,王牧之费劲心机,不惜用两个县,还有数千名振武军士卒做诱饵,就是想要一个跟叶明盛一战定输赢的机会,而如果让他们现在歼灭了袁嵩部,对丰州军实力士气军心的影响将会非常大,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势必会占据了上风。 所以叶明盛绝不能坐视袁嵩部被歼灭,既然王牧之这么想要决战,那自己就给他又何妨? 天作孽有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凭借着自己这边装备的红衣大炮,手榴弹等各式火器,叶明盛有这个信心和底气,让王牧之这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叶明盛坚定了决心之时,叶奎走入帐中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禀告大人霍三,王学成两位处长已经到了帐外,有重要军情禀告!” 听到这两个人来了叶明盛不由冷哼一声,他这一次之所以中了王牧之的奸计,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统调处情报给的不够及时,准确,要是统调处能够跟住振武军主力的动向,那么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眼下这个局面。 尽管对霍三,王学成这两个人有些不满,但是看在重要军情的面子上,叶明盛依旧是挥了挥手,让这两个人进来,而这两个人进入帐中后,刚一向叶明盛行完礼,不等叶明盛询问,便是由正处长霍三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我部已经查明,王牧之此次奸计,背后的黑手是崔家!” “而崔家已经联络云家,公孙家以及数位振武军中辽阳籍将领,意图让他们向我军投降!黄林岭中守军中的副将孙诚,正是接受崔家联络将领中的一员!”广宁府,崔家大院中 崔绍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优哉游哉的吹着夏日的凉风,享受着自己忙碌生活中难得的惬意时光。 就在此时崔广悄然而至,来到他的身旁沉声禀告道: “家主孙诚已经按照您的命令,主动跟丰州军接上头了,不出意外的话丰州军很快就能越过黄林岭了!” 崔绍闻言眼神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到崔绍点头,崔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开口说道: “家主刚刚得到消息,王学成,霍三一同去见了叶明盛,咱们的谋划应该已经被叶明盛知晓了··········” 听到这话崔绍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意外,当然他意外的并不是叶明盛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意外的是霍三和王学成这两个人,比他想象中更有效率,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这两个人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弄明白事情的原委,想到这里崔绍不由摇了摇头感叹道: “叶明盛这群狗腿子,比想象中还要难缠不少啊!” 崔广闻言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 “大人,要不要我们派人做了他们?然后嫁祸给监察司或者黑龙会,还是把他们的行踪暴露给这两家,无论是沈建忠还是黑龙会的佐藤加贺,都对霍三还是王学成的人头很感兴趣的············” 对于崔广的想法,崔绍不置可否的说道: “事情还没有要走到哪一步的份上,你就算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们,叶明盛也可以找别人取代他们的位置,你能把每一个都干掉吗?你应该换一种考虑事情的想法,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朋友呢?” 听到崔绍这么说,崔广顿时面露一抹惊色,十分惊讶的说道: “家主他们可是叶明盛的狗腿子啊?叶明盛让他们来咬咱们,他们怎么可能跟咱们崔家做朋友呢?” 崔绍闻言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事在人为啊·········” 说完这个崔绍也不管崔广是否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便是重新合上双眼闭目养神,继续享受他难得的休息时光。 他这一次躲在暗处先给丰州军挖了一个坑,又给丰州军从坑中救了出来,看似很矛盾但是如果仔细思考所有的事情,你就可以完全理解崔绍的所作所为,他这么做的目的全都是为了崔家的利益! 振武军此次在广宁府虚晃一枪假意抢崔家钱粮,迫使丰州军放弃坚壁清野的战略诱骗,是王牧之身边的一个名叫王洪波的参将提出来的。 此人是王牧之从洛安带过来的亲信之一,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王洪宝在来到辽阳后,就是被崔家秘密用金钱,美女等手段拉拢腐蚀了,成为了崔家在振武军内部一枚重要的棋子。 而此次他提出来的这个计划,也不是他本人想出来的而是崔绍想出来的阴谋,崔绍用王洪波这张嘴告诉给了王牧之··········· 王牧之是一个纯粹的武将,他讨厌政治也尽可能的想要远离政治,他的这个特点让他赢得了首辅上官宏远的欣赏,在上官宏远的照拂下,一路青云直上,但是这也成为了他现在最大的弱点所在,他对政治实在是缺乏敏感性。 而这个诱骗的计划,单从军事的角度上而言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能够直接迫使叶明盛放弃最让王牧之头疼的坚壁清野。 因此王牧之得到这个计划后,可以说是如获至宝,直接就开始施行起来,而既然是战略诱骗,那保密自然是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所以这个计划在振武军中,只有王牧之和他最信任的几个心腹将领知道,辽阳本土派那边是一个也不知道,王牧之只是想要虚晃一枪,并不是真的想要放弃东宁府,好集中兵力拿下广宁府·············· 而这正是崔绍的诡计!他要借此来分化振武军阵营,深化振武军中辽阳本土派和禁军派之间的矛盾! 一个多月之前,叶明盛将新编练的数万新兵的花名册送到了崔家,并且明确表示这支新军的一半的武官位置交给崔家。 尽管叶明盛此举名义上是给安妙依的彩礼,但是崔绍深知像叶明盛这等对权力掌控欲极强的强人,是绝对不会仅仅是为安妙依就做出这么多的牺牲! 叶明盛这么做,必然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虽然叶明盛没有张口,但是崔绍通过对当时丰州军的一些列部署上的调整,察觉出了一些端倪,意识到了叶明盛这是想要跟他做政治交换。 用丰州军的一部分兵权,来换取崔家对丰州军坚壁清野战略的支持! 而叶明盛想要的支持,就是崔家在消耗战中钱粮上的鼎力支持,················· 叶明盛叶明盛的想法很直接朴素,你我合作对付振武军现在局面五五开,我现在想到了一个必胜的办法,但是要掏空你的家底,你崔家把这个事情认下来,确保咱俩一定能赢,然后我在其他方面给你们一点补偿 对于叶明盛给出的坚壁清野,打消耗战的方案,以及叶明盛拿出的政治交换,崔绍仔细考虑过后,虽然知道执行了叶明盛的方案,振武军基本上就凉了,崔家和丰州军能够笑到最后,但是他站在崔家的角度上依旧是难以接受。 至于原因很简单,首先提出这个计划的叶明盛,本人对世家门阀敌意非常深,虽然在明面上他还尚未直接表现出来,但是在暗中却也是一直在默默准备。 而崔家作为辽阳地区最大的门阀,虽然和叶明盛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这点血缘关系根本不够看,只要叶明盛不放弃对世家门阀的打压政策,那么崔家和叶明盛之间未来在辽阳因为权力,地位产生的政治斗争是在所难免的!其次这个方案十有八九要掏空崔家的家底,用光崔家崔绍父亲,爷爷,太爷爷等祖上好几辈呕心沥血才积攒下来的钱粮,这些钱粮是崔家实力,政治影响力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在崔绍眼中叶明盛此举是想要一箭双雕,既打败了振武军,也是消耗了崔家的实力! 所以尽管叶明盛愿意给出补偿,允许崔家的触角得以进入他们势力最为薄弱的军队当中,但是崔绍在深思熟虑中依旧是选择拒绝叶明盛的方案。 在他看来叶明盛给出的条件虽然很是诱人,但是军队的权力全都是集中在叶明盛的手中,叶明盛现在可以允许他们崔家进入到军队中,将来也可以随时将他们触角斩断,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崔家被掏空的家底,就相当于是完全打了水漂············· 作为一名谨慎稳重富有责任感的世家家主,崔绍需要维护家族利益,因此他拒绝这样的风险! 崔绍不能接受丰州军和振武军打消耗战,打空他们崔家的钱粮,双方的战争绝不能拖下去,一定要尽快结束这场战场,让辽阳休养生息,进入到战后修养的阶段!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崔绍也是面临着一个新的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丰州军在短时间内击败振武军! 如果不能在和振武军的战斗中获胜,那么崔家就将要面临抄家灭族的风险,所以崔绍既要维护家族的利益,也要让他和叶明盛的政治联盟能够击败振武军,笑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因此崔绍在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拿出了他对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 这个方案就是利用给王牧之的这个作战计划,加剧振武军中本土派和禁军派之间的矛盾,然后他这个曾经宋文辉执政时期,辽阳世家门阀的头面人物出面,纵横连横发挥崔家在辽阳所有人脉关系为丰州军拉拢振武军中的辽阳本土派·············· 只要振武军中的以公孙家,云家以及一些辽阳籍将领为代表的本土派和王牧之为首的禁军派离心离德,在后面拖后腿,给叶明盛通风报信阵前反水,那么本身就由着时间压力,需要及早入关回援的禁军派,就是大事去矣,败局已定! 而且和叶明盛拿出的坚壁清野,打消耗战,借助振武军消耗崔家力量一样,崔绍的这个方案,最后也有着他自己的谋算和心思,他和叶明盛一样,都是把目光瞄准到了战后辽阳新的权力格局。 崔绍认为在击败振武军拿下辽阳后,那么大权在握对世家心怀忌惮的叶明盛,很有可能就会撕掉他对世家温情脉脉的面纱,开始着手对世家势力的打压,而面临这种打压,单凭崔家自身的实力是很难应对的,因此崔家需要帮手,而同为世家的公孙家,云家就是他们最好的帮手。 快二十年前刚刚入主辽阳成为辽阳总督的宋文辉,也曾经大权在握,志得意满过,想要利用手中的权力,扫清这些碍手碍脚,对自己横生掣肘的世家们,将辽阳权力集中一身,实现自己的野心与抱负! 但是在崔家,公孙家,云家联合阻击下,他遭遇到了接二连三的失败,最终在失败面前,宋文辉他认清了现实也接受了现实,被迫与世家们停战,允许世家和他共同掌握辽阳的权力················ 话说回来如果让叶明盛决定要打消耗战,那么振武军只能是被迫接招,然后把钱粮压力转移给公孙家,云家这样的本土派,这无疑将会大幅度的消耗他们的力量,这样一来在战后,他们就很难集中力量,帮助崔家应对来自叶明盛的打压。 所以崔绍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要保存好辽阳本土派的力量,让他们更好的融入的丰州军体系当中,以此来应对接下来辽阳新的权力格局,让叶明盛成为一个新的宋文辉! ····················· ····················· 黄林岭 数千名振武军战俘,垂头丧气的在丰州军士卒的押送下,交出了他们身上全部的武器,返回了他们的营地之中,等待着丰州军对他们的审判与发落。 一个时辰之前,丰州军向黄林岭发动了总共,尽管丰州军的喊杀与大炮的轰鸣声震天响,但是在守将黄棱的指挥下,黄林岭上面五千名振武军士卒,都是坚定了信念想要跟丰州军血战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为东宁城下振武军主力,歼灭袁嵩部争取时间!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丰州军刚一冲上来副将孙诚带领手下阵前叛变,打开了他所负责防守的防线··············· 孙诚的反叛出乎了黄林岭上振武军所有人的预料,在这种措不及防的打击下,军心士气大跌,而更为糟糕的时候,有了孙诚负责的这个防线突破口后,大批的丰州军迅速的涌入到了振武军的营寨中。 在这种绝对的优势兵力下,尽管身为振武军中禁军派中坚力量的黄棱,指挥部下拼死奋战,但终究是回天无力,被一发子弹射中面门而亡。 黄棱死后黄林岭上的振武军士卒,抵抗意志彻底消散,除了少数禁军派武官依旧顽抗到底后,大部分的人在丰州军战刀以及投降不杀的口号声中,选择了忍辱偷生跪地投降。 看着眼前从身边路过的一队一队振武军俘虏,取得了大胜的叶明盛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高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在政治上,迎来一个远比振武军更加可怕,更加难缠的对手·············· 他要面临一个千古难题,那就是如何打击这些士绅世家特权阶层,将更多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虽然明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叶明盛有着坚定决心,以及必胜的信念! 叶明盛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后世几千来用血与泪总结出来的经验就在他的脑海中,他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东宁府,振武军中军大帐,王牧之等几位禁军派的骨干武官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坐在王牧之下首左侧朱辰杰火冒三丈的说道: “这个狗娘样的袁嵩还真他娘的是一块硬骨头,当年在龙骧军怎么就没听说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呢?” 朱辰杰对面身材高大的薛和平闻言忍不住沉声说道: “这个袁嵩原本是龙骧军尚海波的手下,后来因为被一些事情被尚海波排挤,愤而辞职然后被叶明盛招揽了过去,此人早年间在跟着尚海波东征西讨,打过不少硬仗,大仗,经验丰富现在能有这样的表现,也是不足为奇的··········” 听着薛和平的介绍,朱辰杰心中更是十分郁闷,又是骂骂咧咧问候起了袁嵩的女性亲属起来了。 现在距离他们袭击袁嵩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在付出了数千人人命后振武军摧毁了营寨所有的防御工事,填平了三道壕沟后,他们数次攻入进了丰州军的营寨之中。 就当他们每次都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在袁嵩的指挥下丰州军总是能够爆发出新的能量将振武军赶出去,最危险的时候袁嵩甚至亲自带着卫队,冲杀在了第一线浴血奋战,让振武军难以越雷池一步! 然而现在没有攻破营寨,并不意味着现在袁嵩部的情况很好,在振武军主力不计伤亡的猛攻下,蜷缩在营寨中的袁嵩部不仅伤亡很大,兵力折损接近一半,就连弹药和药品也已经是见底了,现在他们手中装备着的手榴弹,和炮弹已经是全部打光了。 袁嵩部装备的火器中现在只有,少量的威远铳和破虏铳能够继续发挥作用,如果援军再不抵达那么袁嵩距离全军覆没不剩多少时间了·············· 就在王牧之,朱辰杰,薛和平等将领商讨着接下来,如何攻破袁嵩把守的营寨的时候,卫兵走进营中之中躬身禀告道: “启禀将军,吕楠统领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牧之等人皆是神情一振,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期盼之色,王牧之立刻说道: “快让他进来!” “是!” 在王牧之的命令下,一个身材魁梧,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走入了中军营帐之中。 、 这个壮汉名叫吕楠,是王牧之麾下的一名统领,也是禁军派的一员,不过和朱辰杰,薛和平这些人不同,他并不是王牧之的嫡系下属,当年在洛安时候跟随王牧之当年在神武军任职。 他当年是在龙骧军任职,振武军成立的时候,被调进了振武军之中,本来他在王牧之麾下并不引人注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率领几千人马的统领,但是这次因为袁嵩的关系,吕楠此人浮现在了王牧之的视线当中。 这两天振武军对袁嵩部营寨的围攻,虽然导致了袁嵩手下的丰州军伤亡很大,但是振武军的伤亡也少不到哪里去················ 眼看着强攻不下,所以在血淋淋的伤亡数字面前,王牧之也是有所迟疑的,所以他也是想这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派人进入丰州军营寨当中劝降袁嵩,希望能够让袁嵩认清眼下他们危在旦夕的局势好弃暗投明。 虽然想要劝降袁嵩,但是派谁去就是一个问题! 只想着做一个纯粹武将,听从首辅命令做事的王牧之,并没有像其他的将领一样,喜欢招揽幕僚和谋士,他来往的都是像朱辰杰,薛和平,秦广这样武将,你让这些人领兵打仗没有问题,都是身经百战一顶一的好手,但是你让他们去做说客,干劝降这种技术活,他们就没有这个能耐。 而且虽然自古以来有这个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这么一个潜规则,但是历来不遵守这个规则,斩杀使者泄愤以此激励士气的也不少,所以劝降这活风险也很大,谁也不知道袁嵩会怎么做会不会守规矩·········· 因此王牧之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派吕楠去劝降! 吕楠虽然五大三粗,从来没有干过劝降的活,但是他当年和袁嵩一样,都是在龙骧军任职,在一起当过几年的同僚,私下关系虽然也没有多好,但是当年到底在一起喝过几顿酒称兄道弟过,算是彼此的酒肉朋友,有这么一份情面在,相对来说比其他人更好说话。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吕楠在振武军中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算袁嵩将他杀了振武军也没有什么大损失。 因此在王牧之的命令下,尽管吕楠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充当了说客去丰州军中劝降袁嵩去了。 吕楠刚一进来,心怀希望的王牧之,便是迫不及待的向他问道: “袁嵩那边怎么说?” 听到王牧之的询问,吕楠有些羞愧的拱手说道: “禀告将军,末将有辱使命·············” “我进入丰州军营寨中后,袁贼根本没有见我,只是派了参将转告我,叶明盛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袁嵩无以为报,只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让我休要多言,多说一句就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寨门之上,然后他就把我赶了出来!” “对了!袁贼还说将军您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他就算是全军覆没,也要崩掉咱们振武军的满口大牙!” 吕楠话音刚落,帐中诸将皆是怒火上涌大声骂道: “袁嵩这条老狗,安敢如此?” “袁嵩此贼,欺我太甚!” “请将军点我一万兵马,我必马踏敌军营寨,生擒袁嵩此贼献于将军!” ·············· ·············· 相较于手下将领的义愤填膺,作为统帅的王牧之此时心中却是有着一些感慨,他和叶明盛也是有过一些接触,不过对于叶明盛此人,他的印象一直不佳,始终认为叶明盛是一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而已,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有像袁嵩这样忠义之士甘愿为其赴死。 虽然对袁嵩心中有了一些尊敬,但是王牧之也不会有手软,立刻就开始布置起来了。 “既然袁嵩他选择顽抗到底,那咱们就送他最后一程!” “朱辰杰你部从东面发动进攻,薛和平你部从东面发动进攻,秦广你部从正面发动进攻,三路齐发此战务必拿下丰州军营寨,斩袁嵩于刀下,我要用袁嵩的人头来给叶明盛一个教训!”王牧之大手一挥,豪气冲天,信心十足的说道: 王牧之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在众将兴奋领命的时候,突然一名亲兵走入了营帐之中,在王牧之耳边低声细语了说了几句,众将虽然不知道这个亲兵跟王牧之说了什么,但是他们却是亲眼看到,在听到这个亲兵所说之后,王牧之的脸色赫然一变················ 在众将目光的注视下,王牧之的心在颤抖,尽管他很想要为了军心稳定,封锁这个消息,但是很明显此时已经晚了,要不了多长时间消息就会传遍军营! 心中叹息一声,王牧之挥了挥手说道: “把人带进来吧!” “是!”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卒就被带进了营帐之中,就在大家好奇的目光都盯着这名士卒看,试图想要了解王牧之为什么会让他进来的时候,这名亲兵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向着王牧之哭喊道: “大人,昨天孙诚阵前反叛黄林岭被丰州军攻破,黄将军战死! “大人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接着大家又都是愤怒的咒骂起了孙诚的亲人,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王牧之他虽然也很愤怒,不过并没有跟手下这些将领一样发泄情绪,他知道那么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五千守军再加上黄林岭的地利,足够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拿下袁嵩部。 可是现在都被孙诚的反叛打乱了,过了黄林岭丰州军距离东宁城就只有不到二百里,这段距离以丰州军的速度最快一天一夜就能抵达,在减去这名士兵回来报信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丰州军最快可能在三个时辰之内能够抵达东宁城下! 而他们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拿下袁嵩的营寨吗? 王牧之回答是能!、 但是很遗憾他不能这么做··············· 相较于孙诚阵前反水这件事情本身,王牧之更看重的是这件事情的背后意义! 孙诚是振武军中辽阳本土派的成员,他既然能够被丰州军策反,那其他的本土派将领像是朱霖,方大为也同样可能被策反,尤其是现在振武军在和丰州军的战争中处于劣势的时候,他们的背叛与倒戈就是大概率事件! 因此在王牧之看来,孙诚的阵前反叛或许就是一个信号,代表着振武军中的辽阳本土派已经决定背叛振武军归降叶明盛的丰州军!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可以宣告振武军的失败已成定局,即便是他能够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全歼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袁嵩部,那么在无法得到本土派支持的情况下,他也无力对抗叶明盛的大军。 想到这里王牧之不由又是叹了一口气,他为了赢的一个和叶明盛一决胜负的机会,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心血,然而滑稽的是他现在得到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但是战争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注定要输掉这场战争··············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就在王牧之心生不悦,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披着灰色长袍的,神情严肃的沈建忠便是闯进了营帐之中, 对于沈建忠的突然到来,众将皆是有些意外,然而一进入营帐沈建忠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冲着朱辰杰,薛和平这些将领开口道: “烦请诸位将军回避一下,我有要事和王大人相商!” 沈建忠此言一出,众将并没有听话的离开,而是纷纷将目光看向了王牧之,他们是振武军的将领,不是监察司的密探,沈建忠的话对他们没有什么作用。 稍稍思考了一下王牧之点了点头,众将旋即依次退出了躬身营帐之中,营帐中只剩下了沈建忠和王牧之两个人。 虽然已经有些预感沈建忠会跟说什么,但是当沈建忠的话,还是让王牧之心中一震。 “王将军,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清除掉军中所有本土派将领,然后带着所有兵马跑吧!”望着王牧之,沈建忠神色严肃,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说完不等王牧之反应过来,沈建忠便是继续说道: “在崔家的拉拢下,云家,公孙家,朱霖,方大为,等等这些辽阳人已经全部决定反水了·············” 沈建忠冰冷的话,打破了王牧之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他苦涩的说道: “跑?能跑去哪里?叶明盛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渔台县!” 于王牧之的问题,沈建忠十分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说完沈建忠望着王牧之的眼睛,十分郑重的说道: “王将军,请不要放弃!首辅大人正在洛安期盼着我们!” “此战我军虽未战已败,但是我们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了,陆路入关现在走不通了,振武军还可以走水路,趁着叶明盛大军现在还没有到,你可以率领大军立刻动身去往三原县!” “将军你可以在三原县放一精锐之师,敢战之将驻守阻击追击的丰州军,然后大人你率主力三原县去渔台县,渔台县守军空虚到了哪里不会有任何的抵抗,最后将军你率主力乘船渡渤海去登州,登州总兵郑浪效忠于首辅大人,振武军可以在登州重振旗鼓·············” “我军在辽阳虽已大事去矣,但是只要王将军你率部入关,帮首辅大人稳定住局面,我军迟早可以重回辽阳,取叶明盛项上人头!”在沈建忠的说动下,王牧之心中不由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沉吟了一会向着沈建忠反问道: “我要是走了,东宁城中的陈指挥使还有你沈大人怎么办?” 面对王牧之的询问,沈建忠淡然一笑道: “我来之前已经去见过陈大人了,想要将陈大人接出城,但是陈大人说宋文辉都那么有骨气,他振武军岂能无种?此战已败他无颜回洛安见首辅大人,振武军的未来就交给王大人你了,从现在开始,王大人你就是振武军指挥使!” “陈大人··········” 此言一出王牧之心中升起一股悲愤,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事情变成了如此局面。 “至于我沈某人自然是要继续留下来的会一会他叶明盛的手段!”沈建忠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淡淡的说道: 说完沈建忠拍了拍王牧之的肩膀说道: “王大人不要犹豫了,在犹豫叶明盛就要杀到了,放心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在重逢的!” 收敛了一下心情,王牧之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一言为定,到那时我请沈大人你喝酒!” “好!我就等着王大人你的这顿酒了!”沈建忠笑着应道: ······················· ······················· 寿城。 某间酒馆中小早川隆秀与一覆着白色面纱的灰衣女子相对而坐。 看着对面的女子,小早川隆秀微微笑道: “怎么样,我给你的消息准吧?让你救了你情郎一命!要不然以高桥一木几个人的身手,你情郎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喽!” 对于小早川隆秀的询问,白衣女子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现在这是叛出黑龙会了?” 白衣女子的话让小早川隆秀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后她叹了一口说道: “不是我叛出了黑龙会,是佐藤加贺野心毕露,三番五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他和沈建忠暗地里又是相互勾结,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和沈建忠相互勾结?”白衣女子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没错,自从沈建忠当上了辽阳监察司镇抚使后,佐藤加贺就找上他了,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互相帮助彼此排除异己,之前那个监察司千户王中森你知道吧?” “原先辽阳监察司镇抚使金英权卸任后,本来应该是由王中森接任,但是却被沈建忠从半道杀出抢了他的镇抚使位置。” “为了夺回自己的位置,王中森曾想要安排杀手干掉沈建忠,然后把罪名嫁祸给黑龙会,但是这件事情被佐藤加贺提前知道了,由此他把这条消息给了沈建忠,并且为沈建忠除掉了王中森,从那以后佐藤加贺就和沈建忠搭上了!” “你知道佐藤加贺为什么把他那几个宝贝疙瘩上忍借给沈建忠去刺杀你情郎吗?就是因为沈建忠默许了黑龙会在宫都的扩张,作为和佐藤加贺的政治交换,宫都现在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是一潭浑水,黑龙会的人,李玄昌的人都是蠢蠢欲动,李玄慜根本坐不稳宫都王位!” “所以佐藤加贺对宫都国有了很多的想法,他现在的实力可强大许多了,宫都,新罗等地藏着他数万浪人,海盗呢············” 说到这里小早川隆秀十分隐蔽的悄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白衣女子,想要看看白衣女子有什么表情,然而可惜的是在面纱的阻挡之下,她却是很难看出什么端倪,而白衣女子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也是平静如水。 尽管什么也没看出来,但是小早川隆秀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向着白衣女子试探性的问道: “前田三成的那份名单,黑木新之助交给你了吧?那个家伙可是愿意把命都交给你···········” 感受着小早川隆秀的试探,白衣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见到白衣女子不说话,小早川隆秀已经是不依不饶的说道: “森惠一直没有问你,你当时是怎么从宫都消失的呢?佐藤加贺可是派了那么多的人想要找你!” 见小早川隆秀如此得寸进尺,白衣女子微微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小时候你教过我的话,你忘了吗?” “什么话?”小早川隆秀美眸眨了眨有些不解的问道: “问题太多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白衣女子寒声说道: 感受着白衣女子语气的冰冷,小早川隆秀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惊讶的说道: “森惠,你不会真的甘心做个给人生儿育女的寻常妇人吧?那岂不是荒废了你的天赋和武功?” “我和你从小就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白衣女子继续说道:、 小早川隆秀闻言美眸一转,又是继续蛊惑道: “既然妹妹你这么想要相夫教子,要不要姐姐帮你把那个世家女除掉,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见她越说越没边,白衣女子也是懒得理他,默默喝着自己的茶。虽然没被搭理,但是小早川隆秀,依旧不准备这么轻松的放过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还记得那个对你苦苦追求的权荣成吗?他最近一直询问我你的消息!我都没敢告诉他我找到你了。” “他对你可真是痴心一片,这些年是一直孤身一人连个小妾都没有,就是在等森惠你回心转意的!” 听到权荣成的名字,白衣女子也是感到很是头疼,片刻后她无奈的说道: “你直接告诉他我死了不就行了吗?反正这辈子我应该是不会再见到他了!” “森惠,你可还真是绝情!”小早川隆秀娇笑着说道: “不过你身上紫韵丸的药效怎么办?” 说道紫韵丸的事情,小早川隆秀脸上的表情也是变的严肃起来了,望着白衣女子她叮嘱着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你那个情郎,可是个闲不住的人,家里边好几个女人,外面又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上了,森惠你的身体能伺候住他吗?” 见小早川隆秀关心自己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她是虚情又或者是假意,但是白衣女子语气也是柔和了一些说道: “当年母亲允许我服用紫韵丸提升武功的时候,就已经给我找到了应对方法,只要我按时服用药物,就可以与常人无二,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擅用武功,不过这也挺好的,我现在的日子也不需要用到武功的·············” (过节大家都放假,我表弟从学校来我家走亲戚,陪了一天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就赶紧用笔记本码字了,今天这一章算是个铺垫,明天振武军和王牧之的剧情收一下尾他们就暂时完结,接下来就要进入新的剧情,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喜欢,但是我会努力的!PS;关于崔绍的诡计,我想要大家给我一些反馈,看看我设计的大家究竟满意吗?) 鹰视狼顾东宁城,丰州军营寨。 看着迎面走来的叶明盛一行人,羞愧难当的袁嵩单膝跪地,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末将袁嵩参见大人,此战末将一着不慎,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致使我军伤亡惨重,更是险些全军覆没,末将死罪还请大人责罚!” 望着请罪的袁嵩,叶明盛笑了笑亲自将袁嵩扶了起来说道: “将军请起,此战非战之罪,将军勿要自责,此战若不是将军始终坚守营寨,牵制住了敌军主力,本帅岂能率部如此轻易抵达东宁城下············” 此话叶明盛说的倒也算是真心实意,在情报错误被振武军主力四面围攻,突然袭击的情况下,袁嵩做的已经是足够好了,换做其他的丰州军将领,在那种情况下都不可能坚持下来,所以叶明盛很难要求更多。 而最为重要的是,叶明盛在袁嵩部的眼线禀告说,在振武军攻势最为猛烈的时候,王牧之曾经派了袁嵩当年在龙骧军中的同僚过来劝降,但是袁嵩却见都没见此人,直接摆出了一副死战到底的架势,因此对于袁嵩的忠心,叶明盛感到非常的欣慰。 在叶明盛的安抚下,羞愧的袁嵩脸色也是好看了一下,而跟在他身后的将领们见到叶明盛对袁嵩的好言相劝,心中也都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在见到叶明盛之前,他们心中也都是有所担心的。 他们这一仗虽然守是守住了,但是毕竟伤亡十分惨重,也不知道叶明盛会不会大发雷霆,所以大家心中都是非常忐忑,但是现在叶明盛对袁嵩的安抚,无疑是发出了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告诉大家他并不准备追究责任··········· 安抚了袁嵩之后,叶明盛又是慰问了一圈他麾下的将领,做完这些叶明盛便是带着兵马,旋即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东宁城,这个辽阳行省的政治,经济中心。 此时在城门口中投降的云家家主云冠景,以及他叔叔之前曾经出使过丰州军的云汉杰,以及公孙家公孙桓,振武军原将领朱霖,方大为等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知道叶明盛今日进城后,他们都是齐聚城门恭迎叶明盛的到来。 尽管十分厌恶这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但是为了大局的稳定,叶明盛也只能是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恶心,满面春风的和他们互相攀谈,寒暄着,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候,才将这些面子功夫做完。 刚一进入城中,就有亲兵来到叶明盛身边禀告道: “大人,叛军贼首陈德昌服毒酒自裁了·············” 听到这个消息,本应直接前往自己办公地点的叶明盛,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掉头向着陈德昌住所看一看。 自从决定投靠叶明盛后,云家,公孙家还有几个振武军将领,都是争先恐后向着叶明盛献媚,而他们愿意奉上的礼物,就是包括叶明盛这位曾经的“老领导”陈德昌的人头! 不过可惜的是对于陈德昌这个被气的基本上已经瘫痪在床的老头子,他是根本都不在意,你要说是把王牧之的脑袋送来,那叶明盛还挺高兴的,至于陈德昌他现在都那样了,叶明盛要他的脑袋有什么用? 所以在叶明盛明确表示不感兴趣之后,这些人也都不在对陈德昌感兴趣,在王牧之跑路,他们便是联手将东宁城控制起来后,也就没有在伤害陈德昌的人身安全,只是拿下了陈府,准备将陈德昌交给叶明盛来处理················ 不曾想叶明盛进城这一天,陈德昌竟然服毒自杀了,因为担心陈府中还有振武军余孽,所以在叶明盛抵达陈府后,他的亲兵队长叶奎并没有让叶明盛直接进去,而是安排亲兵卫队先行进入,确定府中没有危险之后,叶明盛才在亲兵的护卫下进入了府中。 看着眼前床榻之上神情憔悴,紧闭双眼的陈德昌,叶明盛不知为何,眼前却是浮现出了当初在洛安时候,他第一次去广顺候拜见陈德昌时候,陈德昌满面红光意气风华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叶某人虽然自命不凡,心怀大志,但是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沉默了一会叶明盛转头望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女询问道: “陈侯爷,走的时候交代了什么吗?” 听着叶明盛的话,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侍女神情一动,但是却快速的摇了摇头。 见她这个样子,叶明盛笑了笑说道: “但说无妨,我不会怪罪你的!” 似乎是被叶明盛的笑容感染到了,小侍女这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陈侯爷说他在阴曹地府下等着你···········” 叶明盛闻言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的这位“老领导”可以说是恨透自己了,临死之前都对自己念念不忘。 对于陈德昌的说辞叶明盛虽然不是很在乎,但是跟过来的振武军将领朱霖却是主动谄媚,装作为叶明盛愤愤不平的说道: “陈德昌这个老贼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如今畏罪自裁了,都还不忘诅咒叶大人,还请叶大人下令将这条老狗碎尸万段,曝尸荒野,以正视听!” 叶明盛闻言目光不由扫了扫这个朱霖,在叶明盛目光下,年龄足够做叶明盛父亲的朱霖,赶紧是卑躬屈膝,做出了一副恭顺的模样。 见此叶明盛笑了笑说道: “不用如此了,陈德昌已死往事便让它随风而去吧,传令下去选一口好寿材厚葬陈德昌!” 听到叶明盛的话,上一秒还建议叶明盛要将陈德昌曝尸荒野的朱霖,赶紧改口说道: “叶大人宽仁之心真实令属下佩服,辽阳百姓在大人治下必将安居乐业,和睦融融················” 对于朱霖的马屁,老实说叶明盛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下来,叶明盛是好言相劝,才将他安排出去,看着朱霖离去的背影,叶明盛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朱霖此人虽然人品恶劣,但是此人确不失为一条好狗,只要你能给他骨头他就能替你咬人。 这样一个东西,接下来叶明盛百分百是用的着的! “大人陈德昌这个老家伙人老心老,一把岁数还找了几个侍妾,这些人您看怎么处理?”叶奎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叶明盛闻言也没有多想,旋即开口吩咐道: “愿意的就奖赏给有功将士吧,不愿意的就给点银子打发回乡吧!” “明白了!”叶奎点了点头应道: 处理完了陈德昌的事情,叶明盛终于是来到了,自己在东宁府的办公地点,虽然王牧之带着一些振武军余孽向三原县逃窜,振武军还没有被全部剿灭,但是眼下谁都知道振武军现在已经是昨日黄花,过街老鼠了,丰州军叶明盛才是辽阳未来的主宰者·············· 所以为了更好的统治整个辽阳,更好的向关内用兵,叶明盛需要将总部搬到哪里去经营东宁府! 叶明盛之前的根据地丰州,叶明盛虽然很用心去经营,并且也很有发展潜力,但是遗憾的是那个地方毕竟是边疆之地,直接靠近松漠草原距离室韦人,契丹人,罗卑人都很近,选择在那里作为总部的话,没有战略缓冲,很容易就被异族打到城下十分的危险! 当然选择东宁作为总部的话,也是有很多的坏处的,毕竟东宁府这块地方崔家,云家,公孙家等等乡绅,官僚的势力都已经是深深扎下根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老实说对此叶明盛也是有些顾忌的,不过他已经决心发动根本性的改革,来改变辽阳地区自古以来穷苦的情况,而天下的形势又不给叶明盛时间让他慢慢去改革,所以叶明盛只能是选择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不可能采用慢刀子割肉的方式。 因此为了更加快速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叶明盛就需要在东宁府这个深水区里掀起一番波澜············· 叶明盛的官邸,并没有选择在东宁城传统的中央区域,而是选择在了城池的东北角,之所以这样做叶明盛纯属是未雨绸缪,考虑到自己接下来准备的改革,一旦本土派势力接受不了他们势必就会动刀兵反抗。 而如果把官邸放在核心区域,那么周边就都是本土派官僚,将领的宅院,他们在院子里可都是藏了不少的私兵死士的!一旦他们突然发难,叶明盛的官邸就很难守住。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叶明盛选择了东北角,这里相对来说空闲一些,除了叶明盛自己居住外,也可以安置一些像是丰州军参谋部,各个将领的府邸,在这些人共同拱卫下,一旦遭遇了什么变故,府邸相对来说也安全一些 进入府邸中叶明盛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向着身边跟着的戚德朝询问道: “袁嵩那边的伤亡情况报上来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立马就汇报道: “禀告大人,袁嵩那边的伤亡情况刚刚汇报完毕,此战袁将军所部,攻战死五千零八十一人,受伤六千一百三十人,手榴弹储备用光,配备的六门红衣大炮全部损坏,威远铳,破虏铳等火器也都是折损过半··········” “不要念了!”听到这些数字,叶明盛扶着头摆了摆手说道: 尽管已经预感到袁嵩所部损失很大,但是听到这些数字,叶明盛也还是不免心惊肉跳,要知道袁嵩手下一共也才就两万多人而已,而现在伤亡加一起已经是超过一半了。 此一战的伤亡比之前丰州军无论是对阵契丹人,还是婆娑府剿匪,又或者是后来跟辽阳军,振武军战斗总伤亡也都是差不多相当的了,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禁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在叶明盛一直以来招兵买马加速扩张的情况下,刚刚崛起的丰州军的财政情况本身就不是很好,战争能够打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崔家在背后输血。 而眼下拿下辽阳了将士的嘉奖就是一大笔银子,而现在这一万人的抚恤,善后费用又是一大笔开支············ 对此叶明盛更加是暗暗坚定了改革的决心,如果不改革那么丰州军的财政就不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善,辽阳也永远改变不了落后穷苦的境况。 不过改革归改革,饭终究是要一口一口吃的,路也是一步一步走的,眼下最重要的自然还是歼灭王牧之这股流窜的振武军余孽,干掉了他们整个辽阳地区就没有在敢跟自己正面对抗的军事力量了,彻底掌握枪杆子的自己,也可以更好的推行改革。 “王牧之他们到哪里了?”揉了揉太阳穴,叶明盛向着戚德朝询问道: 看着叶明盛的样子,机灵的戚德朝一边给叶明盛沏了一杯热茶递到了桌子上,一边汇报道: “根据之前王处长派人送来的情报,王牧之他们已经到了三原县,另外自从王牧之开始跑路之后,振武军军心就不稳了,陆续有逃兵出现,王处长预计现在王牧之手上的振武军人马,最多不超过三万人,预计他们下一步将要攻打渔台县,通过渔台县渡渤海去青兖。” 叶明盛温言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王牧之这个狗东西坑了自己一万多兵马,就想要跑路想的是真的美············ “传令下去让林怀武留下来驻守东宁府,郭志平带着朱霖,方大为他们即可赶往三原县,务必给我全歼王牧之部,朱霖,方大为他们既然想要在我丰州军中有一席之地,总得给我纳个投名状,亮亮本事吧!”叶明盛冷笑着说道: 尽管现在朱霖,方大为这些人投降了,是丰州军将领了,但是他们和袁嵩,林怀武们可不一样,他们更像是军阀,他们手下的兵马也都是他们的私军,对此叶明盛肯定是不能容忍的,等局势安稳下来肯定是要着手打击的,所以现在就先让他们去和振武军狗咬狗去!三原县,振武军军营中。 王牧之,朱辰杰,薛和平,秦广等一众振武军高级将领,皆是聚集在在营帐中,在昏暗的灯火下,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情也是无比的严肃。 环视了一下身边人的表情,王牧之知道这个时候,他作为振武军的主将绝对不能垮,在陈德昌赴死,公孙衡叛变的情况下,如果他王牧之在被困境击垮,那么这支首辅大人耗费无数钱粮,谋划多年打造而成的振武军就是彻底完了·············· 深吸一口气,王牧之看着众人大声道: “一个个都沉着脸干什么?” “我军境况确实不佳,可是这有如何?” “我军还有数万兵马在手,距离渔台县仅一步之遥,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渡过渤海,与登州总兵沈浪回合,我们就可以重新在青兖开辟出地盘!” “到了那时候我军由东向西,首辅大人由西向东,自然可以将这些反贼尽数歼灭,到了那时候在座诸位皆是新朝功臣,流芳百世,被后世所敬仰··············” 王牧之的话是越说越激动,两只眼睛也似乎是发出了一抹精光,仿佛他说的这些东西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不得不说王牧之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听到他画的这张大饼,朱辰杰,秦广们阴沉的脸色,也是有所缓解,不在像刚刚那样面如死灰了。 见此王牧之悄悄给了秦广一个眼神,得到王牧之的暗示秦广顿时心领神会,摆出了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大声的说道: “将军说的对!我军还有数万兵马,这么多人在怕什么!” “他娘的最好是叶明盛亲自追过来,这样老子正好把他脑袋拧下来挂树上!” 虽然都知道秦广是在这里夸张,但是大家看着秦广信心爆棚的样子,精神上也是放松了一些,当即又是有几个人站出来相继对叶明盛和丰州军将领一阵乱骂,一时间大家好像都是忘记了危险的形势,脸上又都是恢复了笑容·············· 给大家鼓舞了一些士气,重新树立了一下自信后,王牧之就是让大部分离开了,只留下三四个自己最心腹的将领,留下来继续商讨对策。 “叶明盛派了郭志平,朱霖,方大为几个人率领五万人马追过来了!” 迎着属下目光,王牧之没有在隐瞒,十分坦诚的将最新得到军情坦诚相告! 听着王牧之的话,刚刚才树立起一点信心的薛和平,朱辰杰等人心是再次跌入了谷底,自从几天前王牧之选择跑路后,军中上至统领将军,下至士卒伙夫,都是明白振武大势已去。 在这样军心涣散人人自危的情况下,不少人都是悄悄做了逃兵,一开始的时候王牧之还严肃处理,砍了不少人的脑袋,用他们的人头来震慑将士。 但是很快就发现杀头也都阻止不了士兵的逃跑,仅仅几天时间他们就从最初逃跑时的三万五千余人,到现在已经只剩下快要不足三万人了,这些辽阳籍的士兵们,可不想为振武军这艘注定要沉没的大船上陪葬·············· 见朱辰杰,薛和平几个人都不开口说话,王牧之不由有些心急继续问道: “你们部下情况怎么样?” 听到王牧之的问话,知道躲不过去的朱辰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情况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我这里跑了五百余人,其中更有一个哨的兵马全部逃跑的!” 王牧之闻言当即心中一沉,之前几天大军中虽然屡屡有逃兵出现,但是基本上还都是个人行为,又或者三五个人一同行动,没有出现这种成建制的逃跑,而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无疑是说明了眼下振武军的危机更是加重了 “大人我们也不能在拖下去了,在这样下去不等丰州军打过来,我军就都已经跑没了!”秦广咬了咬牙,向着王牧之开口说道: 听着秦广的话王牧之心中有所意动望向他询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得到王牧之的允许,秦广也是没有了顾忌直接说道: “眼下这种情况,这数万兵马想要全部带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渔台县的船也未必有那么多,我军现在需要立刻甄别出,愿意跟我军共患难的这些士卒,然后许以重利带着这些人离开,只有这样我军才能行动更加迅速!” 王牧之闻言心中隐隐有些失望,他本以为秦广会给他一个好计策,但是没想到还是壮士断腕这一招·············· 对于这一招王牧之自然也是想到过的,事实上这几天他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他不甘心就这样抛弃这么多的士卒,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试图重振军心士气,正是因为这样振武军才迟迟逗留在三原县。 王牧之知道一旦壮士断腕,那么眼下这支振武军人心就是彻底散了,愿意跟他去青兖的士卒最多也就几千人。 他们去登州是去打仗的,是想要继续配合首辅上官宏远,由东向西,由西向东两面夹击战略的,而如果只有这点人马去了登州,至少在短时间内很难干成什么事情,那么首辅上官宏远的战略就已经是从事实上破产了。 可是如果不壮士断腕,继续在这里垂死挣扎,局势也很难有任何改观,一旦被叶明盛派来的追兵追上,那么别说几千人了,到那时恐怕一个人也很难离开·············· 看着神情纠结的王牧之,秦广焦急的劝道: “大人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去登州我军人虽然少了,但是兄弟们却也会更加团结,以大人的能力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重新可以拉出来一支数万人的队伍来!” 感受着身边众将期盼的眼神,王牧之终于是在痛苦中做出了决定,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去准备吧!” “是!”众将领命而去。 ··················· ··················· 三日后 东宁城叶府 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对几份文件做出批示的叶明盛,听到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向着走进来的戚德朝询问道: “是郭志平那边来消息了吗?” 戚德朝闻言禀告道: “是的,郭将军禀告说王牧之断臂求生,在三原县抛下了大队振武军士卒,只带了数千忠心于他的士卒,连夜疾驰渔台县,郭将军得到消息后,立刻派遣骑兵追杀!” “但是因为在渔台县遭遇到了振武军余孽的阻击,所以还是晚了一步被王牧之乘船跑了,但也斩杀了叛军将领秦广等叛军两千余人,俘获敌军三万余人,战马数千匹··············”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微微皱了皱眉,但想了想也还是吩咐道: “通令嘉奖吧!” “是!”戚德朝应道: 虽然没有干掉王牧之算是有些遗憾,但是此战战果辉煌,战果巨大,更是极具政治意义,代表着辽阳境内再也没有能够和丰州军正面对抗的军事力量,所以叶明盛还是要好好论功行赏的! 吩咐完叶明盛就准备处理公文,写了几笔后发现戚德朝并没有离开,便又是抬起头来向戚德朝询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戚德朝闻言拱手向叶明盛祝贺道: “恭喜大人南巡朝廷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封大人您为正三品辽阳督军,奉武军指挥使!天子使臣携带诏书已经从川蜀出发,不日即可抵达辽阳!”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道: “崔绍,慕容玉良两个人什么官位?” “崔绍为从三品辽阳布政使,慕容玉良为正四品辽阳按察使!”戚德朝回答道: 叶明盛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段时间叶明盛在处理辽阳事物的同时,也是格外关注天下的事情,自从洛安事变爆发,林世泽与阴谋联手也没有办了上官宏远,只能被迫率部退出洛安去往川蜀············· 世家和宗室阴谋虽然没有得逞,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上官宏远的日子好过了,恰恰相反上官宏远现在虽然完全掌握了,洛安这个大周的权力中心,但是他的境况也变的十分艰难了。 原本在他手中威慑天下大周最精锐的二十万禁军,现在因为这场洛安事变,不仅是元气大伤,更是已经一分为二了,数万禁军将士跟随着林世泽,以及郑王姜广去了川蜀,根据洛安那边的消息来看,现在的上官宏远手下兵力最多不超过十五万。 老实说军事上的打击虽然伤筋动骨,但是上官宏远还能够承受,而洛安事变真正给上官宏远带来的巨大的威胁是在政治上。 之前上官宏远将小皇帝姜瑞牢牢握在手中,可以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之大莫敢不从,地方上的藩镇,诸侯们虽然暗地里小动作一直不断,但是在明面上都是要听从上官宏远命令的。 就像之前的辽阳总督宋文辉,上官宏远在他的地盘募兵建立振武军,他就算是恨的牙根直痒痒,但也只能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敢说一个不字,甚至还要继续向上官宏远把持的朝廷交一笔税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除了小皇帝姜瑞和太后被林世泽,郑王姜广带去了川蜀外,六部等朝廷各部门近半的大臣也都跟着去了,接着就像当年和上官宏远联手一样,这一次在川蜀前首辅林世泽和代表宗室力量的郑王姜广,共同宣布天子南巡在川蜀重组朝廷,林世泽重新出山担任首辅,郑王姜广担任禁军提督。 而最为重要的是自然是南巡朝廷,宣布上官宏远为谋逆,号召天下共诛上官宏远! 有了姜瑞这个致命武器在手,再加上天下诸侯早就是对上官宏远这些年的强势怀恨在心,所以林世泽和姜广的川蜀朝廷刚一组建,就立刻是收获了雍凉秦王姜镇,幽燕总督赵复渠,淮南总兵陈策等各方大员的支持。 上官宏远虽然也是宣布林世泽,姜广等人谋逆挟持了惠帝姜瑞,他在洛安的朝廷仍旧是正统,他要率兵清君侧率兵诛杀林世泽,姜广,把小皇帝姜瑞抢回来,但是在敌对势力如此声势浩大的声讨下,他的宣告则显得十分有气无力·············· 叶明盛虽然对林世泽和宗室力量不感兴趣,之前也没有什么接触,但是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因此在上官宏远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叶明盛自然是理所当然准备选择支持林世泽,然后由此让南巡朝廷承认自己在辽阳政权,叶明盛计划的很好,但是一时间却苦于没有和南巡朝廷沟通的渠道。 不过叶明盛很快就是找到了,那个为他和南巡朝廷牵线搭桥的人了! 当初在决定和崔家联手后,叶明盛就未雨绸缪埋伏了一枚棋子,这枚棋子就是之前曾经跟他在丰州合作的慕容玉良。 叶明盛本来打算是用慕容玉良以及慕容家的声望,对接下来辽阳官府内的崔家势力进行制衡,而对于慕容玉良来说乱世将至天下四分五裂,他们慕容家为了维持家族荣耀,保证家族门楣不堕,自然也是要分散风险,确保自己永远站在胜利者这一遍,所以他们就需要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让家族人员分开投资。 而在见识了叶明盛的手段,丰州军的发展速度后,以及意识到叶明盛的野心后,慕容玉良在和大哥慕容伦商谈后决定代表慕容家,继续留在丰州军任职,帮助丰州军发展,以此来获取自身利益。 所以在叶明盛给出的权力诱惑下,慕容玉良在深思熟虑后也是乐于接受叶明盛交给他的政治任务,去和崔绍为首的本土派打擂台。 这一次也正是在慕容玉良给南巡朝廷中,继续担任户部尚书的慕容伦一封家书下,叶明盛才是与南巡朝廷搭上了线,快速达成了一些列的政治共识,各取所需取得了很多的政治成果!这一次对于自己的官位,叶明盛是早就在预料之中,辽阳军事他大权独揽,这个督军指挥使之位非他莫属,就算是让别人来做,别人也都没有这个胆子,真正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这边得到了按察使的位置。 崔绍这次从按察使的位置上更进一步,做到布政使的位置上来,既是属于叶明盛履行了对他的承诺,也是之前他投资丰州军得到的分红,这同时也是因为叶明盛需要崔家的帮助,来实现辽阳政权的平稳过度,所跟崔绍做出的政治交换。 叶明盛真正的目标是这个按察使的位置,在大周的政治结构中,布政使负责民生政务,指挥使负责军务,而按察使则负责刑名,三者各司其职。 在本土派实力强盛的现在,叶明盛需要按察使这个位置上坐着自己的人,让他成为悬在本土派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配合自己对本土派的行动··············· 而崔绍这边他自然也不愿意如此轻易的放过按察使这个位置,把他经营多年的辽阳司法系统交给叶明盛,所以他也是提出了由云家的云汉杰出任按察使一职,为此崔绍不仅指示云汉杰去找过叶明盛,更是私下里派人和南巡朝廷接触。 不过在叶明盛的强势以及慕容家在朝中人脉关系面前,崔绍的努力倒也是成了徒劳,叶明盛如愿将慕容玉良扶上了辽阳按察使的位置。 当然叶明盛虽然如愿让慕容玉良坐上了按察使的位置,但这并不等同于掌控了辽阳司法系统,要知道在此之前,崔绍可是足足做了十年按察使的位置,司法系统里超过一大半都是他的人,不把这些人清除干净,慕容玉良这个按察使根本不肯能做的称心如意! 不过对于清除崔绍余毒的事情,叶明盛就不准备过度干涉了,他准备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慕容玉良来完成,统调处作为辅助支持,这也算是给慕容玉良的一个小考验。 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明白,那么就说明叶明盛看错了人,慕容玉良根本不足以成为他手中,对付崔绍为首本土派的那一柄利刃··············· “你一会下去后,派人去告诉慕容玉良让他可以开始准备了!”叶明盛沉声吩咐道: “明白!” 听到叶明盛的命令,戚德朝点了点头便是打算去着手安排了,然而就在转身快要走出叶明盛书房的时候,叶明盛却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叫住了他询问道: “沈建忠给振武军找来的那些室韦人现在在哪里,作什么呢?”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赶紧停下脚步回忆的说道: “自从王牧之在东宁跑路之后,这些室韦人就跟他们分道扬镳了,这些蛮子想要经由昌庆府返回了乐浪府,不过他们现在好像被林将军麾下的统领马中骏堵在了柳河县,参谋部的那边人说室韦人好像派了使者要来觐见大人···············” 叶明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交代的说道: “本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他们来了就让林怀武去听听,这些室韦人有什么想法!” “是!” ······················· ······················· 东宁府井台乡某个农家小院中。 沈建忠正静静的看着院子中,正静静的看着庭院中的那一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大槐树,此时的他一袭干净朴素的灰袍,活脱脱的像一个教书先生,丝毫看不出此人就是臭名昭著的监察司辽阳镇抚使。 过了约有半晌时间,一个身材结实,样貌憨厚,挑着一根扁担农夫样子的中年男人,走入了院子中,看着院子中的沈建忠,此人眼神中先是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然后变的有些警觉起来,最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沈建忠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即便是如此,这个中年男子也是强压着心中怒火,向着沈建忠拱手说道: “草民见过沈大人!” 听到此人的话沈建忠才缓缓将目光,从大槐树上转移到了此人的身上悠悠的说道: “宝山啊,好久不见了!” 看着沈建忠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刘宝山也是实在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沉声说道: “沈大人你我本不应该再相见,当年你上任之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这辈子我刘宝山和监察司再也没有丝毫瓜葛了·················” 沈建忠微微一笑,然后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辽阳发生什么了,所以没有办法,很抱歉我要食言而肥了!” 见沈建忠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刘宝山也没有在这方面跟他多做纠缠,盯着沈建忠寒说道: “我娘子和两个儿子,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在刘宝山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沈建忠微笑着说道 “宝山你放心,你的家眷他们都很安全!” “你知道丰州军下属的统调处吧?” ‘叶明盛现在当权了,他们就对咱们监察司开始清算了,不少兄弟和他们的家眷全都是遭殃了!’ “所以为了保护你家小的安全,我帮你将他们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尽管沈建忠说的很好听,但是在监察司混了几十年的刘宝山,哪里不清楚沈建忠话里面背后是什么意思·············· 刘宝山恶狠狠的盯着沈建忠,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相信此时沈建忠已经是被万箭穿心了。 感受着刘宝山的态度,沈建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宝山啊,你当年帮我做了那件事情后,我本不应该违背承诺再来打扰你的清净生活,把你从这处好山好水当中重新带进血雨腥风之中,但是眼下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你心里有怨气我清楚,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沈建忠从袖袍中取出一柄长剑,看似随手一扔,却是准确扔到了刘宝山的面前。 做完这些沈建忠明闭上了双眼负手而立,等待着刘宝山做出决定,瞧了一眼地上插着的长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建忠,刘宝山眼神中旋即闪过一抹狠色,下一秒他便是直接抽出长剑,施展轻功直奔沈建忠的咽喉刺去。 这个农夫打扮的中年男人,整个过程可谓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即便是最高明的刺客也不过如此,然而面对刺向自己咽喉的利剑,沈建忠依旧是不为所动,背负双手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就在刘宝山手中的利剑,就要刺穿沈建忠咽喉前一刹那,刘宝山眼神有所黯淡,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尖从沈建忠脖颈处划过················ 感受着身边拂过的寒风,沈建忠旋即睁开眼睛,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赌赢了! 刘宝山果然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在乎家眷的安危不敢杀自己! 沈建忠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强,如果不是握住了他的软肋,沈建忠才不会如此丧心病狂的用自己的小命来赌一把。 “你想要我干什么?” 将手中的长剑扔到地上,刘宝山被迫说道: 见刘宝山如此识相,沈建忠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南边朝廷已经认命叶明盛为辽阳督军,奉武军指挥使,叶明盛肯定会举办仪式庆祝!” “宝山我要你在仪式上干掉叶明盛!叶明盛一死丰州军必然四分五裂,机会就重新来了············” 沈建忠低沉着声音说道,说到最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也不知道他是说给刘宝山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刘宝山闻言冷笑着说道: “我说沈大人你可太看的起我了,高桥一木那几个倭国上忍联手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个人怎么做到?大人你这莫不是想要借刀杀人,让我去送死好杀人灭口?” 对于刘宝山的反应,沈建忠并不意外他继续说道: “如果能够干掉叶明盛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也知道这事情的难度,所以事不可为的话,宝山你也可不必纠结于叶明盛,杀他几个文武官员也是可以的,总之一句话我要你给我搞烂叶明盛的庆祝仪式,让他和丰州军颜面扫地!” 听到沈建忠这么说,刘宝山的神色才算是好看一些,沈建忠安排了那么多次刺杀,都是徒劳无功没有得手,因此便可以知道叶明盛身边肯定是有高手保护。 所以对于刺杀叶明盛他没有把握,但是杀几个将领官员在丰州军中制造一些恐慌,以自己的手段刘宝山还是挺有自信的·············· 沉吟了一下刘宝山望着沈建忠说道: “我需要帮手!” “没问题,辽阳监察司上下任由你调遣!”沈建忠十分爽快的答应道: 说完沈建忠又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承诺道: “等完成这件事情后,我会安排你和你的妻儿一同前往宫都,在那里谁也不认识你们一家,宝山你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过上你想要的平静生活。” 已经被沈建忠骗了一次的刘宝山,这一次在听到沈建忠的承诺,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相信了他冷冷的说道: “不必了,事成之后你把家眷还我,我们一家子自有去处!” 尽管自己的好意被刘宝山拒绝了,但是目的已经达成的沈建忠依旧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到时候天下之大,宝山你尽可去得!” ························ ························ 三日后,深夜东宁城叶府。 叶明盛躺在床上,在他的身旁安妙依则是乖巧的,揉捏着叶明盛的两侧太阳穴。 因为有着偏头痛这个小毛病,叶明盛最为喜好按摩,以此来缓解消减痛苦。 而不得不说安妙依学习能力真的是飞快,如果不是亲自感受过最开始身为千金小姐安妙依的手足无措,叶明盛很难相信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安妙依的技艺得到如此大的进步,现在在叶明盛的后宫中,论按摩手法安妙依已经是仅次于,医者出身精通各个穴位的智秀了。 就在安妙依专心致志为叶明盛服务的时候,眼睛半眯着的叶明盛,突然开口淡淡的询问道: “妙依,你说我该如何对付崔绍呢?” 尽管叶明盛表现的十分若无其事,但是听到叶明盛的话,安妙依心中还是不由咯噔一声················· 在意识到叶明盛是什么人之后,安妙依就知道叶明盛的试探迟早会来,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叶明盛竟然会如此直白,不加以掩饰。 安妙依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她知道接下来她给叶明盛的答案,决定着她以后的命运。 想了一会安妙依低头凑到叶明盛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 “相公,你知道相较于崔绍,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是什么?”叶明盛克制住内心的躁动,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在叶明盛的反问下,安妙依也没有卖关子,而是解释着说道: “以妾身看来,相公对于崔绍而言,最大的优势不是军权!而是相公你的强权,在丰州军当中大小事务相公你一言可决,不必有什么太多的顾虑和负担,相公你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任何人不敢违抗,都是要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而在崔绍那边,看似公孙家,云家都是为他马首是瞻,但是这两家其实都是各怀心思,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为了让这两家听话崔绍需要做出不少的利益交换与妥协” “就连崔家自身当中,崔绍虽然在家族中拥有很大的权威,可以强行做出很多的决定,但是实际上他也必须要考虑顾忌,那些家族族老的意见,如果不能说服那帮老头子,就会有很多的掣肘················”安妙依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给叶明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开辟了对付崔绍新的方向············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计策了一样,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一闪即逝的精光,旋即向着安妙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多谢娘子的点拨了!娘子这番话,胜过千军万马!” “如此大的功劳,为夫当然要赏,不知娘子想要什么奖励?” “妾身一点浅薄之见而已,算不得什么相公不必当真。” 安妙依话说道哪里,叶明盛以为她是想要推辞的时候,安妙依突然话音一转,娇嫰柏皙的脸颊浮现一丝羞红,再次凑到叶明盛的耳边,勾婚夺魄的说道: “妾身既然已经嫁到叶家来了,自然是要为叶家传承香火,所以相公可以赐给妾身个孩子嘛············” 一边说着安妙依手上一边也有了动作,血气方刚叶明盛哪里能够忍受的住如此诱惑,当即是翻身上马。 半个时辰后叶明盛躺在枕头上深深睡去,而安妙依则是悄悄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叶明盛。 看着叶明盛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安妙依的美眸中神色逐渐复杂幽怨起来,她虽然从小成长在昆山侯中,年幼时便经历着大家族的权利斗争,比一般的女孩心里上都要成熟冷静理智。 但是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安妙依在内心深处也是梦想着,能够得到像是传说中那样,心上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驾着五彩祥云来娶她,然后两个人一生一世,相约白首不离不弃,感情十分的真挚纯洁,不参加任何的利益因素。 叶明盛虽然样貌上不算太出众,只是五官端正,身材修长中人之姿而已,但是他起于微末少年得志,手握千军万马,统治千里疆域,百万民众,完全属于是那种传说中的少年英雄,被万千少女所倾慕的那种,算是符合前提条件。 尽管在理智上安妙依很清楚,像是叶明盛这种鹰视狼顾的枭雄,很难做到的她想象中的那样,但是自从嫁给叶明盛后,叶明盛对她的无微不至,体贴入微,也是让安妙依心中对叶明盛产生了一丝真情与对两人真挚感情的幻想················ 然而今天叶明盛突如其来的试探,虽然在安妙依的预料之中,却也是破坏了安妙依心中的那一丝幻想,让她意识到这个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在内心深处还是在提防着她,这无疑让安妙依的内心变的有些失落。 所以认清了现实的安妙依,只能是寄希望用一个孩子,来绑住叶明盛的心! 作为丰州军最高统帅,大周辽阳地区的土皇帝,叶明盛现在还没子嗣,也没有继承人,这也就意味着她安妙依如果能够顺利产下一个儿子那就是嫡长子。 作为大家族出来的安妙依,自然是明白嫡长子在封建社会,家族传承中的重要性,所以她一定要在这方面抢占先机,如果不是这样以她性格,又怎会如此主动献i,说着那种令人脸上发红害臊的话············ 另外安妙依虽然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但是从小便见惯了家族长辈三妻四妾,偷欢作乐的她,也是明白对于男人而言终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家外面的即便是狗屎,也是新鲜刺激的。 更何况红颜易老,以色侍人终究是下下之道,所以安妙依也需要一个孩子来帮助她稳固叶明盛心中的位置。 ··················· ··················· 次日一大早心中已有定计的叶明盛,陪着安妙依随便吃了一顿早饭后,便是比往常更快的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来到书房中的他不等戚德朝报告今天的安排,他便是开口吩咐道: “你去告诉贺敬云,天子使臣到来后我要举办一次胜利大阅兵,庆祝我军夺取辽阳,声势规模一定要大,让他尽快拿出一份计划出来!” “是,大人!”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戚德朝立刻就是将他的要求记录在案。 交代完这个叶明盛则是靠在了太师椅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昨晚床榻之上安妙依的话,让他意识到了本土派的弱点与可趁之机,相较于预想中的暴力手段,他完全可以采用更加聪明的方式,来拉拢分化本土派阵营,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首先的第一步就是用阅兵来展示实力,秀一秀他丰州军将士的肌肉,以此来震慑心怀鬼胎,图谋不轨者,坚定本土派支持他叶明盛的决心,与对丰州军政权发展潜力的看好。 做好了这一步,接下去就是二桃杀三士的套路了,抛出权力的蛋糕以此来让本土派互相争抢,然后借此引发本土派之间的矛盾,最后在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慢慢的将他们看似同仇敌忾,坚不可摧的同盟瓦解。 这样一来既可以达到叶明盛改革的目的,也可以保证辽阳政权的平稳过渡,让辽阳的百姓不再受刀兵之苦。 就在叶明盛心中逐渐,完善着自己的计划时候,站在一旁的戚德朝则是试探着说道: “大人,昨天根据您的命令林将军会见了室韦人的代表,对于室韦人的要求,林将军不敢做主,起草了一份报告请示···········”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道: “拿过来吧我看一看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戚德朝立刻就是双手将公文奉上,叶明盛扫了一眼公文,顿时是勃然大怒,抄起公文就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沉声骂道: “这些狗娘养的室韦蛮子,这是把他们当成了什么东西?” “他们凭什么敢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给林怀武下令,让他领兵出战将柳河县的这些室韦蛮子,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在叶明盛惊怒之下,胆战心惊的戚德朝,听到叶明盛的命令,当即就是应承下来,准备从书房中出去避一避风头,不过他转身还没有走出两步,便是听到了叶明盛的声音。 “等一等!” 戚德朝闻言赶紧转过头来,等待着叶明盛的交代,这时冷静下来的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算了,让林怀武尽可能的俘虏这些室韦人吧!” “知道了!”戚德朝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戚德朝走后,叶明盛手拄着脑袋揉捏着自己的晴明穴,一大早上的心情全都是被这些室韦人给破坏了············ 这次他之所以如此愤怒,完全是因为在柳河县的室韦人实在是太过可恨! 他们竟然不仅幻想着让叶明盛把他们放回去,更是想要让叶明盛履行,振武军对他们的承诺,割让吉州与乐浪府两个县给他们!如果叶明盛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室韦人就威胁叶明盛,要和罗卑,契丹人联手共同谋取辽阳。 现在叶明盛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室韦人会反水,帮助振武军砍宋文辉了! 当初宋文辉为了请动室韦人这支援兵,愿意把吉州拿出来给他们,而室韦人之所以反水,则是因为振武军答应室韦人在吉州的基础上,再从乐浪府割让两个县给这些室韦人! 要知道乐浪府一共就吉州加五个县的地盘,振武军这一下子就算是把大半个乐浪府给出去了,这还真他酿的是崽卖爷田一点也不心疼啊·········· 叶明盛一点也不在乎室韦人的威胁,在叶明盛进军东宁府的这段时间,契丹人在沈建忠给出的诱惑下一直是卖力的进攻着丰州。 但是在丰州军早有准备和红衣大炮的加持下,他们和贺敬云分析的一样,连新发县这个县城都没过去,只能派遣小股骑兵,去袭扰丰州的腹地,最后听到振武军败亡的消息后,就灰溜溜的跑回了松漠地区。 现在叶明盛基本掌握了辽阳全境的情况下,契丹人的体量已经基本上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他们即便是进犯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现在叶明盛在东北方向的最大的敌人,也是唯一能够威胁他政权存亡的异族就是罗卑人了! 不过罗卑人日子也不好过,西北那边的钦察汗国,一直想要统治整个草原,所以将罗卑人视为最大的敌人,钦察人一直在积极的向东用兵,想要完全占领额伦琴这块草原上最肥美的土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卑人也是想要避免两线作战,所以近十年来他们除了在宫都和大周打了一仗外,已经很少大规模进犯辽阳和幽燕地区了,最多就是草原上没吃的了冻的受不了了,过来抢一波粮食细软抢完就跑·············· 虽然不在乎室韦人的威胁,但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叶明盛也是不能意气用事图一时畅快,他要保持理智顾全大局! 叶明盛完全可以让林怀武杀了被堵在柳河县的室韦人,装备了各式火器的林怀武也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只要叶明盛下达,林怀武必然会忠实的执行叶明盛下达的命令,让柳河县的万余室韦人血流成河。 这样做叶明盛爽是爽了,但是也会带来新的问题,那就是居住在吉州,婆娑府等地的室韦人必将同仇敌忾,视丰州军为血仇,跟丰州军血战到底, 讲真叶明盛也不在乎这一点,室韦人把老幼妇孺都算上也顶多二十万的人口而已,真要把他叶某人惹急了,他不介意斩草除根,犁庭扫穴,让室韦人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只出现在书本当中! 叶明盛真正在乎的是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在机关枪未出世让游牧民族能歌善舞,热情好客之前,游牧民族始终是农耕民族最大的敌人之一。 因为民族的特性,农耕民族即便是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像汉武帝那样打跑了匈奴人,草原上也会诞生出新的霸主,他们会继续在寒冷和饥饿的驱使下,南下掠夺农耕民族··········· 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已经延续了数千年,在热武器彻底到来之前,几乎是不可能这样的格局,而在辽阳这样一个帝国边疆,异族众多的地区,在对待异族问题上叶明盛需要小心谨慎! 他要一方面保持强势,让异族不敢生出觊觎与贪婪之心,一方面也要怀柔,减少双方因为仇恨所爆发的冲突,维持辽阳外部环境的和平稳定,这有利于叶明盛接下来要在辽阳推行的改革,以及叶明盛最终的目的——入关! 铲除室韦人是小,但是战后影响却是大,室韦人和契丹人,罗卑人等等这些异族,因为草原上民族大融合的原因,彼此间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叶明盛灭掉室韦,难免会让其他这些异族产生兔死狐悲之感,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恶劣影响,这不利于叶明盛接下来推行自己刚柔并济的异族政策············· 叶明盛可以灭掉一个室韦,但是辽阳又何止一个室韦? 所以叶明盛不能意气用事,他之前对这些室韦人有过计划,他要尽可能的俘获足够多的这些室韦人,然后以这些战俘为条件,要求生活在吉州,婆娑府的室韦人内迁,加速民族间的融合发展,减少威胁的存在。 这些被堵截在柳河县的室韦军队,都是室韦人中的青壮年,室韦整个族群最多也不过二十万人而已,适龄的青壮年也不过三万人而已,此前为了得到振武军许诺的报酬,他们排出了两万余人出来参战,进过几番战斗他们损失也很大,只剩下一万多人,如果这一万人在全都扔在柳河室韦人就算完了,缺少青壮年的他们迟早会被其他的异族吞并。 所以叶明盛很自信为了族群的延续和传承,室韦人中的领导层会接受自己的条件率领族群内迁的,辽阳虽然贫瘠,不似中原江南繁荣,但是别的不多就是荒地多,足够安置这些室韦人了,到时候经过几十年的同化,谁还分得清彼此?平静的日子一连过了几天,在叶明盛的安排下丰州军的各项工作,也都是在有序进行当中,大家都在期盼着天子使臣的抵达,叶明盛正式继任正三品辽阳督军,奉武军指挥使,丰州军更名为奉武军,举办盛大的阅兵仪式庆祝了。 不过在此叶明盛同时也是在秘密筹备着一个新的计划············ 叶府书房中,贺敬云来到叶明盛的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书禀告道: “大人,这是参谋部最新拿出来的我军编制方案,您看一看还有什么问题了吗?” 从贺敬云手中接过文书,叶明盛细细翻阅起来,现在辽阳当中虽然还有一些残存的振武军散兵游勇,以及土匪绺子之类武装力量,不过这些人都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从整体上而言丰州军已经是拿下了辽阳全境。 因此现有的丰州军兵力结构,已经不适用于如今丰州军的发展状况,所以叶明盛有意对丰州军兵力结构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调整。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叶明盛并不是要扩编,而是要裁军! 因为振武军本土派的集体投诚,再加上崔家的广宁府兵马的改弦更张,以及后来王牧之抛下的数万名振武军士兵,这些人马加在一起让丰州军的规模,已经是突破了十万人,达到了接近十五万人的规模··········· 要知道这些整个辽阳的百姓,虽然没有完全的人口普查,但是大概规模着也就是在一百三十万到一百六十万人之间。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叶明盛要继续保留这么多的人,就相当于十个老百姓养一个士卒,这对于本就贫瘠的辽阳财政压力是非常大的。 而且这些士卒都是青壮年,是封建社会小农经济的主要劳动力,他们都去当兵了那田里的庄稼,就只能依靠女人老人孩子了,劳动力的缺失随着带来的问题就是粮食产量自然而然会减少。 而这对于辽阳一个这样粮食堪堪能够自给自足的地区,显然又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粮食少了就意味着要有人饿死,社会矛盾自然会加剧,不甘于饿死的人势必会对社会秩序造成冲击和破坏,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环扣着一环,一环倒了就会引起全局的连锁反应············ 因此为了体恤民情,维持局势的和平稳定,丰州军的裁军是势在必行的!、 当然在天下纷争已生,乱世将至,各方诸侯都在努力招兵买马的大背景下,只在入关逐鹿中原的叶明盛,虽然考虑到维稳这个问题,愿意裁军缩编兵马,体恤民情减少百姓压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叶明盛就这样白白放弃这数万的兵员。 在叶明盛的预想中,裁减下去的兵力将会转入民团,乡勇这些预备役部队,平常的时候从事生产,农闲的时候分批进行军事训练,在保障民生的时候基础上尽可能的维持这些人的战斗力,让这些人能够在大战来临的时候,能够补充进常备军中支援战斗。 除了考虑到财政民生问题,此次裁军也是叶明盛针对本土派的一个政治手段,因为本土派的兵力,基本上都是投诚过来的,在当时谈判的时候,为了尽快的击败振武军拿下辽阳,叶明盛也是给出了一些承诺,像是不战后清算,找后账之类·············· 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叶明盛这些承诺为他赢得了本土派的支持,帮助了丰州军击败了振武军,基本上算是和平解放了东宁,昌庆两个府,在避免了丰州军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的同时,也是减少了本就饱受战争摧残的百姓遭受的苦难。 不过这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还是因为叶明盛做出的这些承诺,导致叶明盛在战后想要对本土派动手,打击他们的势力,缺乏合适的借口,如果叶明盛撕毁自己的承诺,这不仅对他本人和丰州军的形象都是极大的打击,更会引起整个本土派力量的强力反弹。 现在本土派手中的兵马和丰州军不一样,他们依旧是那种军阀,藩镇的形式,朱霖,方大为这样的将领一手把着军权,一手把着财权,军队就是他们的私兵,使他们的权力来源,但是叶明盛不是宋文辉,他不能允许在自己的统治之下,有这样独立山头的存在。 不过因为之前自己的承诺,所以叶明盛为了打击本土派的力量就需要更加聪明,隐晦的方式进行,而裁军就是叶明盛想到最好方式,他可以高举体恤民情的大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以此来打击本土派的力量。 表面上看去无论是叶明盛原有的老部队,又或者是投靠过来的本土派力量,都会进行裁军缩减兵马,甚至相较于本土派的力量,叶明盛的老部队裁掉的兵力是要更多的。 但是这不过是叶明盛的障眼法而已,实际上所有各部裁减下来的兵力,都将会流入到民团,乡勇这些预备役当中,而这些预备队则牢牢的在叶明盛的掌控之中。 贺敬云给出的方案,预计是将丰州军现有的十五万兵力,缩减成八万人左右,这也就是说缩减了差不多一半的兵马,而在奉武军这个大的架构中,设五个师级单位,每个师的兵力,根据其所承担的任务不尽相同··············· 对于贺敬云给出的这个新的组织机构,叶明盛还是挺满意的便是留下了这份方案,准备在这份方案的基础上,进行最重要的事情——人事调动! 在丰州军中人事权是叶明盛禁锢,统领级及以上官职的调动任免,都需要叶明盛的批准,因此贺敬云是万万不敢在这方面有所冒犯的,而对于此次麾下的人事调动,叶明盛也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师将军袁嵩,副将马中骏驻守昌庆府,兵力六个营一万八千人。 第二师将军林怀武,副将方大为驻守东宁府,兵力五个营一万五千人。 第三师将军郭志平,副将崔得胜驻守丰州,婆娑府,兵力六个营一万八千人 第四师将军彭策,副将唐凯驻守广宁府,兵力三个营一万一千人。 第五师将军叶铁,副将张猛驻守,玄菟府,乐浪府,兵力五个营一万五千人。 这些人的调动看上去简单,但是叶明盛可以说是左思右想,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做出的决定! 尽管叶明盛很相信袁嵩,林怀武,郭志平等人对自己的忠诚,但是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叶明盛也是未雨绸缪,希望减少未来内部出现小山头,威胁自己的地位的风险。 这一次他将原有的丰州军各部的将领,重新进行了配比,比如这一次袁嵩的副将马中骏,曾是林怀武的部下,林怀武的部将方大为是投降过来的本土派,叶铁的副将张猛曾是袁嵩的部下············· 这只是军队高层的调动,中下级武官的调动事更多,这样做当然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但是现在丰州军基本上已经平定了辽阳,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了大规模战斗,有时间可以慢慢的调整恢复战斗力。 这一次的人员调动中有两个人是非常特殊的,一个是第四师将军彭策,一个是第三师副将崔得胜! 这个彭海虽然姓彭,但是当年在军中受到过崔家人的提拔,再加上后来娶的是崔家的女儿,生出来的儿子也娶的时崔家女,他自己的女儿也是嫁给了崔家的族人。 所以和崔家亲上加亲的彭海,十分受到崔家的信任,在崔家的帮助扶持下,他当年也是在宋文辉治下做到了广宁府参将的位置上,利用职务之便暗地里帮助崔家渗透广宁府的辽阳军。 后来宋文辉完蛋,彭海更是直接成为了崔家的马仔,协助崔绍掌控广宁府的兵力,至于这个崔得胜,你通过他的姓氏就可以知道他同样是崔家人! 崔得胜是崔绍的侄子自幼习武参军,是崔家极少数拥有军事才干的人,主持过几次崔家在广宁府的剿匪行动,崔家在广宁府的军事力量,主要就是通过彭海和崔得胜两个人来掌控的················ 这一次叶明盛拿出一个将军,一个副将的位置给崔家并不是白给的! 实则是他盯上了崔家在广宁府的武装力量,想要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力量延伸进广宁府当中。 辽阳六府当中叶明盛的丰州军先后攻下了婆娑,玄菟,乐浪,东宁,昌庆,因为是直接攻下的,所以在五府的各个府县当中,叶明盛的掌控力度都很强。 唯有这个广宁府是一个例外,当初有振武军在侧,为了稳住崔家叶明盛可以暂时性的做出一些妥协,但是现在振武军已败,叶明盛自然是不能在允许,崔家继续把控着广宁府的官府和军队。 另外广宁府的地理位置也很特殊,它是辽阳与幽燕的连接地带,是辽阳从陆路入关的枢纽,叶明盛未来挥师入关,必然要从广宁府进过,因此无论是出于政治还是地利,叶明盛都必须要将广宁府这个重要枢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崔家现在在广宁府大约有三万人左右的武装,叶明盛计划先用裁军减去一万人入预备役,在以崔得胜出任第三师副将为由让崔得胜带几千兵马从广宁府离开去往丰州。 最后只在广宁府给崔家留下彭策的第四师一万一千人左右,然后在让自己这边的唐凯,带着一些将领进入第四师当中,如此一来崔家在广宁府的实力,也会有一定的衰减,便于叶明盛逐步深入广宁府。 当然此次对于崔家的裁军,叶明盛也还有一个借口,那就是外交上面的,幽燕总督赵复渠在叶明盛夺取辽阳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使者前来祝贺,对于赵复渠这么做打的什么主意,叶明盛心中也是一清二楚。 身为大周各地藩镇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上官宏远作为首辅当政这些年,一直是在试图打压赵复渠,并多次指示监察司暗中在幽燕策划阴谋,意图颠覆赵复渠在幽燕的统治。 当初叶明盛在洛安阴了徐兆杰的军械案,那批被徐兆杰截留的军械,其实就是兵部给赵复渠手下总兵韩长春,让韩长春发动叛变干掉赵复渠用的,然可消息走漏支援的军械还没到,韩长春就被赵复渠给砍了脑袋。 这些年来在上官宏远身上,赵复渠可以说是是受了不少的窝囊气,好几次都差点被割了脑袋·············· 现在上官宏远栽了,遇到了这么大一个坎,赵复渠肯定是要落井下石,和其他几个地方藩镇联合出兵攻打好好出一口恶气,另外和所有的藩镇一样,身为幽燕总督的赵复渠也是渴望打下更多的地盘,扩充实力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然而幽燕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它北面是草原,赵复渠自然不会想不开去跟罗卑人抢地盘,东面的辽阳更是穷鬼一个,捞不到什么油水,因此赵复渠想要扩充实力南下中原,或者是西进夺取晋阳,并州,拿下富庶地区是更为划算的。 所以说赵复渠之所以想要跟叶明盛搞好关系,也是想要避免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叶明盛在背后搞他。 对于赵复渠的主动示好,根据自身的利益和辽阳的情况,叶明盛也是准备给予积极回应减少广宁府的驻军。 叶明盛虽然准备入关,但是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入关,他刚刚才拿下辽阳这块地盘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整合辽阳各方的人力物力化为己用,所以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并不准备和赵复渠有什么冲突·················· 短则一年,长则两年,叶明盛就可以完成自己想要在辽阳完成的改革,然后集中整个辽阳的力量入关,在火器和制度改革的威力下,叶明盛相信没有人可以挡住他的脚步,任何敢违抗他的人都将会被叶某人扫入历史的垃圾堆当中去!清晨,天刚蒙蒙亮起,东宁城叶府中裴智秀便是披上面纱,戴着自己的药箱从房间中走出,向着府邸的后门走去,因为叶明盛的官越做遇大,因此他的家眷也都是跟着从丰州搬到了东宁城中。 搬家这件事情本身影响并不是很大,不过当丰州城的百姓,听到那个医术高超,始终戴着面纱,说气话细声细语,十分温柔裴大夫要追随夫君去东宁城的时候,不少被裴智秀医治过病患都是自发去医馆挽留,希望裴智秀能够留在丰州·············· 百姓的举动虽然是出于对裴智秀的感激,但是根本原因也还是希望留住裴智秀这样的优质医疗资源,可能每一个大夫在学习医术之初,都是有一颗不问贫富,救死扶伤的心,但是生活在人世间食五谷杂粮,难免要沾染些许铜臭。 无论在什么时候医术越高的大夫,诊金也就越高,像是那几个名声在外的名医,一次的诊金可能就要收十两银子,这足够平常人家花上一年的时间了,而裴智秀不仅医术高超,许多其他大夫无可奈何的疾病,到她手中都能妙手回春,她更是对钱财十分淡薄,诊病基本上就是义务劳动,也就是开药的时候,收一些草药的成本钱。 在那些根本请不起大夫的穷苦老百姓心中裴智秀就是他们的救星,没有裴智秀他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看看自己的命究竟硬不硬了! 裴智秀虽然喜欢救死扶伤后带来的满足感,不过她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因此对于丰州百姓的苦苦挽留,她这是道谢一番后,便是将丰州的医馆交给了别人,跟随叶府的家眷一道前往东宁跟叶明盛回合了。 来到了东宁叶明盛依旧尊重裴智秀的想法,像是在丰州那样,给她在城中僻静地方找了一间铺子,开设一家医馆来继续让她悬壶济世,没有让她和府中其他的女人,整天都是待在院子里。 对于自己医馆的工作裴智秀也是十分认真的,除了叶明盛强制她每七天休息一天外,平日里她都是风雨无阻早出晚归··············· 和平日里一样裴智秀也是来到了府邸的后门,府邸中的差役也都是早早把门给二夫人打开了,一切都看上去和平常时候一模一样,如果真要找出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么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裴智秀再出府的事后,温润如水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一瞬即逝的不屑。 在裴智秀走远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悄悄从影墙后站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妙依的贴身侍女,有着草原血统的琪琪格,看着背影已经化为小黑点的裴智秀,琪琪格的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些许的惊疑不定。 在这个封建社会当中豪门贵女嫁人,可不是就一个人入门,娘家不仅要给出嫁的女儿,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以防遭到婆家轻视,更是要安排许多丫鬟婆子奴仆陪嫁的,让女儿不至于孤单被人欺负。 作为昆山侯安家的千金,崔绍的侄女,安妙依的嫁妆不仅应有尽有,让叶明盛看了也留口水,更是陪嫁过来了上百人,对于这些人安妙依对他们是各有安排,只在身边留下了琪琪格和几个使唤的丫鬟婆子············ 沉思了一下琪琪格,立刻就是向着安妙依的房间走去,此时辰时刚过房间中的安妙依,正服侍着叶明盛穿衣,亲力亲为的为叶明盛系着上衣扣子,待到安妙依将扣子全部系上,他笑着将安妙依揽入怀中,说着夫妻间体己话,让安妙依白溪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晕,轻轻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温存了一会后公务在身的叶明盛,就是在安妙依的目送下,前往书房办公了,离开的时候看着外面候着的琪琪格,他的眼神不由放慢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在房间外面候着的琪琪格,最后集中在了她的高耸与修长上·············· 扫了两眼后他才是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冲着琪琪格笑了笑然后继续向着书房走去,而这一切都是被他身后的安妙依的看在眼中。 待到叶明盛走后,心中稍稍有些尴尬的琪琪格,来到了安妙依的面前,相对于尴尬的琪琪格,从小就是在家族中,见惯了这些事情的安妙依,对这些事情看的就很开了,拉着琪琪格的手走入了房间中。 见着安妙依待自己依旧如故,琪琪格有些紧张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响起了自己来找安妙依的正事,凑到安妙依的身边轻声说道: “小姐·····” 听到琪琪格对自己的称呼,安妙依转头看了一眼琪琪格,琪琪格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立刻改口说道: “夫人,我刚才去监视裴智秀去了” 安妙依闻言稍稍有些疑惑问道: “你去监视她干什么?” “夫人,你不觉得这个裴智秀很有问题吗?”琪琪格十分认真的反问道: 看着琪琪格如此严肃的神情,安妙依微微皱眉说道: “你觉得她哪里有问题?” 对于安妙依的询问,琪琪格低着头好好想了一会,然后还是十分苦恼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有问题,就是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我看她的时候心里边总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感到有些害怕···············” 听到琪琪格的陈述,原本并不是很在意的安妙依,神色也是逐渐严肃了起来。 她和琪琪格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琪琪格或许是血脉赐予的能力,让她对危险有一种十分敏锐的察觉,就是依靠着这种天生的直觉,让琪琪格多次在险境中得以存活,并且之前还救过安妙依的命。 因此如果说琪琪格觉得裴智秀十分危险,那么裴智秀这个人就多半很有问题! 可是裴智秀身上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想到这里安妙依看着神色苦恼的琪琪格追问道: “琪琪格,你好好想一想,你觉得裴智秀哪里危险?” 在安妙依的目光注视下,琪琪格思考了良久,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裴智秀身上好像有一种淡淡的杀气··········” “杀气?” “对,杀气!我要是感觉没错的话,裴智秀或许应该杀过很多人!”琪琪格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琪琪格这么说,安妙依神色也是变的有些惊疑不定起来,自从决定要嫁给叶明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开始利用手中的人脉关系,来调查叶明盛身边人的底细,试图做到知己知彼。 而裴智秀这个最先开始,跟在叶明盛身边的女人,自然就是安妙依首先调查的目标。 根据安妙依得到的消息,裴智秀是宫都人身世清白,父亲是宫都御医裴长山,自幼跟随父亲学习医术,在当年禁军出征宫都的时候,和驻守在瑞山县的叶明盛相遇,被叶明盛待在身边。 自从嫁过来这些时日里,安妙依和裴智秀也是有过不少的接触,在安妙依的眼中裴智秀虽然长相清纯可人,柔柔弱弱的很讨男人喜欢,引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其人并没有太多的野心,就是一个喜欢给人治病的医女而已。 所以在觉得裴智秀没有多少威胁还很受叶明盛喜欢后,作为大妇的安妙依也是对她很好,不惜屈尊降贵和她以姐妹相称了··············· 对于这样一个人你要说她有股仙气,安妙依还能够理解,毕竟裴智秀通过她的医术救了很多的人,甚至曾经还被感激她的病患称呼过为女神仙,但是你要说她身上有杀气,很可能杀了很多的人,安妙依就实在是难以理解了。 如果跟自己说这些话的人,不是她十分信任的琪琪格,安妙依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仔细沉思了一下,安妙依提出了一种可能道: “琪琪格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裴智秀是医女,她在医馆中经常和伤口鲜血打交道所以身上沾染了一些血气,所以让你误以为是杀气?” 琪琪格闻言思考了一些,有些迟疑的说道: “有这种可能,我也不是很确定,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尽管琪琪格态度也不是很肯定,但是此时安妙依的兴趣已经被裴智秀给完全勾起了,如果是别人她可以不在乎,但是裴智秀可是叶明盛的身边人,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那一定是尽早清除掉,这种事情她必须要好好查一查,查一个水落石出她才能安心。 ······················ ······················ 还不知道自己家后院,已经开始要明争暗斗的叶明盛,在书房中处理了一天公文,靠在椅背上休息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道丰腴的身影,想着想着叶明盛竟然有了些许冲动。 犹豫了一下叶明盛敲了敲桌子,身为叶明盛秘书的戚德朝旋即是走进来躬身询问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 眯着眼睛叶明盛若无其事的说道: “她到东宁了吗?” 尽管叶明盛没有说名字,但是已经开始接手叶明盛身边事情的戚德朝,自然是明白叶明盛说的是谁立刻沉声说道: “禀告大人白夫人昨天已经抵达了东宁,因为白夫人平日里喜欢热闹,所以已经安顿在了城中普宁坊的宅院中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你一会留下信息,就说我今晚要去军营巡视,让夫人不用等我了!” “明白了大人,我会安排好行程的!”戚德朝躬身说道: 见戚德朝如此有慧根,叶明盛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傍晚,身着大衣的叶明盛在护卫簇拥下,坐上了马车向着普宁坊前进,刚一从马车上下来,叶明盛便是见到站在了大门口,翘首以盼的白媛媛。 看着眼前妩枚动人,又纯又欲的少妇,叶明盛心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终于是见到官人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是官人不要妾身了呢!”白媛媛来到叶明盛的身边,撒娇埋怨道: 一边说这话白媛媛还一边巧妙的摩擦着叶明盛的手臂,让叶明盛不由心旷神怡起来。 “放心,就是不要谁,也不会不要你这妖精!” 在白媛媛的陪伴下,叶明盛走进了宅院中,此时白媛媛已经是根据叶明盛的喜好,为叶明盛专门准备了一桌酒菜,看了一眼眼前热气腾腾的酒菜,叶明盛并没有直接动筷,而是显的有些犹豫。 自从叶明盛拿下辽阳后,为了报复叶明盛监察司针对他的刺杀也是越发疯狂,各种歹毒手段是层出不穷,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统调处已经是破获了好几起刺杀行动,对此王学成,霍三都是不止一次的提醒叶明盛,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因此尽管眼前这些饭菜,都是叶明盛喜欢吃的,但是叶明盛也是不敢随便动筷的,见此跟在身后的叶奎,走过来沉声提醒说道: “大人请放心食用,做菜厨子都是统调处找来的,而且这些菜都验过毒了没有问题的!” 听到叶奎这么说叶明盛也是放下心来,对着身旁的白媛媛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对此白媛媛十分理解着说道: “没关系的,官人你现在是辽阳百姓的主心骨,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事自当是小心为上!” 见到白媛媛如此懂事,叶明盛神色中也是平添了些许欣慰,他之所以喜欢白媛媛,一方面是因为她的万种风情,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让人有一种想要和她发生一些什么的玉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媛媛十分的懂事知进退,温柔体贴知道疼人,从不做叶明盛不喜欢的事情,这在叶明盛身边的女人中,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质。深夜,叶明盛侧枕在佳人玉退之上,而白媛媛则是细心的为叶明盛采耳。 在白媛媛的温柔服侍下,全身放松的叶明盛脑子越来越沉,整个人处在似睡非睡的状态,就在白媛媛以为叶明盛马上就要睡着了,动作也越来越轻柔的时候,叶明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问道: “媛媛你是不是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做白长荣,一个叫做白长久?” 听到叶明盛的话白媛媛顿时一愣,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什么问起这个,但是白媛媛也是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是的,白长久,白长荣确实是妾身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见到叶明盛话说道一半就不说了,白媛媛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成了辽阳的土皇帝,大周的一方霸主,自己的两个亲哥哥,现在就是在他的手下做事············· 一想到这里白媛媛心中更是惶恐,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是自己的那两个哥哥做错了什么事情触怒了叶明盛,一双如水的美眸,便是悄悄打量起了叶明盛的面容,想要从其中寻找出一些端倪来。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此时的叶明盛眼睛微闭脸色十分平静,口中泛起一些鼾声竟是已经睡着了,见此白媛媛也是不忍打扰叶明盛的睡眠,便是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吩咐房外的侍女将灯吹灭。 灯虽灭,夜已深,但是被叶明盛这么一问的白媛媛,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想叶明盛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自己两个哥哥的事情,从被叶明盛霸占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白媛媛也是逐渐弄清楚了叶明盛的脾气。 在她的眼中叶明盛是一个,既放肆又克制的人,为了彻底的霸占她,他可以指示手下制造意外,送王瑾他们归西,而明明很喜欢自己服侍他,却每次都只在自己这里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会准时离开················ 当初最开始和叶明盛在一起的时候,白媛媛也没有想到,叶明盛爬的竟然这么快,不到一年的功夫,就从当初的丰州总兵,做到了整个辽阳的主人。 这在让白媛媛欣喜骄傲之余,心中也是多了一丝危机感,自从叶明盛除掉了王家一家人后,她白媛媛就在也没有了退路,未来的日子就只能紧紧依靠着叶明盛。 作为出生在官宦家庭一名贵妇人,白媛媛是无法容忍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身份,就只是叶明盛的情妇,没名没份的生活在深门大院中,每天幽怨着等待叶明盛的到来。 而在了解到叶明盛现在身边的两个小妾,一个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医女,一个是侍女出身身份一个比一个低微后,出身官宦家庭白媛媛心里也是越发不忿,更是迫切的想要跟叶明盛要一个名分。她现在的状况都不敢和娘家人说生怕给娘家丢人。 叶明盛现在是辽阳的土皇帝,她就算是跟在身边做个妾室也不算是丢人,对于她的娘家也算是一件很有臂助的事情··········· 虽然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白媛媛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叶明盛不是那种耳根子软,自己一撒娇他就会满足自己要求,而她现在寡妇的身份,对于叶明盛而言娶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叶明盛属于是那种他愿意给那他自然就会给,如果他不愿意给你还非得开口要,那他不但不会满足你,甚至还会对你产生厌恶的人,叶明盛现在官做的这么大,动动手指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自荐枕席。 而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又是男人的天性,自己要是冒然开口索要名份不仅大概率事与愿违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说不定叶明盛就真的一狠心将你弃之敝履了,那样的话已经为叶明盛付出一切的白媛媛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所以缺乏安全感的白媛媛一直是不敢和叶明盛提什么要求,更是不敢利用她和叶明盛之间的关系,为娘家图什么利益,她始终在努力维持自己在叶明盛心中听话懂事的想象,以此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眼下这个契机没有等到,却很有可能等到了两位兄长的危险信号,在白媛媛看来从叶明盛这样心狠手辣,面厚手黑的人口中,听到自己两个哥哥的名字,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心中十分委屈的白媛媛,便是两行清泪便是不由从眼眶中滑落,整个人轻声抽泣起来。 尽管白媛媛哭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觉比较浅的叶明盛,还是被她的哭声所惊醒。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白媛媛,叶明盛不由关心的问道: “媛媛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哭泣中的白媛媛摇了摇头,见此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明盛更是疑惑的问道: “既然不是做了噩梦,那媛媛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哭的这么伤心啊?”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白媛媛想起自己两个哥哥的安危,也是顾不上其他哭着跟叶明盛说道: “妾身跟随在官人身边,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妾身的娘家人能够平安!” “在娘家时妾身的两个哥哥,对妾身是最好的,一直是照拂有加,妾身不知道哥哥做了什么错事,但烦请官人看在妾身薄面上,网开一面留妾身两个哥哥一条贱命,妾身一家都会对官人感恩戴德的················” 话音落下满面泪痕的白媛媛,便是从床榻上起身,跪在了叶明盛的面前,她这一套可是把叶明盛给干懵了,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白媛媛为什么突然求情,不敢轻易做承诺的他,沉吟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 “白长荣,白长久,他们两个做什么了?” 听到叶明盛的话,跪在地上的白媛媛哭着说道: “不是官人你说妾身的这两个哥哥有罪的吗?” 叶明盛闻言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白长荣,白长久他们两个有罪了?” 看着叶明盛神情不似作假,白媛媛才似乎是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脸色微微一红装作擦拭眼眶与脸颊的泪痕来掩饰尴尬············· 这时叶明盛也是将她从冰冷的地砖上扶了起来安抚着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这两个哥哥白长荣,白长久在任上干的还算不错,我之所以向你问起他们两个,是有意想要提拔他们!” 可能是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大悲大喜转换的太快,白媛媛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叶明盛所说的话,抓住叶明盛的手臂期盼着说道: “官人你这不是骗妾身的吧?” 刮了刮白媛媛吹弹可破的脸颊,叶明盛笑着说道: “本帅何时骗过你?” 听到叶明盛所说的话,白媛媛似乎是回想到了某些画面,白皙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娇声说道: “官人最守信用了··············” “对了,你把我们的事情跟你娘家人说了吗?”叶明盛望着白媛媛询问道: 对于叶明盛这个问题,白媛媛则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神情显的有些惆怅,她本是丰州判官王瑾的儿媳,在辽阳地界也是一个贵妇人,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锦衣玉食的生活。 现在叶明盛没名没分的将她霸占,对于接受过传统三从四德教育的白媛媛而言,她自然是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值得炫耀大书特书的事情,所以也是没敢和娘家说起过她和叶明盛的事情。 白媛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她这幅样子,叶明盛也是知道了答案,不免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她的俏脸。 尽管一开始对白媛媛只不过是因色起意,想要发泄玉望而已,但是相处时间久了,叶明盛多少也是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善解人意,知冷知热,自己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干什么的少妇············· 过了一会白媛媛也是从郁闷的心情中走了出来,i眼如丝的看着叶明盛,似乎是想要好好感激感激叶明盛。 因为明天还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做,要和几个关键人物会面,而且这段时间自己刚刚得到安妙依食髓知味已经很放肆了,所以狗命要紧叶明盛强忍住将眼前娇颜玉滴的少妇就地正法的冲动,将白媛媛劝回了床上睡觉。 看着此时身旁睡觉时也不忘露出开心笑容的白媛媛,叶明盛也不禁摇了摇头,感叹白家兄妹的感情深厚。 他刚刚跟白媛媛说的话有真有假,他想要提拔白家兄弟是真的,不过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白家兄弟干在各自的岗位上干的很好。 白媛媛出身的白家,在东宁府算是一个不小的官宦世家,家族世代都有人做官,祖上往前推五代曾有人在工部做过右侍郎,这些年虽然有些家道中落的意思,需要依附着辽阳三阀中的云家过活。 但是白家的能量也不小,家族中的长子白长荣在军队中担任统领一职统帅数千兵马,次子白长久也是担任辽阳少数几个富裕大县之一的裕隆县的县令,管理一县十多万百姓, 白家不仅在官府和军队中都有人,更是在东宁府的裕隆县,三原县都是有着上万亩的良田是典型的大地主家庭家资颇丰。 认真的说起来白媛媛他爹白万豪正经是一个人物,当年白家传到他这里的时候,家业已经是败的差不多了,虽然顶着一个官宦世家的名头,但是一大家子人就是靠着白万豪和家族其他几个当官人的俸禄过活,虽然能够吃得起饭,但是家族中人生活的也不富裕············ 在这种情况下白万豪立志振兴家族,还只是一县主簿的他在官场上的积极的奔走跑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终于在上面一次考察中,得到了上面人的欣赏,被提拔成为了乐浪府一个县令。 做到县令后白万豪仍旧没有满足,他千方百计的进入了大家族的圈子,还和云家的四爷云修伟成了莫逆之交,搭上了云家这条大粗腿后,云万豪在官场上也逐渐是顺风顺水起来了,从下等穷县,调到了油水丰厚富裕大县,后来更是一路做到了玄菟府的正六品通判。 除了在官场上官运亨通外,白万豪带着白家一路也是捡了不少云家的残羹剩饭,虽然只是残羹剩饭,但是也让白家赚的是盆满钵满,积攒下来了不少的家产。 后来白万豪因为年龄大了告老还乡后,也是凭借着他在辽阳官场上多年积累的人脉,将两个资质平庸的儿子,一个推到了统领的位置上,一个推到了县令的位置上,总的来说看白万豪的生平,就是在看一个小家族的奋斗和发展史············· 纵观白万豪的发家,除了白万豪有云家这个贵人相助外,白万豪自己的努力也是功不可没,他的政治嗅觉十分的敏锐,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候站好队,而这一次白万豪就是把队站到了叶明盛的这一边! 三天前,古三思过来向叶明盛禀告道,说裕隆县县令白长久拿着厚礼去找他了,言语间的意思的就是白家想要彻底从本土派那边投靠过来,并且希望古三思能够引荐他面见叶明盛。 一开始从古三思口中听到白长久这个名字,叶明盛只是觉得耳熟,并没有想太多,后来经过叶奎的提醒,他才知道这个白长久就是白媛媛的二哥。 当时他本以为是白媛媛把他们的关系告诉给了娘家,所以娘家想要依靠着白媛媛和自己的关系,捞取一些好处进行政治上的投机。 (因为有书友反应说之前,大篇幅的局势分析有些枯燥,代入感不强,所以我就加了这两章调剂一下,明天回归主线推进剧情,诸位看官老爷敬请期待。)作为依附云家生活的小家族,白家在面临重大问题上的时候,一直是和云家步调保持一直,在宋文辉势大时站在宋文辉这一边,宋文辉栽了便是投到了振武军那边,振武军栽了就投到了叶明盛这边。 这样墙头草随风倒的举动,虽然导致白家没有受到什么重用,但也是最大的限度的保证了家族的实力············ 现如今白家的长子白长荣,虽然在本土派将领当中不算是头面人物,但是其身为统领拥兵两千多人,也算是本土派将领中坚力量,次子白长久作为裕隆县县令,官位虽然也不高,但是终究也是七品官,如果叶明盛愿意提拔他,就可以将其扶上六品的一府同知,通判这样的官位。 鉴于白家过去有奶便是娘的举动,叶明盛虽然不相信他们对自己的忠诚,但是对于他们的投靠还是挺欣喜的。 他叶某人不担心本土派,他担心的是团结一致的本土派,所以他要拉拢本土派中,态度温和绥靖的这一部分人,然后去打压那些极端顽抗分子,因此他现在需要一个榜样,来起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让人意识到跟着叶某人混有肉吃。 所以现在白家的投诚对于叶明盛现在来说,就等同于是有了瞌睡就来了枕头,正中他的下怀! 论家族体量,和在辽阳的影响力,白家自然是根本无法和辽阳三阀相媲美,但是这正好有利于叶明盛扶持,控制他们,用自己给他们带来的改变诱惑本土派阵营中绥靖分子,瓦解辽阳三阀所主导的本土派阵营。 虽然有意扶持白家,让白家成为自己用来咬辽阳三阀的一条狗,但是这并不代表叶明盛什么人都会收················ 如果说白家兄弟是那种风评极差,又愿意无事生非,容易给别人把柄的无脑人,叶明盛自然是不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把自己也拖下水,影响自己的形象,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叶明盛再决定见白长久之前,让王学成对白家进行了一番调查。 对于叶明盛的交代,王学成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就是拿出了一份报告交给了叶明盛。 在王学成的报告中,白家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官宦地主家族一样,都是存在着一些问题,像是隐瞒田产,偷税漏税,向上官行贿等情况,不过让叶明盛有些意外的是,根据王学成的报告,白长荣,白长久这两兄弟,虽然能力一般,在任上没什么特别的功绩,但是受贿方面还是比较干净的。 作为官场中人叶明盛在这个时代他可是见多了武官吃空饷,私下盗卖军械报磨损失窃,文官收受贿赂,违法开批条,给人违法减轻刑罚等等这种事情,然而在王学成的报告中,白家兄弟里基本算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叶明盛感到好奇之余,也是命令王学成细细查了查,看看这哥俩是真的干净,还是做的隐蔽,经王学成这么一查发现,原来是白家兄弟的老爹白万豪,希望白家兄弟能够在官场上有所建树,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所以不希望这两兄弟在各自任上,留下太多的把柄影响以后的仕途,所以一直是以家族的钱财支持两兄弟平日在官场上的迎来送往与体面生活,这也导致这两兄弟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在同僚下属,以及百姓中,风评还算不错···············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叶明盛倒是对这个白家有了一些好感,在如今这样一个封建社会,又是秩序崩坏的王朝末期,清官好官不是没有,但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向这些官宦地主家族,基本上都是有问题的,滥用乱用手中权力的比比皆时。 叶明盛现在虽然是小有成就,但是仅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没有办法彻底改变整个大环境,因此现在他只能是矮子里边选高个,矬子里面选将军,尽可能选择的那种有底线的人,而白家这两兄弟虽然说能力差了点,但是多少也算是符合他的要求。 除了这些之外,在得知白家这两兄弟是白媛媛的亲哥哥后,老实说叶明盛也是有些私心的···················· 他叶某人也不是愣头青傻小子,白媛媛虽然不说但是她想的是什么,叶明盛心里面多少也有数。 不过很可惜的是对于白媛媛的要求,叶明盛并不能满足她,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他现在刚刚平定辽阳百废待兴,他需要在百姓心中给自己树立一个精明强干,伟光正的形象以此来领导民众走上正确的道路,所以他现在不能娶一个刚刚丧夫不久的寡妇,来让自己的风流韵事,成为辽阳各界茶余饭后的谈资影响自己的形象。 对于白媛媛的想法,叶明盛虽然避而不谈,但是看着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白媛媛,他叶某人也不是铁石心肠,他的心也是肉长的,所以心存歉意的他也是想要给白媛媛一些补偿。 可白媛媛是衣食无忧,什么也不缺,所以这些补偿就只能落在她娘家人头上·············· 叶明盛已经决定了要见一见白长久,如果白长久能够让他满意,那么他不是不可以栽培一下白家这兄弟俩! ······················ ······················ 就在叶明盛金窝藏娇,和白媛媛鬼混的时候,广宁府崔家大院也是大摆筵席,一大群人都是觥筹交错,互相寒暄着,今天是崔家长辈崔同和的生辰,崔家在辽阳一些故旧都是亲自或者派人过来祝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席上的一些重要人物也都是纷纷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从酒席上退了下去,因为这种事情在酒席上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引人关注。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几个重要人物却是在离开酒席后,出现在了崔家大院中的一个十分隐秘,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我说诸位咱们几个见面,用得着这么躲躲藏藏吗?这还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房间中一位样貌十分富态,两眼炯炯有神的中年文士环视了一遍在座众人,略有些讥讽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中年文士所说,坐在他对面的云家四爷云修伟则是笑着开口说道: “公孙兄现在还是谨慎点好,叶明盛手下那帮鹰犬,可是无孔不入啊!” 公孙贺听到云修伟的话后,有些不忿的说道: “早知道叶明盛这个小狼崽子,如此狼心狗肺得了辽阳就想反咬一口,老子就和干到底了···············” 公孙贺的话刚一落下,就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公孙贺,你要是这么有种,那你现在和叶明盛干到底也不迟啊!” 此言一出公孙贺下意识就是想要开口和对方对喷,不过他刚一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是意识到了说话的是谁,下一秒赶紧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就在此时冷着脸的崔绍,也是走进了屋中,冰冷的目光旋即是扫在了公孙贺的身上,在崔绍强大的气场下,公孙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做出了理智的选择向着崔绍躬身说道: “崔大人,是我失言了!” 见到公孙贺也是认错了,崔绍也是给他背后公孙家一点薄面,没有在给公孙衡难看,而是环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在座的诸位,都对叶明盛有怨气,不瞒大家我心里也对叶明盛很有怨气的················” “我崔某人殚精竭虑帮他拿下了辽阳,让他坐上了辽阳督军的位置,可是他现在反手就要给我们崔家一刀!” 说道这里崔绍也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左胸,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和你们一样,我也很寒心,很愤怒!” 说完崔绍目光又是扫过了一遍在座的众人,见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后,他则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大家其实心里面很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叶明盛,是王明盛,是李明盛,是刘明盛,只要他不愿意把手中的权力跟你我共享,他就同样会这么做的············” “大家可不要忘了,振武军是想要干什么!如果现在振武军当政,以现在关中那边的形势,他们肯定已经拍拍屁股去支援他们的首辅大人了,那么我们要面对就不是叶明盛,而是室韦人!契丹人!罗卑人了!” “叶明盛行事风格虽然强势,狠辣!但是他到底还算讲规矩的,你要是让那些如狼似虎异族进来,那辽阳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现在的叶明盛,就是二十年前的宋文辉,二十年前我们的父辈可以让宋文辉默认我们的存在,二十年后只要团结一致,大家在一起一条心,我们同样可以将让在宋文辉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在叶明盛的身上重演!” 崔绍慷慨激昂的发言,顿时引发了房间众人的斗志,大家都是纷纷赞同的说道: “崔大人说的没有错!和那群畜生相比较,我还是选叶明盛,叶明盛要的无非是钱权,异族那帮畜生要的可是我们的命啊!” “叶明盛样子虽然很凶,但是他哪里比得过二十年前的宋文辉,宋文辉当年为了让我们交出权力,土地,可是摆出样子要将你我家族抄家灭族的,可是到头来怎么样了?他还不是乖乖把兵收回去了,先完蛋的不还是他?” “我们大家可都是辽阳的人中之杰,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凭叶明盛还有身边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莽汉,能干什么?还不是像傻子一样被咱们耍的团团转?” ······················ ······················ 看着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的众人,崔绍微微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尽管叶明盛的裁军计划,还没有正式公布,但凡是在辽阳的消息,只要是世家们想知道的,就哪里能够瞒得过他们这群在辽阳扎根繁衍了上百年的地头蛇?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叶明盛会不遗余力的打压他们世家的力量,但是崔绍却是没有想到,像叶明盛这种靠军队的起家的武将,在如今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乱世,竟然会主动以退为进玩起裁军这一招来。 如果崔绍不是站在崔家家主,而是站在辽阳布政使这个,辽阳一百多万百姓父母官的角度上,来看待叶明盛此次的裁军举动,那么他绝对会高举双手,非常赞同叶明盛的决定。 他清楚的意识到过去这大半年的战争,已经是让地处边疆,家底本就薄弱的辽阳,变的更加的贫穷艰难,老百姓已经穷的快吃不起饭了,经过了宋文辉,振武军的两轮压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油水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把养将近十五万军队的压力,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就是再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在这样一个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如果叶明盛贪图那十几万的兵力,穷兵黩武将这些兵士全都保留下来,那辽阳就彻底完了,农田里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来生产劳作,粮食毫无疑问将会大幅度减产,那么遍地饿殍,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就会在辽阳上演! 如果崔绍仅仅只是辽阳布政使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非常欣赏叶明盛的举动,叶明盛的裁军将会拯救无数的辽阳百姓,让他们在家人团聚的同时,也给他们的生活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遗憾的是,崔绍在是辽阳布政使之前,他是辽阳崔家的家主! 在他的这种世家人眼中,家族的利益是永远第一位的,家永远是排在国前面的! 几十年的政治斗争经验,立刻就是让崔绍从叶明盛的裁军计划中感受到了阴谋的气息················叶明盛此番拒绝兵力诱惑,将丰州军的十五万的兵力足足缩减了将近一半,在崔绍看来这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情,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看出了,叶明盛在这事情上的包藏祸心,叶明盛是想要借着裁军的借口,来进一步将原本分散在本土派手中的兵权收拢,将军队中的权力都集中到他自己的手中·············· 作为一个在沉浸政治几十年,政治斗争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手,崔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叶明盛集中兵权只不过是他下的第一步棋而已,这一步要是让叶明盛走成了,那么叶明盛就会接连在土地,官府中的人事任命等权力,向他们这些世家发难。 到时候枪杆子完全掌握在叶明盛的手中,本土派就算在官府中势力再大,那也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崔绍一定要反对叶明盛此次的裁军方案,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达到,所以崔绍便是无中生有故意安排了这场崔家长辈的寿宴,借此机会联络其他世家和同样不甘于被叶明盛削弱了兵权的将领,将这些人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来阻止叶明盛裁军方案的实施。 在点燃会议的气氛后,崔绍就可以此次会议的具体工作了,给众人分配任务,告诉你要怎么做,他要怎么配合,如何正确的向叶明盛施压。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崔绍想要的并不是和叶明盛彻底翻脸,在经过和叶明盛接触后,他知道叶明盛并不缺乏,推倒一切堵上性命的勇气,他也不希望在眼下在重新恢复了秩序的辽阳,在领导本土派和叶明盛在打一场内战 崔绍想要的是和叶明盛斗而不破,如此一来就要把握好施压的力度了,力度轻了叶明盛不会在乎,甚至会做出误判,认为他们世家软弱可欺,想要捏软柿子,而如果力度重了,彻底将叶明盛激怒,那么事情就会走向,谁都不愿意看到地步················ ····················· ····················· 次日清晨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叶明盛,在白媛媛依依不舍目光下,走出大院的时候,便是一眼发现了自己身边的护卫,相较昨天来的时候又是多了不少,见此叶明盛微微皱眉,走进了叶奎他们为自己的准备的马车车厢之中。 叶明盛的这辆马车,所外边看上去十分的普通,没有太多奢华的外饰,咋一看上去和正常大户人家坐的马车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叶明盛的这辆马车的造价,却是抵得上十辆普通马车。 为了让叶明盛在乘坐马车时候,能够更加安全,以及有更加好的乘坐体验,所以叶明盛现在乘坐的这辆马车,是工匠营特别制作的,上百名顶尖工匠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献给叶明盛的 马车使用的木材,钢铁都是精心挑选的,除了不能抵御火炮外,基本上可以抵挡住破虏铳,威远铳等如今大周军队装备的所有火铳武器的射击, 除了材料上的突破外,工匠营的工匠们,也是在马车的底盘上下了大功夫,进行了很多的改进,让这辆马车即便是走在丘陵地形的时候,也不会让坐在里面的叶明盛感受到太多的颠簸之感················· 随着马车夫挥舞起马鞭,在数百名亲兵的保护下,载着叶明盛的马车向着叶府缓缓驶去。 此时车厢中的叶明盛,并没有来得及感受自己这马车的舒适感觉,而是揉着自己的晴明穴,向着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马车不远处的叶奎询,有些无奈的说道: “沈建忠又派谁来行刺了?”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叶奎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霍处长收到消息称,沈建忠知道大人准备阅兵庆祝仪式后,此次启用了一个原本在监察司中引退的杀手来组织刺杀行动,据说此人名叫王宝山,曾在监察司中有个叫阎魔王的绰号,据说被他盯上的目标,全都是死于非命··············” 叶明盛闻言对这个叫做王宝山的杀手并不敢兴趣,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打断道: “霍三,王学成他们两个,就不能给点力,干掉沈建忠?把潜伏下去监察司杂种们全都挖出来?” 听着叶明盛的话,马车外的叶奎低着头不说话了,尽管心情有些不快,但是抱怨归抱怨,叶明盛心里面也清楚,自己那个老师沈建忠不是吃干饭的,而监察司作为大周的官方特务机构,从大周朝开辟辽阳这块疆土的时候,就在辽阳生存发展,至今也有两百年的历史了。 而他叶某人控制辽阳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么点时间就想要在辽阳这么大的范围里,将一个扎根两百年的特务组织连根拔起,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霍三王学成是神仙,另一种可能就是监察司上上下下全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而现实情况则很显然,两种情况哪一种都不是! 当初在意识到振武军的败亡,已经不可避免后,作为监察司五大镇抚使之一,沈建忠没有和王牧之一样乘船仓皇而逃,而是非常干脆的烧坏了监察司在辽阳总部的所有机密文件,然后带领着监察司进入潜伏状态。 叶明盛当权后除了安抚本土派外,干的另一件事情就是给统调处拨了一大笔款子,让霍三王学成领导的统调处全力稽查监察司的密探,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清楚掉监察司在辽阳的余毒。 对于叶明盛的期盼和拨下来的经费,统调处的这两位处长,在惊喜之余自然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叶明盛是一个批经费很痛快的领导,他不是那种既要你产奶,又不给你吃草的人···············叶明盛会给你钱来让你来完成任务,然而这前提是你能给他拿出令他满意的工作成果,如果你达不到他的期望你就很危险了·················· 为了交给叶明盛一份满意的成绩单,霍三和王学成这段时间,一直是在竭尽全力的工作,动用他们所有的关系和人脉,想要挖出潜藏的监察司分子,在他们的努力下,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已经抓获了两百三十七名潜伏下来的密探,其中包括两名监察司千户,五名监察司百户。 挖出了和监察司有关的官员,为监察司输送利益的利益商贾,地主共计一百零九人 并另外查获监察司仓库七个,缴获财货白银十万两,黄金三百两,文玩字画田契地契无数,让辽阳监察司遭受了自起在辽阳建立起来,最为重大的打击。 得知了这些情况后,叶明盛也是不禁有些感叹,监察司在辽阳能量之大,这无疑也是更加坚定了,他扫清监察司余毒的决心················· 辽阳监察司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侵吞民脂民膏,成为了辽阳政治环境的一颗毒瘤,压迫残害鱼肉百姓忠良,对于这样一个东西叶明盛是绝不姑息,誓要坚决铲除到底的! 在对监察司进行整体打击的同时,在叶明盛的命令下,统调处也是专门组织力量,搜集情报准备对监察司做一个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斩首行动——干掉沈建忠! 然而沈建忠他本人行踪神秘,霍三王学成几次想要锁定他的位置除掉他,但都是无功而返只知道沈建忠现在还在辽阳境内 最为大周朝最大的特务机构,监察司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被统调处如此打击后,他们也是在组织力量进行反击,不过因为他们已经转入地下工作的原因,所以他们的工作方式,也是由从前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狱中处死变成了刺杀,投毒这样的阴险手段··············· 或许是在三番五次针对叶明盛的暗杀都无功而返后,监察司虽然依旧在组织酝酿对叶明盛的刺杀,但是在规模和频率上都是有所降低,他们把节省下来的人力物力,则是用在了针对丰州军提下下其他官员身上。 统调处虽然挫败了几次监察司这样的阴谋,但是因为他们现在人手有限,又要根据叶明盛命令把大多数的人力要集中在查抄监察司上,而大多数官员身边又没有像叶明盛这样严密的安保,所以也是让漏网之鱼有机可趁,让他们干掉了几个武将文官。 就连统调处现任处长霍三,也在几天前在外出公干时,被监察司组织人手截杀过,幸亏霍三身边护卫得力,霍三自己武功也不错,才得以幸免于难逃过一劫················ 尽管监察司仍旧在负隅顽抗,不愿意接受他们注定的命运,但是叶明盛很清楚,只要他能够坐稳辽阳安抚百姓,得到辽阳各界群众的支持与拥护,那么如今监察司看似疯狂的反扑,都不过是在垂死挣扎,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平安回到叶府后在陪叶崔氏,安妙依吃了一顿早饭后,叶明盛就又是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他是一个谋而后动,喜欢有了完整的计划后在动手,尤其是对付那些家族延续了上百年乃至几百年的世家,单一的政策是很难对他们构成根本性的打击,想要让他们屈服,并且解决掉世家这个封建社会的难题,就要打出政策组合拳,从土地,经济,教育多个领域,角度一同下手。 这就需要叶明盛要因地制宜,使用自己记忆中历朝历代的经验,结合当下的特殊环境下给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就在叶明盛在纸上奋笔疾书,写着自己准备的政策时,他书房的房门就再被敲响。 尽管没有抬头看来人是谁,但是凭借着经验与对敲门声音的了解,叶明盛还是知道了敲门的人正是自己的秘书戚德朝··············· “出什么事情了?”一边写着自己的教育政策,叶明盛一边开口询问道: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则是汇报道: “大人,天子使臣高琛一炷香前已经是过了小安坡,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进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总算是从对政策的书写中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向着戚德朝询问道: “我记的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个高琛是谁的妻弟来着?” 戚德朝闻言介绍道: “回禀大人这位高琛高大人是西川侯高家的二爷,他的亲姐姐高氏是户部尚书慕容伦的正妻,也就是咱们慕容玉良大人的大嫂。” 对于戚德朝的介绍叶明盛多少有些感慨,如今大周阶级固化可谓很是严重,贫苦民众的子弟没有关系上升通道基本已经被堵死················· 勋贵世家这些特权阶级,为了让自己的特权能够延续下去,传承千代万代,都是在在阶级内部联姻,这就导致很多世家勋贵子弟,认真的数一数往祖辈推一推,都有血缘或者姻亲关系。 这样的阶级固化,对于勋贵门阀特权阶级来说自然是好事情,但是对于国家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国家的发展进步会迟缓,甚至是倒退 当寒门子弟上升的天花板越来越低的时,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的人才就会越来越多,阶级矛盾自然会越来越尖锐,只要一个火花,就足以让星星子火燎原! 如果不能通过对制度的改革,来缓解释放这种压力,让寒门子弟有能够如愿出头的机会,那么起义,叛乱,造反自然会应运而生,这是历史的必然,没有谁可以改变! 如今大周这个三百年王朝处在如今这样一个风雨飘摇,危在旦夕的状况,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王朝的统治者没有处理好特权阶级,带来的社会问题与阶级矛盾,让情况变的难以挽回·············正午时分钦差高琛一行的马队,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宁城东门方向驶来,而叶明盛也是盛装出席带领着手下的文武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按照以往的规矩,作为守将叶明盛迎接钦差,应该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迎接,但是因为叶明盛回府回的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高琛一行人就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十里的区域。 因为时间上赶不及了叶明盛索性也就在城门口迎接了,反正现在的南巡朝廷在上官宏远的反扑下,局面也不是喝乐观,正是需要各地诸侯支援的时候,所以量这钦差也不敢有什么话说。 在叶明盛的目视下马队缓缓停下,一个身着雁子补子官服的正四品文官从马车中缓缓走下,手持一道黄橙橙的圣旨,向迎接队伍这边走来,虽然觉得此人,就是消息中说的钦差高琛,但是叶明盛并不认识此人,所以便是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身后的慕容玉良。 此次高琛跋山涉水从川蜀来到辽阳,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宣读南巡朝廷对叶明盛的圣旨这么简单,这里面还涉及到南巡朝廷和叶明盛领导的辽阳政权更进一步的谈判··············· 为了让谈判更加的顺利,叶明盛也是提前就把慕容玉良从玄菟府请了过来准备让他加入到谈判中,高琛的亲姐姐是慕容玉良的大嫂,两人是实在亲戚,叶明盛打算借着这层关系从高琛口中探听一下南巡朝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他的统调处组建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在叶明盛的支持下,发展的速度很快,但是主要的活动轨迹也还是在辽阳范围内,出了辽阳叶明盛的消息渠道就不是很灵通了! 叶明盛挺想知道南巡朝廷,能不能抗住上官宏远的反扑能够支撑多长时间,这对叶明盛判断自己率军入关的时间很重要 感受到叶明盛的目光,慕容玉良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大人,此人便是高琛!” 从慕容玉良这边得到肯定的答案,叶明盛也就不再犹豫了,脸上瞬间就是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带领着身后的官员,向着高琛的方向走了过去,嘴里面念念有词的说道: “抱歉了高大人,叶某之前有些要紧事情需要处理,耽搁了一些时间您可千万海涵!” 尽管对于叶明盛没有在城外三十里处迎接,觉得自己在叶明盛这里受到了冷遇,但是现在听着叶明盛的话,高琛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下,他能被派来作为钦差,那自然也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识时务的主儿,自然也是明白为了这点小事,在叶明盛的地盘得罪叶明盛是不智之举················ 因此高琛儒雅的脸庞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同样很是客气的说道: “小事而已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您军务要紧!” 看着高琛还挺懂事,叶明盛也是热心的跟他寒暄了一番,把他们车队一行迎进了东宁城中,在叶府中作为钦差的高琛正式宣读了南巡朝廷给叶明盛的圣旨,封叶明盛为大周正三品督军,奉武军指挥使。 从这一刻起叶明盛创建领导的丰州军,正式更名为了奉武军,从辽阳的地方武装摇身一变成为了天子亲军,当然这只不过是名义上的说法而已,表示了南巡朝廷对叶明盛这个刚刚崛起的诸侯一种拉拢示好,实际上叶明盛这个指挥使,就是奉武军的“天子” 宣读完给叶明盛的圣旨,高琛又是去了慕容玉良的住处,宣读了给慕容玉良的圣旨,在得到南巡朝廷的册封后,慕容玉良也是正式成为从三品辽阳按察使。 因为自从叶明盛占领了东宁后,可能是为了防叶明盛一手,崔绍便是称病留在了广宁府,一直待在他的老巢里,所以在东宁高琛只能代表朝廷宣读给叶明盛,慕容玉良的圣旨,要是想要把圣旨给崔绍,高琛还得去一趟广宁城·················· 夜晚,刚刚晋升为督军的叶明盛亲自作陪了给高琛的接风宴,宴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了几杯酒的高琛醉眼朦胧向叶明盛说道: “叶大人!叶督军!你知不知道你是咱们大周最年轻的三品大员?也是咱们大周开国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就连那镇远候徐兆杰,成为正三品的时候都比您大一岁!” 听到高琛这么说,叶明盛不知他是何意,只能是笑着应承着说道: “是吗?那这还是多亏了陛下和各位阁老的看重!” 或许是就等着叶明盛这么说呢,高琛顺势说道: “叶大人,陛下还有林首辅,郑王,听到您在辽阳的事迹,挫败了上官宏远那个奸贼在辽阳的阴谋,皆是称赞您为朝廷栋梁,国之柱石,尤其是陛下一直是想要见大人您一面呢··············” 如果说之前叶明盛还有些疑惑高琛是不是真喝醉了,那么现在他就可以肯定了高琛这家伙肯定是有意为之。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也是装出了一份十分开心感动的样子说道: “能得陛下还有林首辅,郑王殿下的看重,叶某真是荣幸之至,此生叶某愿为朝廷,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说完叶明盛自己心里边是恶心坏了,不过看上去对于叶明盛的表态,高琛倒是很满意眼神中满是喜意。 又是跟高琛寒暄了两句,叶明盛便是以不胜酒力为借口,离开了酒席把高琛交给了慕容玉良安排,他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叶府,也就是督军府当中!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叶明盛以为府中的女眷都睡了,所以他也不想打扰谁,便是准备让府中的厨子,弄点醒酒汤来服用,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安妙依确实一直在府中等着他,并且早已经醒酒汤做好,放在锅里温着。 看着神色略显疲惫的安妙依,乖巧的将醒酒汤双手捧给自己,叶明盛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感动··················· 喝过了醒酒汤,又和安妙依腻歪了几句后,叶明盛就是准备怀抱佳人入睡了,然而就在此时,安妙依的一句话就是让他重新精神起来了。 “相公,我三叔他派人通过琪琪格给我递了消息,说要把大隆昌商号在辽阳的分支都交给我说是给我成亲的一份贺礼!” 一听这个叶明盛眼睛微咪,心里面也是暗自思考了起来,自从叶明盛当政以来,已经查封了大隆昌商号在辽阳的所有堂口,但是大隆昌商号在辽阳经营多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是让他们有部分财力人力转入到了地下,王学成正在紧密的追查这些人,没想到安之榕竟然主动将这些人送上门来了。 凭借着叶明盛对安之榕的了解,他不觉得安之榕会这么好心,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叶明盛揣摩安之榕想法的时候,安妙依又是在叶明盛耳边的说道: “相公,除了要把大隆昌商号送过来外,董江川还送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崔家他们知道了你的裁军计划,联合云家,公孙家还有几个本土派的将领,正在密谋阻止你的裁军计划···········” “哦?是吗?这些都是董江川告诉你的?”叶明盛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这个董江川就是当初,叶明盛驻守丰州时候,大隆昌商号在丰州的掌柜,也是由他来负责大隆昌商号去契丹,罗卑商队的运作,后来叶明盛对大隆昌下手,虽然抓获了不少大隆昌商号的伙计护卫,也缴获了很多的货物,马匹,但是却让这个董江川给跑了。 统调处一直是想要抓住这个董江川,不过这个家伙也是销声匿迹有段时间了,曾经有消息说他已经死了,安妙依要是不提起他,叶明盛都快忘记董江川这个人了。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安妙依点了点头说道: “当初相公你对大隆昌商号动手后,董江川就奉我三叔的命令,去宫都,高句丽,新罗那边发展了,最近这段时间才从宫都会来,全面接手了大隆昌商号在辽阳的产业,这一次也是他派人找到琪琪格递了消息过来··············” 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安妙依能够如此坦诚,他还是挺欣慰的。 见到叶明盛点头,安妙依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相公,你要不要大隆昌商号呢?” “为什么不要呢?” 叶明盛笑着反问道,对于大隆昌商号这样一个过了气的产物,他之所以会持这以恒的穷追猛打,不死不休,并不是因为他叶某人对于大隆昌商号有多少恨意,这完全是因为形势所致。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叶明盛在辽阳当政以来,可谓是感触繁多,这其中感触最深的就是,辽阳财政的艰难,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裁军的一大缘由所在。 叶明盛虽然拿下辽阳有一段时日了,但是部下们的论功行赏在托着,参谋部和财政部门一直协商,之所以协商这么长时间,主要还是因为穷············· 正是因为面临着很大的财政压力,叶明盛希望能够开源节流,而大隆昌商号就是开源任务的重要目标,根据统调处给出的估计,大隆昌商号在辽阳至少还藏有十万两银子,拿到这笔银子将会缓解不小的财政压力,因此如果现在大隆昌商号愿意投降,叶明盛自然是乐收起成 “你告诉董江川只要大隆昌商号愿意投降,我自会善待他们的!”叶明盛向着安妙依开口承诺道: 安妙依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期待的望着叶明盛说道: “相公你这么在乎大隆昌商号,却不在乎崔家那边的事情,莫不是你已经心有成竹了?” 见安妙依问起这个问题,叶明盛也不隐瞒淡淡的说道: “统调处那边还没有跟我汇报这个情况,不过在制定裁军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到过他们会跳出来来阻挠,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那反而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至于应对措施,我还不知道崔家那边会怎么做,所以目前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对于叶明盛给出的答案,安妙依嘴微微撅起,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叶明盛真的打算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过为了避嫌她也没有多问,聊了这么久叶明盛也是有些累了,便是在安妙依吹弹可破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后,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 ····················· 次日,书房中。 叶明盛提笔一连写下了好几个人事任命,然后交给了戚德朝说道: “把这个交代下去办吧!” 戚德朝闻言下意识接过命令把事情应了下来,转身走出了叶明盛的书房,然而半炷香之后,他却是拿着叶明盛刚刚签发的命令,一脸面有难色的敲响了叶明盛的房门。 见到戚德朝去而复返,叶明盛从公文中抬起头,扫了一眼戚德朝手中的命令,又看了看犹豫不决的戚德朝,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旋即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叶明盛的话,戚德朝实在是不吐不快,鼓起勇气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你任命的这些都是崔家人啊,让他们在这些重要位置上·············” 叶明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把命令传达下去吧!” 叶明盛的话着实让戚德朝不禁瞪大了眼睛,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人不是很是反感崔家吗? 这一次怎么将这么多的重要官位全都给了崔家,这些位置崔家要是都占了,那辽阳的官府他们崔家不就一家独大了吗? 大人他是不是糊涂了啊? 可是大人也不老啊!广宁府,崔家大院中,崔绍正兴致勃勃的在书房中练习着自己的书法。 作为一名饱读诗书的大周进士,崔绍一直相信字如其人这个道理,这也让他对书法格外的偏爱,书法成为了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娱乐·········· 在崔绍的书写下毛笔在洁白的纸张上龙飞凤舞起来,不一会的功夫的纸张上便是浮现出了“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不得不说崔绍的墨宝,还是很有水平的,这四个字写的是笔力浑厚,刚劲有力,一打眼就可以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蓬勃气势。 对于自己刚刚写好的这幅墨宝,崔绍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看上去似乎也是非常满意的。 “哒!哒!”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崔绍没有抬头便是说道: “进来吧!” 得到崔绍的允许,崔子博便是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是自己儿子来了,心情不错的崔绍不等他禀告事情,便是指着桌子上的墨宝向着崔子博说道: “子博你来的正好,看看这几个字怎么样?” 尽管老父亲并没有说着几个字是他自己写的,但是看着纸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墨痕,崔子博心里边自然是有数的,他也知道父亲喜欢什么,立刻开口赞美道: “这几个字横轻竖重,挺拔开阔雄劲!颇具颜真卿颜公的神韵!” 听到儿子说自己的墨宝像颜真卿,崔绍神情中的喜意又是浓郁了三分,他从少年读书时就喜欢颜真卿的书法,后来他在家族掌权后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喜好,更是不惜斥巨资买下了几副颜真卿的真迹,平常一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欣赏临摹··········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十年下来崔绍自负自己的字,已经有颜真卿一半的功力了 开心了一会后崔绍便是命身边人,将这幅墨宝裱起来,他要挂在自己的书房当中,做完这些崔绍才是想起来,崔子博来找自己可能是要事需要汇报,所以才收敛了心神望向崔子博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不过是好事情!”崔子博点了点头,然后解释说道: “广叔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叶明盛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任命潭峥盐运司副使,崔鸿为昌庆府知府,刘仁川为玄菟府通判············” 崔子博一连说出了十一个任命,他是越说越欢喜,而听到他所说的崔绍,脸色确实逐渐阴沉了下来,崔子博口中无论是潭峥,还是崔鸿,刘仁川,又或者是其他人,都和崔家有着密切的关系他们不是和崔家是故旧姻亲,就是干脆姓崔! 说完这些任命的崔子博,看着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的崔绍,不由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父亲这些升官的都是咱们崔家的人,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啊?” 见崔子博还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利害关系,还在哪里得意洋洋崔绍不由怒斥道: “开什么心?这是叶明盛的毒计!” 虽然不知道崔绍此话是此言何意,但是看着暴怒的崔绍,崔子博还是非常识相的低下了头。 打量着还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低头的崔子博,崔绍更是怒从心来继续骂道: “老夫要是哪天死了,崔家由你们这些蠢蛋当家,怕是被叶明盛卖了,还在替叶明盛他数钱,这偌大的家业就要天崩地裂,分崩离析·················” “叶明盛这个小狼崽子,这是在玩二桃杀三士,要挑拨我们与公孙家云家他们的关系啊!” 崔绍直接把话挑明了崔子博他就是在蠢,也是逐渐反应过来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父亲你是说,叶明盛是想要用这位官位来引发,我们和公孙家云家的矛盾?” 见到自己亲生的儿子,还不算是蠢到无可救药,崔绍心中多了一些安慰耐着性子教导道: “要不然你以为叶明盛为什么会如此做?你真当他良心发现了?” “你仔细品一品他让潭峥去盐运司当副使,盐运司是什么地方?辽阳的盐业是谁在主导?” 在崔绍如此引到下,崔子博脱口而出的说道:“云家!辽阳盐业一半以上都是他们家的!’ “你再想一想,崔鸿去的昌庆府可是公孙家的地盘,叶明盛这十几个任命,心思个个是十分歹毒的,他就是要我们崔家成为辽阳的众矢之的,然后借此肢解我们几大家族之间的联系················” 说到这里崔绍也是不由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先是裁军案,现在又是这么一招二桃杀三士,叶明盛的计谋还真是环环相扣,一环接着一环啊,论政治手段叶明盛他可真是比宋文辉那个只会杀人,暗杀的莽夫强多了!” 听到父亲的感慨,崔子博沉思了一会,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父亲,我们既然知道这是叶明盛的毒计,那就让咱们的人推辞过去不就行了?只要咱们的人不去上任,也就不会侵犯到别家的利益,叶明盛的毒计不就失败了?” 见崔子博把事情说的这么简单,崔绍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人生短短几十年,在官场上一个提拔的机会何其重要? “多少人辛辛苦苦熬了十多年,就是想要升官发财光耀门楣,却仍旧是原地不动,现在机会来了,你让咱们的人拒绝掉叶明盛的任命,那与杀人父母,夺人妻儿也是相差无几了!” “叶明盛此招不是阴谋,他是阳谋!我如果不出面把事情压下去,咱们崔家就是世家中的众矢之的,之前合作对付叶明盛的事情,那就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如果我把事情强行压下来,那咱们崔家自身就是人心浮动,大家伙明面上就算不说心里面也会对我十分怨恨的················” “不管我怎么做,叶明盛此奸计都已经是得逞了”崔绍幽幽的说道: 如果说一开始崔绍原本对合纵连横,联合几大家族,一些本土派将领,让叶明盛变成又一个宋文辉很有信心,那么现在在叶明盛接二连三的诡计下,崔绍原本坚定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崔子博想了一会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父亲我们可以将叶明盛的诡计,跟公孙家云家他们坦诚布公,相信他们也会明白这是叶明盛的诡计,来分化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云家,公孙家的几个老东西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能够看出叶明盛的意图,但是叶明盛选择的这个时机非常好,正好是咱们密谋阻止他裁军的时候!” “所以云家和公孙大概率心里面也犯嘀咕,担心咱们是不是和叶明盛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把他们卖了,所以作为利益交换,叶明盛才提拔了咱们这么多的人!” “看着吧!短则三天,长则七天时间,云家和公孙家肯定就会派人去找叶明盛了!”崔绍冷静的分析道: 父亲的分析,顿时让崔子博心中充满了失落,尽管已经无奈接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叶明盛横刀夺爱,还有这个曾经被他瞧不起的寒门子弟,崔家的乡下贫苦亲戚,一跃成为了辽阳督军自己未来的主公。 但是崔子博的内心世界是痛苦的,对于现状他并不甘心接受,而这一次世家们联合起来针对叶明盛的行动,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然而还不等这希望生根发芽,现在就要被叶明盛无情碾压了················· 相较于此时失落痛苦的儿子,崔绍也是心里面更多的是无奈,他要在维持世家联盟与崔家自身的稳定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后世有一个叫做张三的法外狂徒,曾经说过人类最大的悲哀就在于无法跨越知道与做到之间的鸿沟。 此时的崔绍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存在,但是他却有着相同的感触,他知道叶明盛此举的本质,就是利用各大世家之间心不齐,各怀心思的这一弱点加以利用,挑拨矛盾分化拉拢好各个击破。 崔绍知道与之对抗的办法,例如像是联姻,营造共同利益之类的,但是理智也是清楚的让他意识到,即便他手段全出,但只要叶明盛在挑拨分化上,持之以恒的加码施压,那么世家们脆弱的联盟,最终只能是分崩离析················ 毕竟在如今叶明盛占据主导的情况下,想要让云家,公孙家,还有那些有枪有地盘的草头王将领们真心臣服,听从他们崔家的领导,贡献出他们的力量,一同对付叶明盛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沉吟了一下崔绍向着崔子博吩咐道; “笔墨伺候!” 崔子博闻言虽然有些惊讶,自己老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写书法,但是也乖乖的照办研墨。 崔子博研墨的时候,崔绍也是酝酿着心中的想法,待到崔子博做完了准备工作他则是立刻着笔拿出信纸写了起来。 虽然明白此时自己已经落入下风,但是崔绍并不是一个甘心接受失败的人,他要做出努力改变形势。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写完了两封信的崔绍才是放下了笔,这两封信分别是写给公孙家的公孙衡,以及云家的云冠景,信的内容虽然不一样,但是大概意思差不多。 都是说明此奸计乃是叶明盛的离间计,崔家不会为了这次的蝇头小利,毁了与公孙家和云家之间的关系,让大家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只要团结一心,就可以战胜叶明盛之类的·············· 在一旁亲眼看着崔绍写完信的崔子博,在看到信的内容后,神色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触怒崔绍,心情本就不是很好的崔绍,看到自己儿子这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怎能如此胆小怕事?你是我儿子你即便说的不对,我顶多斥责你一顿,又不能杀了你,又不能剐了你!” “瞧瞧你现在犹犹豫豫的样子,我怎能让你独当一面,把崔家放心交给你?” 听到崔绍的斥责,崔子博牙一咬,把心一横开口说道: “父亲你把事情全都压下来让大家拒绝叶明盛这一次的提拔,这么做你在族内压力太大了,那些叔叔伯伯们能甘心吗?” “我看倒不如留下一半,拒绝一半!这样做的话咱们无论是在族内,还是在公孙家,云家那边都能有个交代,双方谁都不得罪············” 见到崔子博果然是这个想法,崔绍敲了敲他的脑袋,提点着说道: “记住了这个时候,你可以选择是维持世家的联盟,也可以选择维护家族内部的稳定!” “这两个选择无论选哪个都是有利有弊,你要根据你在家族的威望统治来做决定,但是你最不能做的就是像你刚才那样选择折中!” “你这么做看上去谁也不得罪,但是实际上你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你以为你放弃一半,云家,公孙家那帮人就会理解你,对你感恩戴德?不!人家他娘的照样骂你祖宗!” “家族内部当中,你无论让谁接受,让谁拒绝,都会让拒绝那一方的心里更加的不平衡,凭什么你可以让他可以接受叶明盛的提拔,却让我来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全部拒绝!” “在面对这种左右为难的时候,折中就是里外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崔绍略显无奈的说道; 听到父亲如此一针见血的分析,崔子博也是茅塞顿开,向着崔绍躬身一礼后说道: “子博谨记父亲教会!” 见到崔子博把自己的话听下去了,崔绍心里面多少也是有了些慰藉在,再次吩咐道: “你让家里面准备一些财货吧!让大家拒绝掉叶明盛的提拔,怎么也得给大家一点补偿来安抚人心··············”东宁城,督军府。 叶明盛正在房间中对的民生问题也就摆在了叶明盛书桌上了,受灾的地方要赈灾,没灾的地方想要疏通河渠,架桥修路,各个地方都是要钱。 叶明盛现在恨不得把一两银子,掰成两半来花,根据两银子,而叶明盛计划对奉武军全体完成论功行赏后,账上的银子最多也不超过十万两·············· 这就要求叶明盛在各府县申请中有所取舍,先去做那些重要的事情救老百姓的命,至于其他的事情能拖的就先拖一拖。 在叶明盛给受了洪水的几个县拨了救灾款子,免除了受了风灾的几个县半年的税收后,戚德朝拿着一沓奏本走进了书房向他禀告道: “大人!潭峥,崔鸿,刘仁川等人,昨天纷纷上了奏本婉拒了大人的提拔!”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有点来了兴趣,随便从奏本中拿出了几个瞧瞧,在奏本中这些崔党成员是找了各种借口,像是什么身体不适,才能不行之类的问题,以此拒绝了叶明盛之前下达对他们提拔的命令。 看了两眼后,叶明盛就把奏本放下,向着戚德朝问道: “统调处那边有什么说法?” “王处长那边早上递来了消息,说是崔绍给云家,公孙家分别写了一封亲笔信过去,然后又给这些崔党成员分别写了信,并每个人都封了一个大红包安抚人心!”戚德朝如实说道 叶明盛闻言笑了笑说道:“大红包?有多大?” “每个五千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字,正缺银子的叶明盛心里都是不由有点羡慕了,他可是任命了十一个崔党成员,每人五千两这就是五万五千两,他现在缺银子缺的有点焦头烂额了,可崔绍这个老家伙随手就是洒出了五万多两银子,这帮世家还真是富裕啊············· 讲真崔党成员的拒绝,在叶明盛的意料之中,毕竟崔绍他在崔家当中威望甚高,一言九鼎,能够镇得住场面,凭借着他的威望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然后在给这些崔党成员一些补偿,倒也是能够勉强对付过去。 “公孙家,云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叶明盛继续向着戚德朝问道: “这两家本来在听到,咱们对崔党成员的任命后,已经准备派人来面见大人了,但是在拿到崔绍给他们的密信后,就又偃旗息鼓,没有动静了!”戚德朝介绍道: 闻言叶明盛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两家嘴脸变换的倒是真快,可以去川蜀学变脸了········ 望着叶明盛的笑容,戚德朝忍不住建议道: “大人,崔家给脸不要脸,咱们何必在把这些肥缺给他们?咱们不妨把这些位置给云家还有公孙家,这两家在之前的动乱中大伤元气,他们可没有崔家底气这么足!” 听到戚德朝这个建议,叶明盛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赞赏的说道: “不错,这次算你动脑子了!不过你这么做的话,离间的味道就太浓了,这两家本就在迟疑我是在玩离间计,还是真的和崔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而我想要的就是这种状态,让崔绍有嘴说不清,也让云家,公孙家不敢和崔家靠的太近,而如果按照你那么做的话,反而会让公孙家,云家意识到我真的在玩离间计,从而没有了顾虑和崔家更加紧密的合作。” 戚德朝闻言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说道: “大人说的对,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无妨,你传令下去不允许潭峥,崔鸿他们拒绝,要求他们即可赴任!”叶明盛笑着吩咐道: 崔绍可以让他们拒绝,但主导权在自己这里,自己同样可以下命令,不让他们拒绝,准备一来刚刚安心云家公孙家,怕是又会提心吊胆,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和崔绍在唱双簧,在这里演他们两家,崔绍以为出点血花点银子,就想破了自己的计策,那他就想的太美了!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戚德朝竖起大拇指,拍着叶明盛马屁道: “大人这一招真是高,要是这些崔党人在拒绝,大人就有借口以抗命不遵办他们了!” 听到了戚德朝说出了自己此计的第二层意思,叶明盛欣慰的点了点头,在自己身边待了这段时间,戚德朝这个小伙子总算是有点长进,不枉自己耗费心血培养他。 “下午有什么安排?” 将已经处理好的奏本,扔给戚德朝后叶明盛随口问道; 作为自己的秘书戚德朝负责着自己每天的公务行程,叶明盛见什么人,处理什么公务,巡查府县军队安排,都是由他来编一个时间表,协助叶明盛更好的工作············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不假思索的说道: “古三思古大人要来面见大人,给您安排在了未时二刻!” 听到是古三思找自己,叶明盛有点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他说没说和什么有关的?” “好像是和钦差有关,貌似幽燕总督赵复渠也派了专人跟着高琛一同来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精光,自从他掌控了辽阳后,也是想要兑现了当初给古三思的承诺让古三思重回文官的序列当中,古三思本是想要外放,去当个知府,但叶明盛舍不得将手下这个少有的大才放出去,便是好言相劝将古三思留在了中枢。 给他安排了一个正五品的辽阳参政的位置,官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叶明盛给了古三思很多的实权,例如外交,屯田,预备役军队的管理。 这一次对于钦差高琛的到来,叶明盛虽然已经安排了慕容玉良负责接待谈判,但是对于慕容玉良叶明盛也是有些缺乏信任的,所以就安排了古三思一旁协同谈判,看样子这次古三思过来汇报,似乎是谈判那边有了什么新的成果。 ····················· ····················· 简单的吃了一顿溜肉段加白菜汤的便饭后,一上午待在书房中没有出来的叶明盛,终于是忙里偷闲到府中的后花园中运动运动。 慢跑了两圈后,叶明盛也是有些技痒,便是在空地上练起了当年霍孝礼传授给他的八极拳,说来也是惭愧这段时间杂务烦身,他一直都是在忙于政务军务,没有多少时间运动,不仅长了几斤肥肉,这八极拳也是有些荒废了。 打了一遍拳出了出汗,状态不错的叶明盛看着时辰也是差不多了,便是擦了擦汗水准备去见古三思了。 一炷香后书房中,古三思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因为跟随叶明盛日久,知道叶明盛的性格,古三思和叶明盛见过礼后,也没有浪费彼此的时间,直接直奔主题的说道: “大人,钦差高琛听说了咱们奉武军威远铳,破虏铳威力强大后,这几天一直在旁敲侧击问我这两种火器的事情················” 一听古三思这么说,叶明盛心里面大概也有了主意,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向着古三思问道; “你觉得高琛此举是何意?” 古三思想都没想直接了当的说道:“他想要把制造火器的工匠与技术带回去!” 听到古三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叶明盛神情也是有些玩味起来了,如果说高琛想要的仅仅只是火器的话,那除了红衣大炮外,他无论是想要破虏铳,又或者是威远铳,叶明盛都可以免费送他两把,但如果是技术的话··············得加钱! 叶明盛也想要将这两种火器保密,但是理智也让他明白作为奉武军列装的制式武器,这两种火器在奉武军中装备了数千支,这么庞大的数量,只要对方下足功夫,偷偷摸摸拿到一支问题并不是很大。 更何况在战场上两军肉搏战的时候,别人顺走你一支制式武器,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就像之前袁嵩部被振武军困在东宁城下的时候,就被振武军从阵亡士卒手中,不知拿走了多少。 威远铳破虏铳在技术上虽然比鸟铳先进了很多,但是究其本质也还是火绳枪,技术难度并不是很大,所以只要振武军找到几个有能力的火器工匠,把威远铳破虏铳复制出来,就是个时间问题。 虽然在技术上没有太大的壁垒,但老实说叶明盛对于别人生产出来威远铳,破虏铳对自己构成威胁,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像这种火器单独一两支,乃至几十支,在大规模作战中作用其实不是很大。 想要将这两种火器威力全都发挥出来,就需要大规模的列装,不过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能将威远铳破虏铳仿制出来,并不代表具备你大规模生产能力················ 想要把火器呈批量,大规模的生产出来,你首先要具备充足的生产资料,高品质的铁矿,先进的锻造技术,保证枪管钢身的质地韧性,另外你还要有大量被充分调动了生产积极性的工匠来日夜不停的赶工。 即便是你能够满足人力物力技术上的条件,你也不要忘了火器最重要的是火药,没有火药火器就是一根烧火棍,而新火药的配方,在叶明盛这里是严格保密的,只有叶明盛和工匠营中寥寥几个技术负责人知道。 就算对方实在牛逼,能够满足以上所有的条件,叶明盛也不害怕,他从来没有想过仅凭现在奉武军装备的火器,就一劳永逸永远占据火器上的优势。 在叶明盛的帮助下,工匠营现在已经开始在研究燧发枪的技术了,研发的速度的很快,根据工匠营给叶明盛的汇报快的话年底,慢的话明年年初就能够拿出试验品了················ 到时候你还在用火绳枪的时候,叶明盛已经用上了后膛枪,装备上永远领先你一大步。 而且在生产速度方面,已经在叶明盛引领下,工匠营已经开始有了流水线作业,每个人都只负责一个部分的零件,最后由专人进行组装,相较于传统的一个工匠打造一支火器的生产模式,工匠营的生产效率已经大大提高了。 手握技术和效率两大优势,就算那些潜在的对手真的手眼通天,叶明盛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叶明盛倒是不介意在这个时候,用自己这边快要落伍的火器技术,换一些银子缓解辽阳的财政情况,继续支持工匠营对燧发枪的研究,所以沉思了一下后,叶明盛向着古三思问道: “高琛能够给多少银子?” 听到叶明盛的问话,古三思有些奇怪,就在叶明盛有些纳闷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道: “高琛手里边貌似没有预算,一直在跟我强调大人您对南巡朝廷的忠心,那意思好像是想要让我们白送给他···················” 叶明盛闻言顿时大失所望,怪不得当天在接风宴会上,高琛装作醉酒试探自己的口风,原来是在等着自己,想要白嫖自己的火器技术啊,这家伙活了半辈子也真是单纯,自己瞎累累两句他还真就信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要真是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那么忠心,能从这辽阳一路这沙山血海杀出来? 看着叶明盛失望的表情,古三思接着说道: “大人,高琛是没银子,但是有人有银子!” 一听这话叶明盛心中再次升腾起了希望问道: “还有别人也想要威远铳,破虏铳的技术?” “是的,大人!此次高琛在来的路上路过了幽燕,赵复渠在给高琛提供沿途保护的时候,顺便把他小舅子胡坚给派来了,想要跟咱们谈谈火器的事情,幽燕离咱们太近,咱们之前打振武军的时候,赵复渠也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知道咱们的火器厉害!”古三思解释道:赵复渠对自己威远铳破虏铳的技术感兴趣,叶明盛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统调处给叶明盛送上的消息表示,幽燕方面虽然仍旧对是西进攻取晋阳,并州,还是南下中原争夺冀豫,玉京在争论不休,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赵复渠的燕军已经上下一心,决定了要出兵争夺天下,而如果是西进就要面对,上官宏远的部将晋阳总兵冯翰和他的四万精兵,而如果要南下夺取玉京,就要碰到豫州都指挥使,同样是一方藩镇的高宗昌,高宗昌占据玉京多年,手下兵强马壮号称有雄兵十万! 所以赵复渠无论是西进晋阳,还是南下中原,难度都不小,相对来说冯翰虽然好对付一些兵马只有四万,但是他背后有上官宏远撑腰,你要是真把冯翰打的惨了,容易把上官宏远手下的禁军主力吸引过来。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想要扩张地盘的赵复渠,想要自己的火器技术增强实力,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事情虽然正常但是对于叶明盛来说,把东西卖给赵复渠就额外有了一丝顾虑,毕竟他叶某人现在不过是暂时休养生息而已,要不了多久他自然是要挥兵入关,逐鹿中原的。 而他数万兵马入关,只能走陆路也就是幽燕这一条路,因此赵复渠就是他叶某人入关需要踢开的第一块大石头,他和赵复渠现在的和善关系,只是暂时性的而已,两家刀兵相见是必然的事情················· 古人说得好远交近攻,南巡朝廷在川蜀一带,离辽阳十万八千里远,把火器技术卖给他们,叶明盛可以视为是一桩普普通通的军火贸易,但是把火器技术卖给,赵复渠这个自己潜在的敌人,这就可以属于是资敌行为了。 尽管叶明盛有对自己的工匠营有信心,认为他们能够在自己入关之前,将燧发枪研制出来,提高他奉武军的战斗力,对火绳枪形成代差优势。 但是无论让赵复渠掌握了威远铳还是破虏铳,都对赵复渠现有的火器装备,是一种大幅度的提升,这在无形当中也是给叶明盛,接下来的入关行动增加了压力。 似乎是看出了叶明盛的犹豫,古三思向着叶明盛试探性的问道: “大人,我听说工匠营似乎是在秘密研发,新的更大威力的火铳··············” 对于古三思知道这件事情,叶明盛稍稍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位谋主,叶明盛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十分坦诚的说道: “你听到的消息没错,工匠营是在研制一种名叫燧发枪的火器,相较于威远铳,破虏铳,燧发枪操作更简单,射速更快,射击也更加精准,安全性也提升了不少,目前研发速度很顺利!”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古三思眼中立刻就是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了燧发枪的厉害。 思考了一会,古三思冲着叶明盛低声说道: “对于入关在下心中有一计愿献给大人!” 叶明盛闻言也是隐隐有些期待当即说道: “古先生有什么良计快快说来,我洗耳恭听!” “大人,赵复渠的燕军在蓟州,代县一带有地利优势,只要驻守一支精兵,。便可以对我军的入关,构成重大威胁,我军想要顺利入关,那敌军在这些地方的兵力,自然是越少越好···············” “赵复渠现年已经快六十了,征战多年身体也是不好,这些年来一直是蠢蠢欲动,想要扩张地盘做一把皇帝瘾,现在他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了,之所以还没有动手,一方面是还没有决定是西进还是南下,一方面也是在担心咱们辽阳在背后捅他一刀!” “赵复渠在幽燕经营多年,手下的燕军常年跟罗卑人征战,镇压农民起义,也算是一支强兵劲旅,若是让赵复渠感受到咱们的威胁,那么他即便出征也会在蓟州一带留有重兵!” “因此以在下来看,我军若是想要顺利入关,就必须要对赵复渠示弱,示好,让赵复渠觉得咱们没有威胁,他可以放下大胆的抽调蓟州的兵马去出征,然后我军趁着这个机会,在他背后来上一刀···············” 古三思的话音落下,叶明盛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尽管古三思一个字也没有提火器技术的事情,但是叶明盛已经完全懂了他的想法,古三思的计划具体操作应该就是,把威远铳破虏铳的火器技术卖给赵复渠,以此来向赵复渠示好示弱,好让这个老家伙放松警惕,麻痹大意! 仔细斟酌了一下,古三思的方案,叶明盛觉得想法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威远铳破虏铳会增强赵复渠的实力,但是如果能够让赵复渠减少蓟州府一带的兵力,那就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而且正好这边自己也要裁军将近一半,也可以用来做做文章示敌以弱,想到这里心里面有了定计的叶明盛向着古三思说道: “先生此计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单是卖掉威远铳破虏铳技术的话,在下只有一半的把握,如果配合上大人的裁军举动,在携带重金去游说赵复渠的那几个心腹师爷,在下自信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让赵复渠中计!”古三思信心十足的说道: 古三思笃定的样子,也是给叶明盛增强了不少的信心,叶明盛没有多说当场就是写了一张批条给古三思说道: “火器技术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先生负责了,辽阳财政艰难我最多只能拿三千两银子,给先生你作为游说经费了!” 看着叶明盛递过来的批条,古三思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在下不用大人一两银子!那胡坚可是一个土财主,在他身上除了赚足经费,在下还能够赚他几万两银子,来给大人补贴财政!” 见古三思如此胸有成竹,叶明盛也没有把银子硬塞过去,鼓励着说道: “那你可以狠狠宰他一刀,你多赚一两银子,辽阳的老百姓就能好过一分!” “放心,大人此事就交给我吧!”古三思神色认真的拱手道: ···················· ···················· 东宁城外,小浑河某个河滩上。 小早川隆秀和白衣女子再次相会,扫了一眼小早川隆秀精致妩媚的脸蛋儿上难得浮现出了严肃的表情,白衣女子淡淡的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急着将我约出来?” 小早川隆秀闻言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根据我在黑龙会内部的可靠消息,沈建忠现在已经出现在宫都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衣女子微微皱眉,依旧清冷的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妹妹这件事情你或许不感兴趣,但是你家的情郎可绝对会非常感兴趣,你就不想要替他听一听这个消息·············”小早川隆秀美眸一转,引诱着说道: “不想!沈建忠现在变成丧家之犬了,覆灭不过是早晚的时间,我又何须多管闲事!”话音落下白衣女子,望向江面继续着说道: “你若只是这个事情,那我便要回去了!” 感受到白衣女子骨子里面透出的寒冷,小早川隆秀微微叹了一口气,装作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说妹妹,你就算是放心你的情郎,你也应该想一想你姐姐我啊,不用我说你也懂,沈建忠出现在宫都,他肯定是要和佐藤加贺那个老东西,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他们两个联手你姐姐我可就难了,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被那两个老男人欺负?”一边说着话,小早川隆秀一边也是流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不得不说以小早川隆秀的魅惑功夫做出此等举动,要是此时是一个男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小早川隆秀迷的五迷三道,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要对这个东瀛少妇予取予求,掏心掏肺了·············· 不过可惜的是,在白衣女子面前,小早川隆秀的种种皆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你何须让我帮?你不是已经在权荣成的引荐下,和李玄昌他们见过面了?”白衣女子平静的说道: 此言一出小早川隆秀心中着实一惊,为了防止黑龙会的破坏,这件事情他们双方做的都是十分隐秘,森惠是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小早川隆秀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免有些疑惑的说道: “森惠,你是怎么···········?” “刚刚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小早川隆秀话还没有说完,白衣女子便已经是提前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便又是继续说道 意识到自己上套了小早川隆秀,银牙一咬恼怒的她,不甘示弱的说道: “森惠你的这些追求者中,就属这个权荣成最是年轻英俊,人品身世又是上上之选,最难得是他还是痴心一片,姐姐可真是眼馋的紧呢,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姐姐可是想要招他做入幕之宾呢!” 对于小早川隆秀的激将,白衣女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现在就是个妇道人家,别的男子就是再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自己妹妹如此淡漠的样子,小早川隆秀肺都快气炸了,但是强烈的好胜心还是让她装作没事人一样轻笑着说道: “这权荣成在森惠你这里,活的还真是不值呢,不过我倒是听说你那个情郎可是最喜好人妻,在外面和一个寡妇打的火热,你说你姐姐我···············” 小早川隆秀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感觉脖颈处一凉,一道劲风划过接着耳边便是浮现了白衣女子冰冷刺骨的声音。 “我当初答应过母亲不杀你,但是如果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感受到白衣女子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小早川隆秀丰腴的身体,虽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心里却是欢喜的,她终于再次找到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弱点。 当年家族利用她的母亲,让这个百年来家族武学天赋最高的少女,成为了家族手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利剑,可是当她母亲离开了,这把利剑就再也没有了剑鞘,脱离了家族的控制。 现在她终于又是找到了那个新的剑鞘,不过这个新剑鞘却似乎比森惠更加的难办················· 想到这里小早川隆秀望着对面的妹妹说道: “森惠,我们做个交易吧!沈建忠去宫都之前找过刘宝山让他出手,你当年刚来宫都的时候,和刘宝山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我这次帮你解决掉他,你把你手中的名单交给我如何!” “找我这么多次,你终于算是图穷匕见了!”白衣女子秋山森惠闻言悠悠的说道: “当然!森惠你手中的名单,是我翻盘的唯一希望,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缠着你!”小早川隆秀苦笑着说道: 秋山森惠摇了摇头说道:“你回去吧,我不会把名单交给你的!” 话音落下秋山森惠,便是没有再和小早川隆秀多做纠缠,便是向着远处走去。 看着秋山森惠离去时摇曳的背影,心情沉重的小早川隆秀直接将自己最后底牌拿了出来说道: “森惠,你知道沈建忠去了宫都的第一站是哪里吗?” “瑞山!” 此言一出秋山森惠当即是停了下来,见此一看有戏的小早川隆秀立刻是趁热打铁的说道: “森惠,你把名单交给我,我帮你解决掉沈建忠!男人都是负心汉,如果沈建忠真的查出什么,你觉得他还会留你吗?” 说完小早川隆秀,便是信心满满的看着秋山森惠,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会就范的,然而就在她信誓旦旦的目光下,让她无比错愕的一幕出现了,停下来的秋山森惠却是重新向着远处走去,只留下一道平静的声音在空中回旋。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东宁城,最大的酒楼瑞福轩的包房中。 古三思正在和一个衣着光鲜,身材高大,面相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觥筹交错喝着酒,除了这两个男人外包房中作陪的还有三个美娇娘,一个拿着琵琶,坐在一旁弹曲助兴,剩下两个则是坐在两个男人的身边轮番给这两位爷夹菜,倒酒。 古三思倒还克制一些,只是正常的吃饭,而对面的男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躁动的心,如同一个渴望知识的学生一样,孜孜不倦的上下求索,从草地到山谷都留下了他大手的印记············ 将对面男子的举动看在眼中,古三思虽然笑容满面,口中尽是恭维之话,但是在他的眼神深处,却是无穷的鄙夷与嘲弄,赵复渠还真是越活越完犊子了,竟然任人唯亲将这个酒囊饭袋派来出使辽阳。 作为大周幽燕总督,地方上的土皇帝,赵复渠在幽燕自然是予取予求,而他也是人老心不老,快六十岁了还娶了好几个二八芳龄,年轻貌美的小妾,而在其中他是最为宠爱的小妾名为胡氏。 和其他小妾嫁过来的时候是黄花大闺女不一样,这个胡氏据说是赵复渠手下一个统领的儿媳妇,不仅长相妖媚动人,那身段更是令人浮想联翩,在一次大型的宴会上,赵复渠偶然见到了这个胡氏,立刻就是被迷的神魂颠倒,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胡氏弄到手。 而胡氏的夫家的消息也还算灵通,得知赵复渠对胡氏倾心不已后,全家上下也都是紧张起来了,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后,胡氏的夫家为了家族的平安,做出了理智的决定跟胡氏合离·············· 合离后的胡氏很快就是被献到了赵复渠的床上,对于这个胡氏这个妖精,年近六十的赵复渠,那是食髓知味,夜夜笙歌,坊间传言要不是赵复渠后来迷途知返,稍稍有所克制,那都差点死在胡氏的床榻之上。 在胡氏温香软玉的身上,重新找回了年轻时候感觉的赵复渠,本来是想要立刻将胡氏收为他的第十七房姨太太。 但是他的谋士,文武官员也还是有理智的,纷纷力劝赵复渠,说这个胡氏毕竟是刚刚跟人合离,大帅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他娶回来,这影响不好容易落人口舌,民间也会出现一些风言风语,说大帅你强占人妻! 在大家的劝阻下,赵复渠只能是暂缓了让胡氏过门的打算,安排胡氏去了一个尼姑庵代发修行。 在胡氏去尼姑庵这段时间,赵复渠又是收了两个黄花大闺女做姨太太,但是这依然没有减少他对于胡氏的垂涎。 在欲望的诱惑下,赵复渠没事就往这个尼姑庵跑和胡氏幽会,事情好不容易过了半年,赵复渠见事情平息的差不多了,便也就没有了顾忌,直接将胡氏娶回来做了他的第二十房姨太太················· 在胡氏过门后,立刻就成了赵复渠最为受宠的小妾,在这个小浪蹄子的伺候下,赵复渠是满面春风,生命重新燃起了第二春,因此除了天上太阳月亮给不了外,赵复渠对于胡氏的要求是予取予求。 胡氏这么受宠,她的娘家胡家自然也是跟着扶摇直上,大哥胡克森从一个差役短短两年就是做到了一府通判的位置上。 二哥胡坚原本只是街面上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平时只知道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在胡氏得势后他虽然也想和大哥一样走仕途,弄个官身来光宗耀祖,耀武扬威,但是没过多久,就是因为沉迷美色,行事荒诞弄掉了官身。 丢了官身的胡坚意志消沉了一些,不过很快就又凭借着妹妹胡氏的关系,以及能说会道,迎风拍马的本事就又是重振旗鼓走了商道,创办了胡氏商号正经买卖斗不过人家,只能靠着关系,在幽燕地区垄断了不少生意,这一次从妹妹口中得知,赵复渠有意派遣人出使辽阳跟叶明盛谈判。 胡坚便是主动请缨准备出使辽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二哥为什么要去辽阳这个苦寒之地,但是看着自己二哥意志如此坚定,胡氏也是在赵复渠的耳边吹起了枕头风,在枕头风的作用下胡坚顺利得到了这个差事,作为赵复渠的使者来到了东宁。 “胡兄,你看你怀中这位雪娥姑娘怎么样?”古三思笑着问道: 得到了叶明盛授意后,这段时间古三思在和胡坚接触商谈,在他的有意逢迎,热情招待下,两个人的感情立刻升温,没过几天就是称兄道弟起来 大手刚从山丘上拂过,回味着柔阮滑腻的胡坚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妙!实在是太妙了!不满古兄我在幽燕,也是有不少的女人,但是没一个像雪娥姑娘这样妙,她可是实在是太会了··············” 胡坚话音落下,他怀中的美娇娘则是撒娇着说道: “大人你可坏死了,奴家一个姑娘家会什么了··········” 她这么一撒娇,看着她娇羞的脸庞,胡坚更是心情愉悦忍不住又是捏了一把。 看着沉迷美色中的胡坚,古三思开口笑着说道: “胡兄,你可知道雪娥姑娘的来历?” 听到古三思这么说,胡坚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看古兄你的意思这雪娥姑娘,莫非还有什么身世不成?” “那是当然这雪娥姑娘可是出身高丽贵族,要是放在前朝那绝对是高丽贡女,要进宫伺候皇上的,胡兄,今天你可真是福分不浅啊!”古三思笑着介绍道: 胡坚闻言看着怀中这个叫做雪娥的姑娘,更是忍不住两眼放光,心中瞬间把自己代入到皇帝老儿三宫六院的肾疼生活中了,心神无疑是更加兴奋了,恨不得马上就地正法,大快朵颐! 虽然心情激动起来了,胡坚转念一想顿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雪娥姑娘是古三思找过来陪酒的,可不是他的女人,这顿酒喝完怕是再有见面时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犹豫了一下实在是忍不住向着古三思问道: “古兄,我对雪娥姑娘是一见倾心,不知你能不能割爱············” 见胡坚这条小鱼儿上钩了,古三思心中一声冷笑,但是依旧在那里不动声色的装作喝酒。 看着古三思不说话,胡坚心中也是有些焦急,望着古三思说道: “古兄,你放心兄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你开个价吧!” 古三思见状这才慢慢抬起头,瞧了瞧胡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雪娥身上开口询问道: “你可愿跟随胡大人啊?” 此言一出胡坚也是看向了怀中坐着的雪娥身上,在这两个男人的注视下,雪娥也是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胡大人年轻英俊谈吐不凡,奴家也是倾慕不已·············” 话说到最后这个雪娥脸色羞红,声音越来越来小,但就是这幅娇羞的模样,最是拿捏住了胡坚,听到美人表露心声的他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古三思要多少银子,他都要把美人带走! 看着兴奋不已,红光满面的胡坚,古三思心中尽是鄙夷,他就知道就这种走了狗屎运,靠女人裙带上位的小瘪三屁本事没有,他略施小计随便编个故事,他就高潮乖乖上钩了。 心中是这样的盘算,但是古三思还是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摊手说道: “胡兄,你这就让我很难办了啊!” 看着古三思还在这里墨迹,胡坚也是稍稍有些不乐意了,大手一挥十分豪横的说道: “古兄你就说个数吧,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主儿吗?” “唉·············” 古三思闻言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十分为难压地声音的说道: “胡兄,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实话说说了吧,这不是银子的事情,雪娥姑娘是我耗费了不少心血从宫都找来的,为的就是献给我家督军大人··········”说到最后古三思给了胡坚一个你懂的眼神。 听到古三思这么说,本就是靠枕头风上位的胡坚,哪里还不明白古三思的想法,整个人瞬间就是心塞了,原本豪横的状态也是一下子就有些萎靡了,依依不舍的看着怀中的佳人。 而雪娥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红着眼眶深情的望着胡坚,这无疑是让胡坚心中是更加的难受了。 看着宛若牛郎织女的雪娥和胡坚两个人,古三思心中冷笑一声,然后装作决然的说道: “也罢,我与胡兄你一见如故,雪娥姑娘又如此钟情胡兄,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若是违背上天的意志必遭天谴!” “那我就多费点心,另寻佳人献给我家督军大人,雪娥姑娘就归胡兄你了,你可要好好善待她啊!”古三思笑着说道: 如此峰回路转,让原本已经认为自己与佳人无缘了的胡坚是惊喜不已,他感激的向着古三思一拱手说道: “古兄成人之美,实属高义!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古三思闻言佯怒道: “我知道胡兄你有钱,可是我古某人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我把雪娥姑娘让给你,完全是看在你二人两情相悦,你我一见如故的份上,你勿要提这黄白之物!” 以胡坚这地痞流氓的智商,哪里能够看出古三思的计策,以他简单朴素的想法自然是觉得,古三思不仅把原本准备献给叶明盛的美女给自己,而且还是不要银子白送,这简直对自己太好了············ 想到这里胡坚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感动,他当初凭借着妹妹的裙带,也是想要当官威风威风,可是那些当官的确是畏惧他妹妹的关系,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但是实际里哪里看得起他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地痞流氓? 大家合起伙来一直在想尽办法坑他坏他,想要看他的笑话,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因为行事荒诞,被罢免了官职,而现在这个进士出身,现任辽阳五品参政,辽阳督军手下第一谋士的古三思,却对他这么好,这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虽然心中对古三思有些感动,但是地痞流氓就是地痞流氓,能不要银子占便宜胡坚自然也不会和古三思客气,连着对古三思说了几句感谢后,便就是接下了古三思的这份大礼。 或许是看出了胡坚的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享受一番,所以古三思便是善解人意,主动结束了这场宴会让胡坚离开了·············· 亲自将胡坚送到瑞福轩门口,古三思目光深邃的看着胡坚和雪娥乘坐的马车逐渐远去,直到见着马车如同一个小黑点般消失不见,古三思才是一招手,顿时停在门外的一辆马车,来到了他的面前。 待到马车停稳古三思坐上了马车进入车厢当中,马夫旋即一扬马鞭,马车向另一个古三思家的方向驶去。 “那个女人可靠吗?”靠在车厢箱壁上,闭目养神的古三思向着身旁的霍三问道: “古先生你就放心好了,这个女人可是我安排专人亲自调教出来的,不仅各项功夫都是一流,更是对统调处,对咱们督军大人忠心耿耿的!” 闭目养神的古三思闻言点了点头,尽管距离他们奉武军入关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布局准备了,而胡坚这种只会贪小便宜,但又身居重要位置的蠢货,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看着沉思中的古三思,霍三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样的女人用在胡坚这种废物身上还真是浪费了,大人说不定会喜欢···········” 霍三话还没有说完,古三思突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霍三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感受到古三思话语中的冰冷,霍三连忙说道: “古先生,你放心!我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我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绝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大人,云家的云汉杰,公孙家的赵宇,都已经是来到了东宁城,两家都希望立刻觐见大人您”戚德朝走进叶明盛的书房,将最新的消息禀告给叶明盛。 正在奋笔疾书在奏本上坐批示的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云家和公孙家,终究是坐不住了!” 说道这里叶明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说道: 云家的云汉杰我知道,但是这个赵宇是什么人?公孙家怎么把他派来了?” 对于叶明盛的疑惑,戚德朝立刻解释道: “禀告大人,这个赵宇是公孙家的女婿,娶了公孙桓的亲妹妹,十分受到公孙桓的信任,目前在公孙家主要是负责公孙家在昌庆府商业贸易,土地收租这一块。” 戚德朝的介绍,让叶明盛多少对这个赵宇有了一些了解,沉吟了片刻后叶明盛向着戚德朝吩咐道: “崔家那边有什么状况吗?” 戚德朝想了想说道: “统调处说有消息表示,崔绍打算来一趟东宁跟大人见面,不过这个消息的准确度还有待证实” 叶明盛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崔绍这个老狐狸还真是能忍,他不顾那些崔党成员的拒绝,坚持给他们升官让他们去触碰公孙家云家的利益,就是想要挑拨三家的矛盾,引起他们三家彼此的猜忌。 现在公孙家云家都为了以防万一,保护家族利益都是派人来跟自己谈了,自己的目的大半已经是达到了,唯独这个崔家依旧是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有这种捕风捉影,难辨真假的消息传出来。 看着叶明盛脸上的冷笑,戚德朝揣测了一下叶明盛的心意,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大人,要不要让统调处去证实这个消息?” “随便吧,崔绍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了!” 说完叶明盛平静的吩咐道: “云汉杰和赵宇两个人就先让他们等一等,目前最主要事情还是阅兵,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延一延!” 话音落下叶明盛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之前叶奎禀告过的那个叫做刘宝山的贼子,霍三他们抓到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斟酌了一下语句,才开始说道: “统调处的王副处长昨天送来消息,说是霍处长亲自带队对刘宝山展开了一次围剿,监察司给刘宝山配的团伙,目前基本上全部落网其中杀敌十人,俘获两人,只有刘宝山一人逃脱了,目前统调处仍在继续对刘宝山展开追杀” 听着戚德朝的话,叶明盛不满意的说道: 、“现在距离阅兵还有五天时间,我不管统调处怎么做,一定要在阅兵开始前,干掉这个刘宝山,绝对不能让刘宝山对阅兵仪式构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对于此次的胜利大阅兵,叶明盛可是极为的看重,这是他酝酿已久准备向辽阳士绅百姓展示实力安定民心,向世家炫耀武力秀肌肉的一次行动,他要以此为契机正式推出自己的裁军方案,拉开自己对辽阳一系列改革的序幕。 对于叶明盛的想法,沈建忠自然也是有所预感,所以才派了这个刘宝山过来搞破坏。 叶明盛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这要是让刘宝山在仪式上杀了几个官员,那奉武军和他叶明盛就丢死人了,阅兵不仅不会取到安定民心,炫耀武力的效果,反而会加剧民众的恐慌,造成社会的不稳定 听着叶明盛如此严肃的语气,戚德朝也是神情一肃连忙说道: “大人,我这就去统调处那边催一下!” 东宁城外五十里毛城子镇。 原本平静的村镇,此时已经是风声鹤唳,镇子各个出入口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奉武军士卒封锁,不准出不准进除此之外大批统调处的黑衣卫,也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此时身处镇子最中心的毛记酒楼里,霍三虽然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花生米,但是此时他的神色中满是凝重,丝毫没有正常在酒馆喝酒时的放松与悠闲。 尽管此时他还不知道,叶明盛刚刚给出的最新批示,但是同样清楚胜利大阅兵对于奉武军重要性的他,也是让他感受到了事态发展的严峻性,作为辽阳的地头蛇霍三早年间便就是听闻过,监察司那个令人谈虎色变的顶级杀手“阎罗王”刘宝山的名号。 这一次从监察司的内线口中,得知沈建忠启用了原本已经引退的刘宝山,带领着一股精干人员,想要破坏胜利大阅兵的消息后,霍三立刻就是警惕起来了,当即就是着手围剿的计划,想要让这股人在没有进入东宁城之前就消灭他们,确保胜利大阅兵的安万无一失安全进行 计划本来进行的非常顺利,在监察司内线的配合下,刘宝山带着十二名手下来到了毛城子镇,这个霍三精心为他们设计的陷阱当中,见到物的到来,霍三欣喜之余也是立刻收网。 在奉武军士卒和统调处行动队的层层包围下,这十几个监察司杀手是死的死,俘的俘,然而唯一可惜的是,这个刘宝山比霍三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在被威远铳打中手臂的情况下,硬是砍死了十几名士卒,摆脱掉了追杀。 发现这个状况霍三在愤怒之余也是感到一丝庆幸,幸亏他准备充分以防万一,早早的将毛城子镇进出的道路全都给封锁了, 要是他当初没有这么封锁进出道路,那么一旦刘宝山逃出去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真要是让刘宝山在胜利大阅兵上杀了几个官员,霍三可以想象暴怒的叶明盛一定会砍了自己的脑袋。 现在虽然没有抓到刘宝山,但是霍三可以肯定刘宝山现在跑不了多远,现在应该还藏在镇子当中! 尽管不知道现在刘宝山究竟藏在了那个镇子的那个角落里,但是这对于霍三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毛城子总共就是一个五百户,三千人左右的一个小镇子地方并不大。 而霍三已经经过跟军方的协调后,已经是调动了上千士卒来到了毛城子镇,一千士卒地毯式搜索,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刘宝山给干掉! 刘宝山是厉害!是牛逼!可是他再厉害,再牛逼!他也是一个人!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他这边可是有一千多人,一个人一泡尿,就足够把他刘宝山给淹死了! 就这花生米霍三一口一口将酒咽下,很快一壶酒便是被他喝光了,就在他准备让店小二在送来一壶酒的时候,他的心腹手下行动队的队长汤森则是走了过来禀告道: “处长这个镇子的几个乡绅吵着要见你,说咱们现在封路不让村民出去,耽误了他们伺候庄稼” 听到这话心情本就不是很好的霍三,更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 “让他们统统滚蛋!他们那点庄稼能和刘宝山相比?抓不住刘宝山咱们统调处上下都要倒霉了!” “明白了,大人!我这就去把他们轰走!”汤森点了点头,便是要开始行动,不过他刚走两步,就听着身后的霍三叫住了他叮嘱说道: “算了咱们督军大人,还是挺看重这些穷棒子的命,要是让他们告一状,少说也要挨顿臭骂,你就告诉他们,这两天有什么损失统计一下,咱们统调处给他们报了!” “是!”汤森领命而去。 看着离去的汤森,有点醉意的霍三一边招呼着店小二要酒,一边忍不住感慨道: “他酿的也就是督军大人爱民如子,奉武军军纪森严,要是搁以前宋辉当总督的时候,士兵进村不纵兵掠夺财货就算好的了,现在封个路他们还敢叽叽歪歪的” 话音落下霍三只感觉一阵阴狠的劲风向他脖颈袭来,劲风的速度非常快,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不过他多年习武形成的肌肉记忆,却是让霍三下意识的拧身一个翻滚,如此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却让霍三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股劲风 趴在地上霍三的醉意,也是被吓醒了,定晴一看只见眼前身前是一个身材结实,样貌憨厚的中年男人,此人不是刘宝山,还能是谁? 看着霍三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刘宝山眼神中也是浮现出了一丝懊恼,要不是他的手臂被火铳打到受了伤,现在攻击速度有所迟缓,要不然刚才那一记手刀,就足可以击晕霍三! 在统调处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杀出一条血路后,刘宝山他本想要伺机潜逃出毛城子镇,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所有进出镇子的路都被奉武军士卒把守,而又有大批的士卒进村开始搜查 看到这一幕刘宝山心中潜逃出去的希望便是彻底破灭了,不甘心束手就擒的他,立刻就是又有了新的主意,那就是擒贼先擒王,抓住这帮人的头头儿,然后挟持着住这个人,有了人质在手,他逃出生天的几率就大大增加。 打定主意的刘宝山就开始行动了,他先是确认了霍三就在镇子中央的酒楼当中,便是干掉了守卫潜入了酒楼当中,现在就是他出手的最好机会,错过了现在他无疑就是死路一条! 此时看到刘宝山已经杀到自己面前了,霍三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刘宝山什么杀到自己面前的,但是此时的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当即就是大喊着说道: “快来人!刘宝山在这里!” 霍三虽然也是自幼跟随霍孝礼习武,对自己的一身功夫十分的自信,但是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不是刘宝山的对手,所以喊完这一嗓子后,他便是一转身想要逃跑,他好不容易跟着叶明盛,生活一片光明,可不想要在这里把命送了 霍三想跑,刘宝山哪里会如他的愿? 说时迟那是快,只见刘宝山腾一个鹞子翻身,竟然直接落在了霍三的面前堵住了霍三逃跑的去路,看这出现在面前的刘宝山霍三顿时面如死灰,不过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出现,知道自己援兵快到了的霍三也是心神一定,精神振奋起来。 尽管自觉不是刘宝山的对手,但是他霍三多少也是习武多年,又是宗师霍孝礼的亲传弟子,在刘宝山手下撑过几个回合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只要扛过这点时间,那么大批人马就会杀到,惨死在乱刀之下就是刘宝山的下场。 同样听到脚步声袭来的刘宝山,此时和霍三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自知时间紧迫的他,不敢在浪费时间,当即一套连环掌打向了霍三,此招看似简单但却是劲风赫赫,此时刘宝山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守,摆出了一副要么活捉霍三,要么就跟霍三同归于尽的凶悍架势! 看着狗急跳墙状若疯魔的刘宝山,心中无比苦涩的霍三,也只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然而只是接了两掌,刘宝山汹涌澎湃的内力就是震的霍三,五脏六腑颠倒错位痛苦难忍,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再难有招架之力,只能是无力的看着刘宝山大手就要握住自己的脖颈,将自己活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从后方杀出,正是霍三手下的行动队队长汤森,只见他高高跃起,向着刘宝山的后脑砍出凌厉一刀,如果此时刘宝山坚持活捉霍三不转身应对或侧身逃跑,那么汤森这一刀他的脑袋势必躲不过去! 没有办法眼含不甘的刘宝山只能是选择放过霍三,侧身躲过汤森这致命一刀,而手持钢刀的汤森也是顺势挡在了霍三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刘宝山,下一秒大批士兵赶到,将刘宝山团团围住!环视着将自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奉武军士卒,刘宝山心中顿生悲戚之感他明白在如今他受伤的情况下,是断然无法逃出升天的了,············· 感激的拍了拍汤森的肩膀,霍三强忍身上的疼痛,向着刘宝山说道: “刘宝山放下武器投降吧!我可以奏请督军大人对你宽大处理!” 虽然叶明盛给的命令是生死不计,但是霍三还是想要尽可能的俘获刘宝山,这并不是说霍三是一个喜欢以德报怨的人,恰恰相反被刘宝山刚刚哪一掌打伤了的霍三,心中恨不得大手一招,士卒一跃而上乱刀齐至,将刘宝山砍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理智让霍三意识到,刘宝山身上有着很大的价值可以挖掘! 在霍三看来刘宝山的价值并不来源于他的武功,而来源于他对辽阳监察司内部的熟悉! 据可靠消息称刘宝山是监察司从小收养的孤儿,从在监察司习练各种技艺算起,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从最普通行动成员,一路升为了监察司的王牌杀手! 数十年来刘宝山在为监察司执行任务的行动轨迹遍布辽阳,他知道监察司在辽阳各个地区隐秘接头站点,这些信息的价值虽然很大,但是真正让霍三决定想要俘获刘宝山原因,则在于他得到的消息称,原本已经引退的刘宝山,之所以会重出江湖,完全是因为沈建忠亲自去找了他·············· 而当年作为王牌杀手刘宝山能够之所以能够如愿从监察司引退,就是因为帮助了沈建忠干了一件脏活,从而在沈建忠哪里得到了回报。 因此霍三认定刘宝山和沈建忠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如果俘获刘宝山,那么就有可能通过这层引出沈建忠,继而干掉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监察司辽阳镇抚使! 当初夺取辽阳政权后,得知了沈建忠逃亡的消息后,叶明盛便是立刻给了霍三下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干掉沈建忠,对于叶明盛的吩咐,霍三自然是不敢大意,连续组织了几次对沈建忠的狩猎行动。 但是遗憾的始终都是无功而返,连沈建忠的毛都没有摸到,因此现在为了完成叶明盛交代下来的任务,霍三只能是尽可能的抓住一切可能的线索,想尽办法尽快把沈建忠的脑袋献给叶明盛。 听到霍三的招降声,刘宝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在这人世间谁能不怕死? 他刀光剑影几十年,好不容易才安生了两年家庭美满幸福,现在正是他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候,刘宝山他对这个人世间充满了眷恋,他不想死他想回到家人身边,回归之前砰【静静的生活,然而遗憾的是一入江湖,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刘宝山很清楚只要他现在投降,那么他在沈建忠手上的妻儿就不可能活命! 这就好比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生亦无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为了妻儿能够存活下来,刘宝山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带着对妻儿以及这个世界的无限眷恋,苦笑着的刘宝山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一掌打向了自己脑门! 这一掌十分的突然霍三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宝山就已经是七窍流血,仿佛推金山倒玉柱般仰天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呼吸。 看着已将凉了的刘宝山,霍三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刘宝山死了他干掉沈建忠的路子又没了一条。 心情虽然有些沮丧,但是一想到刘宝山死了阅兵仪式安全了,霍三心情也好受一些了摆了摆手说道: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这个镇子也解封了吧!兄弟们辛苦了!” 话音落下就在霍三准备收工,回去向叶明盛复命的时候,一个统调处的密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霍三的耳边低声说道: “处长大人,昨天抓住的监察司杀手嘴巴被撬开了·············” ······················ ······················ 十月初十,寒风瑟瑟,天气虽然冷了一些,不过万幸的是万里无云,天色十分的不错。 今天就是叶明盛夺取辽阳政权后,举办胜利大阅兵的日子,此时数以万计的奉武军士兵,正在各部将领的带领下,在东宁北门站成了整齐的方队等待着检阅。 除了受阅的官兵外,外面的街道上还是沾满了百姓,同样等待着观看着此次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而在叶明盛的邀请下,辽阳的各界名流,文武官员也都是出现在了礼台之上。 看着身旁的崔绍,云汉杰有些意外的笑着说道: “崔兄,没想到这次竟然把您请了过来············” 听到云汉杰的话,崔绍扫了他一眼后,淡淡的说道: “皇上封老夫为辽阳布政使,我之前身体欠佳一直在家中养病,现在修养好了来到东宁履职,云兄,你可有什么见教吗?” 尽管被崔绍给怼了,但是鉴于崔绍的威势,云汉杰也只能赔笑着说道: ‘崔兄说笑了,我哪里能有什么见教!’ 崔绍闻言目光又是扫了扫云汉杰,没有说话后又是将目光,转移回了台下威武雄壮的奉武军士卒的身上。 对于云汉杰他是真不愿意待见,要不是云家和公孙家在叶明盛的挑拨之下,相继派人来到东宁找叶明盛,让崔家的形式急转直下,他会从广宁府大老远跑过来见叶明盛吗? 自从知道云汉杰和赵宇相继来找叶明盛后,尽管自己的布置还没有实施,崔绍就知道这场战斗他就已经先输了一半了············· 崔绍可以预见,这场展示实力的阅兵结束后,叶明盛就会正式开始他削弱世家的脚步,而现在已经丧失了主动权的他,只能是寄希望于叶明盛的改革,刺激到云家和公孙家,让这两家再次感受到叶明盛的威胁,从而坚定信心和他站到一起。 此时坐在礼台正中央叶明盛环视了一遍台下,上万名排列整齐,精神饱满准备接受检阅的奉武军士卒,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他决定要阅兵开始,这一万人士卒就开始了日夜不停的训练,为的就是在正式阅兵这一天拿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效果出来。 眼看着到了巳时,此次作为阅兵总指挥的贺敬云,也是过来向叶明盛请示是否开始,叶明盛看了一眼天色便是点了点头,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贺敬晕当即是站出来宣布。 “奉武军阅兵仪式正式开始,大会第一项有请督军大人训话!” 贺敬云此言一出,百姓,受阅官兵,以及礼台上的乡绅名流,文武官员将近十万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礼台上面,那个一身戎装,身形伟岸挺拔的身影上············· 在如此多人的注视下,叶明盛没有丝毫的怯场,慷慨激昂的说道: “今天是十月初十,而就在三个月之前反贼上官宏远不顾皇恩意图谋反,在洛安悍然叛变致使陛下南巡我大周蒙尘! “反贼随从振武军指挥使陈德昌,王牧之等人也是在辽阳图谋不轨,勾结异族出卖我大周疆域,致使我辽阳战乱频发,百姓民不聊生,今在我辽阳军民的共同努力下,贼首陈德昌伏诛,王牧之败逃,我辽阳军民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反贼随已平定,但是我辽阳还存在着一些固有顽疾,我辽阳军民若想要太平安康,安居乐业,还需共同奋斗,叶某不才但愿与诸君一道,为我辽阳更美好的明天奉献一切力量!” 叶明盛话音落下,早已准备好的收阅官兵们,立刻高声呼喊道: “奋斗!” “奋斗!” “奋斗!” ············· ············· 上万士卒一同高声呐喊,无疑是激动人心的,在这股力量的感染下,原本只是打算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是纷纷一道喊了起来,在如此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神情自若的崔绍,云汉杰,赵宇等人瞬间很难看起来。 对于眼前浩大的声势,叶明盛含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台下得到命令士卒们,立刻就是迈着整齐的方阵,向着礼台的方向走来。 首先迎面而来的就是叶明盛的亲卫队,此次和振武军的战斗中,亲卫队的官兵虽然没有上前线与敌军火拼战斗,但是却承担着奉武军最大与最重要的职责——保护叶明盛! 作为奉武军的核心与灵魂,叶明盛完全掌控着这支他一手缔造的军队,整个军队也只有他能够降服那些如狼似虎的将士,叶明盛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奉武军乃至整个辽阳的局势都会天翻地覆。 叶明盛亲卫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奉武军的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并且通过了严格的训练和背景调查,才得以成为了亲卫队队员,陪伴在叶明盛左右。 在他们的保护下振武军与监察司几次针对叶明盛的刺杀,都是无功而返,正是因为这种功绩与对叶明盛的忠心,所以他们才能够当之无愧走在阅兵的最前列。 作为叶明盛的亲兵卫队,小伙子们的精气神无疑是非常不错的,刚一登场雄伟的身姿,精悍的气息,便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而在距离礼台还有大概十丈远的时候,他们就突然变成了正步。 “砰!砰!砰·············” 本就是观众眼中焦点的他们,皮靴踩出的整齐声响,顿时引起了百姓的阵阵喝彩声。 百姓们热烈的欢呼声喝彩声,并没有影响方队的前进,他们按照训练中的那样走到礼台前大声吼道: “将军威武,誓死效忠!” “将军威武,誓死效忠!” “将军威武,誓死效忠!” 口号声一连喊了三遍,顿时将全场的气氛引向了高潮,百姓们纷纷发出了感叹道: “真是太厉害了,有这样的虎狼之士怪不得督军大人能够横扫叛军!” “督军大人手下雄兵如此,辽阳终于要太平了!” “这些年轻汉子也不知道都娶亲了没有,我家闺女要是能嫁过去就享福了啊!” ··············· ··············· 此时嘴角含笑叶明盛目光也是扫向了自己左手边,看向了崔绍,云汉杰等人,似乎是感应到了叶明盛的目光,崔绍一转头正好撞上了叶明盛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在空中激烈的交锋着。 或许是有些底气不足,崔绍率先收回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将转移力重新集中在了阅兵仪式上。 见此叶明盛心中冷笑一声,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辽阳乃至整个大周势必会在他领导下融为一体!要是有人胆敢违背历史潮流,奉武军这台全副武装的战争机器,就会将他们彻底粉碎! 有了亲卫队打的这个样,接下来参加阅兵仪式的各支部队,也都是更有底气了,在阅兵中,他们每一支部队都是将奉武军的军容,军貌完全展现了出来,引得百姓们的欢呼声不断。 一炷香后在众人的期盼下,作为压轴出场的奉武军骑兵营,终于是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当中。 作为叶明盛精心打造的一把尖刀,奉武军的骑兵营自成立之处就从来没有让叶明盛失望过,剿灭匪寇王老棍子,百里追杀契丹人,平定婆娑府的土匪,横扫振武军,奉武军崛起的一些列战役,骑兵部队都是发挥出了至关重要作用,为奉武军的今时今日能够制霸辽阳,立下了汗马功劳! 亲自带队的郭志平,率领着骑兵方针徐徐走来,尽管是骑在马上,但是在骑兵们精湛的骑术下,他们方阵的整齐程度,比之步兵方阵也是差不了多少,统一佩戴重甲的他们,浑身上下仿佛就是一座钢铁堡垒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就在骑兵这些恐怖重装杀人机器,走到礼台叶明盛和文武官员面前的的时候,郭志平猛地一声大喊道: “威武!” 随着郭志平的一声号令,全体骑兵也都是跟着发出一声大吼,接着所有人都是将站到高举头顶,在太阳阳光的照射下,骑兵们高举的战刀,反射出了摄人心魄的冰冷光芒。 感受着这些骑兵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散发出瑟瑟寒气,崔绍,云汉杰,赵宇脸色皆是阴晴不定十分的难看················· 随着骑兵部队结束检阅,在一众士绅的赞叹和恭喜声中,此次胜利大阅兵便是正式宣告结束,结束了秀肌肉震慑不轨之徒后,叶明盛也开始怀柔,包下了东宁最好的酒楼瑞福轩举办宴会请大家吃饭。 在宴会上叶明盛和各界名流,乡绅代表亲切交谈,在叶明盛的刚柔并进的举措下,这些乡绅名流一个个也都是拍着胸脯跟叶明盛保证,他们会和叶明盛一道,努力建设更好的辽阳,愿意为他叶督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着这些人的承诺,叶明盛虽然表面上频频含笑点头,但是内心却是不以为然,这帮人口号声喊的最响,但是如果遇到真格的那就不行了,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真要危急关头,他们不把你卖了就算是很不错了················ 君不见宋文辉,陈德昌什么下场? 这场宴会一直是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叶明盛见了将近一百人,直到傍晚叶明盛才算是结束了自己工作,在亲卫队的护送下返回了自己的督军府,回到督军府叶明盛就是从戚德朝哪里得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就是云汉杰,赵宇两个人,再次求见想要和叶明盛见面,除他们两个人之外,崔家女眷中一个和安妙依关系不错的闺中密友,来到东宁了准备举办一场女子茶会,并想要邀请安妙依参加诉诉闺中之情。 第二个消息古三思和胡坚的商谈,基本上谈的差不多了,古三思准备要将谈判成果跟叶明盛汇报,从而得到叶明盛的批准,正式开始这场交易。 听到这第一个消息,叶明盛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现在这几个世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来见自己,就说明他准备已久的这场阅兵仪式,没白半起到了作用·········· 至于作用有多大,就要接下来看看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 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吩咐道: “告诉他们我会在三天之后接见他们,至于这三天时间,小安山靶场差不多建好了,你让贺敬云陪同他们去参观一下,让他们见识一下那三十门红衣大炮一同发射的场面!” 这一次阅兵叶明盛本来为了更好的威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是准备计划展示一些红衣大炮的,但是后来考虑到和古三思制定的藏拙计划,为了不让幽燕的赵复渠感受到威胁,从而更多的从东线蓟州这边抽调兵力出征,所以最终叶明盛思虑再三还是取消了展示红衣大炮的计划。 虽然不能为了军事保密,不能让红衣大炮堂而皇之的出现,但是让这三家秘密去靶场感受一些那种地动山摇的威力也是非常不错的,让他们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奉武军的强大的军力与发展潜力,这有利于叶明盛接下来在会面中,给他们画入关的大饼。 为了辽阳的发展,缓和社会的矛盾,叶明盛准备对他们开刀,但是为了入关逐鹿中原,叶明盛需要这三家贡献他们的力量,让自己的后院更加的稳定,所以对于这三家叶明盛既要打压也要拉拢,让他们看到奉武军发展的广阔前景,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与主观能动性··········· 相较于第一个消息的仔细思考,对于第二个消息叶明盛就没想那么多了直接吩咐道: “古三思的事情重要比较重要,德朝你把原定明天上午的事情往后安排,明天上午我要听取古三思的报告!” 尽管还没有得到古三思的报告,但是古三思和胡坚的商谈,叶明盛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貌似胡坚此次前来火器技术的问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有着其他的一些民用贸易,这就让叶明盛很感兴趣了。 尽管叶明盛已经采取了剿灭匪患,鼓励民众开阔荒地等政策,并准备在近期推行更进一步的的政策进行改革提升辽阳的民力,但是这改革他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体现改革的成果,不能立刻改善辽阳那并不乐观的财政状况。 想要改变财政状况,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一笔横财! 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而这代表幽燕而来的胡坚,或许会给叶明盛带来一些商机!所以叶明盛是非常期待古三思给自己的报告的! 得到了叶明盛的批示,戚德朝立刻就是下去安排了,而叶明盛这边先是参加阅兵仪式,后来又是和在宴会上会见了那么多的人,喝了不少的酒,此时也已经是精疲力尽,十分疲惫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叶明盛就准备回房准备睡觉了,争取睡一个好觉,以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没有多想叶明盛就是准备在自己的卧房睡下了,他的督军府足够大,所以叶明盛也是给自己的书房旁边,专门留了一间房子作为自己的卧房,平常中午小憩,或者晚上不准备去几个夫人哪里休息,叶明盛就在这个房间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虽然叶明盛想要好好睡一觉,但是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尽管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叶明盛在瑞福轩的宴会上已经尽量少喝酒了,但是在那样的场合,又会见了那么多的人,叶明盛也是在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大杯酒。 叶明盛虽然喝酒不多,但是实际上他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所以这酒一开始在宴会上没怎么地,但是现在这酒就有些后返劲了,让叶明盛有些恶心想吐睡不着觉,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叶明盛便是手指插入嗓子中催吐。 往地上吐出一些秽物后叶明盛明显感受好多了,就在他准备喊人进来打扫的时候,他的房间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就在叶明盛想着对方是谁的时候,脚步声便是由远及近,马上就要进入到了叶明盛所在的房间,这也让叶明盛立刻就是意识到了对方是谁,在整个督军府中,只有两个人可以不经请示直接觐见,一个是他的老娘叶崔氏,一个就是他的正夫人。 这么晚的天色叶崔氏已经早早休息了,所以现在来的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安妙依了! 叶明盛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妙依已经是走进了房间中,看着床榻上满身酒气,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叶明盛,以及地上的秽物后,她当即向身边的琪琪格吩咐道: “去打盆热水来,再拿一杯热茶进来” 琪琪格闻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其他的侍女也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主动拿着扫帚簸箕将地上挥舞清扫干净,而安妙依则是来到了叶明盛的身旁,细心的为叶明盛按摩着太阳穴。 享受着安妙依的服侍,叶明盛身心放松的同时,也是有些意外安妙依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如果是裴智秀在这里的话,虽然也肯定会照顾自己,但是却一定会埋怨自己不注意身体,去喝那么多的酒。 似乎是从叶明盛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安妙依轻声说道: “幼时我爹他还没有在战场上受伤的时候经常出去应酬,而且常常喝的不省人事吐的满身都是,每一次我娘都会抱怨,我爹总会说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时我还不明白这句话,只以为是我爹的借口,但是后来我爹负伤回家后,我就渐渐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知道明盛你有你自己的抱负,作为你的夫人我不能阻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 叶明盛闻言心中稍稍有些感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时候琪琪格也是端着一盆热水以及一盏热茶拿了过来。 热茶入肚叶明盛顿感十分舒坦,紧接着安妙依就是洗好了一个热毛巾,解下了叶明盛的衣服,要给叶明盛擦拭身体,对于一丝不挂叶明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在安妙依身边,给她打下手的琪琪格,看着叶明盛身上健硕的肌肉,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和叶明盛对视。 尽管身为安妙依的贴身侍女,琪琪格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宿命,但是现在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头一次看到男人的落体,自然是万分羞涩·················· 看着有着草原血统,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野性魅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琪琪格突然如此羞涩的样子,叶明盛只觉得十分好玩,如果放在平时,他说不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花开并蒂,比翼双飞,但是现在就有些有心无力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琪琪格就在他的后院里,这就是他碗里面的肉飞不了! 擦拭完叶明盛的身体,安妙依便是像往常那样,按摩着叶明盛头部想要哄叶明盛入睡,而就在这时酒意散的差不多,完全恢复了清醒的叶明盛,却是没有丝毫征兆的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安妙依眼神有所闪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坦诚的说道: “崔家的三嫂董氏邀请我参加一场茶会,茶会只是一个幌子,崔家的目的是想要从我这里探探口风” 对于安妙依对自己的坦白,叶明盛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是暗暗点了点头,安妙依深夜这么晚前来,很明显就是有事情,在结合之前戚德朝禀告给自己的消息,叶明盛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叶明盛一眼就看出了所谓的茶会就是个幌子,甚至他还觉得所谓的茶会,不过就是崔绍试探他的一种手段,看看自己是否真的会让安妙依去参加茶会,但是能够听到安妙依对自己如此坦诚相告,叶明盛也是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他和安妙依虽然是一桩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在之前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不过叶明盛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说什么厌恶婚姻中厌恶充满利益,政治之类的,他觉得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人就应该好好的面对现实················· 叶明盛不想要自己的婚姻过的太痛苦,他想要和安妙依经营这桩婚姻,想要和安妙依从现在开始建立感情,反正以安妙依样貌,身材,家世,怎么算也都是他叶某人捡了一个大便宜。 虽然如此但是想要做到建立感情,就要做到信任彼此之间能够坦诚相告,要不然那就是同窗异梦了! 尽管叶明盛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对安妙依坦诚相告,不过他还是希望安妙依能够对他做到这一点,而现在安妙依的表现并没有让叶明盛失望。 拍了拍安妙依的小手,叶明盛笑着说道: “没事,你去吧!来东宁这么久了,你始终都是在这督军府中,也该出去逛逛了!” 感受到叶明盛的态度,安妙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明盛笑了笑将安妙依揽入怀中相拥而眠,在他看来崔绍此招并不是想要通过安妙依来探自己的口风,而是借此来试探自己的反应,试探自己对于崔氏的态度,毕竟所谓的茶会借口,并不是多么的高明手段。 叶明盛也乐得借这个机会,向崔家释放自己的善意,只要崔家愿意俯首称臣接受他的改革,那么叶明盛自然也是不会拒绝这辽阳三阀中最强的一家,有了崔家的帮助别的地方不说,单说在辽阳那绝对是事倍功半··················次日一大早叶明盛起床,在后花园中慢跑了一圈,打了一套八极拳锻炼了一下身体,接着到了辰时陪着一家人吃了一顿早饭,做完这些叶明盛则是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让叶明盛有些意外的是,古三思此时已经是在门外等候多时,看来他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叶明盛汇报情况了·············· 见礼后两人走进书房中,叶明盛让侍女给他们两个人上了一杯香茶后,让人把书房的门关好后就点了点头示意古三思可以开始了。 “禀告大人经过和胡坚几轮谈判后,胡坚基本上愿意答应出资三万两白银购买我军破虏铳的火器技术,作为条件我军需要派工匠去幽燕作为技术指导,至于后续威远铳的火器技术,幽燕方面需要看成效如何,幽燕方面才会决定是否会继续购买!” 叶明盛闻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破虏铳的火器技术卖三万两白银,虽然有些超出了叶明盛的预想,但是超出的并不算太多,再加上还要给古三思留下游说幽燕的经费,真正能够用于改善辽阳财政情况的银子并没有太多············· 见着叶明盛并没有多欣喜的样子,古三思也是感受到了一丝压力,立刻继续说道: “大人,进过这些天和胡坚的接触,统调处已经顺利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并且我也摸清了胡坚来辽阳的真正目的!” “胡坚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地痞,之所以此次主动向赵复渠请缨出使我辽阳,为赵复渠取得火器技术只是次要的,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从辽阳得到人参,鹿茸,貂皮这些珍惜资源,好贩运回幽燕赚取高价!” 听到这个叶明盛顿时来了兴趣开口说道: “你详细说一说!” “是,大人!在一年前宋文辉当政时期,从辽阳贩运至幽燕的上等参一斤是十九两银子,毛参是十两银子一斤,次等参是七两银子一斤,至于上了年份的人参那都是天价,至少是一百两银子起步,其他鹿茸和貂皮也都是价值不菲” “现在因为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战争战火连绵商路堵塞,辽阳人参对外的供给减少了将近七成,再加上不法的药商恶意屯集哄抬市价。” “所以就造成了市面上人参的价格一路走高,现在幽燕市面上的上等参至少要五十两银子一斤,至于其他毛参,此等参价钱也都是至少翻了一倍,即便是这样现在市面上,还依旧是有价无市。” “而且这还只是幽燕而已,人参在往南面走那价钱就更高了,现在人参就是金子···············” “现在只要把人参从辽阳运到幽燕,那就可以大把大把的挣银子,根本不缺卖家!”古三思开口介绍道: 听着古三思的介绍,叶明盛开始思考起来,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没有那么多特效药的封建年代,人们对人参这种珍贵药材是非常痴狂的,大家都相信这种东西,关键时候是可以救人一命的,所以对于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越有钱越有权的人就越怕死,而处于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会非常乐意对人参这种珍惜药材一掷千金,这也是为什么人参的价格,会这么一路水涨船高的原因所在 而因为地利的独特性,以及科技发展程度的限制,人参在这个时代是很难人工养殖的所以已知的人参生产地只有辽阳的辽参。 而就算是差一等的新罗,高丽,宫都那边出产的高丽参想要运到大周这个主要消费国,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是要路过辽阳的,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叶明盛完全可以垄断人参这门生意,让人参生意成为辽阳支柱产业············· 思虑了一会后,叶明盛向着古三思问道: “辽阳一年可以产出多少人参?” 古三思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辽参生意目前主要是崔家和云家,公孙三家在做,其实不光是辽参一种,像貂皮鹿茸这些珍惜物件,也都是他们三家联合垄断的 “具体的出产量和利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我也找了一些药铺东家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靠卖参,他们三家每年至少能够赚十万两白银,至于鹿茸,貂皮两项加一起他们每年还能赚八万到十万两银子,而这些东西加起来他们给官府的税,最多的一年也不过是五千两银子而已!” 听到“十万两白银”而且还是保守估计,叶明盛眼神不由眯了起来,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些挣钱买卖抢过来,进行政府参与管制,从中获取利润来填补辽阳财政的赤字。 虽然已经决定要接手这些生意,但是叶明盛并没有盲目下手,而是命令道: “三思我会让王学成配合你,你们尽快多收集一些行业货物的信息,尽快给我一份更详细的报告!” “是!”古三思点了点头,然后又是继续试探着说道: “胡坚他此次想要打通商路,从咱们手上获得一批人参,鹿茸,貂皮回去,为此他愿意出比市价高一成的价格···············” 叶明盛闻言拍板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三思你负责了,你去给他找些东西先糊弄过去,咱们接收这些生意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叶明盛的话,古三思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叶明盛这句话,有了叶明盛给他当靠山在背后撑腰,他才能在前面没有任何顾忌,放心大胆的冲锋限制卖命干活。 该跟叶明盛汇报的,都已经汇报了,就在古三思准备向叶明盛告辞的时候,叶明盛却是拿来了几张纸递给了他开口说道: “三思,这些东西你看一看!” 古三思闻言不疑有他,便是双手将这几张纸接了过来,观察起了上面的内容,一开始他并没有意味这是什么重要东西,但是当他看完几段后,他的脸色瞬间变的精彩起来················ 鹰视狼顾几页的纸古三思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当他放下这些纸的时候,十分认真的向着叶明盛问道: “大人,这是谁给你提出的想法?” 叶明盛闻言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古三思的询问,而是开口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大人,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改革方案,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计划,我现在一时间脑子有点乱,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才能给大人答复············” 听着古三思的回答,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没关系,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最好是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明白了大人!”古三思点了点头,然后满是思索神情的他跟叶明盛告辞离开。 看着古三思离开的背影,叶明盛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古三思虽然才智超群,但是他毕竟是个封建时代的人,思维仍旧受制于这个时代,所以当他把这个超越时代限制的改革方案拿出来,他的反应也就是不足为奇了。 叶明盛改革方案第一项就是,拿下辽阳最大的商号之一的大东升,让官府控股大东升,承办辽阳境内所有包括票号汇兑等金融业务,给予特殊地位独家专营,然后在以大东升的名义,发行一百万两的十年期,二十年期的债券。 这一百万两的债券,叶明盛会想尽办法让崔家,公孙家,云家等一众乡绅来买单,获得的银子叶明盛一部分将用来改善辽阳的财政状况,整军备战等入关的各项事宜,而大头将用来向这三家为首的世家乡绅群体去购买他们手中的大部分土地。 购买回的土地将作为国有土地,以七十年,五十年为期限租给广大的贫苦农民佃户,为了提高农民耕种的积极性,叶明盛准备将原本地主给佃户的一九分成,二八分成,改为五五分成,加强广大农民兄弟对奉武军政权的拥护·············· 如果此举成功的话,叶明盛将会在避免对三家以及士绅阶层动刀,维护社会稳定的情况下,一定程度上解决辽阳贫富差距过大,土地兼并严重的社会问题,缓和了中下层民众与士绅群体眼中的阶级对立,并且将辽阳三阀为首的士绅阶层绑上了自己奉武军的战车。 毕竟如果奉武军凉了他们手中那些掏空了他们家底的债券自然也就作废了,就算是为了保证他们手中债券本金与收益,他们也都会为帮助奉武军入关征战天下! 至于这第二项,就是民生,暴利行业的公私合营。 叶明盛原本一开始,只是准备对粮食,盐,铁,布匹等几个关键行业的重要商号,进行公私合营,加强对行业的监管,严厉打击那些不顾百姓死活社会安全稳定,哄抬物价囤积居奇的不法商人。 但是从古三思的口中,得知了人参,鹿茸,貂皮这些产品的暴利后,叶明盛也是准备对这块领域进行公私合营,将这些利润收归到官府手中,取之于民造福于民·············· 如果说前两项内容,叶明盛着眼于当前的话,叶明盛这第三项改革内容更多的就是着眼于未来了。 叶明盛准备对境内的适龄儿童办学校进行免费教育,现在的辽阳除了少数士绅地主家的孩子,能够上私塾学习外,大部分农民,工人,手工业者的孩子,都是没有得到受教育的机会。 除了少部分的幸运儿能够改变自身的命运,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能是一代接着一代做着这些工作,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阶级固化,不利于社会整体的向前发展。 世家门阀之所以强大,原因虽然在于他们拥有土地,掌握着社会大部分的生产资料的缘故,但是叶明盛认为,世家强大的根本原因则是,世家们掌握着这个时代,最优质的的教育资源·············· 在这种优质教育资源的浇灌下,可能世家的子弟天赋没有多高,但是他们的才能学识仍旧能够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那些的寒门子弟,为了得到这些优质的教育资源,就必须选择依附世家门阀。 这样久而久之官府中的人,很多就是跟世家门阀存在各种各样的关系,形成各种利益共同体,大家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要改变这种状况解决掉世家门阀这个社会毒瘤,要么像某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落榜秀才一样,赫然举起屠刀杀个干净。 要么就要从教育根本下手,让绝大部分的适龄孩子都得到受教育的机会,然后在通过考试的方式,层层筛选过滤,让真正有才能的人得到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打破阶级的壁垒,缓和阶级固化所带来的社会矛盾 而在这其中叶明盛也还是有一个另外的想法,那就是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时代的观念,让人们逐渐摒弃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落后思想,接受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的理念,只有这样在未来,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在世界之林的残酷竞争中才会更有竞争力·············· 叶明盛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现实是辽阳的财政并不足以完全实现他的梦想,不过叶明盛也已经想好了对策,那就是有多大的力量办多大的事情,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迈。 首先辽阳各地有条件建学校的建学校,没条件的搭个棚子遮风挡雨也能勉强凑合,师资力量不好不要紧,先做基础教育确保每个孩子识字就成,等到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选出成绩优秀的进行更进一步的教育。 对于家长积极性不高,叶明盛有对策他准备推出奖学金制度和税收减免的优惠,你家孩子在学校成绩好不仅能赚到银子,还能让你少交税,这你总有动力了吧? 这种种举措虽然会增加财政开支,但这是对民族国家未来的投资,叶明盛就是准备勒紧裤腰带也准备做下去! 鹰视狼顾幽燕,易京总督府。 赵复渠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图纸,年近六十的他此时虽然已经有些大腹便便,但是却依稀可以看出昔日身材高大的他威风禀禀,驰骋疆场的雄伟身姿············ 此时赵复渠虽然看的仔细,但是图纸上面的内容对他却是十分的晦涩,既然看不懂个一二三,赵复渠索性也就不看了,目光向着身前躬着身子,十分恭谨的胡坚问道: “这是辽阳火器的图纸?” 听到赵复渠的询问,胡坚连忙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这是辽阳一款名为破虏铳的火器图纸,我在辽阳亲自见过这破虏铳,此火器比我军装备的鸟铳要大上很多,威力也比鸟铳强上很多,近距离一发打中足以穿透铁甲,百步开外也足以射穿木板··············” 出身军旅靠着枪杆子发家的赵复渠,听到胡坚的描述立刻就是意识到了此火器的重要性,两只浑浊的老眼不由放出一缕精光出来。 不过他似乎还是有些不信这破虏铳威力如此巨大,便是向着胡坚继续问道: “你可是亲眼见过了这破虏铳的威力?” “大人您交代下来的事情,小的不敢怠慢,我亲眼见过并且上手了这破虏铳,就连破虏铳打穿的铁甲和木板,我都是亲自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这破虏铳确实是威力不凡!”胡坚信誓旦旦的说道: 见胡坚如此拍着胸脯打包票,赵复渠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迟疑,不过他觉得借胡坚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骗自己,所以这破虏铳多半真的很厉害! 而在这是胡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派脑门向着赵复渠禀告道: “大人,您瞧我这臭记性我从辽阳离开的时候,叶明盛还派人送了一支破虏铳,以及一些枪弹,让我转交给大人,我现在就让人把破虏铳拿过来,给大人您看一看·············” 一听有实物已经对破虏铳有所期待的赵复渠当即便是说道: “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取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 一炷香后总督府后院,赵复渠端坐在凉亭之中,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中年文士,一个彪形壮汉,三个人一起静静的等待着,对破虏铳试验结果的出炉 此时将破虏铳取回来的胡坚,小心翼翼的将破虏铳以及枪弹,递给了赵复渠身边的护卫统领刘传标。 作为赵复渠的护卫统领,刘传标不仅是有过硬的拳脚功夫,更是擅长火器的高手,在他手中鸟铳百步可以说是百步之内指哪打哪,这一次试验这种新火器的任务,刘传标自然是当仁不让。 刘传标有些好奇的看着手中这支和鸟铳有些形似,但是却比鸟铳重很多也长很多的破虏铳,粗糙的大手也是抚摸着破虏铳冰冷的枪身,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破虏铳的构造,刘传标便是心中有数了,熟练的装上火药和枪弹,然后望向了凉亭中的赵复渠。 感受着王传标的目光,赵复渠也是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得到了允许刘传标直接便是瞄准扣动扳机,枪弹射向了早已准备好的百步内的铁甲,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听“砰”的一声,枪弹便是没有丝毫悬念的穿透了铁甲············· 见到这一幕凉亭中的彪形大汉赵勇,当即一拍石桌忍不住兴奋的大声喊道: “好!” 赵勇他是赵复渠的亲侄子,也是赵复渠在燕军中的最为信任的一员大将,幽燕是大周的北部边疆,和辽阳一样需要面对罗卑人的威胁,而且相较于穷苦的辽阳,罗卑人更喜欢掠夺相较比较富庶的幽燕。 因此几乎每年幽燕都要和罗卑人作战,而在和罗卑人的交战中,罗卑人的铁甲重骑是最让燕军头疼的存在,以往每次面对这些从头到脚都被铁甲包裹的怪物,燕军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正是因为这样赵勇看到这名叫破虏铳的火器,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击穿铁甲才会如此的兴奋,有了这个东西罗卑人的重甲骑兵,或许就将不在是他们的噩梦,燕军能少死不少的人。 同样将破虏铳威力看在眼中的赵复渠,并没有计较侄子的失态,赞许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胡坚开口说道: “此铳威力果真不凡,胡坚你难得干了一件好事!” 胡坚闻言立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道:‘小的能有今天,全靠大人提拔!大人您交代下来的事情,小的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干好让您满意的··················’ 胡坚的话刚一落下,那边的刘传标则是开口禀告道: “禀告总督大人,这破虏铳威力虽强,射程也够远,但是操作十分繁复射速并不快,而且后坐力大,必须要找个东西架着来使用!” 听到刘传标说起这个赵复渠兴奋神色中,顿时多出了一丝阴霾,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 “可有改进之法?” 刘传标老实的说道: “这个问题卑职不知道,火器工匠应该会有所了解,不过卑职觉得想要改进的难度应该很大!” 赵复渠闻言闪过一丝遗憾,然后又是转头望向了胡坚问道: “买这破虏铳的技术,你给了叶明盛多少银子?” 胡坚恭敬的说道: “启禀大人,买这破虏铳的技术卑职花了五万两银子,先付了两万两银子叶明盛把图纸和这支破虏铳给了在下,等到接下来再把剩下的尾款送过去,辽阳那边就会派工匠过来指导生产了··················” “五万两银子?怎么这么贵?”赵复渠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满的说道: 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张图纸,还有一支火铳,外加上派人过来指导,就这点东西就要他白花花的五万两银子,这不是把他赵某人当冤大头宰吗? 听着赵复渠的话,胡坚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 “启禀大人这五万两银子,还是小的费劲口舌在讲下来的,辽阳那边最开始可是一开口就要十万两银子的!” 赵复渠闻言依旧是不满意的,他沉声说道: “现在有了图纸,有了破虏铳成品,咱们幽燕也能造出这个破虏铳了吧?” 胡坚闻言神色顿时一怔,心也是跟着紧张起来了,赵复渠虽然想要购买辽阳火器的技术,但可是一文钱都没有拨下来的,即便是这先期付的两万两银子,也都是他胡坚自掏腰包垫的 而现在看赵复渠的意思,怎么是想要毁约,不付给辽阳剩下的三万两银子了啊··········· 他毁约不要紧,可这是连累到他胡坚啊,他可是准备要从辽阳拿人参鹿茸貂皮回来卖的,只要是赵复渠毁约了不给银子了,他该怎么面对辽阳方面啊? 意识到这个风险,胡坚顿时有些着急了,但是受教育文化不高的他,只能是急的抓耳挠腮,却是不知道这么开口和赵复渠说。 就在胡坚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凉亭中始终没有开口的中年文士说话了。 “大人,我觉得这剩下的银子,还是应该给辽阳方面的!” 此话一出胡坚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名为希望的神色,而赵复渠也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语气温和的说道: “黄先生此言何解啊?” 听着赵复渠的询问中年文士黄文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旁的胡坚一眼,赵复渠当即明白了的他的意思直接说道: “胡坚,你下去吧!有事情我会再找你!” 胡坚闻言还想要说什么,不过不等他开口,就是被侍卫统领刘传标给撵了出来。 胡坚走后黄文泽这才没有什么顾虑的说道: “大人,这叶明盛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之所以能够赶跑振武军,除了有崔家在背后帮他外,就是依仗着他的火器之利,这一次他愿意将他的杀手锏拿出来卖给咱们,大人这叶明盛的用意值得深思啊··············” 黄文泽的话顿时就是把赵复渠的胃口给吊起来,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他的亲侄子赵勇却是直接说道: “军师大人,我说咱能不能就不要绕圈子了,有话就直说呗!” “赵勇,不得对军师无礼!”赵复渠皱了皱眉训斥道, 作为没读过几天书的赵复渠,虽然靠着年轻时候的敢打敢冲,勇猛无畏成为了渔阳总兵,并且一步一步统一了幽燕地区,成为了幽燕总督。 但是真正让他坐稳这块地方的原因,就在于他虽然自身没什么文化,没读过几天书只知道打打杀杀,但是却愿意尊重读书人,并且很知人善任,启用了以黄文泽为首的一系列有才干的人,在这些人的帮助下,赵复渠才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势力,经营成了大周天下实力最强的几个藩镇之一。 对于赵复渠的斥责,赵勇悻悻的低下了头,而黄文泽则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赵将军快人快语,无妨的················” “以在下来看叶明盛之所以愿意将,火器技术卖给咱们,就是在有意向大人您示好!” “叶明盛此人虽是年轻了些,但是此人却是精明的很,大人您想要出兵扩张并不是什么秘密,而辽阳又与咱们幽燕近在咫尺,如果说之前宋文辉的时候,辽阳还能在背后对咱们幽燕构成一些威胁的话。” “那么现在换成他叶明盛上位,他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孩子,根本镇不住辽阳的局面,现在辽阳的事物就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所以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担心大人您大举入侵辽阳,把他赶下了台!” “所以他才要主动向大人您示好,盼望着大人您不要进攻辽阳,对此他不仅要把他的火器技术拿出来卖给大人,我还挺说他更是打算减少在广宁府的驻军,并且准备将现在辽阳军队裁掉一半的兵马!” 听到这个赵复渠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十分疑惑的问道: “叶明盛疯了吗?他要为什么裁掉这么多的兵马?” 在赵复渠看来现在天下乱世以显,身为一方诸侯那自然是要招兵买马逐鹿中原,即便是不想要争霸,那为了自保也应该招兵买马,增强自身实力,防止被别的诸侯屯兵,所以裁军在赵复渠眼中,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与自杀没什么两样················ 面对赵复渠的疑惑,黄文泽笑着解释道: “大人,这叶明盛当然没疯,他当然也是想要招兵买马,可是辽阳本就是个穷地方,现在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内战,辽阳的财政根本不足以支撑叶明盛养那么多的人!” “叶明盛要是硬撑着不裁军的话,那么辽阳就会出现大饥荒少说也要几万人饿死,所以叶明盛裁军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哼!这姓叶的小子,还真是妇人之仁,这乱世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他竟然为了不饿死几个穷棒子就主动裁军,这还真是慈悲心肠啊,以我看像他这种废物不出几年,就得被人赶下来!”站在一旁听到黄文泽解释的赵勇,不屑一顾的说道: 黄文泽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大人,在下之所以建议你把银子给叶明盛有两个原因,这第一个原因则是据我所知,叶明盛手中的好火器,可不止一个破虏铳,还有威远铳以及震天雷!” “破虏铳如此不凡,那威远铳和震天雷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叶明盛能把破虏铳卖给咱们,那威远铳和震天雷想来也不会吝啬,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不能就为了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就放弃其他的火器。” “除此之外,大人您以决定出兵云并,晋阳,那么咱们就得稳住后方,叶明盛虽然没胆子主动进攻,但是花五万两银子在后面买一个安心也是不错的··················”安和十年,十月十三,辽阳督军府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下云汉杰,见过督军大人!”走进书房中,看着面目含笑的叶明盛,云汉杰当即深行一礼。 叶明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云先生年纪大了,不宜久站快给云先生看座!” “多谢督军大人!”云汉杰赶紧拱手谢道: 感受到叶明盛对自己的态度,云汉杰心中的紧张削减了不少,就在昨天前他,崔绍,以及公孙家排除的代表赵宇,受邀前往了小安山靶场,亲眼见到了那数十门红衣大炮一同怒吼的恐怖场面·················· 除了见识过了红衣大炮的威力,他们也是参观了制作的火器的工厂,看着一支支火器在流水线上,组装,生产出来,这无疑是更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奉武军强大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是怎么把这些恐怖大杀器创造出来的,但是云汉杰很清楚,叶明盛在阅兵之后又特意给他们看这些东西,这绝对是没安好心,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威胁! 尽管对叶明盛如此狂妄的举动十分的不忿,但是在意识到奉武军强大的实力后,云汉杰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心中虽然十分的憋屈,但是在如今叶明盛大权独揽的情况下,云汉杰知道轻易不能和叶明盛硬来,所以在和侄子云冠景商议后,他们也是准备割肉吐出一些好处来给叶明盛·········· 刚一在椅子上坐下,联想到叶明盛一贯开门见山直接的风格,所以云汉杰便是不打算在和叶明盛寒暄了,便是准备单刀直入,把云家准备吐出来的好处讲给叶明盛。 云汉杰刚一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叶明盛似乎就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问道: “云先生,你看我身后这是什么?” 听到叶明盛这么一说,原本注意力都在叶明盛身上的云汉杰,这才抬头望向了叶明盛的身后。 在叶明盛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是挂着一副大周舆图,记录着大周天下的各个行省,府县,以及山川河流,记录的十分详尽··············· 看着舆图云汉杰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叶明盛是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禀告大人,这是我大周天下的舆图!”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云汉杰说道: “云先生,我听闻你学富五车,通晓古今,如今我有个疑惑,不知道那你能为我解答吗?” 叶明盛的话顿时把云汉杰给弄的有些懵,不知道叶明盛到底在搞什么鬼,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但看着叶明盛十分真诚的眼睛,云汉杰他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说道: “不知大人有何疑惑?云某虽才疏学浅,但也会为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此叶明盛直接说道: “我所疑惑的是这天下大势,云先生你能说说这大好江山,日后会归于谁手呢?” 听到叶明盛这个问题云汉杰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但是似乎又有些不甘相信,想了一会中规中矩的说道: “以在下来看上官反贼虽然拥兵数十万在关中负隅顽抗,但是如今他以民心尽失,天下英雄也都是纷纷声讨,各地勤王保驾的兵马,也都在准备出发,要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将其剿灭,陛下还朝天下重归安宁!” 叶明盛闻言有些不置可否,然后又是继续问道: “云先生昨天也是去小安山靶场,看了我奉武军的火器和训练,不知觉得我奉武军兵马如何啊?” 云汉杰虽然反应的稍稍有些慢但他终究也不是笨人,如果说他刚才只是有所猜测,但是现在叶明盛跟着的这个问题,就无疑是让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他只以为叶明盛无论是阅兵,还是让他们去靶场观看炮火发射,都不过是想要威胁他们割肉而已,但是如今听到叶明盛的这两个问题,他顿时明白了叶明盛所作所为的真正目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叶明盛的格局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叶明盛竟然想要挥兵入关,逐鹿中原,争夺天下啊! 意识到一点云汉杰顿时心中一沉,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叶明盛的胃口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们云家原先准备割的肉,十有八九并不能够满足叶明盛·············· 看着云汉杰阴晴不定的神色,叶明盛知道这个老家伙,已经是意识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旋即喝了一口清茶,望着云汉杰不再有任何遮掩的说道: “云先生,你觉得辽阳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再凭借着我奉武军火器之利,你觉得打下幽燕胜算几何啊?” 对于叶明盛的这个问题,云汉杰本能的想要吹捧叶明盛一句,说叶明盛出兵绝对是马到成功,百战百胜,但是话到嘴边,感受着叶明盛锐利的眼神,他的这些话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口了,只能是苦笑一声说道: “老夫昏聩,大人想要的答案,老夫不知道!” 叶明盛闻言有些哑然是笑继续说道: “不满云先生了,最迟一年最快明年开春,叶某就要挥师东进吞下幽燕,现在我奉武军各部,还有统调处都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赵复渠那厮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准备攻取云并,晋阳呢,殊不知待到他激战正酣之时,就是我叶某人出兵之日!” 叶明盛话音落下,云汉杰脸色又是变了变,如果是在没去小安山靶场之前,叶明盛跟他说这些,他只以为叶明盛是在跟他吹牛逼。 但是在见识了阅兵中奉武军高昂的气势,以及那些恐怖的红衣大炮后,他知道叶明盛这是认真的,他真的打算这么做,也有能力这么做················ 想到这里云汉杰知道自己不能在跟叶明盛装傻了,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叶明盛郑重其事的说道: “大人把如此机密透露给在下?就不怕走漏了消息,影响大人接下来的计划!” 叶明盛闻言笑了笑反问道: “消息走漏又如何?赵复渠知道又如何?退一万步而言身为辽阳人云先生你会这么做吗?” 说完叶明盛不等云汉杰开口回答,便又是继续说道: “趁着赵复渠打仗在背后插刀子,不过只是想要减轻损失罢了,便是正面强攻赵复渠也绝挡不住我奉武军的虎贲之师!”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展露出的强势与自信,云汉杰的心情无疑是更加沉重了,沉吟了一下他向叶明盛拱手说道: “督军大人志向远大,是辽阳之福我云家愿追随大人左右,愿献上白银二十万两,布五万匹,三万石盐,东宁城中的十间店铺················” 说到这里云汉杰偷瞄了一眼叶明盛的脸色,见叶明盛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云汉杰不由一狠心,咬了咬牙补充说道: “还有我云家在东宁府三河县的两万亩良田,以及在丰山县的五千亩良田,这些都愿意献给大人!” 听到云汉杰给出的筹码,叶明盛不由稍稍有些惊讶,这个老东西竟然如此有魄力! 云家虽然富有但是在经历了被宋文辉,振武军搜刮后,即便是云家也是有些受不住的,估摸着现在云汉杰现在拿出的这些东西,已经是云家仅存的一些家底了,叶明盛之前也是猜到了云家会尝试来给割肉试图喂饱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他们割了这么多。 云汉杰既肉疼又忐忑的看着叶明盛,他刚刚给叶明盛开出的价码,已经是云家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在见叶明盛之前他和他侄子,现任云家记住云冠景有过多次商议,想要决定给叶明盛割多少的肉,云汉杰原本对这份报价挺有信心的,相信他们云家的诚意能够打动叶明盛。 但遗憾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如今感受到奉武军的强大与野心后,云汉杰清楚的知道自己原先的报价肯定不会让叶明盛满意,所以他只能擅自大幅度增加报价,并且又加上了两万五千亩的良田。 老实说说完这些东西后云汉杰的心不仅在滴血,更是感受到无比的愧疚,自责自己败祸了云家祖上留下的家业! 面对云汉杰开出的如此丰厚的报价,叶明盛要是说不动心那就是假的,现在把云家割的肉吃下去。 再照例从公孙家,崔家把肉割下来,叶明盛至少到明年秋天,都不用在为财政犯愁,而那时叶明盛说不定就已经拿下幽燕了,拿下幽燕叶明盛在财政上的转圜余地就大多了··············· 如果此时不是叶明盛,而是换做另一个人面对云汉杰的报价,说不定就真的接受了条件,和云家这样的特权阶级和解了,但是叶明盛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普通老百姓所受到的奴役与压迫,各种各样无穷无尽的苦难后,他的心中生成了一种使命感! 尽管叶明盛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他认为既然上天让他来到了这里,把这个机会给了他,他就想要为那些普通老百姓做些什么,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生病了有钱治病,灾荒年月不用卖儿卖女,让他们的生活有质量有尊严,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知道死亡和明天那个会先到来。 一个世界的产出就那么的多,你多吃一块别人就少吃一块,所以叶明盛要想完成自己的心愿,那他就必须将世家勋贵等特权阶级的利益抢过来,进行再分配把蛋糕分给更多的人。 正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在云汉杰目光的注视下,叶明盛选择了摇头,看着叶明盛摇头,云汉杰也是有些脾气了,年迈的他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字一顿十分严肃的向叶明盛强调道: “督军大人这已经是我们云家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我们云家几代人的积蓄已经全都拿出来了,您要是再要我们云家一大家子人就要上街讨饭了··················” 对于云汉杰的愤怒,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云先生不要着急,稍安勿躁!坐下说话!” 听到叶明盛的话,云汉杰压住怒火,不情不愿的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看见云汉杰坐下,叶明盛从书桌上拿过来一封文件,递给了云汉杰说道: “云先生,这是我准备在辽阳施行的改革措施,只要你们云家全心全意支持,不仅你上述说的东西叶某人分文不要,我还可以保障云家在辽阳的地位,云家子弟在辽阳的仕途!”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云汉杰顿时又惊又喜,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对和自己子侄差不多的叶明盛低三下气,毕恭毕敬,又拿出了这么多的好处给叶明盛,为的不就是想要叶明盛保障云家的地位和云家子弟的仕途吗? 心情虽然有些激动但是潜意识告诉云汉杰,能让叶明盛放弃那么多的好处,这封文件中的改革措施绝对不简单················ 带着疑惑与警惕的神情,云汉杰从叶明盛手中接过了这封文件,开始翻阅查看了起来。 只看了第一页云汉杰的脸色就是沉了下来,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将这封文件全部看完。 尽管这份记载着叶明盛改革措施的文件只有几页纸,但是云汉杰却是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云汉杰放下手中的文件,深深的望了叶明盛一眼,也不知道是赞扬叶明盛还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没想到督军大人您原来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您这改革分明是要我们的命啊,为了那些穷棒子您这么做值得吗?” 叶明盛闻言笑了笑,有些惆怅的悠悠说道: “云先生,你饱读诗书经典,可曾知道《荀子》中的那句话?” “水可载舟,亦能覆舟!”看着云汉杰离去时的背影,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时戚德朝走进书房中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贺参谋长送消息过来了说一切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明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叶明盛心情似乎不错,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询问道: “大人,你说云家会乖乖屈服吗?” “既不会又会!”叶明盛意味深长的说道: 对于叶明盛给出的这个答案,戚德朝似乎没能领悟其中的利害眼神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见此叶明盛教诲道: “之所以说不会是因为利益太大了,想要轻松让他们放弃,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之所以说会,是因为他们的神通再大,也绝对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叶明盛伸出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神色中满是自信之色! 崔绍安排茶会邀请安妙依过去试探自己的反应,无非是想要给他们崔家留一条退路。 这个老家伙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主动找自己,就是算准了云家和公孙家虽然受到了自己的挑拨,但是却一定会反对自己的新政,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之中跟着他一同对抗自己,不过你崔绍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就看大家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戚德朝闻言恍然大悟又是继续说道: “大人你今天把我军布局幽燕的消息,是故意透露给云汉杰的?” 叶明盛闻言笑着说道: “根据形势和目的有的时候要示弱,有的时候则要示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想要让这些世家轻松放弃那些利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我现在为了辽阳稳定并不想要彻底跟他们决裂!” “所以既然不想要彻底决裂又想要把这些利益都收回来,我就必须展示我的强大和我军的发展前景,以强示之以利诱之,让他们投鼠忌器············” “云家虽然心怀鬼胎,但是他们一家老小都在辽阳,只要他们没疯就断然不会在我失败之前,就冒着被我赶尽杀绝的风险,把消息透露给赵复渠?” “退一万步讲云家就算真的这么做了,赵复渠他就会信吗?” 说完叶明盛便是将一纸书信扔给了戚德朝说道: “看看吧!这是昨天送来的赵复渠给我写的亲笔信!” 听到叶明盛的话戚德朝立刻就是将仔细观看起了这封亲笔信,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看完信的戚德朝放下手中信纸,义愤填膺的说道: “大人,赵复渠这个老王八蛋简直是欺人太甚!” 叶明盛闻言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在昨天之前叶明盛也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奉武军图谋幽燕的消息,透露给这几大家族·············· 透露的话虽然能够展示他的自信与野心,但是却也要承担计划败露,赵复渠有所防范的风险。 然而就在昨天收到了赵复渠的这封信后,叶明盛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在这亲笔信中赵复渠并没有像是同样对待一方诸侯那样跟叶明盛说话,而是在用一种长辈对晚辈教导的语气,在心中他先是赞扬了叶明盛准备裁军和裁减广宁府驻军的做法,然后话音一转又批评叶明盛胃口太大,一个破虏铳的技术,竟然胆敢管他要五万两银子。 按照赵复渠的想法,他可以把剩下的三万两银子余款送过来,就当是他赏给叶明盛的零花钱,但是要叶明盛另外在把破虏铳,震天雷的技术卖给他,而且同样还要派人去指导。 而在亲笔信的最后,赵复渠又是向叶明盛封官许愿,让叶明盛好好守住辽阳,等到他赵复渠横扫天下,会让叶明盛及其子孙后代世世代代成为辽阳王,享受荣华富贵·············· 从这封亲笔信中,叶明盛感受到了赵复渠骨子里对自己的鄙夷与轻视,老实说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非但没有任何的愤怒,相反他甚至还欣喜若狂,他就希望赵复渠对自己越蔑视越好! 正所谓上行下效,赵复渠对自己的蔑视,会传染给他麾下的燕军,这样一来就会导致燕军对辽阳缺乏警惕,驻守在蓟州一带的兵马,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大幅度抽调,而这就是叶明盛想要的可乘之机! 所以只要叶明盛多加伪装,表现的毕恭毕敬一些,那么对辽阳和叶明盛如此蔑视,不屑一顾的赵复渠,即便是从云家口中知道了叶明盛对辽阳的野心,想来他也会觉得云家是在危言耸听,不会多么当一回事的,他会继续准备他的西进战略,力求夺得云并,晋阳,奠定王霸之基,立不世之功业·············· 而这也就给了叶明盛将入关战略透露给云家的底气,他要让云家和其他的两家意识到追随他叶某人入关,一统天下的可能性与随之带来的丰厚回报。 看着叶明盛脸上的笑容,戚德朝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人,咱们真的要把威远铳和震天雷的技术,以剩下的那三万两银子的价格打包卖给赵复渠吗?” “这是古三思的计划所以这件事情我交给古三思处理了,相信他会给我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靠在椅背上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 ······················· 三个时辰后,东宁府一座隐秘的府邸里,崔绍,云汉杰,赵宇三个人聚集在了一起,此时他们每人手中,都有着一份文件,文件上面的内容赫然正是,之前在督军府书房中,叶明盛给云汉杰看的改革措施。 “我以前这以为叶明盛是个没什么头脑的武夫,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叶明盛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就这几项真要是让他做成了,说不定过了几代我们的子孙,就和那些泥腿子,穷棒子一样了·············”赵宇感慨着说道: 听到赵宇的话,云汉杰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叶明盛还准备在明年对赵复渠动手吞掉幽燕,而且我看他那意思似乎是有争霸天下的想法!” 赵宇闻言不由面露惊色,然后眼神下意识的转移到了坐在主位的崔绍的身上,想要看看这位老大哥有什么表情,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此时的崔绍则是在闭目养神,神情看上去闭目养神。 见此赵宇不由有些心急,向着崔绍说道: “我说崔大人这叶明盛的刀,都快要架在脖子上了,您怎么还有这心情呢?” 他话音落下崔绍仿佛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是在闭目养神没有丝毫的反应,见此赵宇不由心念一转出言刺激道: “崔大人你这如此稳坐钓鱼台,莫不是叶明盛给你承诺了什么?” “说来也是这叶明盛可是你亲外甥,当初和振武军打的时候,也是你力排众议带着崔家支持他,叶明盛娶的安妙依和你又是情同父女,这俗话说得好女婿能顶半个儿,崔大人你和这叶明盛可是亲上加亲··················” “以在下来看,崔大人你和这叶明盛说是父子也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说到这里赵宇见崔绍仍旧不搭理自己,不由又是添了一把火继续说道: “不过崔大人我可提醒你一句,这叶明盛可是出了名的鹰顾狼视,他当初在宫都先是反了徐兆杰,接着这会在辽阳又背叛了陈德昌,自己上了位坐上了辽阳督军的宝座,这有了一有了二,你说他能不能再三再四?”说完赵宇戏谑的看着的崔绍 “赵兄,你说什么呢?崔大人岂会如此做?”云汉杰开口说道,话虽是打着圆场,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是悄悄的看向了崔绍,竟也是想要看看崔绍什么反应。 对于公孙家和云家来说,如果崔绍真的和叶明盛联手了,那他们几乎就没了任何可能性! 听着赵宇和云汉杰两个人一唱一和,崔绍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目光看了看赵宇又看了看云汉杰,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就在二人都以为他要喝茶的时候,拿起水杯的崔绍却是猛然将茶杯砸向了赵宇。 “啪!” 措不及防的赵宇被茶杯正中胸膛,茶水虽不滚烫但是却也让他整个人狼狈不堪············ 就在反应过来赵宇目光喷火瞪着崔绍的时候,崔绍却是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赵宇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跟我这么说话?就是公孙桓,公孙衡两兄弟,来到老夫面前也不敢如此狂妄!” 感受到崔绍话语中强大的威势,赵宇虽然心中恼怒不堪,却也不敢和崔绍对视,只能是将怒火憋回去,不敢再有任何的放肆。 见此崔绍目光又是扫了一眼云汉杰,云汉杰同样不敢和崔绍相对视,崔绍的眼神刚一过来他就赶紧低下了头。 看着这两个人不敢在哔哔了,崔绍这才沉声开口说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三岁孩童都知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这个道理还不用尔等来教我!” “叶明盛此次的改革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目的就是想要缩减我等世家在辽阳的权柄,值此危机时刻我等更应精诚团结,不要因为叶明盛的一点小计俩,就赶忙跑过来和叶明盛见面了···············” 一边说着这话崔绍目光一边又是在云汉杰,赵宇两个人身上扫了扫,其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后,崔绍又是问道: “老夫之前交代你们做的事情,你们都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被崔绍泼了一身水的赵宇,虽然心中仍旧对崔绍异常怒火,但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自然是明白以大局为重,所以也是没有耍小性子主动说道: “该联络的人都已经联络了,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崔绍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又是看向了一旁的云汉杰,云汉杰也是没有犹豫点了点说道: “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只听崔大人你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开始行动!” 听到这两个回答,崔绍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抚掌赞道: “很好!” “叶明盛先是挑拨离间,又是阅兵又是让你我去观看他的靶场,现在也该轮到我们还击了·················” 云汉杰闻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崔大人依我看这叶明盛和宋文辉还真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了,叶明盛或许真的有胆量动刀,叶明盛在兵马上占尽优势,又有统调处那帮鹰犬为他效力,真要是把他激怒了,咱们三家恐怕是···············大难当头啊” 听到云汉杰的担心,赵宇当即是想要反驳嘴都张开了,不过想了想理智还是让他闭上了嘴。 崔绍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当然不是要和叶明盛彻底走向对抗,他麾下奉武军的实力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彻底的对抗对我们没有好处,我们要做的是和他斗而不破!叶明盛不都已经是摆明告诉你了吗,他想要在明年入关夺取幽燕!” “所以叶明盛他也不会想要跟我们彻底敌对,他手下有的是强兵猛将,杀了你我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是杀了我们对他来说是弊大于利,我们死了辽阳原有的利益格局就会彻底崩溃,整个辽阳会彻底陷于混乱中!” “就是收拾这烂摊子,也足够耗费他叶明盛所有的精力了,让他无暇入关东进!” “叶明盛是聪明人!他不会敢这种蠢事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自身的能力,积累我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二位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吗?” “叶明盛来势汹汹不易力敌,我们要以柔克刚!叶明盛既然想要改革,那就让他改革好了,官府中有几个是叶明盛的人?就凭古三思,马润山几个人,他们担得起这么大的担子吗?”“王二牛,领赏三两五钱银子,布三匹,盐五斤,粮食一石,调至第一师!” “张长顺,领赏五两八钱银子,布两匹,盐三斤,粮食八斗,返回原籍东宁府三原县” “李二,领赏二两八钱银子,布五匹,盐十斤,粮食一石,调至第三师!” ················· ················· 、阅兵过后叶明盛正式公布了自己的裁军计划,随着叶明盛的一声令下,全辽阳各处奉武军军营当中都是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在这个混乱世道,当兵吃粮在不少穷苦人家看来,虽然风险大但却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出路,不仅可以自己吃上饭,又可以赚取军饷补贴家用。 尤其是像奉武军这样的队伍,军饷发放及时,军中伙食也是非常不错,在大多数人家还在吃糠咽菜,饥不果腹的时候,士兵不仅能够吃饱饭,隔三差五还能吃顿荤菜改善伙食,所以奉武军的饭碗,是辽阳很多青壮年梦寐以求的香饽饽。 因此一时间裁掉这么多人,必然会导致怨言四起,叶明盛虽有自信能够凭借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和权力压下这些怨言。 但是为了减少这些声音,也是减少裁军的阻力,叶明盛特意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公布了裁军计划的同时,也是开始论功行赏,让这些士兵带着钱财,粮食盐布匹这样的硬通货回家··············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能够衣锦还乡是都是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和叶明盛计划的一样,被裁掉的士卒很多都是接受了安排返回原籍准备从事生产了 对于裁军计划尽管士兵普遍接受了安排,但是那些本土派将领却是坐不住了,他们十分的气愤,他们气愤的并不是叶明盛厚此薄彼,只裁减他们的军队,没有裁减袁嵩,林怀武等叶明盛嫡系将领的军队。 就为了避免落下这样的口舌,叶明盛基本上将双方裁撤的兵马人数相当,甚至可能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他们麾下裁减的兵马还要多一些! 本土派将领之所以气氛,是因为他们手下的兵马和袁嵩,林怀武等人手下的兵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无论是袁嵩,林怀武又或者是郭志平,他们的兵马是奉武军的兵马,是叶明盛的兵马不同,叶明盛可以如臂指使,无需任何顾虑! 而这些本土派将领虽然投降过来,但是与其说他们这些兵马是奉武军的兵马,倒不如说是他们的私兵,这些本土派的将领的权柄,就来源于他们手中的军队。 因此此次叶明盛准备的裁军整编的行动,就等同于是在削弱他们的权柄,他们的实力,本就和几大世家勾连不断的他们,立刻就是怨言四起,准备开始反击。 东宁城外小北岗军营中,数千士兵聚集在校场,群情激奋的大声喊道: “上面他娘的厚此薄彼!袁嵩他们只裁减了数百人的兵力,咱们兄弟却裁减了一千多人!都是奉武军怎么一个亲娘养的,一个后娘养的?”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只会看透杀人现在把老子裁回家,老子能干什么?给那么一点寒酸东西,就想把老子打发走,叶明盛他这是想要饿死老子啊!” “兄弟我们不能返回原籍,叶明盛这是想要背信弃义,他是想要清算我们,等我们一个个都回家了,他就开始想要我们的命了,我们不能被裁,我们要去督军府找叶明盛,看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 ·················· 在这些本土派将领们的刻意鼓动下,不少士兵的情绪立刻就是被点燃,他们手持武器,成群结队走出了寨门,便是想要向着冲进城中,然而就在此时大批的奉武军士兵在林怀武的带领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没有命令私自调动,尔等这是想要叛变吗?” 来到寨门处看着这帮被鼓动起来的官兵,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林怀武马鞭一挥厉声训斥道: 随着呵斥声的响起,林怀武带来的这些兵马,立刻就是张弓搭箭,火枪瞄准,随时准备着平叛。 听到林怀武的话,这数千名情绪激动的官兵,才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一瞧营寨外荷枪实弹的士卒,他们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惧色。 眼看着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官兵开始人心惶惶了,作为本土派将领中的头面人物,也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组织者的方大为则是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林将军我等并非叛变,实乃是对裁军一事心存疑惑,想要去督军府觐见当面向督军大人问个清楚!” 听到方大为这么说林怀武冷笑一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举起马鞭,指着方大为身边的亲兵说道: “去督军府觐见督军大人为什么要带鸟铳,战刀全都带上?我看尔等是居心叵测··············” 此言一出方大为当时就是哑口无言,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辩解的时候,林怀武突然就是从怀中甩出一纸书信说道: “方大为你和公孙衡来往的书信就在这里,死到临头你还想要狡辩吗?” 看着林怀武手中的书信,方大为当即就是心头一慌,知道他和公孙家阴谋已然败露,虽然心中惊恐异常,但是也不得不狗急跳墙大声喊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兄弟们,叶明盛要斩尽···············啊!” 方大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林怀武单手握拳,就在方大为有些疑惑林怀武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的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方大为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在方大为的身后他的一名亲兵,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短刀刺穿了他的后心,这一刀可谓是又快又准,一声惨叫后方大为没有其他的挣扎,当即就是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 “统调处刘大标斩杀逆贼!”干掉了方大为的亲兵高声喊道 方大为死的十分突然,他身边其余的亲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大为已经是彻底凉了,就在他们想着要为方大为复仇的时候,林怀武带着兵马已经是一拥而上高声喊道: “督军大人有令!只诛首恶!其他人马放下武器即是无罪!” 方大为已死,这被鼓动起来的数千兵马群龙无首,在口号声的诱惑和大队奉武军士卒的威慑下,皆是做出了聪明的选择,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林怀武就是彻底平定了小北岗军营的叛乱,控制住了整个军营。 ······················· ······················· 督军府,书房。 叶明盛正坐在椅子上,慢慢品着香茗,而堂下贺敬云则是在向他汇报着情况。 “禀告督军大人袁将军平定了昌庆府的叛乱,贼首王德胜已经伏诛,林怀武将军也已经平定小北岗军营的叛乱,贼首方大为已经伏诛,叶铁将军已经带着第五师的兵马,进入到了广宁府中··············” 听完这些情况叶明盛放下茶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大家做的不错,除了叶铁的第五师之外,其余各部继续裁军计划,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裁军计划!” “是!”贺敬云点了点头领命道: 心情不错的叶明盛,又是翻出了半个月之前,统调处霍三亲自呈给他的秘密情报,崔家,云家,公孙家这几家瞅准了,他想要裁军的这个时机,想要制造兵变给他一个难堪,好借此增加他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不过他们却是高看了他们内部之间的团结程度,也小瞧了统调处的工作能力。 他们刚制定好计划不久,叶明盛便是得到了消息,而这也成为了叶明盛敢于对这辽阳三阀动手的底气之一,现在以雷霆手段扫清了这些本土派余孽,一方面是加强了叶明盛对自己手下军队的控制,另外一方面也是给本土派余孽后面三阀一个震慑 吃过中午饭叶明盛正要午睡眯一会,那边戚德朝便是匆匆来到他的身旁禀告道: “大人,崔绍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眼睛不由微微一眯,他知道崔绍迟早会来找他的,不过崔绍比他想象的更加的干脆果断。 根据统调处的情报显示,制造兵变只不过是崔绍计划中的第一环而已,在兵变之后辽阳三阀还有其他几招准备招呼他叶明盛················ 没想到崔绍现在就是主动上门来了,如果叶明盛所料不错的话,这个老狐狸应该是上门求和来了!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向着门外走去他要亲自迎接自己这问三舅! 半盏茶后叶明盛带着戚德朝等护卫,便是来到了他的督军府大门前,眼神立刻就是锁定在了崔绍的身上,尽管此时的崔绍依旧神情自若,但是从他的神态中叶明盛却是清楚的感受到,此时的崔绍比几个月之前运筹帷幄,明显感觉苍老了不少。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叶明盛,此时已是笑容满面向着崔绍走去拱手说道: “三舅,您来了!” “嗯!听说你娘从丰州搬来了,便过来看看!”崔绍淡淡的说道; 听到崔绍这个说辞,叶明盛心中嗤之以鼻,他老娘叶崔氏搬来东宁都快两个月了,怎么你崔绍早不来看,晚不来看,偏偏这个时候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叶明盛依旧笑着说道: “多谢三舅惦念了,我娘时常也是想念崔家的叔伯兄弟,说着想要回去看看老祖宗··············” 寒暄了两句叶明盛便是将崔绍请入了府中,看着亲自出门迎接,礼数周全的叶明盛,崔绍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心里面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讲真此番主动上门,他都已经做好了吃下马威或者闭门羹的准备。 但是叶明盛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很多,这让崔绍情感上感到好受一些的同时,理智上也是对叶明盛更加警惕,不是谁都能在双方政治角力的时候,对自己的政敌如此的笑容可掬,春风拂面,这更加说明了叶明盛城府之深。 本来叶崔氏年纪大了也有午睡的习惯,但是一听到三哥崔绍来了,瞬间就不困了一定要和崔绍见面。 自从上次崔家老祖宗寿宴一别后,这对堂兄妹又是两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因此这见面后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叶崔氏在激动之余,也不忘询问娘家这些人情况怎么样。 尽管当年和崔家有些不愉快,但是对于叶崔氏而言,崔家毕竟是她的娘家,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是她情感上永远无法割舍的地方··············· 如果不是意识到崔绍此番前来,是和叶明盛有要事相谈,叶崔氏估计会拉着崔绍说一下午,不过即便如此叶崔氏,也是拉着崔绍要他晚上一定留下来吃饭。 见过叶崔氏叙完亲情后,叶明盛便是将崔绍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侍女上完茶就在叶明盛组织语言准备开口的时候,那边的崔绍喝了一口茶后,便是望着叶明盛说道: “明盛,如果你一定要改革的话,我们可以支持你改革!” 崔绍的直接与让步之大,不由让叶明盛心中一惊,自从见到崔绍后他心里面就一直在盘算。 叶明盛觉得崔绍此番求和,应该是给自己开一份更高的价码,来跟自己做政治交换,促使自己放弃改革,不料崔绍竟然直接同意了改革,崔绍从来到现在可谓是一直在给叶明盛惊喜················· 这也让叶明盛有些莫不清楚,崔绍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在他印象中崔绍可不是如此轻易就屈服和妥协的人啊!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三舅你此次是只代表崔家,还是能够代表云家,公孙家?”面对叶明盛的问题,崔绍笑了笑十分坦诚的说道: “我现在只能够代表崔家做决定,不过我们若是能够达成一致,我可以帮忙劝说他们!” 叶明盛闻言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道: “三舅,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就直说你们有什么条件吧?” “我们三家本来就是准备,在你成为督军后给你送上一份厚礼,现在既然你有意改革也不是不行,不过改革的内容,就需要好好商讨了!” “第一项你想要大东升成为辽阳唯一的票号这没有问题,你想要用大东升发行一百万的债券,我们也可以组织亲朋好友,大家一起来认购,保证可以为你筹到一百万两银子!” “不过这一百万两银子怎么花,我倒是有些建议·················” 叶明盛闻言知道崔绍要开始耍花样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听崔绍的想法,旋即点了点头说道: “三舅,您若是有什么指点,我洗耳恭听!”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指点,只是一些建议!如今这天下乱世已显,明盛你有志气想要争夺天下,我们这帮老头子赌上身家性命,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话说到这里崔绍神情十分的激昂笃定,叶明盛要不是跟这个老狐狸有过多次接触,对他早有警惕戒心,说不定一听这话,也会为他感动的泪流满面。 话音落下崔绍瞥了一眼叶明盛,见叶明盛没有什么反应,心中稍稍有些失落的他便是继续解释道: “这出兵打仗每打一天,都是海量的花销,士兵的救治抚恤,消耗的粮草器械等等,这都是要银子的,明盛你手下的奉武军虽威武雄壮,火器犀利,但是那赵复渠坐镇幽燕十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想要打败他吞并幽燕,这不光要战力高昂,也是要有银子的!” 听到这里叶明盛对崔绍的想法,也是隐隐有所察觉,果不其然崔绍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后继续说道: “所以我建议你,这筹集来的一百万两银子的主要作为军费使用!” 崔绍的话虽然表面看上去冠冕堂皇,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叶明盛却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在叶明盛原本的改革计划中,大东升发行债券筹集来的这一百万两银子,主要的用处是向以辽阳三阀为首的乡绅地主阶层购买土地,剩余的银两在作为入关东进的军费,以及入股商号完成对民生暴利行业大型商号的公私合营。 但是现在崔绍想要让军费作为大头,这也就意味着购买土地,入股商号的钱少了,银子少了可赎买的土地,公私合营的股份自然也就相应减少了,这是崔绍等人在意识到叶明盛推行的改革不可阻挡之后,所想要减少改革对他们的影响! 沉思了一会后,叶明盛抬起头望着崔绍询问道: “不知三舅你们愿意拿出多少的土地?” 听到叶明盛问道了关键的问题,早有准备的崔绍直接开口说道: “我们崔家愿意拿出三千顷,云家愿意拿出两千顷,公孙家愿意拿出一千五百千顷!” 叶明盛闻言心中快速的计算起来,虽然还没有对辽阳各地的土地,进行大规模准确的统计,但是根据手上已知的信息,叶明盛还是估算了一下,辽阳三阀手中的土地规模。 辽阳三阀中属崔家实力最强,拥有的土地保守估计在两万顷左右,主要集中在广宁,东宁两府,其次的为云家拥有的土地保守估计在一万五千顷左右,主要集中在乐浪,东宁,玄菟三府,最后的公孙家拥有的土地保守估计在一万顷左右,主要集中在昌庆,玄菟两府。 三家合计共拥有土地至少有四万五千顷,而他们现在愿意拿出来他们的一成五,也就是六千顷的土地给自己················ 正所谓盛世收藏,乱世黄金,像古董,土地这些东西在世道太平的时候,是非常值钱的,而在世道不太平的时候,土地就不值钱了,目前来说辽阳的市价,最好的水地也不过是五两银子一亩地,像差一些的地方,一亩地甚至只要三两银子,一两银子。 一顷地等于一百亩,即便是按照最低的市价,三阀给出六千顷土地,也要六十万两银子,当然叶明盛肯定不会按照市价来购买,他所给的价钱与其说是购买,倒不如打一巴掌后给的那一颗甜枣。 此次赎买土地的改革,叶明盛一方面是想要减轻社会的贫富差距,拉拢广大的贫苦民众,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打击三阀为首的地主乡绅阶级,减轻他们对社会的影响力,从这个角度而言的话,六千顷地属实有些少了,只不过是三阀拥有土地的差不多一成五而已,只算是伤及皮毛················ 想到这里叶明盛再次开口说道: “三舅此言甚是,既然如此我准备拿五十万两银子购买土地,不知三舅你们能够卖给我多少?” 话音落下崔绍心中便是一沉,他这个外甥果然没有那么好糊弄,同样是思考了一会后他选择将皮球踢给了叶明盛说道: “明盛,你想要多少?” “两万顷!”叶明盛这次没有了犹豫,竖起三根手指直接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崔绍深深的望了叶明盛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明盛,你这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三舅你这话,明盛就不敢苟同了,我此举并不为我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我辽阳大局着想,我将这些土地分发下去,有了自己的土地将士们对我奉武军,对辽阳的归属感将会更强,战斗意志也会大幅度增强!” “如此一来再以我奉武军的强大火器,区区一个幽燕算得了什么?明年占据幽燕,三年平定北方,明盛可以保障,三舅你们今日的付出,待我席卷天下,可以收获十倍,百倍的回报!”叶明盛豪气干云的说道。 说完叶明盛还不过瘾,又是继续蛊惑道: “三舅,你想一想易京,晋阳,乃至洛安!万里山河美如画,崔家偏居一隅已经几十年,却始终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三舅他林世泽可以做首辅,可以一门两阁老风光无限,你崔家凭什么不行呢?” 当初在创业之潮火爆的时候,叶明盛也是心动过买过一些这方面的书,想要学习学习别人的成功经验为以后做准备。 这些成功经验,叶明盛到现在别的没有记住,他就记住了一条那就是,你在面对投资者的时候,为了要到他的钱,他的人脉,他的资源,你要敢于吹牛逼,讲故事,你要给他画一张又大又圆的饼,并且让他坚信你可以将这个饼变为现实··················· 尽管崔绍足够老谋深算,但是在听到首辅一门两阁老这样的词后,他的眼神中也是不由有些闪烁。 作为辽阳最大的世家,最大的地主,最大的财主,从小到大没缺过银子的崔绍,在物质方面的需求并不是特别高,他在土地,财宝,金银这方面能够满足的差不多都已经满足了。 因此现在的崔绍更在意的是精神方面的满足,而这最为主要的就是,将已经在辽阳差不多发展到极限的崔家的实力,影响力更上一层楼,成为像是林家,慕容家这样的大世家福荫子孙。 除了想要领导家族前进外,从崔绍自身上来讲,他当然也希望能够入阁拜相,试问哪一个十年寒窗苦,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儒门学子没有一个宰执天下的梦呢? 之前因为崔家偏安一隅,在大周的权力中枢没有什么影响力,所以自知无望的崔绍,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但是现在乱世将至,群雄逐鹿,旧的权力格局已经被打破,正是有能力之人大展拳脚的时候················ 而眼下的叶明盛虽然在大周的诸多藩镇中,刚刚崛起实力也并不出众,但是跟叶明盛打过数个交道的崔绍,很清楚叶明盛有手段,有城府,有心胸,有野心是绝对的枭雄之姿。 而他麾下的奉武军更是团结一致,又加上火器犀利,战意高昂,是一支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百战之师,除了辽阳本身贫瘠外,叶明盛基本上具备了崛起的一切要素,现在的叶明盛和奉武军就属于是潜龙在渊,就等着时机的到来好飞龙在天,震惊天下! 基于对叶明盛和奉武军这样的认知,面对叶明盛的诱惑下,崔绍才会有些意动,要不然像他这个岁数,见过大放厥词,只知夸夸其谈的人不知凡几,又怎么会轻易动心呢?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崔绍思考了好一会,又是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明盛,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一半的土地,即便是我答应你了,崔家的其他人也都会反对,以我在崔家的威信都是如此,你说云家,公孙家能够答应你吗?”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又是询问道: “那三舅你们最多能够让出多少的土地?”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崔绍想了想,然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最多一万两千顷地,多一亩也不可能了,而且要七十万两银子···············” 见此叶明盛心中又开始了思考,两万顷地比刚刚最开始的一万顷地,多了足足一倍,按照叶明盛对三阀总共持有的四万五千顷地的估算,一万两千顷地也大概快占到了快三分之一左右了,这对于三阀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打击了。 而按照一户二十亩的规格,这些土地也足够六万户家庭所用了,基本上算是达到了叶明盛减轻社会贫富差距的目的了。 仔细想了一会,叶明盛点了点头同意道: “好,那就一万两千顷,不过我只能给五十万两银子!” 见到叶明盛想少给二十万两银子,崔绍还想要在据理力争一下,不过不等他开口叶明盛就抢先说道: “三舅,这刚刚可是你说的!打仗就是在打钱,你放下省下来的银子,我会将其全部充作军费!” 见到叶明盛用刚才自己的话来噎自己,崔绍只能是苦笑着无奈点了点头。 看到崔绍的点头,叶明盛也是精神振奋了不少,土地问题是他改革中,最主要最关键的问题,现在能够和崔绍达成一致,他的改革就已经是成功了一大半。 叶明盛从来都没有想过,仅凭这一次改革就彻底达到自己的政治理想,他始终认为改革不是革命,应该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步子跨的太大,肉割的太狠,容易激起对方强烈反应,那就得不偿失了················· 谈完了土地问题,就是来到了改革的第二项内容,粮,布,盐,铁以及人参,鹿茸,貂皮这些生意的公私合营,对此叶明盛直接表示,他会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来入股,如果不答应入股,他就会施行收税,制定最高销售价格,特许经营等政策。 相较于土地问题,在公私合营方面崔绍的立场就是有所软化,毕竟他们崔家和公孙家,在占据这些行业的几个大商号中,只是有一些干股,年末的时候收分红而已,只有云家一家是具体参与到了商号的具体运营当中,他们也是在这方面收益最多。 崔绍表示可以将崔家,在这几大商号中的股份,出售一些给叶明盛,并可以协助叶明盛完成平抑物价,打击囤积居奇,规范行业市场行为的措施,不过至于具体公私合营的操作,叶明盛还需要和云家方面详谈,他们崔家就不多参与了 至于叶明盛改革的最后一项,建立学校普及教育,崔绍则是非常支持,表示圣人的教诲就是有教无类,他们崔家愿意出五十名教书先生,还有两万两专门建学校的银子,帮助叶明盛实现免费教育的目标···············傍晚在督军府和叶明盛夫妇,叶崔氏等人吃过晚饭,又邀请了叶崔氏回娘家看看后,崔绍便是在叶明盛的亲自送别下,离开了辽阳督军府,坐上了返回住处的马车。 听到崔绍从督军府返回的消息,即便是夜晚赵宇和云汉杰也是没有耽搁联袂而至,来找崔绍想要问问谈判的结果。 此次原本对叶明盛的反击,制造兵变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他们接下来还准备煽动民意,制造恐吓,引导对叶明盛的舆论攻击等一些列的手段,好迫使叶明盛在斗争中妥协················ 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明盛竟然早有准备,他们刚一发动本土派将领发动兵变,便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无情扑灭,方大为为首的几名将领,全部被叶明盛处死! 这个意外情况的出现他们就有些慌了神,不知是该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计划跟叶明盛斗争到底,还是该立刻开启跟叶明盛的谈判。 在这个时候唯有崔绍站了出来稳住了人心,决定去找叶明盛谈一谈,好决定大家下一步的行动。 看到来访的赵宇云汉杰二人,崔绍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所为何来,便是将他和叶明盛的谈判结果和盘托出。 “一万两千顷地这么多?”赵宇皱着眉头说道: 感受到赵宇话语中的不满,崔绍也懒的跟他废话直接说道: “这是我跟叶明盛谈下来的,你若是有疑问,你可以自己去找叶明盛问一问,说不定叶明盛他能给你公孙家面子,让你们一顷地都不交·············” 听到崔绍这么说,赵宇神色有些悻悻,此次的辽阳内战,辽阳三阀是各有损耗,最开始支持宋文辉的云家钱粮损失无数,崔家虽然选对了叶明盛,但是在叶明盛赢得胜利的过程中,他们也付出了很多的钱粮,贡献出了家族的数万佃户。 两家虽然消耗很大,但是属公孙家是最惨的,公孙家家族的势力,本就是更加侧重在军队当中,而且他们也是最开始旗帜鲜明支持振武军的。 在振武军成长的过程中,公孙家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如果说振武军真的上位了,那么他们的收获自然也是最大的,但是现在振武军失败了,他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人死伤无数,家底更是被掏空了大半。 之前赵宇和云汉杰都是送上拜帖想要求见叶明盛,但是可能因为公孙家的实力已经折算太多了,叶明盛并没有选择见赵宇,而是选择见云汉杰了,这对于赵宇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政治信号·················· 此次三家谋划的兵变,占据主力的还是公孙家,他们在本土派将领中是非常有影响力,被林怀武灭了的方大为,之前就是公孙家公孙衡的旧部,因此兵变的阴谋被叶明盛扑灭,受损失最大的也是公孙家,这让他们本就不是很好的家族形势,变的更加雪上加霜起来! 除此之外此次的兵变行动,也是狠狠的的得罪了叶明盛,所以这种情况赵宇想不出叶明盛接见他的可能! 怼了一下赵宇后,崔绍望着云汉杰说道: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云汉杰点了点头道: “已经收到三千顷贫地荒地了,再有一段时间还可以从其他的小地主,贫农手中收集到更多!” 闻言崔绍眼神中有些复杂,在得知叶明盛的改革内容后开始兵变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一边准备反击,好迫使叶明盛放弃改革,另一边他要是让三家,开始暗中收购一些贫地,荒地,做好反击没有成功,叶明盛推行的改革势不可挡的准备············ 作为辽阳最大的三个地主,财主,崔家,云家,公孙家三家的土地,大多都是良田好地,这么好的土地廉价卖给了叶明盛自然是非常肉疼的,所以崔绍就想到收购贫地,荒地,把这些地抵给叶明盛,减少损失的计策,反正官府中很多都是他们的人,到时候随便操作一些,叶明盛就被蒙在鼓中了。 在此次和叶明盛见面之前,崔绍对自己的这个计策是没有任何动摇的,毕竟他虽然在官府中是辽阳布政使,是辽阳官府名义上的一把手,但是在此之前他首先是崔家的家主,家族的利益对他来说高于一切! 但是和叶明盛商谈过后,崔绍的想法有了些许改变············· 脑海中回想着叶明盛之前跟他说的“首辅,一门两阁老”崔绍心中渐渐做出了决定说道: “就这三千顷!不要再收了!” 听到崔绍这么说,云汉杰和赵宇两个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不知崔绍为何会说这种话。 “崔大人,是统调处那群鹰犬发现什么了吗?”想了一下云汉杰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道: “叶明盛没有跟我说过这方面的消息!” 听到这个答案,云汉杰和赵宇相视一眼皆是安心了不少,接着云汉杰有些不解说道: “既然没有被发现,那崔大人为什么你要停止呢?叶明盛可是要足足一万两千顷地啊,如果现在停手,我们三家也要各自交三千顷地给叶明盛,这可是三千顷地啊·············” 感受着云汉杰的质疑,崔绍反问道: “你觉得叶明盛能够打下来幽燕吗?” 崔绍此言一出,云汉杰有些一愣低头思考着,而在这个时候崔绍又是把目光望向了赵宇说道: “我知道你们公孙家自振武军败亡后,就一直在暗中和幽燕方面联系,所以赵宇你来说说赵复渠对辽阳的态度!” 听着自家的秘密被崔绍一语说破,赵宇顿时面露错愕之色,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回答崔绍的问题·················· 见此崔绍便是继续说道: “赵宇既然你不说,那老夫就替你来说,赵复渠根本没有瞧得起辽阳,瞧得起叶明盛,他一直想要向云并,晋阳扩张,不出两个月赵复渠就会动手,晋阳的冯翰是上官宏远的麾下悍将,手上有数万精兵兵精粮足,在晋阳,云并经营多年,赵复渠即便是能够击败他不仅要倾尽全力,更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开春的时候就是赵复渠和冯翰激战正酣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如果叶明盛出兵偷袭蓟州会发生什么呢?” “奉武军的实力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与所装备的火器,除非燕军主力在蓟州严阵以待,要不然是绝对挡不住奉武军的,蓟州一破幽燕腹地的渔阳,范阳,上谷,易京,北安,代县这些地方就都是暴露在了叶明盛的刀锋之下················” “在那时赵复渠主力在云并,根本无力阻止叶明盛的进犯,即便是他能够击退冯翰回师,幽燕至少丢掉了半个,而且他手下的兵马也是一支疲师,叶明盛以逸待劳,优势也是在他那一边!” “只要拿下幽燕,叶明盛进可吞下冀豫中原腹地,退可守住北境,进退自如,王霸之基已成雏形!” 崔绍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赵宇和云汉杰两个人皆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云汉杰有些不服的说道: “崔大人,你说的太简单了,赵复渠虎踞幽燕十多年,当年上官宏远何其了得?他麾下的二十万禁军何其威武?不也是没有奈何的了赵复渠,叶明盛在厉害还能有上官宏远厉害?奉武军再强能有禁军强?” 崔绍摇了摇头说道: “你我都见过奉武军的战斗,见过奉武军的工厂,叶明盛和奉武军或许现在不如上官宏远和大周禁军,但是如果在让叶明盛和奉武军野蛮生长下去,那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好说··············”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当年面对上官宏远,赵复渠是慎之又慎,生怕犯一丁点的错误,但是面对现在的叶明盛,赵复渠充满了轻视,他根本不觉得叶明盛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 “这就像宋文辉,陈德昌,就在去年他们还都只认为叶明盛是一枚他们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但是仅仅一年时间,他们两个边都全部自杀身亡,而叶明盛摇身一变上位成了辽阳督军!” 云汉杰闻言嘴巴张开,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后却是哑口无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赵宇皱着眉头说道: “崔大人,你这是想要真的投靠叶明盛了吗?” “投靠?我们不早就投靠了吗?”崔绍笑着反问道 “我觉得与其想着如何抵抗叶明盛对我们的剥削,不如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眼界开阔一些,想着我们能够从叶明盛哪里得到些什么···············” “我今年也快六十了,半截身子快入土了,没有多少年月了,所以我想赌一把,既给叶明盛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看看我崔绍能不能超越崔家的先祖,把崔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 ······················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上班的叶明盛便是传令给贺敬云,古三思,让他们暂缓计划,既然已经跟崔绍谈好了,叶明盛就相信崔绍对辽阳三阀的影响力,给崔绍一些时间,让他去说服公孙家,云家。 叶明盛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工作处理送来的打击囤积居奇的不法商人的事情,中午吃饭锻炼一下小憩一会,下午再处理一批裁军的事宜,晚上翻牌子睡一觉。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做完第一项事情,戚德朝就像他禀告霍三有要事禀告,虽然不知道霍三要禀告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叶明盛有一种预感,他有新的麻烦了············ “卑职,参见督军大人!”霍三走入叶明盛的书房中躬身问好。 看着突然到来的霍三,叶明盛挥了挥手说道: “免礼,直接说什么事情吧!” “是!启禀大人,根据我们统调处在宫都的眼线,宫都方面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柳京发生了政变,宫都国王李玄慜目前已经被架空,目前宫都国的大部分兵力,虽名义上由大将军李建德所把持,但是实际上的领导者却是王康信!” “王康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纸调令,说他被大周朝廷册封为了宫都总兵,要统领宫都兵马,而在他的背后有沈建忠和黑龙会的影子,沈建忠目前已确定身处宫都,他在宫都很是活跃,似乎是密谋反攻辽阳!” 霍三说完叶明盛知道自己的预感,又一次应验了! 听到霍三说起“王康信”这个名字,叶明盛脑海中立刻就是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设计逼的原主自裁,在柳京跟自己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王康信 虽然有些好怀疑霍三口中的这个王康信,就是自己认识的王康信,但是毕竟同名同姓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所以为求谨慎,叶明盛开口询问道: “你说的那个王康信是何许人也?” “禀告大人,这个王康信在安和八年任宣武禁军统领,宫都事变后随军出征柳京袭击洛川道粮仓··············” 说到这里霍三抬起头,看向了叶明盛,神情中有些欲言又止。 听到霍三的介绍,再一看霍三的这幅表情,叶明盛就知道这个王康信就是自己当年的那位“同僚!” 尽管当年王康信一脸怨毒的跟着自己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是当时奉徐兆杰的命令从柳京撤退后,叶明盛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当初振武军成立,从将领名单中没有看到王康信他的名字,叶明盛还有些好奇的打听了一下消息,只是知道了当年徐兆杰并非只对自己下了杀手,还设计埋伏了王康信一手,从那以后王康信就没有消息了··············· 鹰视狼顾“说说关于王康信你们查到了什么吧!”叶明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 霍三闻言立刻介绍道: “是!这个王康信再被徐兆杰阴了后,因为他的叔叔监察司千户王中森被沈建忠弄死了,着实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王中森虽然给他搭好了去振武军的路子,但是据悉王康信因为担心,被当时已经担任了监察司镇抚使的沈建忠斩草除根,所以没有去振武军任职,而是留在了宫都··············” “安和八年,徐兆杰肃清宫都余孽后,便是班师回朝,朝廷只在宫都部署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驻军,帮助训练宫都新军,这支部队的主帅是安东将军刘升,王康信就投奔到了他麾下担任参将一职。” “李玄慜成为新的宫都王后,根据朝廷命令成立宫都新军,主帅为他堂叔李建德,刘升协助所统帅的安东军协助训练!” “安和九年的时候刘升身染恶疾病死在了任上,新的安东将军朝廷一直没有安排,所以这支五千人的部队便是由参将王康信率领!” “根据从宫都传回来的消息,宫都新军的规模约在三万到五万人左右,刘升去年虽名为协助训练,但宫都新军大部分的武官,都是由刘升提拔任免的,刘升拥有宫都新军的实际指挥权,刘升暴毙后宫都新军的控制权也就落入了王康信的手中···············” “李玄慜和李建德这对叔侄,不是没有想过将军队的控制权,从王康信手中夺回来,他们采取了各种方式,但是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狗急跳墙的他们,在一个月前对王康信发动了一场刺杀行动,但王康信早有准备,将来袭的刺客一网打尽!”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王康信之所以早有准备,是因为黑龙会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了,而黑龙会之所以会给王康信通风报信,则是因为沈建忠在暗中的牵线搭桥促成他们双方的联合。” “此次王康信发动的政变,根据现在的消息是已经控制了柳京,并以抱病为由将李玄慜软禁其中!” 听完霍三的介绍,叶明盛睁开眼睛询问道: “对于此次政变宫都朝堂和地方上有什么反应?” “目前宫都朝堂一切正常,地方虽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并不大!”霍三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叶明盛有些诧异,对于宫都这个国家,他还是有些了解,此国虽是小国寡民,但是民族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怎会如此轻易的接受,国家的君主被人软禁,国家落入到一个异族人的掌控之中呢·············· 似乎是是看出了叶明盛的疑惑所在,霍三解释说道: “大人,黑龙会在宫都经营多年,在宫都文武两班中扶持了很多亲倭派,这一次不知道王康信和黑龙会达成了什么条件,竟然让他得到了黑龙会的支持,有了黑龙会帮忙封锁消息和稳住局面,王康信兵变的消息,并没有在宫都大范围传播开!” 霍三的解释虽然给叶明盛解开了一个疑惑,但是却给叶明盛带来了一个更大的疑惑! 黑龙会为什么会帮助王康信呢? 黑龙会这些年在宫都暗中经营,扶持亲倭派的的根本目的,还是在谋求控制宫都国! 而像王康信这种手中握有军队的实权派上位,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这无疑是加大了他们控制宫都的难度。 王康信和黑龙会是有着根本性矛盾的! 是什么让黑龙会摒弃了和王康信之间的矛盾,选择支持王康信的呢? 思虑了一会叶明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的他,抬头向着霍三询问道: “沈建忠他近来在宫都干什么呢?” 听到叶明盛问起这个,霍三心中顿时一紧,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禀告大人,我们进入宫都的时间尚早,在宫都情报网络的建设并不完善,沈建忠又一向神出鬼没,所以我们目前只是了解到沈建忠在撮合王康信和黑龙会的联合,并且他多次出入宫都军营中················” 说完霍三有些忐忑的看着叶明盛,对于叶明盛交代下来干掉沈建忠的任务,他虽然也是在努力完成,但是很遗憾始终都是,没有多大的进展,统调处几次派入宫都的杀手,不是被黑龙会发现歼灭,就是一无所获连沈建忠的影子都摸不到。 在霍三悄悄打量下,叶明盛沉思了一会后问道: “还有别的消息了吗?” 听到叶明盛没有问起刺杀沈建忠的进展,顿感庆幸的霍三赶紧说道: “大人还有一个消息,有人说在东宁附近见过黑龙会社长小早川隆秀············”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沉声说道: “怎么一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当中,只是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小早川隆秀确实出现在东宁周边地带,甚至目前仍旧可能待在东宁周边,大人你看我们·············”或许是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禁忌情况,霍三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查!” 没有犹豫叶明盛当即给出了答案。 有了叶明盛这一个“查”字,霍三整个人明显是轻松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道: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小早川隆秀再敢出现,我们统调处一定将其俘获!”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然后又是交代道: “尽快查明黑龙会和王康信之间的勾当!” “是!”霍三领命道: 靠在椅背上叶明盛挥了挥手,霍三躬身退出了书房,随之他的离开叶明盛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当年在柳京城墙之上,王康信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怨毒脸庞。 耳边也似乎又是响起了王康信冰冷刺骨的声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叶大人你可千万保重啊···········” 想到这里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年他实力低微时,便能够将王康信玩弄于股掌之中,现在他叶某人贵为辽阳督军,一省军政大权尽在他手! 而王康信现在不过是一只逃难到了宫都的丧家之犬而已,二人实力差距已经拉开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 他现在准备入关逐鹿中原,如果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王康信能够安分守己到也罢了,叶明盛可以大发慈悲,多让他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若是王康信不知好歹真的想玩点花活,他到也不介意在入关前热热身,犁庭扫穴把王康信的脑袋砍下来! ···························· ···························· 柳京,宫都王城后宫的某处宫殿中,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声音 “··········en·······en···” 伴随着一声南子的低吼声,一切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一炷香后面带满足笑容的王康信,在手下护卫的簇拥下从宫殿中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衣服凌乱,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 作为一个野心家,王康信心中一直有一个夜su龙床的梦,想要过一过当皇帝的瘾! 虽然有野心但是王康信好在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他的这个梦想在大周是绝对无法实现的,所以现在有机会在宫都爽一把,他自然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尽管这些宫都女子远没有大周女子那般动人,但是对方后宫嫔妃的身份,还是极大的刺激着王康信的神经,让王康信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痴如醉················ 刚从宫殿中走出,王康信便是迎面遇到了一个,身材高大,身华贵袍服,拄着拐杖的老者,见到这个老者的出现,王康信脸上的满足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冷漠。 而这个老者看见王康信这幅样子,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当即火冒三丈恨不得用手中的拐杖敲碎王康信的脑袋,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骂人的冲动,望着王康信压住火气说道: “王桑,你如果缺女人的话,我可以派人送给你!” “你想要十个?还是一百个?” 本就不是很待见这个老头的王康信,一听对方这么说,眼神也是愈加冰冷起来了说道: “金承日,我做什么不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被称作“金承日”的老者迎着王康信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说道: “王桑,你做其他的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做这个不行!” “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掩盖这一切,我们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杀了多少的人?而你现在却在这里睡女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消息传出去,将会发生什么?” “整个宫都都会群情激奋,全国各地的勤王大军,就会杀奔柳京!” 对于金承日的话王康信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眼中这个宫都和东瀛混血的老杂种就是在危言耸听,他是纯粹羡慕自己能够夜夜做新ng。 在金承日愤怒的目光下,王康信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笑着说道: “勤王大军?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就不信有人不怕死!” 话音落下王康信无视老者金承日大笑着离去,如此毫不掩饰挑衅的举动饶是以金承日,几十年的隐忍功夫,也是被气的直打哆嗦,手紧紧的握住拐杖险些栽倒在地·············· 三个时辰后,柳京城内城东大营。 这座在两年前被叶明盛奇袭攻破的营寨,此时已经成为了宫都新军的老巢所在,超过两万名宫都新军的士兵在这里驻扎。 而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掌控者,王康信深知他在柳京并不安全,有无数的人在暗中想要取他的命,只要他身死那么这座古老的城市将会陷入一场狂欢,不知有多少人将会弹冠相庆! 所以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王康信直接住在了军营当中,只有这里他才会感受到一丝安全感,他之所以夜su龙床,除了想要完成他当一把皇帝的瘾外,另外也是在发泄情绪,如果这些情绪不发泄出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王康信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地图,这张地图上不仅标注了宫都的各处郡县,更是有大周的各处行省··················· “蹬!蹬!蹬!” 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王康信下意识十分警惕的把手放在腰间,握住了佩戴着的战刀刀柄,随时准备攻击,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了护卫的报告声。 “大人,孙将军求见!” 王康信闻言这才有所安心,将手从刀柄上下拿下转身吩咐道: “进来!” 得到了王康信的允许,孙林走进了帐中向着王康信躬身行礼道: “卑职参见总兵大人!” 王康信摆了摆手示意免礼,阴郁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孙参将,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王康信的询问,孙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道: “总兵大人,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跟您汇报一下,啊,还有的问我,辽阳奉武军的士兵正在分地,有的家里都分到了五十亩地,大家都是大周军队,在咱们这里当差能给家里分地吗···················” 孙林的话音还没有彻底落下,王康信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的难看,见到王康信这个表情,孙林也是心情忐忑,但是一想到手下士兵对自己的追问,他也是骑虎难下,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大人,您交代的法子我都用过了,金银财宝都给了,我甚至还去勾栏找了一些女人回来,可是家················” (此为删减后版本,做了很多改动。) 鹰视狼顾(我少赚点订阅就少赚点吧,先放感言里了,等章节放出来我再删!) “说说关于王康信你们查到了什么吧!”叶明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 霍三闻言立刻介绍道: “是!这个王康信再被徐兆杰阴了后,因为他的叔叔监察司千户王中森被沈建忠弄死了,着实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王中森虽然给他搭好了去振武军的路子,但是据悉王康信因为担心,被当时已经担任了监察司镇抚使的沈建忠斩草除根,所以没有去振武军任职,而是留在了宫都··············” “安和八年,徐兆杰肃清宫都余孽后,便是班师回朝,朝廷只在宫都部署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驻军,帮助训练宫都新军,这支部队的主帅是安东将军刘升,王康信就投奔到了他麾下担任参将一职。” “李玄慜成为新的宫都王后,根据朝廷命令成立宫都新军,主帅为他堂叔李建德,刘升协助所统帅的安东军协助训练!” “安和九年的时候刘升身染恶疾病死在了任上,新的安东将军朝廷一直没有安排,所以这支五千人的部队便是由参将王康信率领!” “根据从宫都传回来的消息,宫都新军的规模约在三万到五万人左右,刘升去年虽名为协助训练,但宫都新军大部分的武官,都是由刘升提拔任免的,刘升拥有宫都新军的实际指挥权,刘升暴毙后宫都新军的控制权也就落入了王康信的手中···············” “李玄慜和李建德这对叔侄,不是没有想过将军队的控制权,从王康信手中夺回来,他们采取了各种方式,但是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狗急跳墙的他们,在一个月前对王康信发动了一场刺杀行动,但王康信早有准备,将来袭的刺客一网打尽!”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王康信之所以早有准备,是因为黑龙会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了,而黑龙会之所以会给王康信通风报信,则是因为沈建忠在暗中的牵线搭桥促成他们双方的联合。” “此次王康信发动的政变,根据现在的消息是已经控制了柳京,并以抱病为由将李玄慜软禁其中!” 听完霍三的介绍,叶明盛睁开眼睛询问道: “对于此次政变宫都朝堂和地方上有什么反应?” “目前宫都朝堂一切正常,地方虽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并不大!”霍三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叶明盛有些诧异,对于宫都这个国家,他还是有些了解,此国虽是小国寡民,但是民族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怎会如此轻易的接受,国家的君主被人软禁,国家落入到一个异族人的掌控之中呢·············· 似乎是是看出了叶明盛的疑惑所在,霍三解释说道: “大人,黑龙会在宫都经营多年,在宫都文武两班中扶持了很多亲倭派,这一次不知道王康信和黑龙会达成了什么条件,竟然让他得到了黑龙会的支持,有了黑龙会帮忙封锁消息和稳住局面,王康信兵变的消息,并没有在宫都大范围传播开!” 霍三的解释虽然给叶明盛解开了一个疑惑,但是却给叶明盛带来了一个更大的疑惑! 黑龙会为什么会帮助王康信呢? 黑龙会这些年在宫都暗中经营,扶持亲倭派的的根本目的,还是在谋求控制宫都国! 而像王康信这种手中握有军队的实权派上位,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这无疑是加大了他们控制宫都的难度。 王康信和黑龙会是有着根本性矛盾的! 是什么让黑龙会摒弃了和王康信之间的矛盾,选择支持王康信的呢? 思虑了一会叶明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的他,抬头向着霍三询问道: “沈建忠他近来在宫都干什么呢?” 听到叶明盛问起这个,霍三心中顿时一紧,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禀告大人,我们进入宫都的时间尚早,在宫都情报网络的建设并不完善,沈建忠又一向神出鬼没,所以我们目前只是了解到沈建忠在撮合王康信和黑龙会的联合,并且他多次出入宫都军营中················” 说完霍三有些忐忑的看着叶明盛,对于叶明盛交代下来干掉沈建忠的任务,他虽然也是在努力完成,但是很遗憾始终都是,没有多大的进展,统调处几次派入宫都的杀手,不是被黑龙会发现歼灭,就是一无所获连沈建忠的影子都摸不到。 在霍三悄悄打量下,叶明盛沉思了一会后问道: “还有别的消息了吗?” 听到叶明盛没有问起刺杀沈建忠的进展,顿感庆幸的霍三赶紧说道: “大人还有一个消息,有人说在东宁附近见过黑龙会社长小早川隆秀············”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沉声说道: “怎么一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当中,只是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小早川隆秀确实出现在东宁周边地带,甚至目前仍旧可能待在东宁周边,大人你看我们·············”或许是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禁忌情况,霍三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查!” 没有犹豫叶明盛当即给出了答案。 有了叶明盛这一个“查”字,霍三整个人明显是轻松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道: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小早川隆秀再敢出现,我们统调处一定将其俘获!”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然后又是交代道: “尽快查明黑龙会和王康信之间的勾当!” “是!”霍三领命道: 靠在椅背上叶明盛挥了挥手,霍三躬身退出了书房,随之他的离开叶明盛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当年在柳京城墙之上,王康信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怨毒脸庞。 耳边也似乎又是响起了王康信冰冷刺骨的声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叶大人你可千万保重啊···········” 想到这里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年他实力低微时,便能够将王康信玩弄于股掌之中,现在他叶某人贵为辽阳督军,一省军政大权尽在他手! 而王康信现在不过是一只逃难到了宫都的丧家之犬而已,二人实力差距已经拉开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 他现在准备入关逐鹿中原,如果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王康信能够安分守己到也罢了,叶明盛可以大发慈悲,多让他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若是王康信不知好歹真的想玩点花活,他到也不介意在入关前热热身,犁庭扫穴把王康信的脑袋砍下来! ···························· ···························· 柳京,宫都王城后宫的某处宫殿中,传来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 伴随着一声男性的低吼声,一切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一炷香后面带满足笑容的王康信,在手下护卫的簇拥下从宫殿中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衣服凌乱,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了,一场不可描述,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大战 作为一个野心家,王康信心中一直有一个夜宿龙床的梦,想要过一过当皇帝的瘾! 虽然有野心但是王康信好在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他的这个梦想在大周是绝对无法实现的,所以现在有机会在宫都爽一把,他自然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尽管这些宫都女子远没有大周女子那般动人,但是对方后宫嫔妃的身份,还是极大的刺激着王康信的神经,让王康信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痴如醉················ 刚从宫殿中走出,王康信便是迎面遇到了一个,身材高大,身华贵袍服,拄着拐杖的老者,见到这个老者的出现,王康信脸上的满足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冷漠。 而这个老者看见王康信这幅样子,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当即火冒三丈恨不得用手中的拐杖敲碎王康信的脑袋,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骂人的冲动,望着王康信压住火气说道: “王桑,你如果缺女人的话,我可以派人送给你!” “你想要十个?还是一百个?” 本就不是很待见这个老头的王康信,一听对方这么说,眼神也是愈加冰冷起来了说道: “金承日,我做什么不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被称作“金承日”的老者迎着王康信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说道: “王桑,你做其他的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做这个不行!” “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掩盖这一切,我们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杀了多少的人?而你现在却在这里睡女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消息传出去,将会发生什么?” “整个宫都都会群情激奋,全国各地的勤王大军,就会杀奔柳京!” 对于金承日的话王康信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眼中这个宫都和东瀛混血的老杂种就是在危言耸听,他是纯粹羡慕自己能够夜夜做新郎。 在金承日愤怒的目光下,王康信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笑着说道: “勤王大军?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就不信有人不怕死!” 话音落下王康信无视老者金承日大笑着离去,如此毫不掩饰挑衅的举动饶是以金承日,几十年的隐忍功夫,也是被气的直打哆嗦,手紧紧的握住拐杖险些栽倒在地·············· 三个时辰后,柳京城内城东大营。 这座在两年前被叶明盛奇袭攻破的营寨,此时已经成为了宫都新军的老巢所在,超过两万名宫都新军的士兵在这里驻扎。 而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掌控者,王康信深知他在柳京并不安全,有无数的人在暗中想要取他的命,只要他身死那么这座古老的城市将会陷入一场狂欢,不知有多少人将会弹冠相庆! 所以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王康信直接住在了军营当中,只有这里他才会感受到一丝安全感,他之所以夜宿龙床,除了想要完成他当一把皇帝的瘾外,另外也是在发泄情绪,如果这些情绪不发泄出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王康信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地图,这张地图上不仅标注了宫都的各处郡县,更是有大周的各处行省··················· “蹬!蹬!蹬!” 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王康信下意识十分警惕的把手放在腰间,握住了佩戴着的战刀刀柄,随时准备攻击,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了护卫的报告声。 “大人,孙将军求见!” 王康信闻言这才有所安心,将手从刀柄上下拿下转身吩咐道: “进来!” 得到了王康信的允许,孙林走进了帐中向着王康信躬身行礼道: “卑职参见总兵大人!” 王康信摆了摆手示意免礼,阴郁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孙参将,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王康信的询问,孙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道: “总兵大人,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跟您汇报一下,,还有的问我,辽阳奉武军的士兵正在分地,都是大周军队在咱们这里当差,能给家里分地吗···················” 孙林的话音还没有彻底落下,王康信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的难看,见到王康信这个表情,孙林也是心情忐忑,但是一想到手下士兵对自己的追问,他也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大人,您交代的法子我都用过了,金银财宝都给了,我甚至还去勾栏,找了一些女人回来给兄弟们过过瘾,可是··············” (此为删减后版本,做了很多改动。) 鹰视狼顾听着孙林的话,王康信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然后开口说道: “告诉兄弟们在忍耐一段时日,要不了多少时间,我就会带他们回家!” “你再去勾栏里找一些女人带回来,记住一定要找干净的,不要让兄弟们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是,大人!” 孙林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孙林走后王康信本想继续看着地图,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孙林的话,始终不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尽管此时王康信已经在宫都新军中清洗掉了一批人,现在这支将近五万人宫都新军将近八成的将领都是他任免的,但是王康信依旧不安心,因为在宫都新军中,反对他的人仍旧层出不穷。 这里面有忠心宫都李氏皇族的人,也有原安东将军刘升的余孽,刘升对外的死因虽然是暴毙,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刘升的死实际上却是王康信暗中所为! 王康信当初躲避沈建忠的追杀,在宫都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处处躲藏的时候,是时任安东将军的刘升见他是一个人才,怜惜他的才华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地。 但是遗憾的是王康信本性难移,在安东军没安分多久,便是开始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贩卖人口干各种无法无天的事情,一步一步侵蚀刘升的底线,终于就在刘升忍无可忍,准备清除掉王康信这颗毒瘤的时候,王康信抢先一步将刘升毒死,并伪装成了暴毙而亡。 此举王康信虽做的隐蔽,但是刘升死的太过蹊跷,所以军队中怀疑的声音一直不断············· 虽然如此相较于宫都新军中的宫都人,王康信还是更愿意相信,驻守在宫都同为大周人的五千安东军。 为了得到安东军将士的爱戴,王康信不仅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更是大撒金银不吝赏赐,即便是如此在这个乡土情结,十分浓重的封建社会当中,安东军军士兵们却依旧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思乡情绪。 当年朝廷设立安东军驻守宫都的时候,说好的是两年一换,现在两年期满大家都是想要返回家乡看看亲人朋友。 老实说即便是王康信自己也是有些思乡,想要返回大周的,身在异乡为异客,尽管此时王康信在宫都大权在握,但是他也始终梦想着衣锦还乡的那一刻。 除此之外现在的大周风起云涌,你方唱罢我登场,正是各路英雄豪杰大显身手,建不世之功勋的好机会,王康信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现在他要像一个猎人一样,耐心等待属于他绝妙机会! ························· ························· 东宁城外,一间地处偏僻,破败不堪的土地庙中。 一白衣女子正站在庙堂中间,细细打量着面前残缺不全,半丈高的土地公公像。 尽管这女子脸上面覆白纱看不清容貌,但是隐隐可以看出她的婀娜身姿,这不禁让人浮想联翩想要摘下她的面纱一探究竟··············· 此间土地庙虽已破败不堪,但是从这里的规模依稀可以看出来,当年这里的香火还是十分旺盛的,但是很遗憾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处破砖烂瓦之地,从庙宇角落处破碗和草席,可以看出来现在只有居无定所的乞丐,才会将这里当做容身之处。 因此当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时,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强烈的好奇,她来这样一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呢? 一盏茶后庙外一阵微风吹过,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内。 “唉············” 在白衣女子注视下,院子中传来了一阵娇柔的叹息声,紧接着一个身姿绰约,万种风情的少妇,便是缓缓走进了土地庙中。 “我此次功力大涨,本以为能给妹妹你一个惊喜,没有想到却还是如此!” 小早川隆秀软糯的声音轻轻说道,说话时她眉眼间满是幽怨,仿佛眼前的白衣女子是一个辜负了她的负心汉一样。 面对小早川隆秀的娇柔作态,白衣女子毫不买账,淡淡的说道: “隔着十里地,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骚味了!” 此言一出当即将小早川隆秀噎得够呛,她白了一眼白衣女子后说道: “森惠你这么冷冰冰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怎么把你男人的心拴在身边?” “不劳你关心!”秋山森惠依旧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见着自己的妹妹还是这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小早川隆秀精致的柳眉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亲爱的妹妹,姐姐就说点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事情!” “统调处的人查到我的行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面纱后的秋山森惠黛眉微皱,稍稍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是我故意的!” 小早川隆秀笑着说道,说完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秋山森惠一眼。 感受着小早川隆秀的眼神,秋山森惠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她望着小早川隆秀冰冷的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见叶明盛一面而已!”小早川隆秀笑着说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早川隆秀在叶明盛的名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小早川隆秀便是施展轻功,倒飞了三丈远,尽管她已经有所准备,然而等她落地时,秋山森惠的手中的短刀,却仍旧是无声无息,落在了她雪白细腻的脖颈之上················· “你想死?”秋山森惠冰冷的质问道: 看了一眼脖颈处的短刀,小早川隆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没有办法躲过你这一刀啊,现在恐怕是父亲大人,在森惠你面前也走不过三招了吧?” 见小早川隆秀所答非所问,面无表情的秋山森惠玉手一翻,下一秒小早川隆秀,便是只感觉脖颈一凉,紧接着她XUE白细NI的脖颈,便是浮现出了一道血丝。 秋山森惠此招把握的十分精准,如果再往前半寸,便是小早川隆秀的大动脉,伤口若是出现在哪里,恐怕就不是血丝了而是喷泉了! 看着自己妹妹,面纱后面坚定,决绝的眼神,小早川隆秀知道,自己现在若是不给出一个令她满意的解释,那么今天自己可能就要香消玉殒在这处土地庙中了·············· 望着秋山森惠的眼睛,小早川隆秀幽幽的说道: “我说妹妹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去见叶明盛?” “不想!”秋山森惠干脆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此事不会影响到森惠你的!森惠你的武功那么高,我可不想惹你,让你一刀结果了我!相信姐姐我去见叶明盛这无论对我,还是对他都有好处!” “如果你现在阻止我去见他,那才是害了他!他刚刚坐上辽阳督军的宝座,你不想看到他被人掀翻从宝座上跌落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秋山森惠冷冷的问道: “为了得到这个消息,我死了十七名手下,所以很抱歉妹妹,我不能告诉你,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个消息事关叶明盛奉武军政权的生死存亡!”小早川隆秀十分诚恳的说道: 话音落下似乎是为了得到秋山森惠的信任,小早川隆秀又是补充说道: “森惠,如果你还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以家族的荣誉起誓!” 看着小小早川隆秀如此郑重其事的神情,或许是担心叶明盛的安慰,秋山森惠原本坚定的眼神也是渐渐有所动摇·············· 感受着秋山森惠眼神的变化,小早川隆秀玉手轻抬将脖颈处的短刀小心翼翼的移开。 待到彻底移开了短刀小早川隆秀送了一口气,然后故作千娇百媚对着秋山森惠说道: “我说妹妹你这么担心叶明盛见到我,是不是害怕叶明盛拜倒在姐姐的裙下,就不要你了呢?” “你放心姐姐可不会跟你抢男人的,叶明盛若是真迷上我了,我也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从小到大姐姐可是对你最好了!” 一边说着小早川隆秀白息的玉手,便是向着秋山森惠的熊袭去,不过秋山森惠却是早有防备,随手打掉了小早川隆秀的“咸猪手”,没有得逞的小早川隆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 “干嘛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MAN足叶明盛而已?我可是听说了,叶明盛最喜欢的就是············” “你若是不喜欢,要不姐姐让你试试?”说完小早川隆秀骄傲的挺了挺她傲人的上维。 看着小早川隆秀那明显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倍的山峰,秋山森惠低声啐道: “登徒子!” 说完秋山森惠便是没有在和小早川隆秀这个女LM纠缠,而是施展轻功,向着远处遁去,只在小早川隆秀耳边留下了清脆的声音。 “你若是敢对他不利,就算是回东瀛,我也会杀了你!” ······················· ······················· 三日后 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消息的王康信,感受着柳京城内愈加诡云波橘的气氛,他是越来越坐不住了向着手下吩咐道: “去把沈建忠给我找来!” “是!” 一盏茶后一位一身青袍,国字脸中年人走进了营帐之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逃亡到了宫都的监察司辽阳镇抚使沈建忠! 看着迎面走来的沈建忠,尽管已经做出了理智的抉择,但是王康信的眼中还是不免浮现出一抹恨意············· 王康信的生父王中德,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是征战沙场阵亡了,王康信在小时候,一直是由他的亲叔叔王中森养大的,也是王中森一手铺路,将他送进了上官宏远的昭武营,在王康信从军这条道路上,王中森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动用了他的所有人脉以及财产,为王康信铺路。 王康信虽是奸诈狡猾之辈,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良知的,因此对于王中森,他是从内心深处的感激,当初得知王中森死于沈建忠之手,躲在宫都的王康信,恨不得立刻返回辽阳,手刃了沈建忠为叔叔王中森报仇雪恨! 然而就在王康信准备潜回辽阳的时候,他得到了王中森留给他的遗书,在死之前王中森预料到王康信会准备给他报仇,所以他在遗书中告诫王康信,小不忍则乱大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要逞一时之快鱼死网破! 正是在王中森最后的金玉良言下,王康信才是克制了他心中的仇恨,默默的潜伏在宫都积蓄着力量。 就在王康信力量积蓄的差不多时,准备找沈建忠算算这笔血账的时候,沈建忠却是败逃到了宫都,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后,王康信整个人都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不敢相信老天竟然会如此眷顾他·············· 然而让王康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准备抓捕的沈建忠的时候,将其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时候,沈建忠却是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以他的性命想要跟他达成一笔交易! 和沈建忠的那次谈话,是王康信人生中最痛苦,最挣扎的一次,他的杀父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他一个命令便可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理智却阻止了他,并且答应了和沈建忠的交易。 在做出决定后的第一时间,王康信跪在了王中森的灵位前,足足跪了一晚上赎罪,并以血誓承诺,只要目标达成,他就第一时间干掉沈建忠,用他的人头来祭奠叔叔王中森···········对于王康信眼神中不自觉流出的杀意与恨意,沈建忠却是熟视无睹,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不过他知道王康信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食肉寝皮,但是此人却是一个极度隐忍,极度克制的人,只要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那么自己在他身边就是安全的················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望着王康信,沈建忠淡然问道: 强忍住拔刀砍死沈建忠的冲动,王康信沉声问道: “黑龙会又在我军中拉拢了多少人?” 对于王康信的问题,沈建忠似乎是早有准备,随手便是递给了王康信一份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王康信顿时心中一紧,但是在沈建忠面前他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 “你这些?” 沈建忠闻言嗤笑一声反问道: “王总兵,你觉得呢?” 王康信沉吟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沈建忠纠缠下去而是开口询问道: “火器工厂筹备的怎么样了?” 沈建忠开口介绍道: “已经开始投入生产了,现在工厂每个月能够生产五十支的破虏铳,至于威远铳的工艺工匠正在熟练中,再有一到两个月,就差不多可以成批量生产了·················” 听到这个情况王康信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十分不满的说道: “怎么才这么点儿?” 王康信此次选择抑制住心中的仇恨,答应了和沈建忠的交易,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沈建忠能够给他带来的先进的火器技术,并且承诺能够源源不断的为他产出火器。 正是因为沈建忠的这个承诺,王康信将他手中的所有跟造火器有关的资源,都是提供给了沈建忠,盼望着沈建忠能够帮他,组建出一支用火器打造的部队,但是现在一个月的五十支的产量,明显就不够用啊! 一个月五十支,一年也不过才区区六百支而已,而即便不把火器装备给宫都新军,仅装备给安东军,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千支,以现在的速度完成这个目标,得猴年马月啊? 感受着王康信的不满,沈建忠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王总兵你还别不高兴!就你给我找来的这些宫都工匠的水平,现在一个月能够制造五十支已经很不错了!” “破虏铳,威远铳的技术,原理上虽然和鸟铳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相较于鸟铳,它们两个在细节和制造工艺上,也有着不少的改良,宫都这帮工匠,之前连鸟铳都没有造过,如果没有我带来的工匠手把手的传授技艺,恐怕现在它们现在还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在被叶明盛打败后在躲避统调处追杀的逃亡中,沈建忠一直在思考,叶明盛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崛起的原因所在。 经过反复的思考后,沈建忠认为叶明盛的崛起,除了叶明盛能够做到对手下的知人善任,对机遇的精准把握外,最大的因素就在于叶明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像破虏铳,威远铳这种威力强劲的火器,大幅度的提高了其麾下军队的战斗力!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的这些火器,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是无法得到的答案的沈建忠却是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找来了威远铳,破虏铳的成品。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为了提高手下军队的战斗力,叶明盛下令让工匠营开足马力,加班加点的生产火器,一年的时间里两种火铳生产了将近两万支,如此多的数量,又是在打仗你争我夺的情况下,所以对于沈建忠这样的大情报头子而言,搞到几支火铳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拿到了火铳后沈建忠又是暗中找到了一些火器方面的工匠,让他们进行仿制,经过了长时间的不懈努力后,还真就让沈建忠得到了一些成果,而这也成为了沈建忠和王康信交易的筹码之一···················· 此时沈建忠给出的解释,并没有让王康信的心情得到任何的改善,他盯着沈建忠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建忠,我不管你怎么做,火器工厂的产量至少要达到每个月一百支!” 见王康信丝毫不尊重客观规律,一开口便要产量翻一倍,沈建忠也是眉头皱了起来,他在筹办火器工厂之前,也是和王康信一样,以为投入了人力物力,就可以轻松将火器造出来。 但是等到他真正去准备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那样的简单,很多的技术问题,并不是单纯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么容易解决的,即便你有师傅教授技术,那些宫都工匠也都有个学习,实践的过程,不是说今天你把技术交给了他,明天他立马就变成熟练工人了··················· 尽管很想要跟王康信详细的解释一下,但是看着王康信一副心意已决,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再敢比比我就跟你翻脸的架势,他还是明智的放弃了,劝说王康信的计划,而是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王总兵你就在给我找一百个火器工匠回来!” 听到沈建忠跟自己讨价还价,王康信强忍着怒气说道: “全宫都能够制造火器的工匠,上一次我全都给你找来了了,现在你让我去哪里再给你找这一百个工匠回来?” 沈建忠淡淡的说道: “我说王总兵,王大人!麻烦你脑筋不要这么死,活泛一点好吗?宫都找不到了,你不回去别的地方找吗?哪里有熟练工匠不用我告诉你吧?” ························ ························ 东宁,督军府。 云汉杰第二次代表着云家,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来跟叶明盛的谈判,处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也是对云汉杰背后云家的尊重,叶明盛依旧像上一次一样,让侍卫给云汉杰搬了个座位坐下说话。 跟云汉杰寒暄了两句,拉了一下家常后,叶明盛便是面目含笑的望着云汉杰,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云汉杰此次是为了公私合营的事情来找他,所以叶明盛很是期待云汉杰,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份让人满意的计划··············· 感受着叶明盛的目光,已经了解过叶明盛风格的云汉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为了支持您公私合营的改革,我们云家愿献出金福生商号的两成股份,陈记粮铺的三成股份,孙记盐铺的三半成股份,光泰春商号两成股份,全仁堂两成的股份!” 听着云汉杰一口气爆出的这五个商号名字,叶明盛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起茶来了,而在他心中却是快速计算着这些股分的价值来了。 叶明盛此次推出的公私合营,并不是一拍脑袋把后世的政策,拿过来生搬硬套的,在推出这项政策前,叶明盛已经让官府和统调处,对辽阳目前的商业现状,事关民生的关键行业,拿出了一份深入的调查报告给他。 在这份报告中官府详细的向叶明盛介绍了目前,辽阳的各个大商号的业务,规模等情况,如果叶明盛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金福生商号,是辽阳首屈一指的大商号,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 不过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金福生主要做的买卖就是金银玉器,文玩古董的生意,尤其是在金银玉器这一快,他一家将近占据着辽阳三成左右的市场份额! 他们家金银玉器,成色好,做工精美,辽阳无数的老妇人大姑娘小媳妇,都以拥有一件金福生出品的首饰为荣,除了金银玉器,文玩古董之外,金福生在票号业务,也有不错的口碑和商誉,往来的游商都愿意相信他们。 至于陈记粮铺毫无疑问这是一家做粮食买卖的大商号,尽管叫做陈记,主事的东家也姓陈叫陈万安,但是把粮食买卖做的这么大的商号,背后肯定有靠山! 辽阳三阀都在他们商号中有股份,不过最为主要的靠山还是要属云家,陈万安的妻子,就是云汉杰的二女儿,陈记粮铺利润的大头也是被云家拿走的 根据调查报告的粗略统计,陈记粮铺在辽阳的市场占有额大概有两成左右,他们的销售门店以及储存粮食的仓库,大多是集中在了东宁府,广宁府,玄菟府一带,在其他的婆娑府,乐浪府,昌庆府他们的门店仓库就寥寥无几了············· 孙记盐铺的情况和陈记粮铺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和云家深度捆绑联姻,不过市场占优的的份额要稍微多一些,大概占据着辽阳盐业两成半的销售,每年都有近六位数银子的销售收入。 至于这个光泰春,主要做的是布匹,皮革生意,他们在辽阳有好几个织布工厂,染厂,成百上千名的工人在为他们工作,据说辽阳每卖三匹布,就有一匹就是他们家的,至于皮革生意那就更厉害了,牛皮,羊皮的生意一半都是他们家的,而最厉害的则是貂皮生意,光泰春在辽阳的貂皮生意上,近乎是垄断的状态,牢牢的把控着市场定价权,可谓十分的霸道! 最后这个全仁堂,相较于上面四家也是丝毫不差,他们是辽阳最大的药铺,像人参,鹿茸这样的极品药材,山里人得到后很多都是卖给了全仁堂,再由全仁堂进行分销,他们收上来的药材可能只需一两银子,甚至几钱银子,但是在卖的时候,可能就要你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但从利润率而言,全仁堂可能是五家商号中最高的! 云家献出来的这五家股份加在一起,保守估计最少也要值六十万两银子,已经可以说是很有诚意的了·················· 打量着正在慢慢品茶的叶明盛,云汉杰似乎是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此时云汉杰也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他开出这份清单,能否让叶明盛满意! 自从上次在见面中,听到了崔绍的想法后,云汉杰也是有着很多的感触,在他们辽阳三阀中,崔家的综合实力最强,公孙家在军伍当中的影响力最大,而他们云家则是钱最多,然而可惜的是,几千来经历了无数次的改朝换代,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始终没有改变的就是官本位社会。 因此云家尽管拥有着,辽阳三阀中最为强大的财力,但他们得政治地位却是最低的,云家的先祖最高也只是做到了正四品的位置,和崔家,公孙家差了很多,因此只要一提到辽阳三阀,大家都把他们云家当做老末, 尽管如此但是云家人并不干预现状,几代人都是想要改变这种局面,然而遗憾的是他们的努力却始终没有打破他们家族的宿命,而在那天晚上听到了崔绍的想法后,深有感触的云汉杰,便是深夜驱车返回了家族,和他的侄子云冠景商议,两人商议完又是着急了家族中的其他重要人物商量。 正是因为如此,云汉杰直到现在才来到叶明盛这里,跟叶明盛谈公私合营的事情。 尽管在见叶明盛之前,云汉杰认为自己的方案,已经足够打动叶明盛的了,但是现在看着叶明盛平静如水的面容,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忐忑················· 并不知道云汉杰内心活动的叶明盛,虽然对云汉杰的方案感到一些惊喜,但也从方案中感受到了云家的小心机,云家给的股份最多的陈记粮铺,孙记盐铺,都是和官府密切相关的产业,需要官府的大力支持才能生存下去。 而金福生,光泰春,全仁堂的买卖,和官府间的联系相对而言就少一些,所以才只给了叶明盛两成的股份!“这五家商号的股份,你们云家打算要多少银子啊?”放下茶杯叶明盛望着云汉杰淡淡的说道: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原本心中没什么底的云汉杰,顿时升腾出一丝希望向着叶明盛拱手说道: “督军大人辽阳初定百废待兴,我云家虽不能在战阵之上,助大人一臂之力,但也绝不会拖大人后腿,这五家商号的股份,我云家一两银子不要,全都敬献给大人!” 尽管说这话时,在叶明盛注视下的云汉杰目光坚定,显的十分豪爽慷慨·············· 但这只不过是表面而已,在云汉杰的内心深处,已经是在流淌着鲜血了,他们云家尽管家大业大,但先是要让出数千顷土地,又是交出如此多的股份,他们云家也已经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 如果不是叶明盛手握兵权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又给他们画了一副美妙的入关大饼让他们感受到了诱惑欲罢不能,他们早就和叶明盛翻脸了! 见云家竟然一两银子不要白送给自己,这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五大商号股份,叶明盛倒是也有些惊讶云家的气魄。 思考了一会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云先生说笑了,辽阳财政虽然艰难,但是我又怎能白白要你们的股份呢?” “这样吧!我出二十万两银子,但是这五家商号我全都要三成股份!” 听着叶明盛的前半句话,云汉杰还有些惊喜,以为这贪婪的叶明盛终于良心发现了,但是听到叶明盛后边的话,他心中不由哀叹,叶明盛的贪婪果然是不可能改变的············· 叶明盛开出的条件,就是用二十万两银子再多要金福生,光泰春,全仁堂一成的股份,虽然按照市价,这三家的一成股份是要高于二十万两银子的,如果同意叶明盛的计划,就又让叶明盛占便宜了。 但是一想到已经让叶明盛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也就不差这些了,既然决定要满足叶明盛的胃口,那就没必要在这最后一块上,让叶明盛不高兴了! 想到这里云汉杰暗自咬了咬牙,忍者肉疼向着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就按督军大人说的办吧!” 叶明盛闻言欣赏的看了看云汉杰,然后打开了主桌右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叠奏本出来递给了云汉杰。 “云家能够如此慷慨,叶某代表辽阳百姓要好好谢谢你们,统调处上报的这些琐事就算了吧··············” 听着叶明盛的话,云汉杰翻开了奏本,看着奏本上记载着内容,顿时一股凉气从后背上涌,这奏本赫然记载着他们云家欺行霸市,囤积居奇,强买强卖等的证据,证据的详实程度令人骇然,毫无疑问叶明盛早就已经在,秘密搜集他们云家罪证了!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还有些肉疼的云汉杰心中当即有些庆幸,他刚刚同意了叶明盛的方案,要不然的话以叶明盛的实力,再加上这奏本中罗列的证据,绝对会让他们云家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如坐针毡,额头上已有冷汗浮现的云汉杰,叶明盛风轻云淡的说道: “云先生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在追究,但是未来要是再犯的话,就不要怪我叶明盛不讲情面心狠手辣了!” 叶明盛话音落下心中一紧的云汉杰,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奏本恭恭敬敬的放回到了书桌之上,然后向着叶明盛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督军大人体恤,我云家今后一定严于律己,绝不再犯!” 听着云汉杰的保障,叶明盛目光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叶明盛随手将书桌上的奏本,便是扔到了书房中用来取暖的火盆之中去了,看着这本记录着自家罪行的奏本,在火炉中被烧成灰烬,云汉杰心中才算是安心了一些·············· 就在此时叶明盛又是突然开口道: “云先生,婆娑府,乐浪府有林怀武的第二师,有一个统领的空闲位置,你们云家的白崇武,不是自幼习武,又带领过云家的家丁打退过土匪吗?你觉得他能胜任统领一职吗?” 此言一出云汉杰先是一惊,然后心中不由一喜,知道叶明盛这是在投桃报李,叶明盛刚才说的这三个年轻人,是他们云家后辈中的翘楚人物,一直被家族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成长起来,支撑起家族的未来。 云家割了这么多的肉给叶明盛,不就是想要入股叶明盛的奉武军政权,好借此在未来奉武军的大发展中,分得一杯羹吗?而现在叶明盛对这三个云家后辈的栽培,无疑是在表达对云家的接纳与欢迎················· 想到这里心情激动的云汉杰,又是冲着叶明盛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督军对他们的栽培,他们三个小子肯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督军您的期望!” 给了云汉杰一个甜头,叶明盛又是笑着开口说道: “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官府的委任书这几天就会下达!” “对了,云先生我准备成立一个商贸司,不知云先生可有兴趣在其中任职啊?” 听着叶明盛的话,云汉杰思索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叶明盛答案,而是向着叶明盛试探性的问道: “大人,这个商贸司是个什么部门?管辖什么事情啊?” 见云汉杰问起这个,叶明盛也是向他介绍道: “奉武军的工匠营你知道吧?我正在计划将工匠营扩编升级成为制造局,制造局将会分为军械制造局,民用制造局两种,军械制造局负责生产军事产品,民用制造局将会生产一些老百姓日常,生产生活所用的产品造福百姓!” “目前民用制造局已经有一批项目已经在运行当中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生产出一些产品··············” “所以现在我准备建立商贸司,专门就是负责商业贸易上的事情,要将制造局生产出来的商品,销往辽阳以外的地方,开拓辽阳的财路!” “云先生你们云家,在商贸运作上十分有经验,所以我想请你来担任商贸司的司长,级别就先定在正五品,云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到叶明盛的话,云汉杰心中不由打起了鼓,叶明盛的工匠营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当初可是受邀去参观过哪里的火器工厂,见过哪里火器生产的流水作业!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云汉杰心中才十分的迟疑,他知道工匠营生产火器很厉害,能够生产火铳,大炮,但是这并不代表,工匠营在生产民用商品上也很厉害,民用和军械那是两码事! 老百姓需要的是锅碗瓢盆,他们不需要杀人的火铳,大炮! 而在这个乱世,秩序崩坏,土匪作乱,想要把商品运到安全另一个地方,都是非常难的事情,而且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本土商号,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想要在人家哪里赚银子,抢人家的饭碗,可以说是非常难的事情。 云汉杰今年已经年过半百,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听到叶明盛给你一个五品的官做,就立刻十分兴奋的满口答应下来,他要好好分析这里面的利弊·············· 现在接任了这个什么商贸司司长,当了一个五品官得意是得意了,但是却没有完成叶明盛交代下来的任务,把商品卖出去把银子带回来,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沉思了一会云汉杰,心中渐渐有了决定,他向着叶明盛拱了拱手十分诚恳的说道: “督军大人如此厚爱,在下心中实在是惶恐,我虽有心为督军大人效力,但我今年已经五十有一,年迈老弱精力不济,身体也不是很好,时常要卧床吃药,我这一条老命不算什么,就怕是到时候耽误了大人您的大事情啊···············” 听云汉杰这可怜巴巴的话,叶明盛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汉杰,这个老家伙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姿挺拔,面色红润,说气话来也是中气十足,怎么看也都不是他话中说的那样老弱病残! 对于制造局中的产品,作为设计者的叶明盛可谓是非常的自信,他相信他的那些产品一经问世,一定会大受欢迎,而他之所以启用云汉杰,不过是想着借用云家的渠道来销售而已。 销售的收益叶明盛当然会拿大头,但是为了可持续的发展调动云家的积极性,让他们尽心竭力的做事叶明盛自然也会留给他们一些残羹剩饭。 虽然只是一些残羹剩饭,但是叶明盛相信体量在那里,也足够让云家吃饱了,这对于云家本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明盛没想到云汉杰,竟然会婉拒自己············· 看着叶明盛脸色沉了下来,云汉杰也是不敢得罪叶明盛,口风也是多了一丝余地说道: “我虽年迈无力胜任商贸司司长一职,但是我愿意为大人的宏图伟业出一份力,大人您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顾问,参赞的职位,让我为商贸司出谋划策!” 见到云汉杰实在不相信自己制造局中生产的商品,不愿意出任商贸司的司长,叶明盛也不想勉强他,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随意便是摆了摆手吩咐道: “那你就挂个顾问的头衔吧!协助商贸司的工作,至于商贸司的司长我再找其他人!” 云汉杰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是向着叶明盛行了一礼恳切的说道: “多谢督军大人体谅!” 一盏茶后看着告辞离去的云汉杰,叶明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或许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云汉杰此人虽然精明,但是却依旧难逃时代的限制,现在自己让他当他不当,等到商品一经正式发布后,叶明盛相信云汉杰会好来找自己的,不过到了那时,让不让他当就要看叶明盛自己的心情了·················· ······················ ······················ 东宁城外,小流山。 看着山顶凉亭中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霍三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尽管距离数百米看不清身影的具体长相,但是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那人影的绰约风姿。 低头思考了一下,霍三向着身旁的光头男人问道: “你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小早川隆秀?” 听到霍三的问题。光头男人非常肯定的连续点了点头焦急的说道: “霍处长,这么大的事情小的敢骗你吗?” “那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黑龙会的社长小早川隆秀,大人你快被她抓起来吧,要是让她跑了知道我背叛了她,她一定会杀了我全家的················” 感受着光头男人的恐惧,霍三低声斥责道: “慌什么慌!七尺男儿怎么被一个女人,吓破了胆子? “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女人要真是那小早川隆秀,她今天便是插翅也难逃!” 光头大汉辩解道: “霍处长,这小早川隆秀,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我亲眼见到他杀了好多人,就那么一挥手,一个人的脑袋就没了···············” 听着光头男人将小早川隆秀越说越夸张,霍三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低声训斥道: “你给我把嘴闭上,一个娘们就把你吓破了胆?还是你娘生你的时候少给你生一个胆子?” 在霍三的呵斥下,光头大汉只能是牢牢的把嘴闭上不敢在叭叭了。 骂完了光头大汉,霍三又是悄悄观察了一下山顶的情况,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 如果山顶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黑龙会女魔头小早川隆秀的话,那么她去山顶是干什么? 是在等什么人吗?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诈?仔细观察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眼看着凉亭中的女人,仍旧在不紧不慢的喝茶,霍三的耐心也是逐渐被消耗殆尽,尽管依旧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传闻中的小早川隆秀,但是此刻既然已经到这地步了,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这个女人是还是不是小早川,霍三都不可能就这样放她安然离开············· 想到这里霍三抬起手猛地一挥,周边早已埋伏好的上百名统调处行动队成员,得到他的命令,立刻就是从各个方向,向着山顶的凉亭包抄了过去。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这边涌来的上百条黑影,山顶上凉亭上的小早川隆秀,抿嘴一笑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煮茶喝茶。 不一会的功夫统调处的行动队,便是爬上了山顶,将凉亭中的小早川隆秀团团围住,十多支威远铳,也是瞄准好了小早川隆秀娇柔的身躯,相信小早川隆秀,此时若是有任何异动,那么她恐怕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扫了一眼这些身前,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统调处行动队,小早川隆秀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贵部霍处长,王处长可在?” 看着这个在团团包围中,还怡然自若,媚态十足的妖娆少妇,霍三心中原有的一丝怀疑,此时也是烟消云散,他相信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美如蛇蝎的东瀛妖妇了··············· 想起关于小早川隆秀的传闻,霍三虽然自知论武功不是小早川隆秀的对手,但是自信有着眼下这上百名手下护卫,霍三自然是不惧直面她,旋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深深打量了一眼这个似乎能将人精气吸干的妖妇开口说道: “我就是霍三!” 见着面前这个身材精壮的年轻汉子,小早川隆秀眼眸中也是美波流转,饶有兴趣打量起了这个已经取代沈建忠,成为了辽阳最大特务头子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后可就要经常和他打交道了。 “霍处长的大名妾身可是久仰了,不知霍处长可愿进来喝一杯茶?”小早川隆秀笑着邀请道: 听着小早川隆秀的话,霍三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疑惑,最开始见到这个妖妇没有丝毫的慌乱,霍三以为对方是强装镇定,但是现在越看越觉得这个妖妇,似乎是有恃无恐·············· 思考了一下,霍三隐蔽的给了身后的手下王一笑一个颜色,读懂了霍三的眼神,王一笑立刻点了点头,没入了人群之中,见此霍三才是走入了凉亭之中,直接便是坐在小早川隆秀的对面位置。 “霍处长你来的时候正好,现在这风炉中的水正是烧到了最好的时候!”小早川隆秀笑着说道 说完小早川隆秀便是端起已经烧好的水壶,倒在了茶杯当中抹茶,尽管霍三对倭国的茶道并不了解,但是看着小早川隆秀熟练的动作,他也只觉得十分的优雅,但心中对小早川隆秀的警惕,却是更加了三分。 待到抹茶做好小早川隆秀用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边,将茶碗恭送到了霍三的面前。 尽管此时茶汤芳香四溢,茶香扑鼻,但是处于对小早川隆秀的防备,霍三面对这碗茶汤不由还是有些迟疑。 看着面色迟疑的霍三,小早川隆秀轻笑一声,放下茶碗悠悠的说道: “霍处长,这茶汤是我从东岛带来最上等的茶叶,加上这小流山的清甜甘冽的山泉水制成,你要是不喝就实在是太过可惜,按照你们周人的话说,应该是没有口福了吧?” 小早川隆秀话音落下,就在霍三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早川隆秀却是扫了一眼,不远处围着的候着的统调处人马,淡淡的说道: “霍处长,请放心!我再次等你多时了,不会害你的!而且想必现在恐怕你一个手势,便是能够要了我的命吧·················” 听到小早川隆秀这么说,霍三顿时心中一惊,难道这小早川隆秀在这凉亭中等的人竟然是自己吗? 尽管霍三面目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小早川隆秀仿佛却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霍三的内心活动笑着说道: “霍处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刘达康那个废物,已经反水投靠了你们统调处了吧?”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只是因为我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而已!” 霍三闻言抑制住心中的惊讶,抬起头来望着小早川隆秀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感受着霍三的冰冷,小早川隆秀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张一份名单递给了霍三。 看着名单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霍三心中不由一紧,就在此时小早川隆秀继续说道: “这上面的人霍处长想必都认识,他们都已经被监察司或者是黑龙会所腐化收买,在暗中为沈建忠搜集情报,我知道你们周人的规矩,所以这份名单就算是我给霍处长你的一份见面礼吧············” 放下名单霍三又是深深的望了一眼,小早川隆秀然后沉声说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见到霍三态度有所软化,小早川隆秀又是继续说道: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叶督军给霍处长派了一个任务,让你去杀他的那个老师沈建忠吧?” “可是霍处长你前前后后派出了五批人马,却始终没有奈何的了沈建忠···········” “直接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此时已经受够了被小早川隆秀牵着鼻子走的霍三,直接打断了这个妖妇的话寒声说道: “我帮你杀沈建忠!”小早川隆秀没有废话,严肃的讲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三反问道: “第一沈建忠和佐藤加贺两个人狼狈为奸,为了对付他们我需要帮助,第二我想要见叶明盛!” ······················· ······················· “大人,我和赵复渠使者梁凯谈的结果,您过目一下!”叶明盛书房中,古三思将奏本递给了叶明盛。 听到古三思的话,叶明盛顿时来了兴趣,他可是还记得当时赵复渠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说给自己三万两银子,让自己把威远铳的技术也卖给他,叶明盛当时也懒的理他,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古三思处理了。 看来这件事情,古三思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处理结果是否尽如人意。 带着些许期待,叶明盛接过了奏本翻阅了起来,刚看了几眼叶明盛心中就不由有些惊喜。 这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破虏铳技术剩余三万两尾款幽燕将会照常支付,除此之外幽燕将会以每支三十两银子的价格,向奉武军购买两千支破虏铳,另外再以十万两银子的价格,购买威远铳的技术,辽阳需要派遣工匠去幽燕指导············ 而最让叶明盛看重的一条则是,这总共十九万两的银子的货款,幽燕将会先付一半作为定金,而剩下的一半货款,将会在工匠抵达幽燕,以及交付一千支破虏铳的时候全部结清! 这也就是说只要现在叶明盛批准了这个协议,十万两银子的货款就会在半个月之内,从幽燕抵达辽阳,尽管辽阳财政上的困境,不是区区十万两银子就可以彻底弥补的,但是十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多少可以缓解一些财政的紧张状况。 “这次干的不错,三思你对赵复渠使了什么高明的计策?” 合上奏本叶明盛在对古三思赞赏之余,也是不免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让狂傲的幽燕方面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也是不免有些得意的说道: “回禀大人,我这次只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幽燕方面虽然得到了破虏铳的技术,但是他们的炼钢技术不如我们,又缺乏大量的熟练工人,所以他们制造出来的破虏铳根本不如我们生产的! “这一次赵复渠把梁凯派来后,梁凯不仅要求我部要火器技术廉价卖给他们,更是要求我们筹集二十万石粮草,以及两千支破虏铳送给他们,说只要他们赵总督攻下云并,变会双倍奉还·············” “他们漫天要价,我当然也就跟他们落地还钱慢慢熬,在此期间我联络了齐鲁经略使曹长平,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并向他们兜售火器技术,这两家对咱们的火器技术,也是非常的感兴趣。” “然后我就悄悄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梁凯,梁凯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是找到了我,要求我部不能将火器技术卖给其他人。” 听到这里叶明盛也就明白,幽燕方面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曹长平的齐鲁和高宗昌的冀豫都和赵复渠的幽燕接壤,在这两家当中高宗昌在冀豫的实力丝毫不比赵复渠差,曹长平实力虽然相对弱一些,但是手下也有三万到五万的兵力! 所以无论是曹长平,还是高宗昌,如果在赵复渠出兵夺取云并的时候,从背后差一刀过去,都够赵复渠喝一壶的,因此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保护后方的安全,幽燕方面当然不希望,曹长平和高宗昌也得到他们辽阳的火器技术。 “知道高宗昌和曹长平派人来东宁后,梁凯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更是打算效仿那汉代班超率三十六勇士袭击匈奴营寨的典故,斩杀高宗昌,曹长平在东宁的使者,断了我军此次交易的后路,不过他们刚一谋划,就被霍处长破获了················” “阴谋不成的他们,就是只能老老实实跟我军谈判,为了不让我军把技术卖给高宗昌和曹长平,所以梁凯在请示过赵复渠后,只能是被迫接受了我军的条件。” “除了军械上的交易外,这次胡坚也给我军带来了一些惊喜,为了搭好他这条线,我上一次给他找的那批人生鹿茸貂皮是赊给他的,胡坚拿到这批货后,在幽燕卖了不少银子,现在已经送了三万两银子货款过来到银库了,并且还打算再次向我军订大概五万两的货!” “很好!三思你这次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赏?” 听到除了这十九万两银子的军械生意,又要有一笔七万两银子的生意快要达成了,叶明盛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叶明盛一直坚持与民生息的政策,不愿意和其他的封建藩镇一样,只要一缺银子粮食了,就压榨搜刮普通老百姓,将税赋提前收到十年,甚至几十年后,让老百姓卖儿卖女。 再加上辽阳本就是大周诸多行省中,最贫瘠行省的有力竞争者,所以自从独立成军一来财政问题就成为了叶明盛最为头疼的问题·············· 有时候晚上半夜睡不着觉,叶明盛都在想着从什么地方搞银子,好缓解财政压力。既然不想压榨内卷,那就只能从商贸入手,在外部搞银子,而现在古三思这一手二十七万两银子的收入,无疑不是为辽阳新时代的商业贸易,开了一个好头!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谦虚的说道: “此次能做出些许成绩来,全靠大人信任同僚支持,我在这里面的功劳微乎其微!” 见到古三思如此自谦,叶明盛大手一挥说道: “三思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中,我作为辽阳督军自应是赏罚分明,你就不要自谦了!” 古三思闻言拱手诚恳说道: “蒙大人错爱,古某现如今身居高位,住着深宅大院,出行车马接送,手上也不缺金银··············真要说想要些什么,那一定是想要继续为辽阳的发展,为大人的大业鞠躬尽瘁!” “此番贸易的事了,我将会开始着手清理土地的事情,我手下人手不够,所以还请大人能够让我,在辽阳官府中挑选一些人才协助我办差!”尽管古三思说的十分大公无私,但是叶明盛稍一细想,便是想明白了古三思打的什么主意·············· “三思,你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望着古三思叶明盛意味深长的说道: 见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瞒住叶明盛,古三思也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向着躬身说道: “马师兄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他也知道错了,还望大人能够成全!” 虽然还是不喜那个马润山,但是现在官府当中,确实还是缺人手的,那个马润山在婆娑府确实也干的不错,勤俭奉公,将一个穷县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这一次古三思干的如此漂亮,带来了二十多万两银子收益,所以这点面子叶明盛还是打算给他的。 “也罢,这件事情既然交给三思了,那你就看着办吧!”斟酌了一下后,叶明盛笑着说道: 古三思闻言顿时向着夜明深行一礼道: “多谢大人信任,卑职定不负所托,做好土地的清点!” 叶明盛点了点头鼓励道: “嗯!三思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输那萧何张良,我有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处理好了古三思的事情后,心情不错的叶明盛,下意识便是走到了书房沙盘旁。 看着沙盘上标注的各处旗子,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之中。 王学成昨天刚给他送来消息,说是幽燕方面对于入侵云并的军事行动,基本上准备好了,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必然会出兵,而根据统调处对幽燕赵复渠的摸底调查,可以判断赵复渠麾下的总兵力,大概在八万到十一万左右··············· 而在赵复渠的兵马中,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幽燕铁骑,这是一支能够跟草原罗卑骑兵正面对抗的骑兵部队,部队从将军到普通士兵都拥有丰富的骑兵作战经验,战斗力十分的强悍。 幽燕铁骑的主将为金正瑞,此人也是跟随赵复渠多年,是赵复渠最为信任的一名战将,此番攻打云并,幽燕铁骑除了保留少数兵力,提防罗卑人寇边外,大部分的骑兵部队,都将会投入到战争去。 目前得到统调处汇报的消息是,燕军入侵云并的首批军队大概在六万人左右,由赵复渠亲自带队出征,他大儿子赵建安坐镇易京,他侄子赵勇率两万士兵坐镇涿县提防高宗昌和王长平,至于蓟州将会有一万兵马驻扎主将为沈卓。 根据统调处的情报支持,贺敬云领导的参谋部对赵复渠入侵云并的战争,进行了几次推演。 参谋部的参谋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他们都认为只要赵复渠不轻敌冒进,或者上官宏远攻下川蜀,消灭南巡朝廷成功回援云并,那么冯翰应该不会是赵复渠的对手,即便是在冯翰的抵抗之下,赵复渠遇到一些挫折,但是也能够在明年二月份或者三月份,攻占晋阳霸占云并地区················ 想打了这里叶明盛的目光,不由锁定在了沙盘上那代表蓟州的坐标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他对赵复渠示弱举措,果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成效,没有感受到自己威胁的赵复渠,只在蓟州一带部署了一万人,而且相信如果攻取云并的战事不利的话,那么相信他也会优先从蓟州抽调兵力支援的。 对于叶明恒而言,赵复渠在蓟州部署的兵力,自然是越少越好,不过只有一万人的话,也足够让叶明盛满意的了,因为施行了预备役的政策,这极大的解放了叶明盛手下常备军的压力。 辽阳常备军五个师虽然只有七到八万人的常备军,并且还要镇压境内的异族,防备草原上的契丹,罗卑,但是因为有着数万预备役的存在,这也足以让叶明盛能够一次性,投入超过六万人的部队去偷袭幽燕。 六万人对一万人又是有心算无心的偷袭,叶明盛自信可以打一出闪电战,在三天之内拿下蓟州,快速杀到易京城下,打赵建安一个措手不及,等到赵复渠班师回援的时候,大半个幽燕,相信已经在他叶某人的掌控之下了·················· 这就像是在下棋,你在下一步之前,就要想好接下来十步怎么走,只有这样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吃过槿玉送来的中午饭,吃完了饭还不够,在槿玉的主动献M下,叶明盛又是加餐,尝试了一次办公室为爱鼓掌的快感,兴之所至叶明盛又是玩起了角色扮演,让槿玉扮演起了各种制服角色,不过可惜的是槿玉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讨好叶明盛,但是她的演技确实有些差,让叶明盛玩的不是很尽兴。 度过了一个愉快且充实的午休时间后,叶明盛下午的办公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而在这时风尘仆仆的霍三,则是走进了督军府中求见。 听着霍三将遭遇小早川隆秀的事情说完,叶明盛对小早川隆秀,主动寻求合作惊讶之余也是对小早川隆秀给出的那份名单,也很感兴趣便是向着霍三吩咐道: “名单在那里?给我看看!” “是!大人!” 听到了叶明盛的吩咐,霍三从怀中取出一纸名单,双手奉给了叶明盛。 接过了名单叶明盛扫了几眼后,心情也是缓解了不少,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叶明盛曾经指示霍三,查到的奉武军政权内一些被腐化收买的官员,将领,一部分人可以先不要动,暗中监视起来,利用这些人将错误情报传递回去·················· 因此小早川隆秀名单上面的暗桩虽然不少,足足有十一个人名,但是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早就被统调处发现,并呈报给叶明盛暗中监视的,而在这十一个人当中,只有一个孙春江是叶明盛不知道的。 思索了一下奉武军高层,以及辽阳布政司,按察司的高层名字,叶明盛不记得这里面有叫做孙春江的,便是有些疑惑的向着霍三询问道: “这个孙春江是干什么的?” “回禀大人孙春江此人是东宁城巡防营的副统领,主要就是负责治安缉拿,卑职一时不察让他成了漏网之鱼,目前已经安排人将其暗中监视,如果他有任何异动,便会被立刻拿下!”霍三惭愧的讲道: 听到此人不过是个搞治安巡城的,叶明盛也就没有放在眼里随口说道: “这个人你看着处理吧!还要好好查查这个小早川隆秀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是大人!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霍三连连点头应道: 见此叶明盛才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向着霍三开口问道: “你觉得小早川隆秀为什么要见我?她的那个秘密又是关于什么的?” 对于叶明盛的这两个问题,霍三可以说是早有准备,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大人,我觉得小早川隆秀此番前来大人您,和黑龙会之间的内斗有关!” “黑龙会设有会长,社长两个职位,会长由佐藤加贺担任,社长由小早川隆秀担任,佐藤加贺来到宫都,高丽,新罗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他在这边和官员,土匪,海盗相勾结,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链条,黑龙会在他的经营下,虽然名义上仍旧服从倭国太阁丰臣家康,但是实际上黑龙会已经成为了一言堂,而小早川隆秀原名武藤隆秀,是倭国派阀武藤家的长女,后嫁给了同为派阀的小早川家,成为了小早川隆秀!” “大概在七年前丰臣家康将小早川隆秀,从倭国派到了宫都,担任了黑龙会社长,希望她能和前田三成联手除掉佐藤加贺,让黑龙会重新回到倭国本土的控制之下,但是佐藤加贺早就已经和沈建忠联手!” “在监察司的暗中的策应下,前田三成和小早川隆秀根本不是佐藤加贺的对手,前田三成被杀,小早川隆秀也是东躲西藏,所以这一次她来找大人您,我想她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得到大人您的庇护,至于她口中的秘密卑职猜测很有可能和躲在宫都的沈建忠有关···············” 说到这里霍三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似乎很有顾忌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叶明盛目光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吩咐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本来还犹豫着是否要说的霍三,听到叶明盛的命令,只能是咬了咬牙说道: “禀告大人,小早川隆秀这女人虽然在倭国有丈夫,但是此女却一点不守妇道,十分的妖媚,行事风格放浪形骸,这次又是一定要坚持见大人您,才肯把秘密说出来,所以我担心这女人是想要············” 讲到这里霍三又是犹豫了一下,悄悄打量了一下叶明盛的脸色才低声说道: “我猜她是想要涩诱大人您!” 听到这个答案面无表情的叶明盛,眼眸中也是不由浮现出一抹不易差距,一瞬即逝的异色。 叶明盛继续问道: “既然她是丰臣家康派来的,为什么不回去找丰臣家康,而来找我呢?” 霍三闻言解释道: “丰臣家康近来身体不好,他手下的大名也是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所以卑职认为,小早川隆秀应该是从倭国内部得到了反馈,知道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无暇顾及宫都的事情,所以才想过来投靠大人您的················” 听完霍三此言,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之中,见此霍三也不敢打扰叶明盛,只能是在一旁默默的站着,等待叶明盛做出判断,过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叶明盛心中有了决定,抬起头看着霍三问道: “小早川隆秀现在在哪里?” “属下将她秘密安排在了城内的一家私宅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踪迹!”霍三低声说道: 说完霍三想了想又是补充问道: “大人您看要不要见她?” 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霍三。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霍三立刻就是懂了,又是压地声音说道: “大人,我把她送过来?” 叶明盛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一个时辰之后你带我过去!” “我明白了,卑职这就去安排!”霍三领命而去。 看着霍三匆匆离去的背影,叶明盛摇了摇头,他之所以回去见小早川隆秀,并不是真的对什么色诱感兴趣,他叶某人虽然好色但还没有荒唐到这个程度。 况且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自从他坐稳了辽阳督军后,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想要把女人送到他的床上,萝L御J少F形形色色都有··············· 就在昨天云家还派人十分隐晦的递了消息过来,问叶明盛有没有纳妾的想法,说是他们云家家主云冠景最小的妹妹刚刚成年,不仅知书达理,长的也是貌若天仙,清纯可人,问叶明盛有没有兴趣。 对这叶明盛还不知道怎么回复呢! 女人,金钱,这些都不过是权力的附属品,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高高在上,是你可望而不可求的,但当你手握权力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会自然而然的纷至沓来,廉价到予取予求。 虽然还无法确定小早川口中的秘密是什么,但是对于这个秘密叶明盛已经隐隐有所猜测,所以见小早川隆秀不过是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罢了,毕竟如果叶明盛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可能叶明盛在入关之前,需要解决一个小麻烦············· 至于为什么是叶明盛去见她,而不是让她来督军府呢,则是实属无奈! 女人多了虽然能够享受齐人之福,但是太多也不好,这些妇道人家她们才不管你是不是正事,要是让她们知道叶明盛把野女人带回督军府,这督军府肯定闹翻天,阴阳怪气一哭二闹倒是其次的,主要还是榨汁一个两个叶明盛还能应付,可是这轮番上阵,他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啊!一个时辰后,督军府后门一身常服的叶明盛,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上了马车。 在车厢中坐稳开始闭目养神的叶明盛,向着车厢外的候着的叶奎,霍三吩咐道: “先去长山医馆!” “是!”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什么要先去长山医馆一趟,但是既然叶明盛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下自然不会忤逆叶明盛。 尽管裴智秀的医馆,已经变更了好几个地方,从宫都到丰州再到如今的东宁,但是医馆的名字始终都没有变化,为了纪念她的父亲裴长山,医馆的名字始终都为长山医馆············· 大约半炷香的时候,护送叶明盛的队伍,便是来到了医馆附近的街道,因为不想要扰民,所以叶明盛便是提前走下了马车,只带了几名武艺高强的随从护卫和霍三,来到了医馆门外。 和叶明盛想象的一样,在医馆门外不少慕名而来的病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在医馆中,一些侍女正在忙碌着,维持医馆中的秩序,做一些给病人拿药之类的杂事。 “医馆近来怎么样?” 观察了一下医馆的情况,叶明盛突然开口向着霍三询问道: 听到了叶明盛的问话,霍三斟酌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禀告大人,长山医馆近来一切正常,不过之前因为二夫人在这里诊病抓药的价格,低于其他大夫的价格,再加上二夫人医术高超,不少人都慕名而来,抢了一些人的生意,所以他们原本用一些手段对付二夫人,不过都已经被我们摆平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头返回了马车上,继续他此行的目的。 车队又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在东宁城北门附近的一处宅子停了下来,叶明盛从马车走下在霍三的引领下径直走进了宅子中。 此时房间中的小早川隆秀,正兴致乏乏的坐在椅子上,自从那天和霍三谈完后她就是被带到了这里。 尽管霍三没有给她戴上脚镣,手铐,但是她还是被严格限制了人身自由,被严加看管起来,只准在这个小房间里活动,一日三餐和日常所需,都由专人负责送来,没有霍三的允许,小早川隆秀不能见其他任何人。 因为知道小早川隆秀武功高超,谈笑间便可杀人于无形,所以霍三特地在这座宅子中安排了三十名行动队成员,以及几名统调处的高手待命,只要小早川隆秀有任何异动,无需禀报便可先斩后奏。 尽管自己在这个房间中的待遇,是在小早川隆秀的意料之中的,但是真当她置身于这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环境后,小早川隆秀还是不由开始反思,她的这个决定············· 作为从倭国而来的空降派,虽然小早川隆秀来的时候,从倭国带来了不少的属下,但是在黑龙会当中,佐藤加贺无论是权力还是势力,对她都是绝对的优势。 因此本就处于劣势的她,在面对沈建忠和佐藤加贺的联合围剿下,不仅手下死伤惨重被迫全部转入暗中,就是连小早川隆秀本人,也面临着极其危险的死亡威胁! 小早川隆秀原本寄希望于,从妹妹秋山森惠手中获得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从而改变如今的形势,但是遗憾的是很快她就是意识到,即便是她得到了那份名单,也无法改变危局,想要在和佐藤加贺的斗争中取的胜利,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她就需要引来一个强援! 对于小早川隆秀来说,这个强援自然最好就是丰臣家康,但遗憾的是倭国内部的混乱已经让丰臣家康自顾不暇,所以小早川隆秀只能是退而求其次,试图寻求刚刚崛起的奉武军指挥使,辽阳督军叶明盛的帮助················ 找到了目标对象后,小早川隆秀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叶明盛入局,就在她为这个问题而苦恼的时候,答案却是从黑龙会内部,送给了小早川隆秀手中,对于这个消息小早川隆秀当然是视如珍宝,筹划着怎么样才能将这个消息,从叶明盛哪里卖一个好价钱,为自己筹划更多的利益! 而当她筹划了一切,成功的让霍三找到了自己后,计划之外的事情却是发生了,她本以为霍三会立刻把她的消息通报给叶明盛,但霍三比她想象的更加的难缠,一直在追问她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并且坚持如果她不说,那么他就不会去向叶明盛禀告。 没有办法面对如此锲而不舍的霍三,小早川隆秀为了尽快见到叶明盛,只能是向霍三透露了一些口风·············· 虽然做出了妥协,但是霍三却是仍旧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这无疑是让小早川隆秀对她的计划有了些许动摇。 “唉,森惠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欧内酱呢?” “欧内酱我容易吗?你要是肯答应帮忙,欧内酱我至于在这里受罪?” 自言自语的小早川隆秀越想越气,丰M的上围也是随之颤了颤,就在此时小早川隆秀神情一怔,高强的武功给小早川隆秀带来的惊人五感,却是让她听到了远处正向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预感着自己终于要和大BOSS会面的小早川隆秀心中是惊喜万分的,只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是得到了汇报,立刻是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优雅,知性的样子等待着叶明盛的到来。 不一会的功夫,脚步声便是来到了房间门外,紧接着房门打开,几个身形精壮的汉子,在小早川隆秀的注视下走进了屋中,开始了对屋内的检查,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们站在了房间四边警惕的望着小早川隆秀。 看着他们的举动,小早川隆秀在肯定要见到叶明盛之余,也是在心中默默吐槽叶明盛还真是怕死·············· 一切准备就绪后,门外的叶明盛终于是缓缓走进了屋中,跟在他后面的霍三小跑几步为叶明盛将椅子摆好。 如果不是从霍三哪里提前打好了预防针,知道这个女人很妖,很媚,叶明盛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这个全身上下充满了玉望,一举一动都撩拨着荷尔蒙的少妇所吸引,但是既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么叶明盛自然是稳如泰山。 本来对自己魅力很是自信的小早川隆秀,见着叶明盛只瞧了自己一眼,目光便从自己身上移开心中着实十分受伤, 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叶明盛像之前的那些臭男人一样,直勾勾盯着她看,她就故作羞涩然后慢慢等着叶明盛上钩,然而计划虽然很好然而现实却是,小早川隆秀她完全是在浪费感情,叶明盛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虽然已经答应过森惠不会碰她的男人,但是如果有机会让叶明盛,这个俘获了自己妹妹的枭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小早川隆秀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虽然出师不利,但是这却是激发了小早川隆秀的斗志,她还真就不相信有猫不吃鱼,有男人不偷腥,有男人不犯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更何况像叶明盛这种处处留情的LSP,既然叶明盛不主动,那她就主动出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装作好奇的打量着叶明盛·············· 叶明盛无视了小早川隆秀的目光,十分平静的沉声说道: “你比我想象更加的大胆,也更加的自信,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吗?” 小早川隆秀是一个大美女不错,但叶明盛更知道这是一条心如蛇蝎的美人蛇,他不会忘记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主导过多次针对自己的刺杀行动,如果不是他一直小心谨慎,恐怕早就中了招。 看着叶明盛还挺记仇,小早川隆秀稍稍收敛了一下媚态,故作哀愁的说道: “妾身自知曾经得罪过督军大人罪孽深重,但如今妾身已经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督军大人,如果督军大人不愿意原谅妾身,尽可以将妾身的性命拿去。 “能死在督军大人这样英雄豪杰手上,远胜于落入沈建忠,佐藤加贺此等卑鄙之徒魔爪之中,妾身也足以慰藉平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不得不说小早川隆秀演技确实一流,言语中充满了哀愁幽怨,以及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她在跟自己演戏,换做旁人肯定会生出,一股保护欲想要将她呵护在掌心之中,让她只吃寄吧不吃苦。 小早川隆秀说完,悄悄打量了一下叶明盛,见这个年轻的男人脸色依旧平静入水,让人摸不透深浅,也开始意识到她似乎把叶明盛想简单了,快速思考了一下旋即决定直奔主题幽幽的说道; “妾身原将身家性命献于督军大人,任由督军大人随意处置,不过督军大人可否先听妾身说几句话在动手也不迟·············” 面对小早川隆秀的挑逗与暗示,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望着她。 叶明盛的平静让小早川隆秀,只感觉她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的难受,不过现在的她已然是骑虎难下只能是继续说道: “不知督军大人,是否在计划入关图谋幽燕?” 此言一出叶明盛尽管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就像是听到了一会吃面条一样,但是他的心中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为了保证入关的突然性,打赵复渠一个措手不及,叶明盛从来没有公开表现过入关的消息,而入关的想法他只跟崔绍,云汉杰,贺敬云,古三思,霍三五个人说过,入关的消息也一直是,他奉武军政权的最高机密,旁人是根本无法知晓的,那么小早川隆秀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从奉武军内部,还是从崔家,云家,又或者干脆从自己身边呢? 就在叶明盛心中暗自思考之际,看着叶明盛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小早川隆秀心中顿时被沮丧所充斥,这个叶明盛怎么像个石头一样,不懂风情又油盐不进呢? 从叶明盛哪里无法得到答案,小早川隆秀只能是无奈的继续说道: “督军大人,你的老师沈建忠本就和佐藤加贺有所勾结,这一次他带着监察司的余孽,跑到了宫都后更是直接促成了,佐藤加贺和王康信的联合···············” “王康信在宫都虽然手握大军,但是宫都新军中始终是暗流涌动,宫都上层也是对他十分的排斥,不少人都想要杀掉他,王康信不胜其烦,也是在想着能够回归大周。” “而佐藤加贺在沈建忠的鼓动下,也是认为在督军大人你的统治下,强大的辽阳是对宫都,新罗的巨大威胁,不利于黑龙会的发展,所以您就成了王康信和佐藤加贺共同的敌人!” “在沈建忠的奔波和斡旋下,王康信和佐藤加贺都作出了妥协,达成了暂时的利益同盟,具体约定为佐藤加贺帮助王康信暂时稳定住宫都的局面,而王康信则必须要在半年之内率军离开宫都入侵辽阳,将宫都交给佐藤加贺!” “至于为什么是半年,这是因为沈建忠认为督军大人,您绝不会放弃赵复渠西进的绝佳时机,所以他想要利用王康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从背后偷袭搞垮督军您的奉武军!” 将小早川隆秀的话听完,叶明盛原本平静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见叶明盛脸上笑容的出现,小早川隆秀以为是叶明盛不信她所说,不由有些焦急的补充说道: “督军大人,此消息是妾身死了十七名手下才得到绝密情报,妾身敢以性命担保情报是真的··················” 感受到小早川隆秀的焦急,叶明盛摇了摇头终于是再次开口,有些感慨的说道: “沈师果然就是沈师,你还真是永远都要给我个惊喜啊!让我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啊!”如果小早川隆秀,告诉叶明盛这是别人猜的,叶明盛会对此嗤之以鼻,只以为她是在蒙骗自己,但如果是沈建忠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叶明盛的感慨,知道叶明盛已经信了自己的话,小早川隆秀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只有叶明盛信了她的话,她接下来手中的筹码才会是有价值的,要不然她的计划将不可避免的走向失败。 “你觉得我接下来会怎么做呢?”扫了小早川隆秀一眼,叶明盛淡淡的询问道: 听着叶明盛的询问,小早川隆秀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细细揣摩了一下叶明盛的心意才回答道: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会在丰州与婆娑府屯集兵力,抵御来自宫都方面的攻击。” “但如果是像督军大人您这样的枭雄人物,又怎么会容忍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 “所以我想督军大人您会出兵宫都,剿灭王康信和沈建忠在宫都的余孽?”小早川隆秀试探着向叶明盛询问道: 面对试探叶明盛有些不置可否继续讲道: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如果我了解不错的话,你的人手差不多都已经被消灭了吧!” 小早川隆秀闻言苦笑一声说道: “督军大人所言不错,我手下确实被沈建忠和佐藤加贺那两个杂碎杀了很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他们两个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在宫都,在黑龙会内部,还是有不少支持我的人,他们都在我的命令下,暗中潜伏起来了···············” “不瞒大人这则消息,就是我的人从黑龙会内部给我送来的!除此之外我手中还有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黑龙会在宫都文武两班中,所有暗桩的名字和他们的把柄所在!” 叶明盛闻言没有任何表示,见此小早川隆秀轻咬红唇,白皙细妮的脸蛋儿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羞红向着叶明盛说道: “妾身刚才已经说了,愿将身心全都献给大人,大人想怎样都可以的············” 看着这个S蹄子,竟然要跟自己玩纯儿了,叶明盛就知道她大概拿不出别的筹码,旋即摆了摆手示意房间中的护卫都出去,看着叶明盛的动作,待在一旁的霍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以叶明盛安全为重凑过来提醒道: “大人,这个女人很危险,您单独和她在一起不安全,若大人您真有雅兴,我们可以将她四肢绑起来,一样能让大人您玩的尽兴·············” 听到霍三竟然想要把自己绑起来,小早川隆秀恨不得一掌打死这个狗腿子,但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在叶明盛面前她还是要扮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向天照大神祈祷,叶明盛不要那么的变T。 对于霍三的建议,叶明盛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敲了敲霍三的脑袋的说道: “你想什么东西呢?” 见叶明盛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霍三眼神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但还是坚持说道: “大人,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不能让您和她单独见面,万一要是什么差错,属下百死莫赎啊············” 这句话霍三说的是真心实意,作为叶明盛的鹰犬,这些年来他霍三坐在统调处处长的位置上,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若是叶明盛出了什么差错,他霍三没了靠山,也是要倒大霉的! 看着霍三如此坚持的样子,叶明盛也是十分头疼,只能是沉声吩咐道: “霍三,我命令你现在带着人出去!” 面对叶明盛的命令,霍三本还想要劝阻两句,但是看着叶明盛严肃的面容,他也只能是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只能是领命而去,而在走出屋子之前,他给了小早川隆秀一个阴狠的眼神,其中的警告威胁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霍三的威胁,小早川隆秀则是有些无所谓,她还指着叶明盛帮她对付沈建忠和佐藤加贺呢,自然不会对叶明盛有任何的不利,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在这里对叶明盛怎么样! 因此相较于霍三的威胁,小早川隆秀更感兴趣,叶明盛为什么要和自己单独谈话,是他真的崩不住了要霸王硬上弓自己,又或者是另有其他? 待到霍三等人都走后,房间中只剩下叶明盛和小早川隆秀两个人的时候,叶明盛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小早川隆秀有些撑不住了,想要主动开口的时候,房间中响起了叶明盛低沉的声音。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接下来我问你的事情,如果你胆敢透露出去,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是什么后果·············” 感受着叶明盛的言语中的杀气腾腾,小早川隆秀不由心情一凛。 ······················· ······················· 长山医馆 裴智秀仔细检查了一下眼前患者的伤口说道: “你这是皮外伤,骨头没断没什么大事,用点草药敷几天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患者顿时喜笑颜开,向着裴智秀连连躬身作揖道谢,在对方道谢声中裴智秀又是叮嘱起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将其送走。 “下一个!”医馆侍女喊道: 侍女话音落下,一个同样戴着面纱的少妇走进了裴智秀的诊室当中,而在她的身后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 见到这一主一仆的出现,裴智秀似乎有些惊讶的轻声问道: “姐姐,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听到裴智秀的问候,安妙依笑着说道: “之前就听咱们相公说起过智秀妹妹你医术高超,更难得是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在这里开了医馆悬壶济世救治百姓,我老早便想要过来看看,但是一直琐事缠身没有机会,今天终于有了空闲时间便过来叨扰一二,智秀妹妹你可莫要怪罪啊················” 虽然不清楚安妙依的来意,但是听到她把话说的如此客气,裴智秀也是低声说道: “妹妹不抵姐姐出身名门,能为相公分担压力,只能是在这里做些救治病人的事情,为相公向诸天神佛祈福,盼望着相公能够诸事平安。” “妹妹这么漂亮又如此懂事还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相公在姐妹中最宠爱你了!”安妙依眼中美波流转笑着说道: 见安妙依似乎话里有话,裴智秀也是见招拆招继续说道: “姐姐说笑了,论姿仪这天下女子谁能和姐姐相比?智秀薄柳之姿能跟在相公身边,便已是得上天垂怜,又岂敢得寸进尺枉谈宠爱呢?” 一番寒暄见裴智秀始终都是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任何毛病,安妙依才将洁白的皓碗向裴智秀伸了过去。 “近来这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倦了,平日里也有些恶心,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麻烦智秀妹妹你为我诊诊脉!” 裴智秀一听这个症状心里多少也就有数了,玉手也是搭在了安妙依的手腕上这么一诊,便是确定了猜测了笑着贺喜道: “这是喜脉,恭喜姐姐了!” ‘真的吗?妹妹你可不要诊错了············’ “姐姐放心,你这就是喜脉错不了的!”裴智秀肯定的讲道: “有妹妹你这句话,姐姐就安心了!”安妙依笑着说道: “姐姐你回去后,可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了!”裴智秀细心叮嘱道: 在裴智秀的叮嘱声中两人聊了一会,大约一炷香后安妙依便是要回去了,裴智秀亲自将她送到了医馆门外,对于裴智秀的恭敬,安妙依还是很满意的,在医馆门口挽着裴智秀的手说道: “智秀妹妹,你果真是菩萨心肠,以后咱们姐妹可要多走动走动!” “嗯!” 说完这些安妙依才恋恋不舍的在琪琪格的搀扶下,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见安妙依上了车,裴智秀还不忘向着马车夫嘱咐道: “慢一点!夫人她受不了颠簸!” “好嘞!” 马车缓缓驶起,待到离开长山医馆所在的街道,车厢中的琪琪格有些担心的向着安妙依询问道: “夫人,你说裴智秀能明白您的意思吗?” 正假寐着的安妙依,淡淡的说道: “这裴智秀还真是一个妙人儿,放心好了她全都懂···············” “真不知道夫人你为什么会选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琪琪格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安妙依闻言稍稍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没有多少选择的!槿玉和外面那个白氏,还有另外那几个小蹄子,都不过是相公泄Y的工具而已,相公对她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唯有这个最早跟他的裴智秀是个例外,相公能够破例让她出来行医,足以见的对她的宠爱!” “若不是此女是医女出身,家境平寒,又无依无靠,我这个位置,未尝不是她的!” “我现在怀有身孕身子不便,云家他们又拼了命往相公身边送女人,我只能是找一个帮手!” 说到这里安妙依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眸上下打量起了琪琪格,感受到安妙依的目光,琪琪格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抹羞红浮上脸庞,见此安妙依拉住她的手鼓励着说道: “琪琪格,既然你跟着我入了叶府,你就早晚也都是相公的人,从相公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对你也是有意思的,既然这样相公不主动,你可以主动啊·············” 安妙依的话顿时羞的琪琪格满面通红本能的说道: “小姐,这样羞死人了·······” 见此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旋即在琪琪格耳边窃窃私语起来,也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什么,只见到琪琪格双腿夹J,脸蛋儿愈发的娇艳欲滴起来,红的仿佛能渗出血一般。 ······················· ······················· 送走了安妙依,回到诊室之中的裴智秀,心情却是怎样也无法平静下来,心中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给安妙依诊的脉象,这让她根本无心继续今天的工作,摇了摇头裴智秀向着屋外的侍女吩咐道: “小月今天不看了!闭诊吧!” 门外正在给病人抓药的小月,闻言有些诧异的说道: “夫人,还没到未时呢!” “我知道!今天就这样吧,着急的就让他们去别的大夫哪里看吧···········” “嗯,小月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准时结束的夫人,今天却是一反常态提前结束了问诊,但是小月还是听话的准备闭诊,因为有很多的前车之鉴,在这间长山医馆闹事被官兵扔出去的例子,所以所有人都是乖乖的从医馆中离开,没一个人敢发牢骚。 待到原本人声鼎沸的医馆,变的安静下来,裴智秀关上房门,从随身的药箱当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看着这个小药瓶,裴智秀的眼神变的十分复杂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作为最早跟随叶明盛的女人,也是承接了最多雨露的女人,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并不是因为她有问题,或者叶明盛有问题,而是因为身为医者的裴智秀,一直在默默服用药物避孕··············· 裴智秀知道她的身份做不了叶明盛的正妻,因此如果她在正妻之前诞下长子,那么毫无疑问她和孩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知道多少人会处于利益,去攻击,暗算她们母子。 裴智秀对于现在自己平静的生活非常满意,她不想要和别人争来争去,能够像现在一样安静的陪在叶明盛的身边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了。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裴智秀才会服用药物悄悄避孕,不想要生下长子,她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在给叶明盛生一个孩子,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裴智秀觉得安妙依这次的来访,是值得她细细品味的。 首先像是安妙依那样的女人,身体有了犯困,恶心这样的症状,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是什么原因呢,所以她在来到她医馆之前,肯定是已经找过大夫诊断出了喜脉。 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安妙依还要欲盖弥彰来自己这里演戏呢? 在裴智秀看来安妙依这是在有意试探她,试探自己又没有跟她争宠的想法············ 而从这里得到了令她满意的答复后,安妙依则是转换了态度,让自己和她多走动,以此来拉拢自己,对于安妙依的如此种种,裴智秀心中有些抗拒。 尽管现在安妙依在叶府后院中独占鳌头,没有任何的对手,但是裴智秀心中实在是不愿站队的,这除了因为是她的性格使然,不想要和别人勾心斗角外,争来争去外。 另外裴智秀也是清楚的认识到,安妙依现在凭借着家世优势,在叶明盛的诸多女人中没有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对手,随着叶明盛接下来权力越来越大,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给叶明盛送女人,而为了安抚人心,叶明盛肯定会接受这些政治联姻的 待到那些同样有权势家族支撑的千金,加入到叶家这个大家庭,安妙依的地位无疑将会遭到挑战,而男人又都是喜新厌旧,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 所以安妙依能不能笑道最后,谁都说不准呢! 想到这里裴智秀心中也是有了主意,虽然不准备接受安妙依的拉拢,但是她也不想要得罪安妙依,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 ······················· 还不知道自家后院争宠大戏,已经悄然拉开帷幕的叶明盛,在结束了小早川隆秀的谈话后,便是让霍三将她给放了,然后驱车来到了参谋部。 让霍三把从小早川隆秀获取的宫都情报,介绍给了贺敬云和参谋部的众多参谋,原本一直在计划着入关偷袭幽燕的参谋部,听到有人也在盯着他们,想要做那只黄雀,也是十分惊讶错愕。 坐在太师椅上的叶明盛,慢慢的品味着从江南运过来的龙井茶,并没有着急询问参谋部的想法,毕竟遇到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事情,参谋部的诸位参谋也是需要时间思考的。 贺敬云悄悄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神情平淡的叶明盛,尽管叶明盛现在只是把情况介绍给了他们,并没有做出其他任何指示,但是跟随叶明盛已久的他,多少还是能够品味到叶明盛先下手为强的心意················、 可是先下手为强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外面已经开始雪花飘飘,能留给奉武军袭击宫都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一旦战事持续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奉武军就需要做好在宫都过冬的准备,那样一来战争就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消耗战!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在叶明盛努力工作和正确领导下,原本千疮百孔的辽阳,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就连问题多多的财政,也是好看了一些,不再是那么令人头疼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辽阳有资本打消耗战了,一旦战事时间过长,没有迅速击败宫都的余孽,那么原本被叶明盛用铁腕镇压的世家力量说不定就会抬头,原本渐渐走上正轨的辽阳,说不定就会再生波澜·············· 意识到这一点,贺敬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随着叶明盛的青云直上,他在辽阳的地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原本郁郁不得志的他,也在奉武军这个平台上,能够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 而眼下奉武军如同潜龙在渊,拥有着无限的可能,古人云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贺敬云不希望叶明盛如此轻率,冒失的就决定了军事行动。 虽然心中想要阻止叶明盛的想法,但是畏于叶明盛的强权,贺敬云并不打算直言进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叶明盛公然唱反调,他明白谏言这种事情,得讲究方式方法! 给了大家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看着大家想的差不多了,自己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叶明盛便是放下了茶杯,环视了一遍众人开口说道: “对于此事,大家有什么想法说一说吧!” 叶明盛话音落下,一个名叫张然的参谋,便是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属下认为既然我军已经知道了王康信此贼的想法,那我军应该在婆娑府,丰州与宫都临近的地方增加兵力有所防备!” 听到此话端坐在椅子上的叶明盛有些失望,这个张然属实是个庸才,他这方法有脑袋的都能想到,尽管失望但是叶明盛并没有出言训斥,只是挥了挥手让张然站回到队伍中。 为了培养这些年轻参谋,让他们不唯唯诺诺,敢于直言进谏,有不同的想法,有不同的意见,叶明盛即便是在这种会议当中,听到一些平庸的计划,自己不喜欢的想法,也都会选择包容·············· 见到叶明盛对张然的容忍,正在忧愁怎么想到合适的办法,跟叶明盛阐明意见的贺敬云,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他低下头装作咳嗽,趁势给了身后一个年轻参谋一个眼神。 这个年轻的参谋名叫冯诚,非常的有才华,思考问题也非常全面,非常得贺敬云的看重,两人在看待问题上,也有着相同的逻辑和思路,因此贺敬云相信这个时候,冯诚一定能看懂他的眼神。 他是参谋部长,是奉武军仅次于叶明盛的二号人物,有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可能在叶明盛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所以他要慎之又慎,而叶明盛对年轻人是包容的,即便说的不符合他的心意,叶明盛也不会怎样,所以这个话又冯诚来说,是最为合适的! 果然如同贺敬云所想的那样,冯诚立刻就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本来就想要直抒胸臆的他更是没有了顾忌站出来拱手说道: “禀告督军大人,宫都王康信,沈建忠等人是冥顽不化之徒,欲对我辽阳图谋不轨,我军理应犁庭扫穴,将其尽数枭首示众,但如今已是十月末,天气转冷,辽阳又刚刚平定,我军不久前才完成整编,各部战斗力还在整合之中,所以卑职建议,这出征宫都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 听到此人的话,叶明盛饶有兴趣打量了他一眼旋即开口说道: “你是叫冯诚吧?” 见叶明盛认出了自己,冯诚心中也是有些兴奋,再次行了一礼说道: “是!属下正是冯诚!” 叶明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既然认为应该缓一缓,那你就展开说说,我军应该在什么时候出兵宫都?” 对于叶明盛这个问题,冯诚有些停顿,但是思索了一下说道: “属下认为我军应该在明年开春后出征宫都!” “那出兵幽燕的事情怎么办?如果因为出兵宫都导致贻误战机怎么办?”叶明盛追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追问,冯诚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明盛的问题,见此叶明盛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见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了,叶明盛摇了摇头命令道: “贺参谋长留一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得到命令的众多参谋,皆是从屋中退了出去,并且将房门关上。 望了一眼贺敬云,叶明盛平静的问道: “你不想现在就出兵宫都吧?” 贺敬云心中一紧,知道他刚才的小动作虽然隐蔽,但是仍旧没有瞒过叶明盛的眼睛。 尽管下意识就想要辩解两句,但是感受着叶明盛仿佛可以直视人心的目光,贺敬云还是选择了从实招来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现在出兵太过仓促了,马上就是寒冬,我军最多不过拥有一个月的时间,而王康信手下的宫都新军,总兵力一度可以逼近五万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击败他们,难度是非常大的!” 说完贺敬云有些忐忑的望着叶明盛,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否会触怒叶明盛,然而听到贺敬云的这番话,叶明盛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说道: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见叶明盛没有生气,贺敬云也是放心的说道: “卑职认为我军在丰州,婆娑府屯兵,修筑工事,此计策虽平庸,但是对我军却很保险,王康信手中的宫都新军,大部分皆是宫都人战力堪忧。” “尽管敌军人数众多,我军只需一支偏师凭借火器和工事也足以拒敌于国门之外,这样也不耽误我军主力入关·················” 将贺敬云的一番话听完,叶明盛笑了笑开口问道: “贺将军,你打算在丰州,婆娑府部署多少人?” 面对叶明盛的追问,老成持重的贺敬云很明显已经是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直接开口说道: “入关预备队第五师,叶铁将军所部,在配合丰州,婆娑府当地的一些民团,乡勇,即便是沈建忠再次找来契丹人助阵,我军也足以应对!” “至于东宁腹地的防护,我军可以从其部队抽调一到两个营的兵力来负责,这样对入关的影响也不大!” 见贺敬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叶明盛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贺将军看来你已经有所准备了,可是如果宫都新军不从陆上,而是从海上走呢?” “从宫都的康山港到我乐浪府沿海地区,海路只需要五到七天的时间!” 叶明盛此言一出,贺敬云心中着实一惊,作为一名从来没有打过水战的陆战将军,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海上的事情,不过他仔细一想叶明盛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沉思了一会贺敬云回答道: “大人,海上风浪大极容易受天气影响,王康信沈建忠他们会这冒这个险吗?” 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给你一个忠告,永远不要小看沈建忠!要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王康信他们会不会走海路,咱们现在意识到了这个风险,是不是要防万一?在乐浪府部署兵力有所准备? “要不然王康信,沈建忠他们万一真的这么做,便是绕开了我军在丰州,婆娑府部署重兵的防线,直插我军兵力虚弱的腹地,威胁东宁城的安全,如此我军有全线崩盘的风险!” “你先从入关的主力中抽调了一两个营负责东宁城的防卫,乐浪府的海岸线那么长,贺将军你打算部署多少兵力去防卫啊?” 叶明盛这一番话说的贺敬云是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可能的对策,见他这个模样叶明盛又是继续说道: “统调处前几天已经是挫败了几起黑龙会和监察司余孽,试图从工匠营中绑架工人的事情,根据缴获来的情报,已经知道沈建忠他们已经在宫都仿制出了破虏铳,正在试图大规模生产!” “再给他们一个冬天准备,他们会准备的更加充分,生产出的火器也会更多,我军在想要收拾他们就麻烦了,因此我军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越早解决越容易,拖下去始终是个祸患!” 说这话时叶明盛的神色十分的坚定,贺敬云说的这些他都懂,他之所以如此坚持要尽快解决宫都问题,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入关偷袭幽燕是目前的头等大事,是绝对不能有任何耽搁和影响的 他让辽阳三阀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将内部矛盾转移到了外部,如果错过了入关时机,或者入关的兵力不够多,导致没有成功拿下幽燕,那么被叶明盛用铁腕压制的内部矛盾,就将会再次爆发················除了因为自身的情况,让叶明盛决定尽快出兵外,宫都的情况也是让叶明盛坚定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自从知道王康信在宫都抢班夺权,而且和沈建忠同流合污后,叶明盛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一直让霍三搜集宫都的情报,这些天过去后霍三的工作也是有了些成果禀告给了叶明盛。 由此叶明盛也是了解到了,王康信对宫都新军的掌控力度并不强,之所以宫都现在还没有人站出来打王康信,全靠黑龙会和沈建忠在暗中帮忙维持,即便如此宫都局势虽然表面太平,但是实际上也是暗流涌动,就连王康信和黑龙会之间的联盟,也是貌合神离,矛盾频发················ 如果不是有叶明盛这个双方共同敌人的存在,说不定两家自己就先要干起来了! 讲真,如果不是入关偷袭幽燕是奉武军目前的头等大事,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被耽搁和影响,叶明盛还真就可以拖下去,相信用不了半年的时间,王康信和黑龙会双方之间的矛盾就再也无法弥合下去,宫都内战是必然的结果! 正是宫都内部局势如此混乱,叶明盛坚信只要他的攻势迅猛,战果辉煌,本就不得人心的王康信在宫都统治,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想要占领宫都,一个月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的,但是叶明盛此战的目的并不是要占领宫都,而是想要粉碎王康信和沈建忠的联合,解除入关偷袭幽燕的后患,如果说顺便从宫都捞一笔财货,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尽管还是有些不同意见,但是贺敬云也明白,叶明盛说的有道理,相较于在明年开春后,被王康信的宫都新军牵制过多兵力影响入关,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干掉王康信,这样做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意识到这一点贺敬云深吸一口气,冲着叶明盛一拱手说道: “末将谨遵将令!” 见贺敬云想通了,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在奉武军的领导中,他和贺敬云分工明确,他主要是负责战略上比如说要打谁,而贺敬云则是负责,具体战术的制定怎么打,现在贺敬云能够理解他的战略意图,自然是能够更好的将战略落实到战术上。 “我计划调动袁嵩的第一师,郭志平的第三师,彭策第四师出击宫都,作战时间就定为一个月,即便是没有达到预定目标,也不得在宫都恋战,立刻要撤出来,不要在宫都打消耗战!你们参谋部尽快拿出作战方案来!”叶明盛沉吟了一下拍板道: 话音落下见叶明盛如此冷静,贺敬云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心烟消云散立刻表态道: “大人,两天时间我就会把作战方案交给你!” 作为奉武军的参谋长,奉武军的战斗力,贺敬云他最是了解不过的,他一点也不担心,奉武军能不能击败宫都新军,他担心的是天气,后勤补给这方面··················· 打了一辈子的仗,贺敬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战争并不仅仅是双方军队之间的较量,更是双方动员能力,组织能力,后勤保障,战斗意志,综合实力等诸多层面的较量。 叶明盛只准备宫都打一个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打的时间再多,消耗过大的话就会影响到,接下来奉武军的入关大计了,到那时即便能够打下宫都,也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的。 ····················· ····················· 东宁城外,破败土地庙中。 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正仔细端详着这尊破败不堪土地像,的小早川隆秀没有回头便是开口说道 “你来晚了············” “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 站到小早川隆秀的身旁,秋山森惠也是打量起了,面前这尊土地像。 这尊土地像上似乎是有什么玄机一样,吸引住了这两个女人,让二人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半晌过后小早川隆秀,率先从土地像上收回了目光,似有所像的说道: “不介意和我说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尽管小早川隆秀没有说他是谁,但毫无疑问秋山森惠却是明白她在说谁,有些惊讶的反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小早川隆秀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森惠你若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没有问!” 见此秋山森惠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解释道: “当时组织内部出现了内鬼,我和黑木新之助在宫都的据点被监察司盯上了,为了摆脱监察司的围剿,保全我的性命黑木新之助用了一招苦肉计,我就顺势来到了他的身边。” 来我打算尽快离开回归组织的,可是后来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今天你杀他,明天他杀你的,而且你知道的他对我也很好,所以就这样阴差阳错下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这会惊讶的则是小早川隆秀了,她皱着眉头说道: “你不是看到他枭雄之姿,前途不可限量,才委身相伴的?” “这就是你想多了,我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惶惶不可终日,自身难保的小武官而已,哪里有什么枭雄之姿,更看不出什么前途············至于现在或许这就是周人说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秋山森惠解释说道: 小早川隆秀闻言看着自己亲爱的妹妹,心中属实有些无语,当年她可是费劲了不少心血,给秋山森惠弄了一个合适的身份,并准备运作她去宫都王宫去当贵妃的,从此妹妹在明姐姐在暗,姐妹联手控制宫都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妹妹之所以放弃自己的计划,是看出了那个人的潜力,所以才施展魅力的,没想到森惠是真的傻,放着贵妃的荣华富贵不要,真就跟着一个小武官跑了,这种淡泊名利的事情,全天下的女人估计只有森惠能够干出来。 不过或许也就是傻人有傻福,现在那个人潜龙在渊,真要是让他发展起来了,在他身边做一个普通妃子,也比做宫都的王后更加风光荣耀! 调整了一下心情,小早川隆秀继续问道: “你上次说过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他说什么了还是森惠你猜的?” 秋山森惠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什么,但是我感觉他像是什么都知道,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说到这里秋山森惠的如水美眸中流露出些许复杂,身世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难以启齿的秘密,有时她真的想要坦诚相告,但是又害怕说完后,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就是你的感觉?没有什么证据吗?”小早川隆秀继续追问道: 秋山森惠想了想,回忆着说道: “他虽然对我一如既往,但是他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心腹爱将,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他看我的眼神里面有戒备,还有一丝畏惧··············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而如果他知道了,那么他肯定就会禀告给叶明盛!” 听到这个情况,小早川隆秀神情也是严肃了起来,见她这个样子秋山森惠也是不由望向了她等待一个答案。 在秋山森惠的注视下,小早川隆秀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我和他达成了协议,七天之内奉武军应该会出兵宫都!森惠你现在应该把那份名单交给我了吧?” 秋山森惠闻言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见她这个样子小早川隆秀也是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可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奉武军没有多少时间的,你手中的那份名单至关重要!” 此话说完秋山森惠又是沉默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我虽不喜黑木新之助,但是当年也曾答应过他,会把名单安全的交给上面,这段时间以来我已决心离开,这份名单我也本打算让它烟消云散,不想把它用来对付黑龙会···········” “森惠,你想什么呢?黑龙会现在已经变成佐藤加贺的了,就连我也是被他逼的成了丧家之犬,现在那份名单就是我们翻盘的最佳机会,对付佐藤加贺这个老贼,你又何必有任何的不忍?”小早川隆秀劝诫道: 秋山森惠又是沉默了一会,才勉强点了点头,见此小早川隆秀心中一喜旋即问道: “森惠,名单你放在哪里了?” ‘名单已经被我烧了!’秋山森惠回答道: 话还没有说完,一听名单被烧了的小早川隆秀,难掩失望的说道: “森惠,你怎能把名单给烧了?你难道不知道它的价值有多大吗?” 秋山森惠黛眉微蹙冷冷的说道: “听我把话说完!你着什么急?” “名单是被我烧了,但是在烧毁名单之前,我已经将名单上的所有内容,已经全部记下来了,一会找到纸笔我就把名单给你!” 原本十分沮丧的小早川隆秀,听到这话心中重新被喜悦所填满欣喜的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森惠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小时候那么长的医书,你看一遍就能够复述下来·················” ····················· ····················· 宫都,瑞山县城的某个工匠坊中。 看着坊中正干的热火朝天的工匠,沈建忠微微点了点头,向着身后的工厂负责人徐柳问道: “工厂目前有多少工匠?火器产量如何?” 听到沈建忠的询问,徐柳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 “禀告大人,现在咱们工厂已经是日夜不停开工,原材料充足供应,但这些个宫都人第一次做火器手十分的生,做的虽然多但是良品率非常低·············” 徐柳还没说完,沈建忠便是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问道: “不要跟我说这些,你直接告诉我你这个工厂,现在每个月能够生产多少火器!” 感受着沈建忠的语气,心中忐忑的徐柳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禀告大人,我这个工厂目前每个月生产的火器,最多最多也就是五十支了!” 听到这个答案,沈建忠面色更加阴沉了一分,冰冷的目光扫了徐柳一眼,见状徐柳压低着声音,哭丧着说道: “大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能用的办法已经全都用上了,杀人,重赏,我都用上了,可是这帮宫都人就他酿的不开窍了,就是为了凑这五十支,我都已经是降低了良品标准了··············”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徐柳,沈建忠心中也无疑是沉重的,当初王康信把这个任务,强加给他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这个任务很沉重,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个难度。 徐柳是他身边唯一个懂技术,懂管理的,就算是把他换掉,一时间也是找不到比徐柳更好的人选! 虽然除了徐柳这个火器工厂,他在柳京还有另外一个工厂,但是柳京的那个工厂无论是工匠数量,还是工厂规模,都不如徐柳这边的这个。 现在徐柳这边情况都如此糟糕,想来柳京那边更不会好到哪里去,只能是更加的糟糕,更加的令人失望!照目前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两个工厂加在一起,全部的产能都算上,也肯定是凑不齐王康信要求的每个月一百支了·················· 想到这里沈建忠有些不甘心的继续向着徐柳问道: “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大人,真没有其他办法了,能用的我现在都用上了···········” 徐柳哭丧着脸说道: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中有些迟疑,沈建忠见状催促道: “想到什么了?快点说!” 徐柳闻言犹豫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现在工厂产量低的原因,主要就是因为这些宫都工匠打造的火器良品率低,想要提升产量其实很简单,降低火器标准就可以了,但是我现在要求的良品标准已经很低了·············” “如果在继续降低标准的话,那么这些火器即便生产出来了,质量也会是一个大问题,很有可能开上几枪就会炸膛报废,不能再使用了!” 听到徐柳的这个建议,沈建忠的眼睛不由眯起了起来,心中暗暗思考起了这个提议。 徐柳说完悄悄打量了一下沈建忠的神色,又是继续禀告道: “大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要是实在不行,大人您就把我拿下另请高明吧!” 此言一出沈建忠冷哼一声寒声说道: “好啊!徐柳你真是临阵跟我撂挑子?” 感受着沈建忠话语中的寒意,徐柳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解释说道: “大人,真不是小的我临阵脱逃,我是怕耽误了大人您的正事············” 看着徐柳如此苦逼的样子,沈建忠也是真的意识到了,要想完成月王康信交代下来的这个,月产一百支火器的事情,他目前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他和王康信本就是有相当于杀父之仇的仇恨,现在能相安无事,全靠着利益驱动,如果他不能完成王康信交代下来的这个任务,那么毫无疑问王康信,对他将会越来越没有耐心,那么这回是什么后果,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权衡了一下利弊的沈建忠心中有了答案,他望着徐柳开口说道: “徐柳你给我听好了,你在这里给我好好打造火器,务必要提高工厂的产量!” 尽管沈建忠此话,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徐柳却是机灵的捕捉到了此话背后的深意,精神又是立刻振奋起来了,压地声音说道: “有了大人您的指示,我一定好好提升工厂的产量,这一个月一定能够生产出七十支火器!” 听到七十支这个数字,沈建忠微微点了点头,按照同样的方法,相信柳京的那个火器工厂,一样能够大幅度提升产量,这样一来的话,每个月一百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质量问题,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到时候找一些天气原因,使用人员操作不规范的借口,也勉强可以搪塞过去············ 处理完了这个问题,沈建忠对巡视火器工厂的兴趣,也就不是很大了,然而就在此时,他的一名手下,走到了他的身边,凑在他的耳旁禀告起了什么东西。 听到属下的禀告沈建忠没有犹豫,便是带着人走出了火器工厂,七转八转后他来到了县城中的一座院落中。 “属下孙林,见过镇抚使大人!” 院子中一个风尘仆仆,面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见到沈建忠后当即躬身行礼道: 上下打量了孙林一眼,沈建忠开口询问道: “免礼!孙林你这么着急来宫都,可是辽阳方面有什么变故吗?” “是的,大人!我得到了一个绝密的消息,黑龙会的小早川隆秀,在东宁被统调处的人给抓获了!”孙林点了点头,沉声禀告道: 听到了这个消息,沈建忠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属下便是有些焦急的说道: “大人小早川隆秀落入到了统调处手上,对咱们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可是知道王康信和黑龙会之间的秘密,如果小早川隆秀那个嫂娘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叶明盛,那咱们的计划就···············” 属下能够想到的,沈建忠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尽管明知道是假消息的可能性很低,以孙林为人一向稳重的性格,对这个消息他如果不是有十成把握,他是绝对不会禀告给自己的,但是沈建忠还是不由心存一丝希望,向着孙林确认道: “这个消息可靠吗?” 在沈建忠的注视下,孙林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大人这个消息肯定是真的,是统调处处长霍三亲自带队在东宁城外抓的,我们在统调处的暗桩已经是再三确认了” 此言一出沈建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是彻底破灭了。 自从在辽阳遭遇惨败,沦为了一条丧家之犬流落宫都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杀回辽阳················ 王康信和他手下数万的宫都新军,在沈建忠眼中他向杀回辽阳的希望,尽管这个希望很渺茫,叶明盛一步一步将辽阳完全控制在手中,而王康信这边局势微妙,随时都有危险发生,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但是沈建忠始终坚信,只要像叶明盛藏的更好,在选择一个合适的实际,他就能够用叶明盛上位的方式,打叶明盛一个措手不及,将这个该死的小狼崽子从督军的宝座上拉下来。 小早川隆秀一旦真的落入叶明盛手中,那么沈建忠就对小早川隆秀能够保守秘密,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而一旦叶明盛知道他们的战略意图有所防备了,那他们就没有了突然袭击的优势,以王康信的实力这就很难再对叶明盛构成太大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沈建忠心中更是痛苦无比,他算到了叶明盛肯定会图谋幽燕,所以计划让王康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袭幽燕。 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买通了王康信身边的小妾,在王康信天天喝的茶中放了慢性毒药,等到明年开春计划成功,王康信就会毒发身亡,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兵不血刃,接受王康信的军队,彻底的覆灭叶明盛的奉武军政权,告诉他那个曾经的学生,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不帮他的忙啊! “大人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王康信还有佐藤加贺他们?”一旁的属下开口询问道: 此时心情沮丧的沈建忠,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睿智,摇了摇头十分烦躁的说道: “让我想一想再说吧!” ··················· ··················· 东宁,奉武军参谋部。 站在沙盘前,作为参谋长的贺敬云正亲自站在沙盘前,向着叶明盛介绍起了此次奉武军出兵宫都的作战方案。 “大人,此次我军计划分兵两路,袁嵩将军所率的第一师一万八千人,从丰州出发途径惠山,直扑瑞山县这个宫都的南北交通枢纽,威胁敌军都城柳京。” “另一路由郭志平将军的第二师,彭策将军的将军的第三师,共计兵力两万九千人,从婆娑府出发,途径宫都宁安道,向着敌军北部重镇万丰府进发!” “我军此次分兵两路诱骗宫都军队主力出来围歼,另一路则遥相呼应趁势穿插,迫使敌军主力与我军正面决战!” 听着贺敬云给出的作战方案,叶明盛细细研究起来了,宫都是一个半岛地域的宽度并不大,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距离,即便是王康信的宫都新军,包围了一路兵力,那么另外一路也可以快速过来穿插支援。 简单来说此次作战的计划,就是参谋部对奉武军的战斗力非常自信,为了不打消耗巨大的攻坚战,把王康信的主力从城中诱骗出来决战,所以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分兵两路,引诱王康信出兵围歼··················· 等到王康信率领着大军出来了,另外一路兵马则会迅速靠拢过来参与到战团当中来,从距离和兵力两方面来说,担当诱饵这个任务的应该是,袁嵩部的第一师一万八千人! 毕竟这一路的兵力,比第二路兵力足足少了一万多人!而且行进路线,也更为靠近王康信的大本营柳京,这对于拥兵将近五万的王康信,可以说是就是一块肥肉在眼前。 而从郭志平部的行进路线来看,他们和袁嵩部的距离大概保持在三百里左右,以奉武军的奔袭速度大概这就是三到六天的路程,不过这只是一个参考,只要王康信和他身边的沈建忠不傻,那么肯定会派出一支偏师据险打阻击,拖延郭志平他们支援的时间。 在做事情上叶明盛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抱有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而现在把不利情况都算上,那么袁嵩部最坏情况下,很有可能要在两倍于己的敌军包围下,独自奋战十天时间················· 想到这里叶明盛似乎有些明白了,贺敬云为什么会安排袁嵩的第一师做这个诱饵。 首先这第一点,在袁嵩和郭志平的奉武军第一战将之争中,贺敬云始终都是相信袁嵩的能力,其次袁嵩之前在东宁城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两倍于己的振武军兵马包围,围着打了一段时间! 在那一战中袁嵩除了在最开始的夜袭下,被振武军突然袭击打的有些发懵外,剩下的时间中基本上都是,做出了当时那种情况下能够做出的最好的选择,表现出了一名统帅冷静,理智,强硬的一面,所以相较于郭志平,袁嵩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 王康信宫都新军的战斗力,虽然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作为参与过宫都战争中的将领,叶明盛对宫都人的水平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帮宫都人就是战五渣,但凡遇到罗卑人,倭寇入侵,就要找大周帮忙抵抗。 叶明盛还真就有些不信换了一个名字,再有王康信训练指挥,这些宫都人战斗力就有多大的飞跃。 论战斗力他们肯定不如之前王牧之的振武军,袁嵩能在被振武军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在围攻中撑住数天时间不崩溃,这次有所准备在宫都新军的围攻下,撑住一段时间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贺敬云作战计划成功了,诱使王康信率主力出城在野外和奉武军决战,那么不仅避免了损耗巨大的攻坚战,更是很有可能缩短了预定一个月的作战时间,抢在寒冬来临前解决了宫都的隐患撤兵返回辽阳。 这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叶明盛决定相信自己的部下和他一手打造的奉武军! “这份作战方案,我原则上是同意的!贺将军你把这份方案传达给袁将军,如果袁将军同意作战方案没有疑问的话,就可以施行了!”叶明盛开口向着吩咐道: 听着叶明盛同意了自己的作战方案,见叶明盛同意了自己的方案,贺敬云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明白了大人!我一会就安排专人把作战方案送去给袁将军,相信袁将军那边应该会没有问题的!”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勉励了参谋部众人几句,便是离开返回督军府了。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叶明盛向着马车外的叶奎交代道: “告诉霍三让他和小早川隆秀加快一些进度,联络宫都的各方势力,搅乱宫都的朝堂,激化王康信与黑龙会之间的矛盾,绝对不能让他们,像现在继续这样稳定下去!” “是!”叶奎闻言点了点头,转头交代人送信去了。 坐在马车中叶明盛悄然睁开眼睛,一丝寒光闪过,这次他出兵宫都是时候和王康信和沈建忠这两个人做一个了断了,本来忙于入关偷袭幽燕的叶明盛,不是不可以让这两个家伙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是可惜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 这两个人现在就属于是,癞蛤蟆不咬人他膈应人,要是留给他们一条生路,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跳出来恶心恶心你,影响你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就只能让他们去死了·················· 鹰视狼顾幽燕,易京西门外。 数万燕军正集结在此,旌旗猎猎,杀气弥漫。 在上百亲兵,数十将领的簇拥下,虽已年近花甲,但是一身戎装的赵复渠,正巡视着自己的队伍。 看着自己手下燕军雄壮的军势,骑在马上的赵复渠心中尽是豪情壮志,他盘踞幽燕已十年,从壮年到花甲,他在上官宏远的淫威下已经隐忍了太长的时间,现在终于是让他等到了机会,他要给上官宏远这个宿敌致命一击·················· 带着队伍来到队伍阵前,赵复渠目光扫视了一遍自己的大军,在数万人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 “将士们!国贼上官宏远发动叛乱,迫害陛下文武百官,使我大周蒙尘陛下被迫南巡!” “上官贼子家族时代沐浴皇恩,却不思尽忠,结党营私迫害忠良阴谋叛乱,其野心路人皆知,罪责更是罄竹难书,陛下亲笔讨贼檄文,已传遍天下!天下有志之士无不群情激奋,无不想啖其肉,寝其皮!” “我赵复渠虽不才,但既为大周幽燕总督,自当响应陛下号召,共击上官贼子扶大周之将倾,今率我燕军征讨云并,此去不破国贼誓不还!” 说到最后赵复渠拔出腰间长剑,高举指天奋力怒吼。 他话音落下站在他对面的数万大军,也是响应着他们的的主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誓死效忠赵总督,不破国贼誓不还!” “誓死效忠赵总督,不破国贼誓不还!” ························· ························· 次日,辽阳督军府。 “大人,赵复渠动手了!他亲自带队六万五千兵力兵发云并!” 戚德朝走进叶明盛书房中十分欣喜的说道,作为叶明盛的近臣戚德朝,他非常清楚叶明盛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正在对粮草调动奏本做出批示的叶明盛,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抬起头询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 “禀告大人,和之前统调处上奏的情况差不多,赵复渠大儿子赵建安坐镇易京,侄子赵勇两万兵马坐镇涿县,沈卓率兵一万镇守蓟州,唯一有区别的是,赵复渠率领的并不是六万兵马,而是六万五千人其中包括一万五千的幽燕铁骑!”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尽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中却是有着一丝喜悦的,赵复渠手下最强的力量幽燕铁骑兵力也不多,根据统调处的调查,大概也就在一万五千人到一万八千人这个区间左右·················· 之前根据统调处的情报,赵复渠应该只会带一万幽燕铁骑入侵云并,给老家留几千幽燕铁骑以防万一,但是现在看来,赵复渠对他幽燕老家的防卫很有信心,此次差不多把全部幽燕铁骑都给带上了,这侧面也可以看出,赵复渠此次入侵云并的决心! 不过赵复渠能有这决心,对叶明盛来说自然是好事情,他虽然有破虏铳可以对付骑兵,但是在这个冷兵器依旧主导战争的时代,骑兵的优势还是非常大的,没有了五千幽燕铁骑,叶明盛入关偷袭幽燕的成功的可能性,无疑又是大了一分! 现在赵复渠已经开始出兵攻击云并了,叶明盛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可以正式开始启动出兵宫都的计划了··············· “袁嵩对于参谋部的作战方案有什么想法?”想到这里叶明盛向着戚德朝询问道: 戚德朝闻言犹豫了一下,有些面有难色的说道: “袁将军对参谋部的作战方案,有一点别的想法。” 见此叶明盛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袁嵩可是个硬汉,打仗向来都是啃最硬的骨头,从来都没有在困难面前退缩过,参谋部的作战方案,虽然有些风险但总体来说还是可行的,袁嵩应该不至于被这点风险给吓到! “到底怎么回事,戚德朝你从事说来!”叶明盛沉声问道: 听到叶明盛喝问,戚德朝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 “大人,袁将军对于参谋部的作战计划,确实有一点想法,不过不是对敌军的,而是对郭志平将军!” “袁将军说对付宫都人,他第一师一万八千人足够了,不需要郭将军和彭将军的支援,一个月之内他定能拿下柳京完成任务,将沈建忠和王康信的人头献给大人!” 叶明盛闻言有些哑然失笑,他就说袁嵩怎么可能被宫都人吓到,看来他还是在跟郭志平较劲想要压对方一头················· 让郭志平别来支援,他自己第一师单干,这还真是他袁嵩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上次统一辽阳的大战中,袁嵩部最开始一路高歌猛进,结果到后来在东宁栽了一个跟头,被振武军主力围攻,若不是后面叶明盛亲率大军抵达逼走了振武军,说不定袁嵩那一战就真的要栽了,而当时在驰援袁嵩的大军中就有郭志平。 事后袁嵩嘴上没说,但是看的出来他心里面还是挺计较这个事情的,觉得在郭志平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所以这一次出兵宫都,看来袁嵩是真的不想再被郭志平救第二次。 摇了摇头,叶明盛吩咐道: “传令给袁嵩,告诉他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宫都新军战力不详切勿轻敌!此次两路并进的战略,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不可在更改,让他和郭志平精诚合作,若是出了什么篓子我饶不了他!” “还有此次出兵宫都,他的第一师身上的担子最重,他扛得住我军战略变成了一大半,他若扛不住我军变会前功尽弃,此等大任我奉武军中,唯有他袁嵩一人可担!” “我在东宁摆好庆功酒,等他凯旋归来!” 说到这里叶明盛停顿了一下,又是吩咐道: “另外调五百匹战马,一千匹驽马,一百箱手榴弹,一千只羊,五门红衣大炮给袁嵩的第一师送过去!告诉袁嵩他的承诺我记住了,一个月后我等着他把沈建忠,王康信的脑袋给我送过来!” ······················· ······················· 作为大周朝的附属国,宫都也是深受大周文化的影响,其政治体制也是和大周高度一致。 和大周一样宫都官职也是分为朝鲜王朝的官职仿照中国分为九品,由正一品到从九品,共计十八级。其中,正三品分正三品堂上和正三品堂下。 正一品至正三品堂上称为堂上官,官服也是仿照周朝式样制作的。可以和宫都王一样穿红袍在宫殿中与宫都王议政。 至于正三品堂下到正七品称堂下官或参上官。正七品以下为参下官。在宫都王之下,有最高辅佐机关——议政府,长官为“领议政”,相当于大周的内阁首辅。领议政之下为左右议政,与领议政同为正一品。 议政府之下有吏、户、礼、兵、工、刑六曹,相当于中国的六部。其长官称为判书,相当于大周的六部尚书。检察谏议机构为司宪府和司谏院。 此外还有承政院,为宫都王起草旨意。宗亲、忠勋机构有宗亲府、忠勋府、仪宾府、敦宁府等,由此可以看出,宫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大周·············· 柳京 工曹判书朴成赫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到了府邸之中,刚一书房的太师椅上坐下,准备把新纳的小妾找来,享受一下她吹箫功夫,放松一下身心的时候,便是猛地见到自己书房中,一个体态风嫂,容貌Y丽妩媚的女人正在静静的望着他··············· 虽然被这个女人给吓了一跳,但是朴成赫却是S欲熏心,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女人。 尽管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B光,把她压在自己肥胖臃肿的身躯下,肆意蹂L玩N。 但是作为宫都的工曹判书,一名正三品堂上的高官朴成赫尽管好色,但是此时却也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心中却也残留了一丝理性,向着那个女人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朴成赫的询问,那个女人妩媚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就在朴成赫陷入到女人的笑靥如花中,有些不可自拔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女人轻柔的声音。 “妾身唤作小早川隆秀,今天是专程来找朴大人您的················” 听到“小早川隆秀”这个名字,朴成赫满是肥肉的脸上神色顿时一怔,整个人身体打了一个寒颤,脸上的肥肉也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下一秒他目光望了小早川隆秀一眼,然后腾的一下子,就是从椅子抬起了屁股,嘴巴也张的大大的,似乎是要一边喊人,一边要逃跑! 然而就在朴成赫喊出声前一刹那,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小早川隆秀轻柔的声音。 “朴大人,你若是不想要人头落地,那最好就坐回到位置上,看您现在的样子,您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传闻!” 感受着小早川隆秀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朴成赫犹豫了一下,还是识相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朴成赫看向小早川隆秀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色欲,有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忌惮,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是已经被杀了吗?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坐立不安的朴成赫,小早川隆秀微微一笑淡淡的问道: “朴大人,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听到小早川隆秀的询问,朴成赫心中浮现出了一种可能,但是脸上他还是摇了摇头装作十分诚恳的说道: “小早川会长,我久仰您的大名了,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您,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如果您是想要银子的话,我府中也有一些,愿意全都献给您,只求您能放我一马················” 小早川隆秀闻言叹了一口气,像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妇人一样,有些哀怨的说道: “朴大人这是把妾身,当做打家劫舍的强盗了吗?” 一听这话朴成赫连忙摆手说道: “小早川会长,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些银子是我自愿孝敬给您的!” 看着朴成赫手足无措的样子,上一秒还十分哀怨的小早川隆秀,此刻却是捂嘴轻笑着说道: “不逗朴大人了,实话跟您说,妾身此次前来是不忍,朴大人你大难临头,身陷囹圄之中被满门抄斩的!” 此话一出朴成赫心中一惊,不知小早川隆秀此话是何意思,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头向着小早川隆秀试探着询问道: “多谢小早川会长您的一番好意了,可是不知道我这危从何来啊?” “危从何来?很简单!” “如果朴大人您是黑龙会的内奸,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黑龙扶持朝堂实力,迫害忠良,大肆敛财,更是放了石井幸男,铃木次郎,山田健太等黑龙会要犯的事情被曝光,你说宫都人会不会想要把你和你的家人活活吃了?”望着朴成赫,小早川隆秀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早川话音还未彻底落下,朴成赫的眼神中便是闪过了一抹惊慌,但他依旧强作镇定的开口说道: “小早川会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性命现在虽然在你手上,但你不能凭空诬陷我,我是宫都的刑曹判书,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黑龙会的探子?” 看着朴成赫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自己是在诈他,小早川隆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二十一年前,也就是大周隆德三年,你还只是一个被兄长欺压的府尹次子,是佐藤加贺帮你给你的兄长制造了一场意外,让你成为了你父亲唯一的儿子,得到了家族的全部政治资源··················”半个时辰后小早川隆秀悄无声息的从朴府后门离开,七拐八拐确认了没有尾巴后,小早川隆秀坐上了胡同中的一辆马车。 “会长大人,名单上明明还有其他的人选,您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朴成赫呢?这个人可是佐藤加贺当年亲自发展的第一批暗桩,和佐藤加贺来往甚密,想要让他反水············” 车厢中身材娇小的侍女桥本岸花,犹豫了一下向着小早川隆秀说道,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正闭目养神的小早川隆秀闻言,娇俏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把朴成赫劝反水!” 此言一出桥本岸花有些惊讶不解的问道: “大人,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如果不是劝朴成赫反水,您为什么要去找他?如果朴成赫把大人您的消息,告诉给佐藤加贺,那大人您的行踪不就是暴露了吗?” “呵呵,桥本你这是太过小看佐藤加贺这条老狐狸了,我从辽阳返回宫都的消息,不用朴成赫说,恐怕佐藤加贺现在早就已经知道了·············”小早川隆秀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着小早川隆秀的话,桥本岸花有些迷糊,不知她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桥本岸花脸上的不解,心情不错的小早川隆秀也没有跟她解释,只是捏了捏小丫头青春靓丽的脸蛋儿。 心里面不由回忆起了,离开东宁前的那个夜晚,她再一次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召见。 在度过了极度屈辱的一个时辰后,她从那个男人身上学到了如何欲盖弥彰。 当你想要达到一个目的,又不想要被你的敌人发现时,你可以制造一个更大的目的,去迷惑你的敌人,将你敌人的精力与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的时候,你就可以悄悄的实现你最初的目的了。 小早川隆秀知道她走后,朴成赫肯定回去找佐藤加贺禀告,而佐藤加贺也一定想要干掉自己。 但是相较于干掉自己,佐藤加贺更想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在黑龙会布下的暗桩一网打尽,所以佐藤加贺不会轻举妄动,甚至他会容忍自己的一些举动,好放长线钓大鱼············· 而这就是她小早川隆秀想要的机会! ·························· ·························· 柳京,城东大营中。 王康信正专心致志看着王康信给他的信,正在瑞山县监督火器工厂工作的沈建忠告诉他,目前瑞山县的火器工厂月产量,已经达到了七十六支火器,再加上柳京火器工厂的月产量,现在两处火器工厂总的产量,已经是可以达到月产一百一十支了。 看到这个消息,王康信自然是心情大好,现在距离明年三月份大约还有五个多月左右的时间,按照现在的产能,等到了了明年三月份的时间,他的宫都新军,大约就可以装备一千支破虏铳了。 一千支破虏铳虽然相对于,王康信手下五万兵马的规模并不多,但是基本上也可以起到规模效应了····················· “沈建忠你这个杂碎,我就知道你没有给我尽心尽力督办火器,我若是不逼你一下还真就让你得过且过了!”将信放在书案上,王康信有些得意的开口说道: 听着王康信的话,一旁的侍从李本安则是心中一动,向着王康信建议道: “大人,既然沈建忠这个狗东西,如此的不老实,那咱们为什么不干脆,将他杀之而后快呢?他虽然有些功夫,但是只要咱们人够多,也是能够将他乱刀砍死的·············” 王康信冷哼一声,恨恨的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要杀了沈建忠?老子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把他在我二叔的坟前凌迟处死,以慰我二叔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王康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握紧拳头狠狠的一砸书案,发出了一声“砰”的一声巨响,将书案上的信件,奏本,全都是震落到了地上。 “我现在不能这么做,我还要留着沈建忠这条狗命,为我制衡黑龙会,斡旋我和黑龙会之间的关系,等到明年开春后,叶明盛那个狗杂种入关的时候,就是我的机会所在了!” “那一天我要用沈建忠的脑袋祭旗,再杀回辽阳拿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王康信面色狰狞眼神中充满渴望的说道: 在他眼中叶明盛能够上位,完全是山中无大王,猴子来称雄,时无英雄,才让竖子成名················· 他这几年沦落在异国他乡,有家不能回悲惨遭遇的始作俑者一个是叶明盛!一个就是沈建忠! 如果当年叶明盛没有和沈建忠联手奇袭柳京,而是老老实实为他在瑞山县阻击宫都军队,为他袭击洛川道粮仓做嫁衣,那么当时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王康信的,而他二叔王中森也会顺势成为监察司辽阳镇抚使,所以叶明盛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本应属于他王康信! 是叶明盛这个该死卑贱的小偷,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权力与荣耀,他要叶明盛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叶明盛绝对不会想到,在他秘密筹划入关的时候,自己也在等待偷袭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王康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当他带着大军踏上辽阳的土地上,叶明盛惊慌失措的面容和恐惧的眼神,他要彻底的摧毁叶明盛引以为豪的奉武军体系,当着叶明盛的面杀光他的亲人,强B他娶的天下第一美人安妙依·················· 安妙依本就应该是他王康信的女人,曾经在洛安的时候,王康信曾被调去做过安家的护卫,见过安妙依数面尽管只是离的远远的见面,没有和安妙依说上一句话,但是安妙依却也成了让王康信魂牵梦绕存在。 当得知安妙依嫁给了自己作为仇恨的叶明盛时,王康信心中的悲愤可想而知,恨不得当晚就冲向辽阳砍了叶明盛的脑袋,最后足足折磨死了三个年轻貌美的新罗婢,才算是发泄了这口怨气。 就在王康信在意淫怎么羞辱叶明盛,才能一解心头之恨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变的嘈杂起来了。 声音将王康信从美梦中惊醒,他大声斥责道: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听到王康信的话,一名亲兵走了进来禀告道: “将军大人,不好了···············” 亲兵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康信上去就是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嘴巴骂道: “你这个杂种才不好了,老子我好得很!” 面对王康信的欺辱,亲兵只能是捂着脸跪下来磕头如捣蒜的认错道: “小的说错了话,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哼!” 冷哼一声王康信这才是继续问道: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禀告将军,前方来报辽阳的奉武军,兵分两路偷袭我宫都,他们实在是太强了,前线的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这名可怜的亲兵话还没有说完,暴怒的王康信就是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厉声质问道: “你这个狗杂种在胡说些什么,奉武军正在忙着准备入关呢,怎么可能过来偷袭我们?” 看着宛若一条疯狗一样的王康信,亲兵瑟瑟发抖,哭丧着脸说道: “将军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也是听探子回来说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名亲兵话说的已经十分卑微了,但是暴怒中的王康信哪里听的进去这个解释,状若疯魔的大骂道: “你这个混蛋,骗子!不要想骗我!” 话音落下王康信直接抽出了一旁的战刀,冲着这名亲兵的脖颈就砍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死不M目的亲兵栽倒在地,殷红的鲜血崩了王康信一身。 ························ ························ 就在王康信在柳京发神经的时候,还在瑞山县督办火器的沈建忠,也是得到了奉武军入侵宫都的消息,而且相较于王康信那边的一知半解,统领监察司余孽的沈建忠得到的消息,则是的更为详细。 “禀告大人,奉武军此次出兵,保密信息做的极好,我们目前并没有太多的消息,只是知道出现在惠山的奉武军,看旗号是袁嵩的第一师,兵力在两万余人左右,似乎是奔着瑞山县,柳京方向来的” “而出现在宁安道的奉武军军队看旗号为,奉武军郭志平的第三师,彭策的第四师,兵力在三万人左右,目标应该是万丰府,这两路兵马推进速度很快,沿路的宫都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多守军都是不等奉武军打过来,便是已经望风而降了·············” 火气工厂中,孙林在沈建忠身边汇报道: 听着孙林的话,沈建忠心已经是凉了半截,虽然早就意识到了小早川隆秀被统调处抓获之后,很有可能会被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谋泄露给叶明盛,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这不到七天的时间,他就派遣大军攻打了,一点也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尽管身在宫都,但是志在夺回辽阳的沈建忠,却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辽阳的消息,而叶明盛裁军整编军队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整编后奉武军总兵力大约在八万人左右分为五个师,这一次叶明盛一下子投入了三个师五万人的兵马,足可以见到叶明盛斩草除根的决心啊! 现在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冰冷刺骨的寒冬,所以沈建忠原本以为,叶明盛即便是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也只能是唉声叹气无可奈何················· 而等到明年开春后,赵复渠打云并正是到了关键时候,叶明盛到那时只会忙于入关,根本不会顾得上宫都,最多也会是留守一部分兵力,驻守在丰州和婆娑府,以此来抵御王康信手下宫都军队的入侵。 所以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情,思考着怎么样继续他的诡计,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明盛这个他曾经的学生,在此等大事上竟会如此决绝一点也不保守。 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出兵宫都,难道叶明盛他就不怕严寒来临,让他这五万大军在宫都进退两难吗? 站在沈建忠旁边的孙林,看着沈建忠青一阵,白一阵,变换不断的脸色,他虽然不知道沈建忠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觉得有些话,他有必要提醒一下沈建忠,斟酌了一下语言他陈恳的说道: “沈大人,袁嵩的第一师已经过了惠山,再往前走就是咸兴郡了,哪里只有不到两千人的守军,根本无法阻挡袁嵩的第一师,过了咸兴郡就离瑞山县不远了,按照第一师现在的速度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 说到这里孙林抬头看了沈建忠,有心担心的说道: “奉武军此次来势汹汹,备啊!” 听着孙林的话沈建忠第一次感到了些许的无力感,拿个主意话虽然说的容易,但是实际上哪里有那么简单? 他现在没有兵权,只有监察司这点细作杀手可供驱使,怎能抵挡奉武军的浩荡大军? 在没来宫都之前,沈建忠还对那几万人的宫都新军有很多的希望,但是他亲眼见到宫都新军是什么货色,王康信又是什么处境后,他心中的希望也只剩下了一点了,现在叶明盛大军杀到,他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亲眼看着叶明盛一步一步崛起的沈建忠,深知其麾下奉武军的强悍战斗力,所以他从来没有计划让内忧外患的王康信和叶明盛正面硬刚,而是等着叶明盛率奉武军主力入关,得到机会再在后面偷袭,利用人数和突然袭击的优势,来试图颠覆叶明盛在辽阳的统治··············· 然而叶明盛却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现在大军压境势如破竹,以堂堂正正的浩荡之师直接让沈建忠的阴谋诡计化为了泡影。 虽然进入宫都的奉武军兵马和王康信手中的宫都新军一样都是五万人,但是沈建忠深知双方的战斗力相差之大,而且王康信在宫都根基不稳,宫都新军中又是人心思动,因此这一战双方虽然还没有正式交手,但是王康信现在就已经输了一大半! 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若真是说王康信有什么优势的话,那恐怕就是天时了! 对于叶明盛这个自己曾经的学生,沈建忠坚信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是一个辽阳就可以满足的! 这个鹰视狼顾的狼崽子,想要的是入关争霸天下! 叶明盛他一定想要这么做,而他现在之所以会对宫都如此雷霆一击,为的就是要扫清入关前所有的后顾之忧···············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中,大兵压境的叶明盛占据人和,而他们则占据天时,只要他们能撑到严寒到来,那么叶明盛就必然会退兵,绝对不会为了剿灭他们,而让数万大军滞留在宫都,影响明年开春后的入关偷袭云并! 意识到这一点,神情沮丧的沈建忠,精神也是振作了一些,又是思考了一会,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既然在天时,地利,人和中,他们和叶明盛各占一个,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抢占地利了,只要占据了地利,定可以击退叶明盛,度过这必死之劫! 深吸一口气,沈建忠开始拿起纸笔奋笔疾书了起来,一盏茶之后沈建忠放下毛笔,将信纸从书案上拿了起来,吹了吹上面还未干透的墨迹,然后拿出一个信封,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盖上泥封,然后将其交给了一旁的孙林吩咐道: “你安排人········不,孙林你亲自跑一趟松漠把这份信,务必尽快送到契丹的萧泰手中,不要有任何耽搁,生死攸关一定要快!” 尽管不清楚沈建忠在信中写了什么,但是一听此话孙林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起来应道: “是!大人我现在就去!” 沈建忠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孙林将信件揣入怀中,向着沈建忠一躬身便是匆匆离去。 孙林离开后,沈建忠在房间中又是沉思了一会,然后把负责火器工厂的徐柳找了过来交代道: “让工厂的工匠,全都收拾收拾,准备去康山港!工厂的东西能带着就全带着,带不走的就全都砸碎!” 这几天都在火器工厂中,催促着工匠加班加点干活的徐柳,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失色的说道: “大人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这工厂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了的············” 沈建忠闻言微微皱眉,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道: “奉武军打过来了,要不了几天几天就打到瑞山县,你动作快一些没有多少时间了!” 虽然沈建忠说着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再说咱们今天晚上吃面条一样,但是这话落在徐柳耳中却是一个晴天霹雳,惊的他嘴巴张开许久未曾合拢,几秒钟之后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他,才小心翼翼的向沈建忠试探着问道; “大人,我们去康山港然后到哪里去啊?” 见徐柳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沈建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去了康山港后,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如果有人不愿意去怎么办?” 沈建忠闻言冰冷的目光扫了徐柳一眼寒声反问道: “你说怎么办?徐柳你的问题太多了!” 感受着沈建忠摄人心魄的杀意,徐柳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说道: “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么说沈建忠这才摆了摆手,徐柳当即是如蒙大赦般一行礼,从沈建忠的房间中逃了出去。 交代好了徐柳火器工厂的事情后,沈建忠又是一连召见了数名手下,吩咐了各种事情后,沈建忠将自己房间中的各种机要文件,全都亲手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沈建忠深深的望了一眼,这几个月来他工作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感叹,经此一别不知此生,是否还有回来的机会啊? 唏嘘了一番后沈建忠整理了一下心情,便是头也不回的带着十几名亲随,骑着马离开了瑞山县向着东面走去················· 沈建忠想要抢占的地利,其实并没有什么玄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占据地利,具体来说就是坚壁清野,不跟奉武军正面野战,据城死守撑到严寒到来。 除此之外沈建忠刚刚给萧泰写的那封信,也是希望能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萧泰知道什么是唇亡齿寒,继而让他能够推动契丹出兵辽阳围魏救赵! 即便是不能出兵攻打,沈建忠也是希望萧泰,能够出兵骚扰劫掠一下,丰州和婆娑府的一些村庄,向叶明盛的奉武军施加压力做一做样子。 叶明盛奉武军总兵力不过八万左右,这一下就是拿出了五万人攻打宫都,也就是说剩下辽阳全境的总兵力也就在三万人上下,以辽阳的面积来看,肯定是十分空虚的,只要契丹人把样子做出来,沈建忠相信即便叶明盛再疯狂,也多少也会投鼠忌器一些。 至于沈建忠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黑龙会的佐藤加贺跟他面谈,再次跟他重申强调叶明盛的危害性,从而希望佐藤加贺现在能够放下与王康信的成见与隔阂,倾尽全力支持王康信,不要在后面扯王康信的后腿···················· (今天下班回来后血压有些高,恶心头晕想吐,本来是想要请假的,但是一想到大家都还等着,便是强撑着写了这些,有点少但是通明已经尽力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满意,另外还有一个小时就是一年一度的双十一了,祝愿大家双十一开心,如愿买到自己心仪的商品!)宫都,宁安道。 “禀告,袁将军!前方还有五里就是咸兴郡,根据前方探查,咸兴郡中有守军两千人,守军为李玄仁,方圆十里范围内,没有其他宫都军队的痕迹”斥候来到袁嵩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告道: 听到斥候的禀告,袁嵩眉毛微皱,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你们确定咸兴郡城中,守军只有两千人?” “是的大人,只有两千人!”斥候很肯定的说道: 袁嵩闻言沉思了一下后开口吩咐道: “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三十里继续探查!东南西北都要查到,不要有任何的死角!” “是!”斥候闻讯便是领命而去。 自从六天前从丰州进入到宫都地界后,袁嵩的第一师便是在宫都开启了狂飙突进的模式,一路上势如破竹,基本上算是没有遭受到什么抵抗,但凡遇到的宫都军队,不是一触即溃便是投降乞活,军队行进速度平均都是超过五十里。 袁嵩即便是对宫都军队的战斗力不屑一顾,但是也不由开始有些疑惑,宫都人是不是在跟他耍诈··············· 眼前不远处的咸兴郡,是宫都北部仅次于万丰府的重镇,距离宫都都城仅不过二百三十里的路程,距离他此次的作战目的地——瑞山县也不过是一百二十里的路程! 如果宫都军队想要保卫他们的都城,那么他们就需要开始在咸兴郡做准备了! 带着些许的疑惑,袁嵩带领着第一师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咸兴城下,举起望远镜,袁嵩观察起了城墙上的战备情况,看着城墙上稀稀散散的宫都军队,袁嵩嘴角浮现出了一抹不屑。 他虽是刚刚第一次听说,这咸兴郡守将李玄仁的名字,但是他率军进入宫都已经六天时间,这李玄仁在后方应该早已得到了消息,理应提前做出准备,但是现在这咸兴郡依旧是战备松懈,士气低落,足以见得这李玄仁就是一个草包将军!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李玄仁是一个草包,他手下这两千士兵,想来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和之前他遇到的宫都军队,没有什么两样··············· 虽然对咸兴郡的守军不屑一顾,但是从军多年也是让袁嵩学会了谨慎,所以他并没有大手一挥,立刻就让士兵们全力攻城,争取一鼓作气拿下咸兴郡,而是向着身后的众将吩咐道: “走了一上午弟兄们也累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埋锅做饭,一个时辰内务必把饭吃完!” “是!” 随着袁嵩的一声令下,第一师的两万余官兵,也都是开始有条不紊的纷纷行动了起来 同样在城墙上的宫都将领们,看到城池下的这一幕,顿时感觉羞恼异常,像是脸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这就在我城池之下做饭,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根本没有把我们宫都军队放在眼中啊。 在李玄仁身边的一个将领尹昌和,实在是气不过,气愤填膺的向着李玄仁请战道: “李将军,周军如此狂妄请让我率军一千出城奇袭,定要灭一灭周军这嚣张气焰!” 听到手下的请战,李玄仁铁青的脸色缓解了一些,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说道: “尹哨长你勇气可嘉很好,但是王上已经传来消息了,只准我军据城死守,不可出城与周军交战,王命不可违啊···············” “尹哨长你暂且忍耐一会,等到一会周人攻城的时候,你多砍几个周人的人头,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让这群狗崽子知道知道我们宫都勇士的厉害!” 请战的要求虽然被拒,但是李玄仁的这一番话,却是让尹昌和红光满面,只感觉里子面子都有了,赶紧就是拍着胸脯说道: “既然有王命在此,那末将只好遵从!请大人放心只要有我尹昌和在此,定不叫周军犯我咸兴郡一步,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尹昌和如此慷慨激昂的表态,立刻就是引来了其他宫都将领的吹捧,赞扬,而在这群人中,身为主将的李玄仁却是没有丝毫的开心,相反他的眼神深处中尽是担忧之色 李姓和金姓,朴姓一样,都是宫都大姓,全宫都的百姓每十个人中,至少也得有一两个姓李的,但是李玄仁这个李,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宫都李姓王室成员,而且还是宗室大佬,前任国王李在元的亲弟弟,现任国王李玄慜的亲叔叔,瑞阳君李在同的次子,这也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便能够成为咸兴郡守将的重要原因··············· 作为一名将军李玄仁他虽然没有什么指挥打仗的本事,但是作为宗室的一员,他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眼力还是有的! 城下的周军虽然狂妄,但是敌人大军中总有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在警惕戒备着,毫无疑问人家就等你出城偷袭呢,然后他们好趁势掩杀,一举攻入城中呢 虽然看出了敌军将领的诡计,但是李玄仁考虑到士气也不能直说,他们的实力本就和这支远道而来的周军相差甚远,对方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还要多。 所以如果士气再不行的话,那就彻底没有任何的胜算了,所以他只能是吹捧一下,在守军中颇有勇力的尹昌和,借此来鼓舞鼓舞已经很是低迷的士气。 尽管很想要守住自己的这座城池,但是身为王室成员的李玄仁可还没有活够,他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那些莺莺燕燕还等着他临幸呢,所以他可不能够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玄仁借口小解悄悄从城墙上走了下去,把自己心腹将领金泰宇找了过来迫切问道: “准备好了吗?” 金泰宇闻言点了点头,压地声音说道: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城破您就可以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骑着马我们护送这个您从西门逃出,到时候兵荒马乱的,周军肯定发现不了!”李玄仁闻言满意的拍了拍金泰宇的肩膀,许诺着说道: “你这个家伙干的不错,等少爷我回到柳京,一定大大的赏你!” 此言一出十分惊喜的金泰宇,当即就是单膝跪地大表忠心的说道: “请大人放心,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大人您安全护送到柳京!” 得到金泰宇的保障,李玄仁心这才是安稳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前线的将领,一触即溃,未战先逃的将领太多,导致柳京方面接连发了几道严令违者杀无赦,李玄仁早就在奉武军到来之前,便是弃城逃跑逃回柳京了。 在他眼中他守的这座咸兴郡,注定是要被奉武军攻破的,区别就在于能守多长时间罢了·················· 既然如此,像他这种天潢贵胄宗室子弟,又何必为了这咸兴郡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呢? 就在李玄仁准备跑路的时候,城外的袁嵩是再一次收到了斥候的探报! “禀告袁将军一百三十名斥已经将咸兴郡方圆三十里范围内,每一个角落都探查到了,没有发现任何宫都军队的痕迹!” 听到这个消息袁嵩严肃的神情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他本以为宫都军队在跟他耍诈,故意没在咸兴郡驻守多少人,然后在附近隐匿着一股大部队,然后就等他攻城的时候好内外夹击。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就率部攻城,而是埋锅做饭让士兵休息,等待着斥候的报告。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高估了,这宫都将领的水平,这帮废物似乎就这样把咸兴郡扔给自己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是既然事已至此,袁嵩自然也不会贻误战机,当即就是召集属下,开始布置攻城方案,因为人数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所以袁嵩也没有像正常攻城战术一样,布置重点的攻城方向,其他三面佯攻之类的,而是直接命令没有佯攻,东南西北四面全部猛攻,力争在天黑之前入城过夜················ 一炷香后战鼓敲响,已经吃饱合作,养精蓄锐过的奉武军士兵,在各级长官的带领下,战意高昂的在城池五十丈外排列好军阵等待冲击,而就在这时奉武军的炮兵阵地,也是准备完毕调整好了炮击诸元,收到消息的袁嵩,没有犹豫便是大手一挥命令道: “放!” 随着袁嵩这一声令下,第一师下属的十七门红衣大炮,就全都开始了怒吼。 “砰!砰!砰!” 经过叶明盛的批准,这一次奉武军整编的要求,红衣大炮这种大杀器,从以前的叶明盛直接领导,下放到了各师级单位,由各师将军指挥。 按照编制袁嵩第一师下属本应该是十二门红衣大炮,但是这一次出征宫都,袁嵩的第一师承担了最为困难的义务,所以叶明盛也是体谅他的不易,特意给他多安排了五门红衣大炮加强火力。 面对奉武军的炮击,守城的宫都军士兵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立刻就是被炸的鬼哭狼嚎,不少城垛也是被炸的粉碎,四处乱飞也是伤到了不少宫都士兵··············· 高举望远镜观察敌情的袁嵩,看到这个情况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向着左右吩咐道: “炮击结束后全军冲击!” “是!” 一盏茶后随着最后一枚铁弹,打在了咸兴郡的城墙之上,奉武军军阵中的战鼓上变的越来越激昂,急促,军阵中爆发出了响亮的喊杀声,上万名奉武军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着咸兴郡发起了冲锋! “兄弟们,冲啊!效忠叶大帅的时候到了!” “第一个冲上城墙的!官升两级!赏银百两!” “兄弟们,上啊!冲晚了军功就是别人的了!” ··················· ··················· 刚刚才被红衣大炮轰的七荤八素的宫都士兵,士气已经基本上全都没了,此时面对着些如狼似虎,争先恐后的奉武军士兵,象征性的抵抗了两下,便是跑的跑,降的降。 至于刚刚那个夸下海口,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的尹昌和,早在第一轮炮击的时候,就是被红衣大炮炸的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 奉武军仅仅只是一个冲锋,便是攻破了这座通往柳京的,宫都北部门户咸兴郡,一炷香后骑着高头大马的袁嵩,便是在奉武军士兵的护送下,昂首提胸的走进了城中。 入城之后袁嵩很快便是收到了,此次战斗的战损总结。 “禀告将军,此战我军共战死一百三十一人,伤二百一十七人,杀敌五百六十一人,俘虏敌一千零七十人,红衣大炮那边打掉了一个基数的炮弹!” 听到前面的报告,袁嵩心情还是不错的,只付出三百多人的伤亡,便能够拿下咸兴郡这样的要害之地,绝对是一件值的非常开心的事情················ 但是听到后面红衣大炮又打掉了一个基数的弹药,袁嵩脸色则是有些沉了下来开口问道: “前几天已经打掉了一个基数的弹药,现在又打掉了一个基数的弹药,炮兵那边现在还剩下多少?” 感受到袁嵩语气的不善,参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斟酌了一下语言禀告道: “炮兵那边大概还剩下三个基数的弹药!” 听到只剩下这些,袁嵩当即便是想要发作,根据统调处得到的情报,他还没有遇到此战的正主——王康信手下的宫都新军呢,这红衣大炮就已经打出去了两个基数的弹药,那接下来的战斗怎么办? 再威猛的红衣大炮,没有了弹药可就成了累赘啊! 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袁嵩便是想到了这几天,是自己一直在命令炮兵,一会轰那个,一会炸那个,用弹药来减少手下士兵的伤亡,所以这会也就不好在责备,炮兵弹药的过度消耗,只能是有些无奈的命令道: “通知后勤尽快把弹药送来,有多少要多少,我一点不嫌多!”“将军,我们抓到李玄仁了!” 第一师麾下的统领蔡中原,带着几个宫都俘虏,来到了袁嵩面前兴奋的禀告道: 袁嵩闻言扫了一眼这几个垂头丧气,身着普通士兵的衣物宫都人,微微皱眉说道: “蔡中原,你搞错了吧?李玄仁怎么会穿这个?” 一听这话蔡中原,直接将李玄仁从这几个人中拉了出来,指着他向袁嵩解释道: “将军大人,您有所不知,李玄仁这小子打仗虽然不行,但是花花肠子还不少,在城破之前就准备好了衣服,想要装成败兵蒙混过关,要不是有他的部下指认,我们真的还差点被这小子给骗过去了·············” 蔡中原的话,袁嵩也是对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的宫都人,起了一点兴趣不由上下打量了起来,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普通的宫都人因为吃不饱,营养不良,身高只有四五尺而已, 而眼前这个宫都人足有六尺高,除此之外这个宫都人脸上虽然抹了不少锅灰,让他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这个人的皮肤竟还算白皙,一看就不是劳苦大众,由此袁嵩对蔡中原的话,倒也是信了三分,不由沉声问道: “你就是这咸兴郡的守将李玄仁?” 对于袁嵩的询问,李玄仁已经有所准备,他可是听说了这奉武军对待俘虏,还算是优待的不曾滥杀无辜,甚至有些表现好的还会直接放回。 而如果他暴露了身份,虽然性命无虞,但是成为周人俘虏,也会成为他未来政治生命的一个巨大的污点,影响他未来的仕途············ 所以两相权衡李玄仁还是决定矢口否认,装作十分委屈的说道: “这位大人,我就是一个普通士卒,根本不是什么李玄仁,我就是稀里糊涂被抓到这里来了,大人您可以明鉴啊!” 听着李玄仁到了这里还想要撒谎,袁嵩还没有说话,蔡中原便是急了勒住李玄仁的脖子厉声呵斥道: “那么多人指认你,李玄仁你竟然还想要抵赖?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这个狗日的?” 虽然被蔡中原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政治生命,李玄仁还是咬紧牙关不放松依旧装作很委屈的说道: “大人那些人他们的小命都在你手上,你让他们指认我是李玄仁,他们敢不指认我吗?” 对于李玄仁的狡辩,粗人一个没上过几天私塾的蔡中原,急的是脸色通红,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是在那里干着急,指着李玄仁的鼻子说道: “你···············” 袁嵩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如果之前他只是有些相信面前这人就是李玄仁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很肯定他就是李玄仁了,普通的宫都士兵哪里有这个口才胆色? 想到这里袁嵩决定戏弄一下对方,大手一挥拦住了正要准备动手的蔡中原,淡淡的吩咐道: “既然他不是李玄仁,那就没什么用处了,拉出去斩了吧!” “是!” 听到袁嵩的吩咐,左右的士兵立刻就是动手,架起李玄仁便是想要把他拖走,看到这一幕顿时李玄仁也是傻眼了,他本以为自己狡辩过后,对方就会把他放回去,当做普通俘虏对待,到时候他表现好一些,说不定就能被放回去,到时候他悄悄溜回去,谁也不知道他被周军俘虏过··················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周军将领竟然一言不合就要砍了自己,不是说这股周军优待俘虏的吗? 眼看着自己被越拖越远,一旁的刀斧手也就位了,对方不是吓唬自己,而是跟自己玩真的,李玄仁果断在政治前途和生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嘶声力竭的大吼道: “将军,我就是李玄仁!不要杀我啊!” “求求您了,不要杀我,我是李玄仁········我父亲是王上的亲叔叔瑞阳君李在同,您不杀我我父亲会给您很多很多银子的··········” 见李玄仁认怂不装模作样了,袁嵩笑着摆了摆手,架着李玄仁的护卫当即就是把他拉了回来,看着自己远离了刀斧手,李玄仁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颗心也是放回了肚子里。 “你说你是李玄仁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凭证啊?”袁嵩望着李玄仁淡淡的说道: 见这个大周将军,竟然要自己证明自己是自己,李玄仁也是有些被难住了,之前因为害怕被周军发现身份,他已经把身上印信全都给扔了,身上根本没有能够证明东西,思索了一会这才拱手向着袁嵩说道: “大人,这咸兴郡中不少人都是认识我的,你把他们找来就可验明我的身份!” 袁嵩闻言有些似笑非笑的戏谑说道: “现在不是我们指认的了?” 见此李玄仁十分尴尬的拱了拱手恭维着说道: “大周将军天威,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对于李玄仁的恭维,袁嵩则是无动于衷,向着手下吩咐道: “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要让他给我跑了!” 听到袁嵩这话李玄仁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这下算是彻底跑不成了,沦为了俘虏他在宫都的政治生命就算是要完蛋了。 看着李玄仁被带走,刚才被李玄仁戏弄的蔡中原,则是有些气愤不平向着袁嵩有些欲言又止。 袁嵩扫了他一眼问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袁嵩询问,蔡中原再也没有了顾忌,恨恨的说道: “将军大人,像他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人有什么用处?以在下来看还不如一刀砍了他干净!” 袁嵩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你还真就是一个粗人,你没听到李玄仁他说什么吗?他爹是李在同,宫都宗室的大人物,昨天统调处的王处长,就给我写了一封信,请我攻占咸兴郡后,千万别杀李玄仁,这个家伙在统调处哪里有大用处!” ··························· ··························· 柳京,城东大营。 一名参将急匆匆的走进了王康信的中军营帐中,单膝跪地向着王康信恭敬十足的禀告道: “总兵大人,前方送来消息,敌奉武军袁嵩部现已攻占咸兴郡,咸兴郡两千守军全军覆没,咸兴郡守将李玄仁目前生死不知,另外敌军郭志平部,现已出现在了万丰府西边三十里处,” 正紧皱眉头看着地图的王康信,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便是一拳狠狠的锤向了地图,见此跪在地上的参将,心中顿时一哆嗦,十分的忐忑不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可是听说了自从敌奉武军攻入宫都一来,他们这位总兵大人就是彻底发了疯,稍有不顺心对身边人就是拳打脚踢,更有甚者直接丢了脑袋,可谓是十分的残暴不仁,活脱脱一个暴君在世················ 就在这名参将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不知怎样惹怒了王康信丢了小命的时候,王康信却是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这名参将可以走了,见此参将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参将刚一退了出去,王康信便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看着地上自己殷红的鲜血,王康信的脸色无疑是阴郁了三分,片刻后阴郁转化成了些许无奈。 他本正当壮年本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但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却是身体很是虚弱,他也找过宫都的御医看过,都找不到具体的病因,只是说他在宫都当政这段时间心力消耗过度,又是在女色上纵欲过度导致的。 对于御医的诊断,王康信还是相信的,这也让他更加的期盼返回大周,身在异乡为异客,他每天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到,那群宫都人怎么在背后算计他,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要客死他乡。 尽管王康信已经开始有意识的保养自己的身体养病减少女色,但是他的身体却始终不见好转,更是因为这几天奉武军入侵宫都,势如破竹,诸事烦身让王康信更加是心力交瘁,力有不济,病情急剧恶化已经达到吐血的情况了················ 坐在椅子上王康信缓了一会,身体总算是有了点热乎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便是吩咐身边的亲兵进来,将地上的血迹秘密清理掉,因为自己如今所处的局势十分的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所以这也让王康信不得不十分谨慎,封锁了自己身体的病了的消息。 如果他得病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想来本就人心思动的宫都新军,恐怕更是人心惶惶。 摇了摇头王康信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地图上,他的病情他自己知道,短时间内还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如果眼前奉武军入侵宫都的事情他应对不好,那么身死道消便是顷刻间的事情。 目前宫都的军队分为两类,一类是宫都地方军队,另一类就是他王康信麾下的宫都新军,宫都地方军队更多的就是治安军,战斗力并不强,主要就是负责城市的治安,有的时候在镇压一下在地主乡绅手下活不下去了,拿着锄头棒子造反的农民。 而另一类就是目前实际上由王康信所掌控的宫都新军,这一支军队本事由大周将领协助宫都建立的部队,训练方式,武器配置等方面,都是按照大周军队来配置的,大周建立这支部队的目的,本事要让宫都这个附属国,协防罗卑人减轻大周在东北部边疆的压力················ 但是没想到这支部队设立不久,大周就陷入了动乱之中,而这支大周花了不少心血的宫都新军,也是在王康信的阴谋下,落入了他这个野心家手中。 因为深知宫都地方军兵力之孱弱,所以王康信对于奉武军的势如破竹并不意外,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这些地方军,能够挡住奉武军的步伐。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在奉武军势如破竹下宫都内部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怂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打起了,把他和沈建忠交出去的想法,这无疑是让王康信有些后脊背发凉。 王康信已经可以想到,如果让这群人知道奉武军的兵马,已经攻占了咸兴郡,距离都城柳京只有不到三百里的距离,那恐怕会更是坚定他们投降的决心。 意识到这一点,王康信的心情不由十分的烦躁,他已经和沈建忠通过气了,知道了沈建忠想要让他集中兵力,据城死守的想法,对于沈建忠拖一个月的想法,王康信也是深表赞同,觉得此计很有建设性···················· 这也是为什么王康信始终按兵不动,手握五万重兵却坐视袁嵩攻陷咸兴郡的原因所在,咸兴郡城小防御工事也不完善,远没有柳京城坚墙厚,所以王康信和沈建忠商议过后,决定就是把据城死守的这个城放在柳京,不在外围消耗兵力。 但是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按照如果现在的发展来看,奉武军都不用打到柳京城下,就是越过瑞山县都足以让宫都内部的投降派有所行动了,到时候外有强兵内有动乱想要据城死守,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柳京有可能不攻自破。 想到这一点王康信不由心生绝望低着头叹了一口气,那个狗娘养的叶明盛还真是他此生的冤家。 当年在宫都他被叶明盛算计了一手沦落至此,现在他又是被叶明盛逼的落入了此等绝境! 老天爷啊你还真是不开眼,既生他王康信,何生叶明盛啊? 为今之计就只能等沈建忠和佐藤加贺谈的结果了,佐藤加贺若是能够全力支持,帮他稳住宫都内部,让他仍旧能够执行集中兵力,据城死守的战术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行的话他王康信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他也要在叶明盛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东宁城南第二制造局工厂中,制造局局长苏俊杰拿着一只玻璃杯,向着视察而来的叶明盛一行献宝道: “大人,这是我们第二制造局,根据您的方子炼制出来的玻璃,这东西真是像玉一样美轮美奂,晶莹剔透!” 从孙俊杰的手中接过杯,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尽管孙俊杰他们炼制出来的玻璃还不够透明,玻璃内像蒙上一层雾气一样灰蒙蒙的,但是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能够炼制出来这样的东西已经算是不错的············ “制造成本怎么样?”放下玻璃杯叶明盛向着苏俊杰询问道: 孙俊杰闻言介绍道: “大人,这玻璃杯的制造成本,目前大约是一钱银子一只!” 听到“一钱银子”的价格,叶明盛不由眉毛微皱,一两银子等于十六钱,按照现在辽阳的市价,一两银子大概能够购买三百斤大米,这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玻璃杯,成本大概相当于二十斤大米! 别人不知道这玻璃是由什么制成,他可是很清楚这玻璃的主要原料就是沙子,成本怎么可能这么贵? 莫不是这个孙俊杰,在其中中饱私囊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目光扫了苏俊杰一眼,为了从根本上改善官场贪污的风气,叶明盛一直是坚持的是高薪养廉的政策,基本上辽阳官吏阳光下的收入,至少是以前的两倍,并且还有一些列相关的福利待遇。 于此相对应的是叶明盛严抓过去时候的一些冰敬,碳敬之类的行贿,在这个辽阳形成了反腐倡廉的高压态势,让辽阳官员不敢腐,不能腐··············· 尽管叶明盛什么也都没有说,但是这个孙俊杰也是一个人精,感受着叶明盛眼神中的深意,心中一紧的他,赶紧便是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大人,这玻璃主要原料就是沙子,物料成本并不高,但是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对技术工人施行优待,提高他们的薪酬和待遇。” “而且这玻璃技术属于是新技术,制造局的工匠钻研出来的并不多,物以稀为贵,人也是如此,所以现在每一个能够烧制玻璃的工匠,在我们这里都是技术牛人,每一个月薪酬都要超过五两银子,所以人力成本这么高,这就导致了现在玻璃的成本居高不下。” 叶明盛闻言这才有所了解,作为后世来客他深知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但是因为历史遗留原因,在这个世界主要的思想,还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视科学技术为奇淫巧技,是十分蔑视的············ 想要一时半会改变这种存在了上千年的社会风气,以叶明盛现在的地位和权势,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能够做的就是,给治下技术人员高薪优待,提升他们的社会地位,从而激发他们的创新科研的热情,一步一个脚印试图引导整个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见叶明盛眼神缓和了不少,苏俊杰也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大人,这个玻璃制品的造价虽然不便宜,但是和它售价相比较,其实也就不算什么了,我前些日子把我们制造的杯子,水瓶这些玻璃器皿,给金福生等其他几个商号的掌柜看了,他们都愿意以一两一件的价格收购,而且是大规模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另外这还只是,在我们辽阳境内是一两一件,如果把东西拿到江南,淮南,洛安这样的富裕地方,价格甚至可以达到二两一件,三两一件!” “而且我们的工匠正在研究像是蓝玻璃,绿玻璃等彩色玻璃器皿,目前研究进展顺利,如果能够研究成功的话,一件彩色的玻璃器皿价格超过十两银子相信也不是难事!” “现在我们制造局玻璃制品造价高,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是新技术,工匠们大多还不熟悉,等到过段时间不用太长时间,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新技术普及了生产规模化了,这玻璃器皿的价格,就将会大幅度的下降,到那时候可能十几个玻璃器皿的成本才要一钱银子·············” 叶明盛虽然玻璃制品在如今这个时代是个十分暴利的生意,但是成本和销售这种高度十六倍,甚至三十二倍,四十八倍的利润,还是让他有些惊讶,沉吟了一下叶明盛询问道: “你们制造局现在对这个玻璃器皿的产能有多少?” “禀告大人,如果我们第二制造局目前有八百名工人,如果全部投入到玻璃器皿的生产当中,现在一个月至少可以生产一千个,等过段时间技术普及工人们操作熟练了,我们的月产能至少可以翻三到五倍!” “当然根据大人您的指示,我们制造局还有银元,煤油等项目正在稳步推进,所以说目前能够投入到玻璃器皿这个项目的工人数量,大约在一百五十人左右,因此现在月产能大概在三百个左右!”苏俊杰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明盛闻言在心里面,默默盘算起来,虽然现在每个月生产三百个玻璃器皿,一个售价一两银子,三百个就是三百两,这点银子对于普通的地主家庭不算少了,但是对于他的奉武军政权的运行来说,还是蚊子肉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玻璃行业作为这个时代的新兴产业,现在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发展前景,利润空间都是非常好的,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日进斗金,帮助改善辽阳的财政状况了················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给了苏俊杰一个赞赏的眼神后继续问道: “银元和煤油项目,你们第二制造局干的怎么样了?”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苏俊杰当即说道: “大人请跟我来!” 跟着苏俊杰在第二制造局的大工厂中,七拐八拐后叶明盛等人被苏俊杰带到了,工厂中银元的生产车间。 从生产车间中,苏俊杰拿起几枚刚刚铸造完成的银元,双手恭敬的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大人,这是按照您的交代我们铸造的银元,一枚银元的重量为七钱二分,其中九成为银,剩下的一成为白铜和其他金属!” 从孙俊杰手中,接过银元叶明盛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这银元白花花的色泽十分耀眼,而且上面奉武字样十分清晰,然后再将这银元横着拿,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听着上面清脆悦耳的声音,叶明盛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过去大周几十年,丝绸,茶叶,陶瓷对外的贸易,换来了巨大的贸易顺差,大量白银从海外流入到了大周,如此多的白银流入大周市场当中,也是渐渐的将大周的主要货币,从铜板变成了银子。 而大周对于银子,普遍是将其炼制为元宝,银锭等样式,十分的沉重不易携带,另外各地银两,银锭铸造的含银量也不统一,所以导致贸易十分繁琐,所以叶明盛计划用色泽更好,更易携带的银元来取代传统的银锭,借此获得巨额财富··········· “对于银元各大商号反应怎么样?”叶明盛开口询问道: 孙俊杰笑着回答道: “各大商号对于咱们的银元十分的喜爱,纷纷表示愿意用一两银子来兑换咱们两枚银元,抛出火耗在每一两银子的兑换当中,这至少可以赚取三钱银子!” “目前我们制造局已经投入了两百名工人,加班加点的生产银元,现在月产量应该在五万枚左右,我们接下来还要招募更多工人,争取扩大产量生产更多的银元!” “不错!” 叶明盛闻言抚掌赞道,然后有些期待的问道: “煤油项目的进展如何了?” “启禀大人,一个月前我们已经在婆娑府找到了一座油田,现在正在根据大人您给的方法对火油进行提炼和分馏,目前有些一些技术上的难关需要攻克,不过总体而言进展还是很顺利的,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就会有好消息传过来了!”苏俊杰斟酌了一下语言回复道: 对于苏俊杰的这个回答,叶明盛虽然有些小失望,但是多少也能理解,毕竟相对而言提炼石油,在这三个项目中技术门槛是最高的。 他虽然凭借记忆,给了他们的方法,但这个方法只是大概的步骤,至于具体的东西,则需要制造局的工匠,自己去研究试验,积累数据做技术上的突破·········· 想到这里叶明盛开始叮嘱道: “玻璃尽快扩大产能,但是也不要一下子扩张太多了,那样容易造成玻璃器皿的贬值,至于银元你就尽快扩大生产多多益善,但是也一定要注意,保证银子和铜的比例,不能以此充好。” “最后这个煤油项目孙俊杰你盯紧一些,煤油这个项目对我奉武军意义重大,它若是成了我奉武军的财政状况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叶明盛话音落下,听的认真仔细的苏俊杰立刻就是表态道: “卑职谨遵督军大人教诲,一定按照督军的指示办事!”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道: “苏俊杰,你第二制造局工作干的不错,不枉我把你提拔起来,说说你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给你解决的?” 叶明盛此话一出,苏俊杰立刻就是有些意动,但是又有一些欲言又止············· 见此叶明盛挥了挥手,安抚着他说道: “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忌,放心大胆的说!” 有了叶明盛的吩咐,苏俊杰这才开口说道: “托大人您的福,我们第二制造局在物料上不缺,官府各个部门也对我们是尽力配合,我们目前想要扩大产能,最大的问题还是缺人,我们现在生产线上的师傅,每个人都是带好几个学徒,但是现在还是不够,而且人数缺口很大!” 听到苏俊杰反应的这个情况,叶明盛有些意外的说道: “你们制造总局每个月不都是从全国各地,接纳数百名工匠吗?你们人手怎么还是差这么多?” 孙俊杰苦笑一声,十分无奈的说道: “大人,接纳数百名工匠的事情是真的,但是大部分人手都是被一局分走了,我们制造二局这个月就分到了五十多个人,这还是我找总局领导反应的结果,上个月我们就分到了三十一个人··········” 听到孙俊杰这么说,叶明盛立刻就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在他的指示下最开始丰州工匠营,现在已经变成了辽阳制造局,制造局下辖两个分局,一分局主要负责的是,军械火器的生产与研究,局长是张德辉,技术总监是黄浩。 而二分局就是孙俊杰他们,主要负责的是就是民用领域,是要为辽阳赚银子,改善民生的,这段时间奉武军一直在筹备,入关偷袭幽燕,又是遇到了出兵宫都的突发事件,所以一分局的工作压力就很大,分走了绝大部分的工匠。 每个月新接纳的工匠数量就这么多,一分局分的多了,孙俊杰二分局自然就是分的少了,人分的少了就导致产能扩大有限,这也就间接影响了孙俊杰的政绩。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叶明盛却也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棘手,毕竟一分局虽然分的多了,但是人家也都是为了工作,情有可原,他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批评人家说什么··········· 而孙俊杰这边的工作也是箭在弦上刻不容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还真是让人有些两难!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许诺要帮助孙俊杰解决问题,那自然是不能食言而肥,叶明盛向着孙俊杰点了点头应允道: “你的问题我知道了,我会让 此言一出孙俊杰当即眉开眼笑,陪着胸脯保证道: “大人,有足够的人手,我们二分局产能最少也能扩大的一倍!” 叶明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答应了孙俊杰的要求,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要从一分局的份额中分给孙俊杰一下,节流不行那就只能开源了,实在不行这件事情就得交给霍三来办了。视察完了第二制造厂后,心情不错的叶明盛便是返回了自己的督军府,刚一回到书房椅子还没坐热呢,他的侍从官戚德朝便是拿着奏本前来汇报了············· 目光扫了戚德朝手中的奏本一眼,叶明盛心中一动便是开口问道: “是宫都方面来消息了吗?” “是的!大人你刚刚去巡视第二制造厂的时候,参谋部派人把奏本送过来了!”话音落下戚德朝,将奏本恭敬的呈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眼睛有些疲劳的叶明盛,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吩咐道: “你讲吧!” “是!” 戚德朝闻言收回奏本开始讲道: “第一师的袁嵩将军禀告,他部已经顺利拿下咸兴郡,俘虏了敌军守将李玄仁,目前已经将李玄仁移交给了统调处,进入宫都至此,第一师阵亡三百六十一人,伤六百七十七人,第一师将在咸兴郡休整一天时间后,继续按照计划向瑞山县进发··············” 说道这里戚德朝停顿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 “袁将军在奏本里,说叶东他此次在宫都作战有勇有谋,功劳甚大俘虏了数千名宫都官兵,而他麾下一名统领旧伤复发,不能继续参加宫都作战,所以袁将军提请大人,能够批准叶东升为统领!” 听到“叶东”的名字,靠在椅子上正揉这晴明穴的叶明盛,动作不由迟缓了一下,心中也不由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作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初的几个小兄弟,他一直是颇为信任叶东,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当自己亲兵队长,一直在言传身教试图栽培他。 叶东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就算是让他跳火坑,相信他也会毫不犹豫往下跳,但其做事始终是毛躁了一下,在寿城的时候,正是因为他的疏忽,险些让自己落入险境。 那次事后恨铁不成钢的叶明盛,就是把他从自己亲兵队长的位置上拿了下来,送到了袁嵩哪里在奉武军最前线去历练··············· 虽然把叶东调离了自己身边,但是叶明盛也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打振武军的时候叶东就是在袁嵩的麾下立下了不少的战功。 更是在东宁城下袁嵩被振武军围攻的时候,亲率敢死队堵住了营寨被冲垮的缺口,为当时袁嵩部能够在振武军主力的围剿下幸免于难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一战事了深感叶东勇猛的袁嵩,就是亲自给叶明盛写奏本为叶东请功,希望能够将叶东升为统领,对于叶东能够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叶明盛也是挺为自己这个小兄弟高兴的。 不过当时距离叶明盛把叶东调去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叶明盛担心这么快就给叶东升官,容易让他骄傲自满,得到的教训不深刻,不利于他未来的成长,所以便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只是让叶东继续做一个副统领。 现在时间过去了大半年,统调处的人跟他汇报的时候,都说叶东行事沉稳老练了很多,不在像过往一样跳脱毛躁,现在叶东又是立下了如此大功,叶明盛相信他已经是沉淀了许多,所以现在给他升官,时机已经很成熟了,便是点了点头吩咐道: “袁嵩的请求准了,提拔叶东为正七品统领,另外在给叶东带句话,让他在宫都跟着袁嵩好好干,要为叶氏争光添彩!” “是!” “除了这些袁嵩的奏本上,还说什么了吗?” “袁将军没说其他的了!” 戚德朝看了一眼奏本上的时间,向着叶明盛说道: “对了,大人!袁将军的奏本是三天前从宫都发来的,估算着时日现在袁将军的第一师,应该已经抵达瑞山县了················” “嗯!” 叶明盛微微额首,拿起书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继续问道: “郭志平他们现在有什么消息吗?” 话音刚刚落下,戚德朝便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郭将军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万丰府,按照计划只是对万丰府展开了佯攻,不过根据郭将军的汇报,万丰府的宫都守军战力十分孱弱,他请示是否可以一举攻下万丰府?” 听到此话叶明盛沉吟了一下说道: “给他回信!告诉他我军此次出兵宫都的作战目的,并不是要占据宫都,而是要肃清王康信,沈建忠等余孽,所以让他按计划行事,密切关注柳京之敌的动向,一旦王康信上钩,他和彭策必须要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支援袁嵩第一师,将敌军的有生力量尽数歼灭!” 将叶明盛的指示一字不差的记在脑中,戚德朝又是继续说道: “统调处的王处长,五天前就已经前往宫都了,协助小早川隆秀的工作,他汇报说他已经和宫都宗室的代表见过面了,双方之间的谈判进展十分积极,对方表示只要我军不在宫都继续驻军,干涉宫都的内政与外交。” ‘他们就可以帮助我们拿下王康信和沈建忠,并继续认我大周为宗主国,岁岁向我大周朝贡··················’ 叶明盛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淡淡的回复道: “现在消灭掉王康信,沈建忠这两个隐患是重中之重,宫都的利益可以先放一放,让王学成可以答应宫都宗室的要求,等到我军入关拿下幽燕,抽出功夫来在收回宫都也不迟!” 当初在听取了参谋部作战计划之前,决定出兵宫都干掉王康信的时候,叶明盛便是考虑到了万一王康信和沈建忠,跟他玩据城死守,坚壁清野,拖时间的可能,所以叶明盛便用小早川隆秀这枚棋子先下了一步棋,联系宫都内部的力量,拉拢分化他们,让他们反对王康信。 这样一来即便王康信,沈建忠想要坚壁清野,据城死守,他们内部人心也不齐,叶明盛照样可以从他们的内部攻破他们的防线,送这两个家伙上西天··············· 说完这些叶明盛眼部疲劳也是缓解的差不多了,便是开始处理一下积累的往来公文了,刚落笔在一份受了水灾请求调银子赈灾的奏本上写了几个字,叶明盛见戚德朝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书房,便是有些意外的问道: “宫都还有事情?” 戚德朝摇了摇头说道: “是还有事情,不过不是宫都方面的,而是关内的消息!” 一听这个叶明盛顿时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毛笔靠在椅背上讲道: “说一说!” “大人,首先是云并方面的消息,赵复渠率兵自进入云并地界后,虽然遭遇了冯翰所部的顽强阻击,但是现在赵复渠已经是顺利杀到了晋中,距离晋阳只有几百里,晋中守军只有一万人,如果坐镇晋阳的冯翰没有派兵支援的话,参谋部预计最迟半个月的时间,赵复渠就能够拿下晋中!” 听完戚德朝的话,叶明盛眼睛微咪,默默的思考起来。 之前贺敬云等参谋部的参谋都认为,赵复渠拿下晋中的速度,应该是在寒冬来临前,但是现在看来,赵复渠出兵云并的进度,比参谋部推演的时间要快上十到二十天··············· 看来赵复渠麾下的燕军,要比预想中的强一些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参谋部的作战推演,就应该推到重来,重新计算赵复渠出兵云并的进度与燕军的实力 见着陷入思考中的叶明盛,戚德朝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试探着说道: “大人,卑职认为燕军推进速度如此快,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着戚德朝的话,叶明盛神情平静吩咐道: “继续说下去!” 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戚德朝的信心受到了一些鼓舞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大人,根据统调处的汇报,赵复渠这厮图谋云并已久,燕军的细作早在几年前就伪装成了行脚商人,开始踏足云并地界,测量地形地势山川河流,为入侵云并做准备!” “幽燕之地自古便多豪杰,民风彪悍,赵复渠麾下的燕军又常年和罗卑人交战,战斗力本就在大周的诸多藩镇中位居前列,此次他们厚积薄发,又是从咱们这里得到了破虏铳制造方法,和几千支破虏铳战力大增,进度如此之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以在下来看,冯翰此人能得上官宏远看重坐镇云并,也绝非泛泛之辈,晋阳又是天下有数的雄城城高墙厚,上官宏远也不会坐视冯翰在云并覆灭,所以我觉的赵复渠接下来在云并的动作,不会再有这么顺了···············” 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都一股脑的说给叶明盛后,,戚德朝便是有些期盼又是有些忐忑的望着叶明盛。 在戚德朝的注视下,叶明盛看了他一眼,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 “不错,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动脑袋了!”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戚德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都是大人言传身教的好,德朝受益匪浅!” “也是你自己努力知道上进!” 勉励了戚德朝几句后,叶明盛再次询问道: “上次燕军从咱们这里订购的两千支破虏铳,都给幽燕方面送过去了吗?”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戚德朝回忆了一下说道: “大人,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那两千支破虏铳幽燕方面要的非常急,咱们这边也为了尽快得到全款,给农民做贷款买种子农具,所以就直接从咱们作战部队中,拿出了一些旧的破虏铳送过去了···············” “虽然是咱们用二手的,但是质量也比幽燕方面生产的要强,所以前几天我听闻,幽燕方面的人正和古先生商谈,要再从咱们这里采购一千支破虏铳,于此之外还想要采购两千支威远铳!” 介绍完这些个情况,在联想到之前的内容,戚德朝若有所思的问道: “大人,这次是不是就不卖了?拖一拖燕军的后腿?” 叶明盛摆了摆手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买!当然要买!只要他赵复渠能够付得起价钱,他要多少我卖给他多少,送上门的银子为什么不赚?” “不过我军出兵宫都,在火器方面同样也是消耗巨大,所以不能像过往一样一次性交货了,需要分批交货,而且分批交货的时间,我们也要再进行协调!” “另外咱们辽阳穷财政困难,所以为了让工厂能够开工为他们生产火器,所以就需要幽燕方面先行支付费用!” 叶明盛话音落下,戚德朝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由衷的感慨道: “大人,您这招是真的高!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对于戚德朝的恭维,叶明盛只是笑了笑,没有太在意接着问道: “关外除了赵复渠,上官宏远和林世泽他们打的怎么样了?” “上官宏远坐镇洛安,派了麾下大将李承恩率十万禁军,围剿林世泽他们的南巡朝廷,目前李承恩已经攻下了汉中,下一步就应该就会入蜀,禁军攻势虽猛但没了天下钱粮供应,也不知道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而且川蜀有天险守护,因此他们双方之间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 “效忠南巡朝廷的安庆安巡阅使段宇庭,因为得了重病快要不行了所以向南巡朝廷上表,希望能够天子能够派人接替他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不由有些感慨,尽管现在大周藩镇割据,群雄四起,但是大周国祚三百年,还是有不少人心怀周室,想要效忠天子的。 这安庆可是个富裕之地,段宇庭这个安庆巡阅使麾下也有数万军队,先说不要就不要了,直接送给南巡朝廷,这姓段的还真是个大周忠臣啊! 就在叶明盛感慨之际,戚德朝则是继续介绍道: “据说南巡朝廷,有意派遣徐兆杰接任段宇庭的职务和人马···············”书房中,叶明盛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旁处几缕青烟从香炉中缓缓升起··············· 时隔多年叶明盛本以为自己在辽阳,徐兆杰跟着南巡朝廷逃到了川蜀,一南一北相隔万里,他们两个人以后的人生轨迹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交际,但是有时候不得不说,上天安排的还真是巧妙,徐兆杰竟然要接替段宇庭做安庆巡阅使! 这意味着如果叶明盛面前开春,入关计划成功的话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和徐兆杰再次相遇!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双手握拳,当初在离开洛安前,尽管当初离开洛安前,他用军械案摆了徐兆杰一道,害的徐兆杰的兵权被上官宏远收了回去,人也是被圈进在了府邸之中,镇远候徐家元气大伤,权势一落千丈··············· 但是叶明盛并不认为,由此他和徐兆杰的恩怨便是两清了,徐兆杰三番五次的杀招暗算他可是一直记在心中,在这个世上他叶某人和徐兆杰,注定只能有一个人活在世上! 睁开眼睛叶明盛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喃喃的说道: “来吧!都来吧!徐兆杰这次该是我要你的命了!” ··························· ··························· 督军府后院中,安妙依正十分认真的做着一些小衣服,为迎接她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做准备,此时的她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相较于之前清瘦模样,倒是丰腴了一分,整个人看上去更有韵味了。 尽管像做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这种事情,督军府中自有专人来做,但是安妙依却始终不曾假手于人,一针一线都是亲力亲为,虽然是出身于侯府,是昆山侯的千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幼便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就没有碰过针线活············· 但是不得不说安妙依在针线活上十分的有天赋,只是学了几天这织的小衣服,便已经是十分的好看了。 织完了袖子安妙依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和寻常女子怀孕一样,安妙依这段时间也是感受到了怀孕的症状,恶心干呕,爱出汗。 虽然日子有些难熬受到很多的制约,远没有平常时候轻松自在,但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安妙依心情就会好起来,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休息了一会就在安妙依准备把针线拿起来接着织剩下部分的时候,琪琪格急匆匆的走入了房门中。 见着风风火火的琪琪格,安妙依笑着说道: “又没有人在后面追你,走的这么快干什么?” 琪琪格摇了摇头,压地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 “夫人,你猜我今天在街上见到了谁!” 看着琪琪格如此神秘的样子,安妙依也是来了些兴趣,想了一下说道: “洛安的故人?” 听到安妙依的回答,琪琪格严肃的点了点头道: “夫人,我刚才在大街上买东西的时候,见到慕容清舞了!” 此言一出安妙依脸上的笑容不由一顿,下一秒她笑容收敛平静的说道: “她不是应该和慕容家一道,跟着南巡朝廷跑到了川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琪琪格闻言解释道: “夫人,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刚才去大街买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有人在菜市口开粥厂施粥,我好奇就去看了看,只见那个粥厂的主人,是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年轻女子,虽然隔着面纱不清那个女子的面容,但是此人我越看越像,慕容清舞那个沽名钓誉的坏女人···············” “虽然心里觉得像,但是毕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面容,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她到底是不是慕容清舞,所以就像旁边的人打听起来了,据他们所说那个开粥厂施粥的女子,是慕容玉良的侄女慕容怜云!” “夫人!这就怪了,慕容怜云那个走路恨不得把腰扭断的狐媚子,就算是不看样貌我还能认不出她吗?而且她也绝不是能够干出开粥厂施粥的人!” “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慕容家就慕容清舞她最愿意干了!” 如果琪琪格最开始说的时候,安妙依心中还有些疑惑,是不是琪琪格认错人了,但是听完琪琪格的解释后,她也是相信了琪琪格的判断,慕容清舞借着慕容怜云的名字来辽阳了! 意识到这一点安妙依便是有些失神,手上拿着的针便是不小心戳到了纤纤玉指,瞬间一滴红宝石便是浮现在了她的指尖,安妙依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旁的琪琪格便是率先见到了,十分心疼的说道: “夫人这样的针线活,您就让 “无妨,没什么事情!” 回过神来的安妙依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吩咐道: “琪琪格你刚从外面回来也累了,先下去歇歇吧!晚上你还要帮我掌灯呢!” 琪琪格闻言刚想说“我不累”,便是见到了安妙依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便是嗯了一声乖巧的退了下去。 琪琪格离开后安妙依将手中的小衣服放下,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一双如水的美眸中闪过了复杂的情愫。 每个地方,每个行业,也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安妙依和慕容清舞这样勋贵门阀中的千金,也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大家平日里一起聚聚会,喝喝茶,聊聊八卦················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小圈子又何止三个女人? 而且个个又都是金枝玉叶,出身名门,相互之间攀比的风气很是浓郁,比谁嫁得好,比谁娘家大腿更粗,谁身上的首饰更漂亮等等,在这其中尤以相貌比较最甚! 在进过无数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安妙依和慕容清舞两个人是大家中最漂亮的,名气也是最大的,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是才名大,一个是艳名大! 在社会风气相对保守的封建社会,艳名大对于青楼戏子可能是一个好事情,但是对于像安妙依这种侯府千金就不是一个好事情了。 因此对于人们对慕容清舞的推崇,安妙依嘴上虽然从来不说,但是心里面却是有些不服,明明我琴棋书画哪方面都不比你差,凭什么却是你靠才华出名,我靠美貌出名············ 在这种心理的促使下,安妙依也是参加了很多圈子里组织的文会,展露了许多的才华,但是遗憾的流言太过深入人心,不过安妙依怎么努力,大家仍旧津津乐道的是她褒姒转世,祸国殃民的传闻。 本来随着安妙依在父亲的安排下避祸从洛安来到辽阳,她和慕容清舞的事情便也就告一段落了,安妙依逐渐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了夫君叶明盛的身上。 但是安妙依没想到的是,慕容清舞或许就是她天生的冤家,之前又一次给叶明盛收拾房间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被叶明盛小心翼翼被珍藏起来的画卷! 画卷上则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安妙依第一眼看到这个画卷,便是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她的“好朋友”慕容清舞。 见到叶明盛如此珍藏慕容清舞的画像,安妙依心里面立刻就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处于侥幸心理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她还是找到了跟随叶明盛多年的叶矩等人,以安妙依的手段随便两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把话从叶矩口中套了出来。 一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相公,竟然暗恋自己的“好朋友”,把她视为梦中情人,安妙依心中是越想越委屈,没人的时候抹了好几回眼泪··············· 尽管心中很委屈,但是安妙依毕竟是侯府出来的千金,从小便是看管了男人三妻四妾,贪恋美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再加上当时她以为慕容清舞和家人远赴川蜀前途未卜,这辈子能不能和叶明盛再见面,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她就非常识大体,把委屈藏在心中,从来没有跟叶明盛说起过,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继续做那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但是现在得知慕容清舞,竟然化名慕容怜云早就来到了辽阳,来到了叶明盛的身边,安妙依就不禁容易多想了,她可是非常清楚叶明盛的霸道,叶明盛想要的即便是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尽力得到。 梦中情人就在身边晃悠,恐怕早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意识到这一点安妙依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为什么慕容清舞不用自己本名,而是要借用她妹妹慕容怜云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安妙依心中不由有了些危机感,她和叶明盛在婚后生活中,虽然是举案齐眉十分甜蜜,但是两人到底在一起的时间不满一年,你要说什么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那明显是自欺欺人··············· 她安妙依之所以能够在这督军府中,在叶明盛的若干女人中稳坐大妇的位置,除了因为她自身国色天香,识大体,知进退,很受叶明盛喜欢外,就是她有家世的帮助! 然而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慕容清舞真的和叶明盛在一起了,那么以安妙依对慕容清舞的了解,这个女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淡泊名利,从不刻意与人争抢什么。 但是在内心当中,慕容清舞她和自己一样都是非常自傲的!所以慕容清舞绝不会允许她做小! 至于为什么让自己拔得头筹,成为了叶明盛的正妻,安妙依也想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慕容家早期并不看好叶明盛的未来,所以便是没有答应慕容清舞和叶明盛的事情。 而如果叶明盛的权势,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那么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成为有数的大诸侯,成为这局名为天下的大棋的重要玩家! 到了那时候慕容家恐怕非但不会阻止慕容清舞和叶明盛在一起,甚至可能会主动促成二人················ 想到这里安妙依心中的危机感就不由又重了三分,毕竟相较于慕容清舞,她在叶明盛身边的优势可就成了劣势。 尽管从来没有听过初恋一哭,现任必输之类的话,但是安妙依想着叶明盛对那副慕容清舞画像如此宝贝珍藏,便是能够明白男人对于暗恋女神,总有一种格外的情愫,所以她在感情上就已经未战先败输了一筹! 不过好在她现在肚子里面,怀了叶明盛的崽儿,正所谓子凭母贵,只要到时候是个儿子便是嫡长子,有了儿子的加成,多少能够挽回一些叶明盛的心。 最让安妙依担心的是,还不是慕容清舞是叶明盛的梦中情人,她知道叶明盛是鹰视狼顾的枭雄之姿,梦中情人虽好,但是他最关心的应该还是,妻子在事业上对他的帮助! 这一点上她安妙依虽然出身昆山侯安家,在大周的各大门阀勋贵中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相较于慕容家这种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顶级门阀而言,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虽然她有崔家这个外援,但是叶明盛打压崔家,公孙家,云家之心路人皆知,而慕容清舞的父亲,慕容玉良又是在辽阳出任按察使大权在握,为叶明盛的事业出了不少力。 所以在这方面上,她安妙依已经是占尽了下风! 虽然手中的牌远没有慕容清舞的好,但是安妙依心中却是没有一丝的沮丧,相反她的心中充满了斗志! 不管怎么说现在叶明盛的正妻是她安妙依,你慕容清舞究其本质还是个外室,没道理正妻怕外室! 想到这里安妙依手放到了自己略微凸起的肚子上,一双美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既然如此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各凭手段吧宫都,柳京。 城东大营,王康信的营帐中,王康信和沈建忠中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面色皆是无比严肃,气氛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死一般静默之中···············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王康信终于忍不住望着沈建忠先开口说道: “佐藤加贺不愿意帮我这一次吗?” 在王康信的注视下,沈建忠摇了摇头十分苦涩的说道: “不是他不愿意帮,而是现在的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小早川隆秀投靠了叶明盛,在叶明盛的帮助下她已经返回了宫都,佐藤加贺一开始以为事情尽在掌握之中,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想要把小早川隆秀在黑龙会的残存势力一网打尽,所以就没有立刻处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把事情给玩脱了,等到他想要收网的时候,结果发现小早川隆秀已经团结了很多人,就连佐藤加贺自己,也差点被小早川隆秀反杀·············” 听到沈建忠这么说,王康信的神色更加阴郁了三分沉声说道: “知不知道谁和小早川隆秀勾结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再一看王康信眼神中的狠辣之色,沈建忠哪里还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早川隆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记录着黑龙会在宫都官场埋下暗子的名单,所以现在不少人把柄都是落在了她的手上,而且现在奉武军势头正猛,所以他们为了不被奉武军清算,都是倒向了她那一边!” “这些人当中我们知道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不建议你现在动手,你的宫都新军中本就暗潮汹涌,如果你现在大开杀戒,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引爆火药桶!” “袁嵩的第一师已经很接近瑞山县了,距离柳京也不远了,如果你不能快速解决掉他们,到时候袁嵩一旦得到消息率部快速杀到柳京城下,一切就都彻底完了!” 听到沈建忠的分析,王康信微微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欠考虑了,现在的他属实是进退两难,宫都人跟他离心离德,现在还没爆发已经是上天保佑,如果真让奉武军杀到柳京城下,那想要献城的人肯定是一抓一大把············ 想要向南面撤退,把柳京让给叶明盛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他的宫都新军很多士兵,就是宫都北部,中部的人,他跑去南面能有多少人跟着他一起跑呢? 现在的他已经落入到了叶明盛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处在九死一生的绝境之中,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死中求活! 想到这里王康信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狠色,向着沈建忠决绝的说道: “既然守也不行,退也不行,那我干脆就和叶明盛拼了!” “我还真就不信了,我手下五万大军,还吃不下叶明盛的一个师!” 沈建忠闻言有些担心的说道: “袁嵩的第一师就是叶明盛精心布置的一个诱饵,现在郭志平他们的三万人,虽然看似要攻下万丰府,但是只要我们兵发瑞山县,想要吞掉袁嵩的第一师,他们肯定就会抛下万丰府驰援袁嵩,集结主力部队干掉我们················” 王康信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道袁嵩是个诱饵呢?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让袁嵩的第一师出现在柳京城下我就完了!” “但是只要我抢在郭志平他们赶到之前,歼灭掉袁嵩的第一师,那么就可以振奋士气安抚住那些该死的宫都人,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不在向叶明盛投诚!” 听到王康信这么说,沈建忠想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剩下这最后的办法了。 宫都人之所以想要投靠叶明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奉武军现在势头太猛了,宫都军队全线溃败,如果这个时候王康信能够搞出一个大捷出来,那形势就可能有大大的转机了! 叶明盛此次实在是太过托大,为了引诱王康信上钩竟然让袁嵩孤军深入,只要在他们援军到来之前,吃掉袁嵩的第一师,那么现如今的形势,就可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光能够改变现在的绝境,甚至可以让叶明盛为他的傲慢与狂妄付出代价················ 意识到这一点沈建忠精神一振,然后目光快速的在地图搜索起来,一盏茶后他的目光集中在了地图上一个名叫小郑岭的地方上。 指着地图上小郑岭的坐标,沈建忠向着王康信十分认真的说道: “想要从万丰府到瑞山县最近的路,必须要走小郑岭!若不走小郑岭,至少要多走三天时间,所以郭志平若想要快速支援袁嵩的第一师,他肯定会走小郑岭!” “以奉武军的行进速度,从万丰府到瑞山县需要大约五天时间,如果王总兵你能够择一良将,率一支精兵,提前布防小郑岭阻击郭志平部,那么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时间了!” 沈建忠的话音还未落下,王康信的目光就已经是集中在了小郑岭上,而听完沈建忠的话,王康信便已经是有所意动,他心里很清楚袁嵩的第一师是叶明盛的奉武军中王牌,他的宫都新军一对一肯定不是对手,但袁嵩麾下最多两万人,而他则有五万人··········· 两万打两万打不过,但是五万打两万王康信还是挺有自信的,那么剩下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万丰府到瑞山县是五天时间,那么如果在把郭志平在小郑岭拦住五天时间,那么他就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吞掉袁嵩了! 十天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足够他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用叶明盛麾下第一大将的人头来出一口恶气,算是把当年叶明盛暗算他的利息收了! 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王康信下定了最后的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干了!柳京就交给沈大人你了!” 尽管平日里两个人很不对付,但是在面对叶明盛的威胁时,沈建忠很清楚他和王康信是一个战壕的难兄难弟,王康信要是凉了,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面对王康信的嘱托,沈建忠也是十分严肃的承诺道: “王总兵你就放心的去吧!只要我沈建忠不死,柳京他就乱不了!” ························· ························· 宫都瑞山县西南二十里,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奉武军兵马,正在向着瑞山县方向前进! “大人,这一次程大彪的伤势我看是很严重了,我听说上面要让他回丰州调去预备役呢·············” 亲兵陈功全凑到了叶东身旁,压地声音的说道; 对于自己这个亲兵的嚼舌根,叶东没有任何的理会,眼神扫视着道路两旁的林子,尽管已经派了斥候巡查过这里了,但是叶东依旧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实在是布下伏兵好地方。 此时因为正统领程大彪旧伤复发不能理事,身为副统领的叶东暂时代行统领之职,并且承担了袁嵩第一师先锋的任务。 见到叶东不说话,陈功全继续说道: “程大彪伤了可真是大喜事,本来这个统领位置也轮不到他,要不是督军大人气还没消,以大人您的功劳,干一个统领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上次论功行赏,督军大人就压了大人您一会,想来这一次督军应该不会在这么小心眼了吧················” “啪!” 陈功全话没有说完,叶东反手一马鞭就是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之大险些让陈功全从马上摔下来! “督军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没有督军大人的栽培,我叶东骨头说不定埋在那个乱坟岗了,别说让我当一个副统领,就是让我叶东当一个大头兵,我也照样为督军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这个狗东西,还敢当着我的面,编排督军大人,真是不知死活,在有下一次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要了你这条狗命!” 举着马鞭叶东恶狠狠的向着陈功全骂道: 虽然脸上伤痕疼痛难忍,但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陈功全,也是丝毫不敢声张只能是连连点头说道: “小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多谢大人饶我一条贱命!” 因为承担着大军的先锋之职,身上的担子很重,所以叶东便没有继续在陈功全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和精力,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了道路两旁的树丛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东率部距离瑞山县城也是越来越近,甚至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瑞山县的城墙,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叶东心中不由生出许多感慨! 上一次来瑞山县的时候,他还只是叶明盛的一个普通亲兵,心里想的全都是跟着叶明盛好生效力,听老夫人的命令保护好少爷的安全,到时候争取在军中混个一官半职,最好能像陈延年做一个威风凛凛管着几百人的哨长光宗耀祖, 然后在捞点银子等回到辽阳老家的时候,盖三间大瓦房娶一个漂亮的新媳妇,如果可以的话像村里面的王老财一样,再娶一个小妾,一妻一妾美滋滋生活乐无边,最后生几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辈子他酿的就算圆满了。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几年后的他不仅全实现了自己当初的心愿,更是更进一步成为了统率几千人的统领! 而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四处钻营走关系的少爷,竟然一飞冲天成为了辽阳督军一方霸主··············· 虽然身份地位相较以往升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叶东却是依旧没有忘本,他心里很清楚他现在所拥有的的这一切都是谁带给他的! 就在叶东心中无线感慨的时候,身旁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出什么事情了?” 看着派出去的斥候急匆匆的骑着马向自己这边赶来,叶东立刻就是意识到了有事情发生当即询问道; 斥候气还没有喘匀,便是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我们刚才在前面的小山包,遇到了几名宫都斥候,他们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宫都兵马很不一样,战斗力很强我们死了两个兄弟,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们干掉!” 叶东闻言关心的问道: “抓到舌头了吗?” 斥候介绍道: “本来是抓到了一个,但是这个人伤重不治已经死了···············” 听着斥候的话,叶东不由微微皱眉,目光望向了面前的这名斥候,斥候们承担着一支军队最危险的任务,经常要面临生死考验,很多的时候战争没死多少人,但是斥候却换了一批,所以在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环境下,斥候们都是非常抱团很团结的,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一次死了两名兄弟,处于泄愤他们也不会让对方活下来! 感受到叶东的眼神,斥候赶紧继续说道: “他人虽然死了不过他临死之前,供述他是宫都新军的人,宫都新军派了一支五千人的先遣队,正在朝瑞山县赶来,很快就会赶到!” 此话一出叶东顿时神情一肃,奉武军的此次作战计划虽然是绝对保密的,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中层将领而言,还是可以管中窥豹,略知一二的! 所以叶东知道他们第一师的作战目标,就是要引蛇出洞把宫都新军从坚城中引诱出来,而如果眼前斥候探查情报没有错的话,他们第一师的作战目标,或许就已经达成了! 警告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个斥候,叶东沉声交代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好给我找几个活口来,我要亲自审一审················”十一月十三日傍晚,宫都瑞山县西南十五里,奉武军第一师营寨。 尽管还没有到冬天最冷的时候,但是晚上的寒风也是呜呜作响,辽阳的财政虽然依旧不是很好,但是叶明盛深知行军打仗时,后勤补给的重要性················ 即便是东拼西凑,叶明盛也是给每名士兵,都配备了一身棉衣,棉鞋,棉帽子三件套,另外还从丰州调遣了数千人的民夫,推着独轮车给入宫都的军队,运送粮食,弹药,以及取暖用的木炭。 此时中军营帐中火盆中的木炭滋滋的燃烧着,释放着热量驱走寒风的冰冷,而在蜡烛橘红色灯光的照耀下,神情肃穆的袁嵩正独自一人端坐在帅位上闭目养神,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并没有让袁嵩等待太久的时间,一盏茶之后帐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出现,闭目养神的袁嵩的立刻就是睁开了眼睛,期待的目光盯着帐门所在。 按照先前的计划叶东的先锋部队,应该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来汇报情况了,然而现在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虽然对叶东有信心,对自己第一师的士兵有信心,但是袁嵩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担心的。 在袁嵩目光的注视下,第一师副将马中骏走进了营帐中,见到袁嵩盯着自己,他也是知道袁嵩在等待着什么,当即行礼禀告道: “禀告大人,叶东的先锋部队已经来消息了!” “他们在瑞山县城下遭遇了宫都新军先遣队,双方打了一场遭遇战,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目前叶东已经击败了对方,但是对方残敌也是顺势进入了瑞山县城之中·················” 听到马中骏的话,袁嵩放心之余也是不由心中一喜,他故意放慢从咸兴郡到瑞山县的进度,就是在等着宫都新军出来,而现在鱼儿终于上钩了! “叶东派来的人在那里?”袁嵩当即询问道: “就在帐外随时等待着大人的召见!”马中骏回答道: “快让他进来!”袁嵩毫不犹豫的说道: “是!” 在袁嵩的命令下,一个脸色十分疲惫的戎装男子走进了营帐中,看到袁嵩他立刻行礼拜见道: “卑职叶东统领麾下哨长朱高平见过将军大人!” 袁嵩摆了摆手直奔主题问道: “免礼!和你们交手的宫都新军战力如何?有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对于袁嵩的问询,朱高平思索了一下说道: “禀告大人,根据我们抓获的俘虏说,他们此次共出兵五千人,但是我根据经验判断,对方应该没有五千人,具体人数应该在四千五百人上下················” “至于宫都新军的战力,则是远强于我们之前碰到过的宫都军队,但是面对我军还是有些不够看!”说这话时朱高平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自信之色。 话音落下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大人!此次跟我军对战的时候,这支宫都新军当中出现了一些火器,像是三眼铳,鸟铳,还有倭寇的铁炮,这些火器给我军带来了一些伤亡。” “我来的时候,战场还没有打扫干净,具体的伤亡数字也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是根据叶东统领所说我军大概是阵亡了不到二百人,伤了三百人,敌军死了三百多人,伤的人数我们不清楚,另外我军还俘虏了一百多名战俘·················” 听到这个数字袁嵩神情也是虽然变的严肃起来,叶东部队一个营大概是三千人左右,死了两百人伤了三百人,这总的伤亡数字就是五百人,伤亡了不到两成的人 而按照惯例敌方死了三百人,那么伤的人数大概在三百到八百人之间,取一个中间数字就算是六百人,再算上俘获的一百多名的战俘,那么敌军损失人数大概在一千人左右。 这也就是说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大概在二比一左右,虽然这毫无疑问也是一场胜利,但这伤亡是之前遇到的宫都军队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之前他的第一师在宫都一路势如破竹,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一直保持在五比一,甚至是十比一,因此这足以证明这个宫都新军实力确实不俗! “你们还从俘虏口中挖出什么消息了?”袁嵩继续问道: 朱高平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抓获的俘虏都是,一些普通大头兵没有当官的,他们知道的消息也很少,目前只是知道这支部队是宫都新军一支先遣部队,还不清楚他们后面会不会有宫都新军的主力部队················”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袁嵩扫了一眼朱高平疲惫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吩咐道: “下去歇一歇吧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早点起来传话给叶东,告诉他明天正午我就会率大军赶到!” 朱高平婉言谢绝道: “多谢将军好意,但卑职身为一哨之长向将军您汇报完理应立刻返回,我吃点东西后就回去了!” 虽然被朱高平拒绝了,但是袁嵩也没有生气,他见朱高平心意已决便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 “将军,卑职告辞了!” “嗯!去吧!” 待到朱高平走后,袁嵩的注意力目光便是集中在了营帐中的沙盘之上,半晌之后他突然向着身旁的马中骏询问道: “统调处那边来消息了吗?” 马中骏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王学成把李玄仁要走了后,听说跟他老子瑞阳君李在同聊的很好,甚至王学成还把李玄仁给放了回去·················” 袁嵩闻言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道: “王康信此贼坐不住了,他要出城跟我决战了!” 此言一出马中骏也是若有所悟的说道: “袁将军,你是说········?” “是的!应该是统调处的人,在他们后院煽风点火,让他们不得安宁,所以王康信这个狗东西终于舍得从他们的乌龟壳里钻出来了!”袁嵩笑着说道: 马中骏闻言点了点头询问道: “既然如此,袁将军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对于马中骏的问题,袁嵩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 “中骏,你说呢?” 感受着袁嵩的神色,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马中骏知道他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 犹豫了一下,马中骏提醒道: “督军大人临行之前,可是提醒过的不可轻敌···············” 马中骏话音落下,袁嵩脸上的笑容收敛三分平静的说道: “可是大人也说过,要让我把沈建忠,王康信的脑袋带回去!” 看着袁嵩主意非常坚定,马中骏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马中骏这个模样,袁嵩沉声说道: “中骏啊!我袁某人十五岁当兵,混迹行伍已有二十多年,还是知道进退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明知事情不可为而为之的!” 听到袁嵩这么说,马中骏也是有些意动,在这第一师说到底还是袁嵩是主将,以袁嵩在奉武军,在第一师的地位,能够这么跟他商量,已经算是很给他这个副将面子了。 要是换一个性格跋扈行事霸道的人,就告诉他一声不问自己同意与否,直接就可以拍板把事情定下来了。 所以他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宫都新军虽然战力要比寻常的宫都军队要强,但还是可以在第一师应对的范围之内啊,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仔细算一算也没有多大,毕竟还有郭志平他们的三万大军支援················ 看着马中骏态度有些动摇,袁嵩脸色重新缓和了一些沉声说道: “中骏啊!咱们奉武军现在苏日安财政困难,被迫裁军了只剩下五个师!” 说到这里袁嵩顿了一下拱手遥举东宁方向继续道: “但是以大人的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咱们奉武军未来肯定会有更多的兵马,中骏你的本事咱们奉武军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你在我这里就是个过渡,未来肯定是要独当一面的, “不过···········张猛,赵涵,荀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干点成绩出来,恐怕到时候机会来了,中军你在督军大人心中也未必是最优先的那个啊!” 袁嵩此话一出,被说道心坎的马中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现年二十七岁,尽管很年轻就是坐到了第一师的副将,成功了奉武军军中有数的高级将领。 但是作为一个年少有为,血气方刚的青年将军,他想要的并不是给人做副将,当副手辅助别人,哪怕这个人是有着奉武军第一战将之称的袁嵩。 马中骏最想要的就是独立成军,独当一面,带领着部下纵横沙场,为督军大人的宏伟事业,斩杀一切的敌人,有时候晚上做梦,马中骏都能够梦到自己独自领军的样子。 如果袁嵩真的干成了,他是主将功劳大头肯定是他的,但是自己这个副将也能分润不少功劳,到时候也更加容易得到督军大人的青睐,到时候军队扩编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先别人一步··············· 想到这里马中骏咬了咬牙,冲着袁嵩躬身抱拳说道: “末将谨遵袁将军将领!” 见此袁嵩拍了拍马中骏的肩膀笑着说道: “中骏你这就对了,咱们身为武夫,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行当!” “要是没点胆量!怎么赚功劳?” 确定好了大方针,袁嵩就是拉着马中骏,来到了地图旁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王康信就会率领宫都新军主力来到瑞山县,他现在是急于吃掉我,好缓解他们宫都内部的压力,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他肯定一上来就会猛冲猛打!” “我计划在瑞山县城,南面五里外的五树坡扎营结寨,这样一来为了彻底缠住我们,不让我率部队跑了,王康信就不会驻守在瑞山县城,他会在我不远处结寨紧紧的盯住我!” “中骏,我把孙磊那一营三千人交给你,再从蔡中原哪里抽调五百骑兵也给你,你今晚就走藏到西面的山谷里面去,然后等三天时间! “攻三天的寨王康信的宫都新军锐气肯定会受损,而且人疲马乏最重要的是那时们眼里只有我,对其他人就会放松警惕·············,” “所以到时候中骏,你就趁着夜色偷袭带着人马从他的后面杀出,如果能够搅乱他的营寨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你也要把他的粮草给我烧了,粮草一没他军心必散,所以只要中骏你把这一票干成了,那他王康信的脑袋就是你我的囊中之物!”袁嵩斩钉截铁的说道: 袁嵩的计划说的是马中骏是心潮澎湃,他本以为袁嵩的计划有多么疯狂冒险呢,但是现在看来袁嵩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要靠谱多了··············· “袁将军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王康信的脑袋跑了的!”马中骏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信心十足的说道: 见马中骏如此有信心,袁嵩点了点头说道: “去干吧!” “是!” 看着马中骏匆匆离开的背影,袁嵩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尽管经过了裁军,整编,袁嵩在奉武军的一些老部下,像是张猛等人都是被调去别人哪里,但是处于对袁嵩的信任,叶明盛还是给袁嵩的第一师保留了一半左右的老部下,因此袁嵩在第一师的威信依旧还是非常强的················ 因此虽然明明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威信,将第一师搞成自己的一言堂,不允许别人有其他的声音,让马中骏这个调过来碍手碍脚的副将成为了一个摆设,但是袁嵩却从来没有做,相反他无论是在明里暗里都是非常的尊重马中骏!袁嵩之所以这么尊重马中骏,这一方面是因为马中骏虽然年轻,但是却也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大家现在有幸一起共事,结个善缘说不定时候就用上了,老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袁嵩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也不知道多少大道理,但是混迹行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积累了不少社会经验的,他很清楚上面最忌惮的就是,你把军队当成自己的小山头,打压排挤上面调进来的人。 如果换成一个性情软弱的主子,你这么做也就算了说不定能活命,但若是碰上叶明盛这个杀人不眨眼铁腕领导,你这么做就是领着全家老小,一起把小命当玩笑! 此次针对王康信的作战计划并不是,袁嵩兴之所至突然是想出来的,此次计划他已经斟酌构思有一段时间了。 按照奉武军对第一师的编制,袁嵩手下应该有六个营一万八千名士兵,但是实际上此次进入宫都作战,上面又是给第一师配备了两千民夫,负责运输物资修筑工事。 这些人虽然是民夫,但是根据奉武军在辽阳施行的预备役兵制,他们农闲的时候,都是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如果让他们独自作战,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只是让他们辅助作战,基本上还是可以胜任的···················· 所以如果把这一部分人也算上,那么即便去除进入宫都作战以来的伤亡,袁嵩现在手下的兵力也接近两万人! 虽然想要抛开郭志平单干,但是袁嵩还是把叶明盛交代下来的任务,放在是第一位的! 他选择的五树坡这个地方,是瑞山县附近的一个易守难攻之地,袁嵩相信只要粮草充足,他只需要一万五千兵马,就可以在敌军包围中坚守十天以上。 而十天时间郭志平他们就算再慢,也肯定能够抵达瑞山县,到时候他照样可以完成叶明盛交代下来的任务。 正是因为有这份底气所在,所以袁嵩才是有胆量想着如何用多出来的人马,阴王康信一招! 袁嵩他之所以这么想要独自干掉王康信,除了想要是和郭志平争一争外,也是有另外的原因··············· 叶明盛的入关计划虽然在奉武军是绝密的消息,作为奉武军中仅次于叶明盛,贺敬云的高级将领,袁嵩还是知道一些具体内容,而知道的这些内容,足以让袁嵩是心潮澎湃。 一想到奉武军挥师入关拿下幽燕的广阔前景,袁嵩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在入关计划中担任主力,承担最重要的责任建功立业,而不是待在辽阳老家以防万一! 袁嵩得到的消息是,参谋部计划是三个师五到六万人入关,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师中留一个驻守辽阳老家,第四师彭策入关,第五师叶铁留下来守家。 虽然还不知道他袁嵩和林怀武,郭志平之间谁这么倒霉被留下来守家,但是之前叶明盛攻打婆娑府的时候,袁嵩就吃过这个亏,被放在新发县防备契丹人! 因此当时在别的部队喝酒吃肉,大把大把捞战功的时候,他带着部队在新发县的平原上喝东北风,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袁嵩可不想要重蹈覆辙了。 虽然还不知道此战,身为的督军的叶明盛会不会亲自率兵,但是袁嵩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关键,在奉武军的作战模式中,叶明盛在军中一般只是抓大方向,统筹全局,而身为参谋长的贺敬云,则是协助叶明盛的工作,为叶明盛出谋划策,查缺补漏··············· 具体的作战指挥,则会交给各部的主官,尽管统帅第一师的袁嵩,自奉武军成立一来,就是奉武军的王牌拳头部队,专门啃硬骨头的,但是袁嵩觉得此次他担任入关主力的可能性并不保险。 第三师的郭志平上升势头飞速,第二师的林怀武又是最早跟随叶明盛的亲信,他们两个都有可能作为入关主力! 正是因为有这种担心,袁嵩才想要借着此次出征宫都的机会,好好向督军大人展示一下他的能力,以及第一师强悍的战斗力,借此希望奉武军挥师入关时不要把他们第一师落下。 ························· ························· 就在袁嵩暗中部署的时候,被他视为猎物的王康信,则是带着数万大军从柳京出发,趁着夜色向着瑞山县城的方向急行军前进,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王康信就要与时间赛跑。看看老天爷是更眷顾叶明盛,还是他王康信·············· 虽然宫都新军和安东军加一起总兵力将近五万人,但是王康信部署起来才发现,他实际能够用于围剿袁嵩的兵力并没有那么多! 首先他要派亲信将领王梁山率五千兵马,前往小郑岭去阻击支援的郭志平的三万人,为他们主力部队围剿袁嵩争取更多的时间,为了让王梁山完成任务,王康信将他最信得过,也是手下战斗力最强,由大周人组成的五千安东军,抽出一千调给了王梁山。 其次为了让沈建忠镇住场子,防止柳京的宫都人在他走后背刺,王康信也给沈建忠留了五千人马,又因为信不过宫都人,王康信也给沈建忠留了一千安东军。 两个五千人没了,现在王康信能够用于围剿袁嵩的兵马,只剩下了四万人左右,尽管少了一万人,但是王康信麾下的兵力,依旧是袁嵩的两倍多,这依旧让他对歼灭袁嵩成功充满了信心················ 一天前为了防止在他率部赶到之前,袁嵩就攻下了瑞山县城,王康信特意先集结了五千人部队,支援瑞山县城希望能够稳住瑞山县城的局势,而现在这支先遣队还没有消息传来,这也让王康信的心中不由有些忐忑,担心瑞山县城的情况。 如果袁嵩现在攻下了瑞山县城,并以县城作为依仗,那么接下来的围歼就很难了! “报!总兵大人前方来了消息,先遣营的朴统领抵达瑞山县的时候,敌军五千人正在兵围瑞山县城兵势凶猛无比,但朴统领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杀敌五百人伤敌八百人,我部伤亡九百余人,终于打破敌军封锁进入到了瑞山县城中,敌军现已溃败,向县城南面五树坡溃败!” 听到这个伤亡数字,王康信便是不由眼睛一眯,他从军多年也不是雏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和袁嵩的奉武军第一师交手,但是通过之前的战报,他对第一师的战斗力也是有所了解,所以现在这个数字一听就是有水分的··············· 宫都新军几乎是王康信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他们有几斤几两王康信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如果都是五千人对五千人,那么双方之间伤亡数字大致相当,甚至自身伤亡稍微多一点,王康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现在属下报上来的这个杀伤敌军一千三,自身损失九百多的,就绝对是一眼假! 尽管心中明知属下报上来的伤亡数字是假的,但是为了鼓舞士气振奋军心,王康信还是装作十分兴奋的大声说道: “很好!兄弟们听到没有!我军首战告捷! “这群狗屁奉武军就是一群银枪蜡烛头,样子货而已!老子的宫都新军兵力一到,他们立马就是拉稀摆带了,你去传令给朴志珠,老子要重重的赏他” 虽然王康信的演技有些浮夸,但是他麾下的这数万士兵,还真就相信了他的表演,原本被奉武军势如破竹搞的有些低迷的士气,也是瞬间有所回暖,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幻想着怎么样胖揍奉武军一顿。 感受着有些抬头的士气,达到目的的王康信心中没有任何的得意,相反他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尽管要不了多少时间,他麾下的士兵就要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血腥了,但是至少现在还是能骗就骗骗吧·················· 安抚好士气王康信一边带队继续行军,一边又是抽空观察起了地图,仔细观察了一会地图上标注的瑞山县的地形地貌,王康信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五树坡易守难攻,看来这个袁嵩见攻不下瑞山县城,便是退而求其次,准备去五树坡安营扎寨坚守待援了,不过他也不想想,自己能让他的诡计得逞吗? 现在虽然能够用于围歼袁嵩的兵马少了一万人,但是他在沈建忠的帮助下,成功从佐藤加贺哪里要来了足足三千支倭国铁炮,有了这些铁炮再加上他们自己生产的火器,差不多就可以装备五千人了,这多少也就抵消了奉武军在火器上面的优势。 火器方面基本持平,兵力又是对方的两倍,王康信有着十分的信心将袁嵩和他的奉武军第一师生吞活剥! ·························· ·························· 东宁,督军府。 午时一刻,处理了一上午各地奏本的叶明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坐了一上午有些疲惫的身躯,便是准备去吃饭,就在这时叶明盛听到屋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出现,叶明盛神色略微有些诧异,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脚步声的主人,应该是安妙依和琪琪格,这对主仆可真是他书房的稀客···············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明盛越听越觉得自己没有听错,收拾了一下之书桌上的奏本便是向外面吩咐道: “让她们进来吧!” 门外的守卫正有些犯愁怎么阻拦督军夫人呢,现在听到叶明盛的吩咐,立刻就是打开房门将安妙依请了进去。 看着走进房门身子日渐丰腴,小腹微微凸起的安妙依,叶明盛的眼神也是变的柔和了许多温柔的说道: “今天有空怎么来我这里了?” 安妙依闻言在叶明盛的书房中四处看了看,然后在叶明盛疑惑的目光下打趣的说道: “这几天相公你吃住都在书房,我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里藏个小妖精金屋藏娇················” 一听这话,叶明盛哑然失笑的说道: “哪里有什么小妖精,这几天又刮风又下雪,不少地方都受灾了,各地请银子赈灾的奏本就有几十本,宫都那边仗又打到最关键的时候了,断则五天,长则十天差不多就有结果出来了,我得紧紧的盯着,现在为夫一个人恨不得变成两个人来用,哪里有时间理会什么小妖精!” 说到这里叶明盛走到安妙依的身边,一边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腹,一边在安妙依耳边说道: “而且我现在有你这个大妖精,哪里还需要什么小妖精············” 尽管已经和叶明盛赤诚相待了,但是听到叶明盛如此亲呢的情话,安妙依还是不由有些脸皮发烫。 不过此时最尴尬的还不是安妙依,而是跟在她后面,正拎着食盒的琪琪格,看着叶明盛和安妙依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还是黄花大闺女的琪琪格,小麦色的脸蛋儿上早已是浮现出了两朵红晕,两条混元结实的大长腿不由微微J 了起来。 可能是注意到了琪琪格的感受,安妙依说了句讨厌后轻轻将叶明盛推开,然后从琪琪格手中接过了饭盒说道: “我做了些相公你爱吃的菜,相公你尝尝妾身收益如何!” 叶明盛闻言没有丝毫欣喜,而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妙依你现在身怀六甲,怎么能够下厨呢?厨房的事情自有 感受到叶明盛的关心,安妙依狡黠一笑说道: “骗相公你的了,我哪里会做饭,菜都是我在你爱吃的万福楼点的!” 鹰视狼顾在安妙依和琪琪格这对主仆的陪伴下,叶明盛度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午餐时间,叶明盛本以为,安妙依此次突然来到他的书房,是找他有事件,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安妙依只是想让他晚上回去睡,说是要给叶明盛一个惊喜············· 对于这个惊喜,叶明盛便是不由有些想入非非,安妙依对她腹中的孩儿可谓是十分的小心,自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就从来没有让叶明盛入港了,最多就是吹一吹。 虽然很是期待晚上的一切,但是休息过后叶明盛再次是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到了手中的工作当中。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辽阳又是大周的最北疆刮风下雪是常有的事情,地方上受了风灾雪灾就要上报要求赈灾。 以前宋文辉当总督的时候,因为辽阳本身就穷财政困难,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采用的政策,一般都是地方是自己负责,除非到了不得不管的时候,他才会拨款派人赈灾。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地方上富裕的大县,还能开粥厂施粥,给受灾的老百姓派一件棉衣,穷一点的县的老百姓就只能是自生自灭,看老天爷究竟给不给活路了················ 叶明盛接手的虽然是一个民生凋敝,财政千疮百孔的辽阳,但是随着这大半年来叶明盛一些列的改革,反腐,各种措施搞银子,现在的辽阳财政虽然仍旧不宽裕,但多少是有点底子了。 原本叶明盛计划是积攒点家底,用来明年入关拿下幽燕的,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是最烧钱的事情,物资的消耗,士兵的抚恤,方方面面都是要银子的! 但是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到明年就出了宫都这档子事情,所以叶明盛就只能提前挪用这笔家底用于出兵宫都。 现在宫都的事情还没有搞完,风灾雪灾就又来了,叶明盛也不忍心像宋文辉学习对百姓在风雪中坐视不管,所以就又是勒紧裤腰带,勉强又是凑出了十万两银子用来赈灾。 现在的叶明盛迫切的希望,袁嵩,郭志平他们除了剿灭王康信,沈建忠外,也能够在钱财有所斩获,一百万两银子他不嫌多,十几万两他也不嫌少,多少填补一下财政上的窟窿。 此次叶明盛麾下奉武军精锐尽出,帮这些宫都人干掉王康信沈建忠,宫都人掏点银子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度过了一个充实的下午后,傍晚叶明盛托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安妙依的院子,尽管身体是疲惫的,但是一想到安妙依口中的惊喜,叶明盛精神方面还是非常亢奋的。 此时夜色降临,挺着大肚子的安妙依也是在院子外翘首以盼,见到叶明盛如约而至,她也是非常的高兴,挽着叶明盛的手走入了房间中。 此时房间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侍女,只剩下琪琪格和一桌准备好的饭菜,而一见到琪琪格今天的穿着,叶明盛便不由眼前一亮! 尽管他早就意识到,以琪琪格这个野丫头的身材,如果不是整天穿着那一身武士衣服,而是换成寻常女儿装的话,肯定会非常的艳丽迷人。 但是现在一身淡紫色宫装琪琪格,艳丽却是依旧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想,很明显这身宫装,是裁缝专门为琪琪格量身定做的,将琪琪格高耸爆满的山峰,修长混元的美退,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如此身材和宫装搭配起来,竟似有一种别样的制服诱惑,再联想到琪琪格的一身武艺,将女侠压在深下肆意RL,听着她痛苦舒S的申吟,那种正服的块感,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琪琪格又是从小跟自己一切长大,彼此之间虽是主仆但却是亲如姐妹,然而即便是这样,挽着叶明盛手的安妙依,看着蠢蠢欲动的叶明盛,心里却也没有来由产生出了一种酸楚之感。 不过安妙依到底不是常人,很快便是调整了状态,在叶明盛耳边认真着说道; “琪琪格是我的贴身侍女,既然陪我一同嫁进叶府,那便也是相公的人儿了···········妾身已经帮相公检查过了,琪琪格她的身子还是干净清白的,所以还望相公一会怜惜!” 话音落下安妙依悄悄给了琪琪格一个眼神,得到暗示的琪琪格虽然脸色羞红,但也是鼓起勇气走到了叶明盛的面前行了一礼羞涩的说道: “望大人怜惜!” 伸出手指微微抬起琪琪格的下巴,居高临下仔细打量着琪琪格的脸庞,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说!” 说罢叶明盛便是一把将琪琪格拉入怀中,一左一右将她和安妙依搂到了饭桌前。 镁色虽好,但是眼前正是财政困难时候,如此一桌美味的饭菜,也是不能浪费的,而且美酒佳人正是绝配,一点也不耽误··········· 在叶明盛的怀中,安妙依一边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肚子,一边在叶明盛耳边笑着问道: “相公,妾身这份惊喜,你可还喜欢!” “喜欢!妙依娘子最棒了!” ··························· ··························· 一炷香后,安妙依隔壁的院子中,刚刚从医馆返回的裴智秀,听着隔壁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即便是再平和的心境,也是不免出现了一丝涟漪。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裴智秀离开了院子,独自一人来到了督军府的后花园,在后花园中闲逛了约半个时辰,心里盘算着隔壁应该完事了吧,裴智秀便是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隔壁的声音不仅还在,而且是更大声了·············· 见此裴智秀的神色中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忧色,她并不是担忧叶明盛宠爱安妙依,因此导致她失宠被叶明盛冷落。 作为叶明盛的女人也是一名医者,裴智秀真正担心的是叶明盛的身体,阴阳交合这种事情虽是美妙,但也要适可而止,如果无度的话是很很容易伤身体的。 别人不知道,住在安妙依隔壁的她可是很清楚,现在安妙依为了腹中孩儿不肯侍寝,但是为了保持荣宠不衰,把叶明盛留在身边,所以一直是在秘密训练她身边的琪琪格,比如让琪琪格口含苹果不碎之类的。 如果说之前裴智秀对安妙依只是无感,那么自从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她对安妙依就是十分的厌恶了,用这种手段争宠,属实是令裴智秀觉得有些无耻············ 正是因为这样本就已经打定主意保持中立的裴智秀,对于安妙依的拉拢则就显的有些平淡,也似乎是看出了裴智秀的心理,安妙依也就放弃了她,转而拉拢了府中另外的一位夫人槿玉。 相较于裴智秀的冷淡,丫鬟出身的槿玉对于安妙依的拉拢则就显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之前还在跟裴智秀吐槽酸安妙依的她,立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成了安妙依的舔狗,对安妙依一口一个姐姐,小嘴甜的不能再甜了。 隔壁的声音足足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才缓缓落下,裴智秀心里虽然有些窝火,但还是默默开始准备了。 次日 叶明盛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有来得及伸个懒腰,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便是感觉到了腰部的酸痛,感受到这一点,再一看着右手边衣服破破烂烂,还在睡觉的琪琪格,叶明盛不由有了一丝心有余悸·············· 琪琪格这个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野,简直就是一匹横冲直撞的小野马! 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刻后,竟然想要反客为主,主动出击,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叶明盛因为政务都是在书房一个人睡觉,养精蓄锐存货多多,差点就被反杀了! 为了不打扰还未睡醒的琪琪格,叶明盛悄悄的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正好就是遇上了端着一杯茶的安妙依,昨晚因为她是有孕在身,不变应战,所以只是为琪琪格承担了一些辅助工作,让琪琪格一个人独自一人迎接叶明盛的炮火。 尽管没有加入到战团当中被炮火摧残,但是她现在有些憔悴的样子,还是可以看的出来昨晚激烈的战况让安妙依睡的并不是很好。 接过安妙依递来的茶杯,叶明盛喝了一口茶水询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安妙依闻言说道: “现在是辰时一刻,娘亲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我让伙房给你做了熬了一些小米粥,又做了一些你爱吃的小菜,你吃一点再去办公吧!” 听着安妙依的话,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准备吃早餐了,因为前线打仗又是遭遇了风雪灾害,所以叶明盛严令辽阳各级官府铺张奢华,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除了老娘叶崔氏待遇不变以外。 包括他本人在内,督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待遇减半,正因如此叶明盛这顿早餐,倒也真的就是一碗小米粥,外加三碟小菜。 虽然是小菜,但也都是叶明盛爱吃的东西,分别是炒花生,腐竹,榨菜,一口小菜一口小米粥,叶明盛倒也是吃的是津津有味,见安妙依只是看着自己吃没有动筷,叶明盛劝道: “妙依你现在有孕在身,你多少吃点东西补充营养,你若是不喜欢这个我让伙房给你做些喜欢吃的·············” 见叶明盛关心自己,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笑着说道: “妾身在娘亲哪里吃过了,相公你放心好了,为了孩子妾身也不会饿到自己的!” 叶明盛闻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将小米粥和小菜一扫而空,就在吃饱喝足的他,准备和安妙依作别,返回书房继续处理政务的时候,安妙依却是突然很是诚恳的开口说道: “相公,妾身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此言一出叶明盛有些意外,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笑着安抚道: “妙依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什么事情说便是了!”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安妙依才继续说道: “那白氏也是个苦命人,相公你就把她接来府里面吧,智秀妹妹平日里忙于医馆事物,我们几个姐妹平日里空闲时侯就是想要玩会麻将,都是三缺一凑不够人手呢·············” 此话一出叶明盛更是十分意外,他本以为安妙依说求他的事情,是跟崔家有关呢所以才会犹豫一下,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妙依竟然想要把在外面的白氏接进来。 说起白氏叶明盛心中不由稍稍有些愧疚,最近这段时间他忙于政务,府里面的妻妾都是有所冷落,更不要说是在外面的白媛媛了,认真算起来自己大概有三个月,没有去见见白媛媛了,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黯然神伤。 想到这里叶明盛对于安妙依的提议,便是不由有些意动,白媛媛当初在丰州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了,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是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满足着他,平日里也很听话,没有做些什么让叶明盛不喜的事情。 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满足她进门的愿望,主要是因为当时叶明盛刚刚上位,需要注意自身形象和影响,但是现在叶明盛已经坐稳了督军的位置,让白媛媛过门也就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开口问道: “妙依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安妙依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白氏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挺可怜的,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相公你是什么薄情寡性之人呢,听说白氏她对相公你茶思饭想,身子清瘦了不少呢,可见她对相公你是真心的,有她在身旁侍候着,相公你在闲暇之余想必也会更加快乐··············” 鹰视狼顾(原章节被屏蔽了,为了不影响大家正常阅读,后续章节的连贯性,我先设置成免费,等章节解禁后我会删除的!) 在安妙依和琪琪格这对主仆的陪伴下,叶明盛度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午餐时间,叶明盛本以为,安妙依此次突然来到他的书房,是找他有事件,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安妙依只是想让他晚上回去睡,说是要给叶明盛一个惊喜············· 对于这个惊喜,叶明盛便是不由有些想入非非,安妙依对她腹中的孩儿可谓是十分的小心,自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和叶明盛在一起就十分小心了,非常的注意安全!。 虽然很是期待晚上的一切,但是休息过后叶明盛再次是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到了手中的工作当中。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辽阳又是大周的最北疆刮风下雪是常有的事情,地方上受了风灾雪灾就要上报要求赈灾。 以前宋文辉当总督的时候,因为辽阳本身就穷财政困难,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采用的政策,一般都是地方是自己负责,除非到了不得不管的时候,他才会拨款派人赈灾。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地方上富裕的大县,还能开粥厂施粥,给受灾的老百姓派一件棉衣,穷一点的县的老百姓就只能是自生自灭,看老天爷究竟给不给活路了················· 叶明盛接手的虽然是一个民生凋敝,财政千疮百孔的辽阳,但是随着这大半年来叶明盛一些列的改革,反腐,各种措施搞银子,现在的辽阳财政虽然仍旧不宽裕,但多少是有点底子了。 原本叶明盛计划是积攒点家底,用来明年入关拿下幽燕的,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是最烧钱的事情,物资的消耗,士兵的抚恤,方方面面都是要银子的! 但是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到明年就出了宫都这档子事情,所以叶明盛就只能提前挪用这笔家底用于出兵宫都。 现在宫都的事情还没有搞完,风灾雪灾就又来了,叶明盛也不忍心像宋文辉学习对百姓在风雪中坐视不管,所以就又是勒紧裤腰带,勉强又是凑出了十万两银子用来赈灾。 现在的叶明盛迫切的希望,袁嵩,郭志平他们除了剿灭王康信,沈建忠外,也能够在钱财有所斩获,一百万两银子他不嫌多,十几万两他也不嫌少,多少填补一下财政上的窟窿。 此次叶明盛麾下奉武军精锐尽出,帮这些宫都人干掉王康信沈建忠,宫都人掏点银子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度过了一个充实的下午后,傍晚叶明盛托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安妙依的院子,尽管身体是疲惫的,但是一想到安妙依口中的惊喜,叶明盛精神方面还是非常亢奋的。 此时夜色降临,挺着大肚子的安妙依也是在院子外翘首以盼,见到叶明盛如约而至,她也是非常的高兴,挽着叶明盛的手走入了房间中。 此时房间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侍女,只剩下琪琪格和一桌准备好的饭菜,而一见到琪琪格今天的穿着,叶明盛便不由眼前一亮! 尽管他早就意识到,以琪琪格这个野丫头的身段儿,如果不是整天穿着那一身武士衣服,而是换成寻常女儿装的话,肯定会非常的艳丽迷人。 但是现在一身淡紫色宫装琪琪格,艳丽却是依旧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想,很明显这身宫装,是裁缝专门为琪琪格量身定做的,将她高挑的身材,活力四射的身姿,体现的无不是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如此身材和宫装搭配起来,竟似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再联想到琪琪格的一身武艺,十几人难以近身的高超身手。这简直是让人玉罢不能啊·············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琪琪格又是从小跟自己一切长大,彼此之间虽是主仆但却是亲如姐妹,然而即便是这样,挽着叶明盛手的安妙依,看着蠢蠢欲动的叶明盛,心里却也没有来由产生出了一种酸楚之感。 不过安妙依到底不是常人,很快便是调整了状态,在叶明盛耳边认真着说道; “琪琪格是我的贴身侍女,既然陪我一同嫁进叶府,那便也是相公的人儿了···········妾身已经帮相公检查过了,琪琪格她的身子还是干净清白的,所以还望相公一会怜惜!” 话音落下安妙依悄悄给了琪琪格一个眼神,得到暗示的琪琪格虽然脸色羞红,但也是鼓起勇气走到了叶明盛的面前行了一礼羞涩的说道: “望大人怜惜!” 伸出手指微微抬起琪琪格的下巴,居高临下仔细打量着琪琪格的脸庞,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说!” 说罢叶明盛便是将琪琪格揽入怀中,一左一右将她和安妙依坐到了饭桌前。 镁色虽好,但是眼前正是财政困难时候,如此一桌美味的饭菜,也是不能浪费的,而且美酒佳人正是绝配,一点也不耽误··········· 在叶明盛的怀中,安妙依一边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肚子,一边在叶明盛耳边笑着问道: “相公,妾身这份惊喜,你可还喜欢?” “喜欢!妙依娘子最棒了!” ··························· ··························· 一炷香后,安妙依隔壁的院子中,刚刚从医馆返回的裴智秀,听着隔壁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响,即便是再平和的心境,也是不免出现了一丝涟漪。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裴智秀离开了院子,独自一人来到了督军府的后花园,在后花园中闲逛了约半个时辰,心里盘算着隔壁应该完事了吧,裴智秀便是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隔壁的声响不仅还在,而且是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见此裴智秀的神色中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忧色,她并不是担忧叶明盛宠爱安妙依,因此导致她失宠被叶明盛冷落。 作为叶明盛的女人也是一名医者,裴智秀真正担心的是叶明盛的身体,阴阳交合这种事情虽是美妙,但也要适可而止,如果无度的话是很很容易伤身体的。 别人不知道,住在安妙依隔壁的她可是很清楚,现在安妙依为了腹中孩儿不肯侍寝,但是为了保持荣宠不衰,把叶明盛留在身边,所以一直是在秘密训练她身边的琪琪格,比如让琪琪格含箫弄玉之类的。 如果说之前裴智秀对安妙依只是无感,那么自从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她对安妙依就是十分的厌恶了,用这种手段争宠,属实是令裴智秀觉得有些无耻············ 正是因为这样本就已经打定主意保持中立的裴智秀,对于安妙依的拉拢则就显的有些平淡,也似乎是看出了裴智秀的心理,安妙依也就放弃了她,转而拉拢了府中另外的一位夫人槿玉。 相较于裴智秀的冷淡,丫鬟出身的槿玉对于安妙依的拉拢则就显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之前还在跟裴智秀吐槽酸安妙依的她,立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成了安妙依的舔狗,对安妙依一口一个姐姐,小嘴甜的不能再甜了。 隔壁的声音足足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才缓缓落下,裴智秀心里虽然有些窝火,但还是默默开始准备了。 次日 叶明盛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有来得及伸个懒腰,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便是感觉到了腰部的酸痛,感受到这一点,再一看着右手边衣服破破烂烂,还在睡觉的琪琪格,叶明盛不由有了些心有余悸··············· 琪琪格这个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野,简直就是一匹横冲直撞的小野马! 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刻后,竟然想要反客为主,主动出击,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叶明盛因为政务都是在书房一个人睡觉,养精蓄锐存货多多,差点就被反杀了! 为了不打扰还未睡醒的琪琪格,叶明盛悄悄的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正好就是遇上了端着一杯茶的安妙依,昨晚因为她是有孕在身,不变应战,所以只是为琪琪格承担了一些辅助工作,让琪琪格一个人独自一人迎接叶明盛的炮火。 尽管没有加入到战团当中被炮火摧残,但是她现在有些憔悴的样子,还是可以看的出来昨晚激烈的战况让安妙依睡的并不是很好。 接过安妙依递来的茶杯,叶明盛喝了一口茶水询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安妙依闻言说道: “现在是辰时一刻,娘亲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我让伙房给你做了熬了一些小米粥,又做了一些相公你爱吃的小菜,你吃一点再去书房办公吧!” 听着安妙依的话,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准备吃早餐了,因为前线打仗又是遭遇了风雪灾害,所以叶明盛严令辽阳各级官府铺张奢华,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除了老娘叶崔氏待遇不变以外。 包括他本人在内,督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待遇减半,正因如此叶明盛这顿早餐,倒也真的就是一碗小米粥,外加三碟小菜。 虽然是小菜,但也都是叶明盛爱吃的东西,分别是炒花生,腐竹,榨菜,一口小菜一口小米粥,叶明盛倒也是吃的是津津有味,见安妙依只是看着自己吃没有动筷,叶明盛劝道: “妙依你现在有孕在身,你多少吃点东西补充营养,你若是不喜欢这个我让伙房给你做些喜欢吃的·············” 见叶明盛关心自己,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笑着说道: “妾身在娘亲哪里吃过了,相公你放心好了,为了孩子妾身也不会饿到自己的!” 叶明盛闻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将小米粥和小菜一扫而空,就在吃饱喝足的他,准备和安妙依作别,返回书房继续处理政务的时候,安妙依却是突然很是诚恳的开口说道: “相公,妾身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此言一出叶明盛有些意外,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笑着安抚道: “妙依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什么事情说便是了!”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安妙依才继续说道: “那白氏也是个苦命人,相公你就把她接来府里面吧,智秀妹妹平日里忙于医馆事物,我们几个姐妹平日里空闲时侯就是想要玩会麻将,都是三缺一凑不够人手呢·············” 此话一出叶明盛更是十分意外,他本以为安妙依说求他的事情,是跟崔家有关呢所以才会犹豫一下,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妙依竟然想要把在外面的白氏接进来。 说起白氏叶明盛心中不由稍稍有些愧疚,最近这段时间他忙于政务,府里面的妻妾都是有所冷落,更不要说是在外面的白媛媛了,认真算起来自己大概有三个月,没有去见见白媛媛了,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黯然神伤。 想到这里叶明盛对于安妙依的提议,便是不由有些意动,白媛媛当初在丰州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了,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是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满足着他,平日里也很听话,没有做些什么让叶明盛不喜的事情。 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满足她进门的愿望,主要是因为当时叶明盛刚刚上位,需要注意自身形象和影响,但是现在叶明盛已经坐稳了督军的位置,让白媛媛过门也就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开口问道: “妙依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安妙依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白氏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挺可怜的,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相公你是什么薄情寡性之人呢,听说白氏她对相公你茶思饭想,身子清瘦了不少呢,可见她对相公你是真心的,有她在身旁侍候着,相公你在闲暇之余想必也会更加快乐··············”<!--go-->就在叶明盛在督军府中工作生活两不误的时候,远在宫都瑞山县的王康信和袁嵩两个对自身都石十分自信的人,正在率领各自的属下奋勇拼杀,拼尽全力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砰!砰!砰!” 五树坡山在一阵密集的枪声中,一炷香之前才败退下来宫都新军的士卒们,便是再次在长官的催促和驱使下举起长矛,大刀,向着不远处奉武军的营寨发起了冲锋。 今天已经是他们围攻这座营寨的第三天了,在前面的两天时间里,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基本上只休息五个时辰,剩下的七个时辰里,他们都无时无刻不在发起冲锋,试图冲进营寨中,将龟缩在里面的奉武军砍成肉泥。 此时奉武军中身为主将的袁嵩正在一处隐蔽望台之上,神情凝重的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冲锋而来的宫都新军。 在过去的这两天的时间里,宫都新军单兵作战,将领的指挥等方面,都是和袁嵩预想的差不多,袁嵩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王康信麾下的这群宫都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数千支的倭国铁炮和几十架抛石机。 这些倭国铁炮虽说不如奉武军装备的威远铳,破虏铳,但是威力也是十分不俗的,几千支加起来,也是给袁嵩麾下的第一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观察了一会敌情,袁嵩向着身旁的参将关飞问道: “营寨东北角的缺口,现在已经堵上了吧?” 关飞点了点头回答道: “叶东统领昨晚就已经带着人手,用十几辆装辎重的大车,锁在一起将东北角的缺口赌上了,现在那里有两千兄弟,叶东统领也亲自驻守在那里,将军大人您就放心吧!” 听到关飞这么说,袁嵩神色缓和了一下,思虑了几秒钟后吩咐道: “叶东他们在那里驻守一夜了吧?” “从昨晚亥时算起,到现在已经十多个时辰了!”关飞想了一下回答道: 得到这个回答,袁嵩没有犹豫直接命令道; “让叶东他们再继续坚守半个时辰,等到了中午我让薛中原率兵去接替他们,他们也下来休息休息!” “是!” 处理好了东北角的防御,袁嵩只感觉心中的担心减轻了不少,他选择的这个五树坡是个易守难攻之地,狭窄的地形能够有效的阻止敌军兵力的展开,让敌军兵力上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相对于五树坡的其他方向,东北角的地形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平坦的,便于敌军阻止进攻,所以敌军每一次的进攻,都是把东北角当做了进攻的重点。 因此驻守东北角的奉武军士卒死伤也是最惨重的,这三天以来奉武军接近一半的伤亡,都是来自东北角! 就在袁嵩下达命令的时候,一百多名宫都幸运儿已经是在盾牌的保护下,踩着同伴的尸体,度过了奉武军威远铳和破虏铳组成的火力网下,已经是冲到了寨门之前,和营寨中驻守的奉武军士兵短兵相接 对于这少部分幸运儿,他们还未有更多的动作,就只见几百支弓箭向他们射去,接着在一阵哀嚎声中,幸运儿们全都被射成了刺猬。 尽管在叶明盛的有意引到下,奉武军逐渐开始向热武器转变,但是热武器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叶明盛依旧保留了像弓箭这样的冷兵器。 只不过它在军队武器的整体比例中,已经是下降了很多,现在对付这些宫都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人又是全军覆没,宫都新军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尽管人群中的将领仍在奋力的指挥部队向前冲锋,但是在恐惧的驱使下,最下层的大头兵们还是做除了明智的选择纷纷退了回去。 虽然又一次打退了敌军的冲锋,让对方丢下了几百居尸体灰溜溜撤了回去,但是袁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开心,王康信麾下的这支宫都新军,确实和他之前遇到的宫都军队不一样。 如果此时对面是之前的宫都军队,遭遇到如此挫折,此时恐怕已经选择放弃了,但是根据前两天的经验,袁嵩知道敌军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度发起更加猛烈的冲锋················· 果然和袁嵩想的一样,一炷香之后大约有两万多名的宫都新军的士卒,在奉武军营寨四周开始集结,而让袁嵩心情更加沉重的是,在这些宫都人的战阵旁,还出现了一座座高大的抛石机。 最开始的时候为了防止袁嵩占领瑞山县城,王康信除了派遣了一支五千人的先遣队外,更是率领大军轻装前进,将后面的辎重和重型武器放在了后面,因为是与时间赛跑,要抢在郭志平援军到来之前,吃掉袁嵩的奉武军第一师, 所以在围攻的第一天,王康信不等投石机就位,就抢先发动了进攻,然而袁嵩第一师装备的威力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十八门红衣大炮的怒吼声中,成百上千名宫都士卒,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的断手断脚,一辈子沦为残废。 而等到围攻第二天,投石机等辎重器械运到了,因为投石机最大射程只有八十丈,而红衣大炮的射程却高达两百丈,所以为了防止投石机,被一下子全都摧毁了,所以王康信只能是让手下,将投石机分开使用,这个地方放一个,那个地方放一个·············· 不得不说王康信这一招还是很鸡贼的,他这一招虽然没有发挥投石机的作用,但是为了防止投石机对营寨构成的伤害,袁嵩只能是让红衣大炮主要炮轰投石机,红衣大炮的炮火是有限的,炸了投石机那么对于敌军冲锋部队的伤害,无疑就是减小了很多。 所以相较于围攻的第一天,第二天的宫都新军就取得了一些战果,在不计伤亡狂攻付出了数千人伤亡后,险些是在营寨的东北角打出一个缺口来,逼的袁嵩是提前动用了预备队。 眼看着王康信又想要故技重施,利用投石机来吸引红衣大炮的火力,然后在发动大规模冲锋,袁嵩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他袁某人岂能在一个坑内跌到两次,旋即向着身旁的参将问道: “神枪手准备好了吗?” 参将闻言旋即点了点头介绍道: “一百名神枪手早已待命,请将军下命令吧!” “很好! “我现在命令他们各就各位,等待敌军投石机进入到八十丈区域后,狙杀敌方使用投石机的人员!”袁嵩沉声命令道: 昨晚面对王康信这一招投石机战术,他想了好久才是想出了破解的办法,在奉武军装备的火器中,除了红衣大炮外,还有破虏铳是可以打到一百丈以外的目标,所以他在使用破虏铳的火铳手中,找了一百名枪法精准的,让他们来进行狙击。 投石机射程最远虽然可以达到八十丈,但是为了让抛出去的石头落点更为精准,宫都人会将投石机推进到五十丈到七十丈的距离,而那里正好是破虏铳射程中很是精准的距离,只要枪法好一切就有可能。 破虏铳虽然射速慢,但是他的优点就在于,射的远,威力大,在五十丈这个距离,即便对方是有盾牌,有铁甲防御,只要射中要害,便能够一枪毙命,即便没有打中要害,也可以让对方丧失战斗能力······················· 操作投石机在这个时代属于是技术兵种,需要会测量距离,落点,即便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好几天才能学会操作,所以这种士兵死一个少一个,死的多了这些投石机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此时并不知道袁嵩应对措施的王康信,正在离五树坡五百丈远的地方,在部下的簇拥下发布命令调动部队。 “信号一响,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你们三个从东面,西面,南面发动佯攻,多找几个驮马,驴子,拉着投石机,你们要做的不是把石头扔出去,而是移动到五十丈的这个区域,让营寨里面的奉武军感受到威胁,他们的营寨扎的仓促,很多工事都不健全,最怕投石机把他们的营寨打的四处漏风了!” 看着手下一个个十分懦弱,不敢承担责任的样子,王康信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 他之前也知道叶明盛的奉武军装备了火炮,但是他本以为是那种老式火炮,不仅移动不方便,威力也很弱,只能是守城时候有用武之地,又或者是那种小型的虎蹲炮,所以也就没有当一回事。 而在前两天和袁嵩交锋的时候,面对火力凶猛的红衣大炮时,他可谓是彻底傻眼了,仅仅第一天时间,他的四万大军就足足伤亡了两千多人,其中一半都是在炮火中丧生的···················· 感受到奉武军凶猛的炮火后,王康信虽然很想要和袁嵩炮火对轰,炸死他这个叶明盛的狗腿子,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宫都的制造火器的水平,制造虎蹲炮都勉强,就更不用说制造红衣大炮了。 虽然心中很是无奈,但是王康信绞尽脑汁后,终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把投石机拉了出来,尽管投石机这种东西,在大周已经快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但是在宫都还是很顶的,是妥妥的攻城利器。 因为射程的原因,红衣大炮能够打到它,它打不到红衣大炮,但是用来吸引一下火力,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眼前这些宫都人,可是实在是没有一点牺牲精神,谁都不愿意拉着投石机挨炸 见此王康信环视了一遍,手下的宫都人恶狠狠的说道: “难道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奉武军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畜生,如果我们现在不在这里干掉这伙奉武军,等到他们进入柳京,那他们就会杀入你的家,割掉你的脑袋,睡你的妻妾,抢走你所有的钱财,烧毁你们的房子················” “所以你们是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用你们手中的刀枪保卫你们的家园,保卫你们的妻儿老小,还是选择像一条狗一样,在苦苦哀求中被奉武军宰杀?” 因为叶明盛的奉武军是刚刚崛起的一股新势力,所以宫都新军的士兵们对奉武军并不了解,再加上本能处于对上级领导的服从,所以就导致他们对王康信的鬼话,并没有什么分辨能力,王康信这么一说,他们自然而然也就信了。 再一想到王康信描绘的惨状,大家不由同仇敌忾起来,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也是再次凝聚起来。 见着大家的眼神再次涌现了杀气,王康信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术起了作用,而在威逼之后他也是赶紧利诱道: “只要把这伙奉武军干掉!我们大家就都是保卫宫都的大功臣!大英雄!我亲自为诸位向王上请功,到时候金银财宝,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干掉了这伙奉武军!叶明盛图谋宫都的阴谋就会破产,等到明年我会亲自带着你们杀进辽阳,向叶明盛复仇把这个狗崽子的脑袋砍下来,到时候辽阳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这话是王康信可谓是声嘶力竭,竭尽全力煽动着手下的情绪,看他这幅样子如果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是什么宫都的忠臣良将呢,殊不知对面的才是血肉同胞,大周是他的母国,辽阳是他的故乡··················· 王康信的煽动虽然夸张,但不得不说宫都人还真挺吃他这一套,这一套威逼利诱下去,刚才还为唯唯诺诺,谁也不肯先出头的一群人,顿时一个个豪气冲天,争着抢着要领任务,恨不得现在就跟奉武军大干一场,一决生死! (屏蔽的章节被驳回了,得四十八小时以后再看看能不能解禁了!)<!--t;“呜········呜··········” 在凄厉的军号声中,数万名已经有些麻木的宫都新军士兵,顶着正午炙热的太阳下,在各自将领指挥下扛着梯子,推着冲车,投石机向着五树坡上的奉武军营寨,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兄弟们!杀光这些大周叛军,捍卫我们的国家!” “王总兵已经说了打败这些大周叛军,他会为我们向王上请功,我们要什么有什么!” “一个大周叛军的脑袋十两银子!谁第一个冲进他们的营寨官升三级,兄弟们升官发财时候到了!” ················ ················ 在这些诱惑面前,数万宫都新军开始逐渐忘却了,前两天时间在五树坡碰的头破血流,麻木的神情中也开始出现了些许兴奋,他们举着盾牌护住身体,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五树坡。 望台之上举着望远镜的袁嵩,心里面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八十丈·····” 见到冲锋而来的敌军已经到了本方的射程之中,袁嵩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命令神枪手开始射击!红衣大炮给我朝着敌军人多的地方狠狠的轰!” “是!” 袁嵩一声令下,营寨中已经准备多时的火器部队,立刻就是开始了行动,上膛,瞄准,点火,发射,一颗颗夺人性命的无情的炮弹,落在了宫都新军的队伍中 “砰!砰!砰!” 在这凶猛的炮击下,上一秒还十分狂热的冲锋部队,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拉着投石机的士兵,开始准备部署投石机向营寨中的周军投掷石块还击,然而就在此时,袁嵩精挑细选的一百名用着破虏铳的神射手,也开始了他们的精准射击。 那些操作投石机的宫都士兵,正要调整距离瞄准的时候,一颗颗枪弹就是打中了他们的身体,当场就有十几名人丧命,二十多人受伤,见到这个情况,护卫在投石机旁的宫都士兵,也是纷纷眼疾手快,举着盾牌想要保护自己人。 但是遗憾的是在五十丈到八十丈这个距离,破虏铳射出的枪弹,就是阎王的催命符,即便是有盾牌保护,也很难保证不被打中················· 随着神枪手不断的射击,操作投石机的士兵,不断的被打死打伤,渐渐的补上去的士兵,根本没有操作经验,在他们的操作下投石机扔出的石块,不是偏离目标,就是打远了,甚至还失误砸到了自家的军队。 躲在后方的王康信,看到这一幕顿时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脸庞隐隐都有些扭曲了,他愤怒的向着身旁的刘祥昆命令道: “我们的火铳手呢!还击!还击啊!” 望着王康信狰狞的面孔,他身后的刘祥昆小心翼翼的说道: “禀告大人,我军装备的铁炮,鸟铳射击最远距离是五十丈,敌军应该使用的是破虏铳,只有破虏铳才能在五十丈外,依旧保障射击精度,我军的火铳手现在打不到他们··········” 副将刘祥昆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更加刺激到了王康信,他一把抓住副将刘祥昆的衣领咆哮道: “破虏铳?我不是让沈建忠造了几千支破虏铳给你们吗?这些破虏铳在你们手上是烧火棍吗?” 感受着王康信杀人的眼神,刘祥昆知道如果他这句话说不好,那么以王康信现在疯子一样的性格,他肯定会死的很难看,所以他赶紧解释道: “总兵大人,你听我说沈建忠这个王八蛋,他们虽然送来了不少破虏铳,但是这些火铳全都有问题,候就是坏的!” “这还不算完沈建忠造的这些火铳,动不动就炸膛因为这事伤了不少的兄弟,所以 此话一出王康信脑袋嗡的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建忠,你这个狗贼误我大事,我要杀了你!” 骂了沈建忠一句,王康信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盯着这名副将刘祥昆说道: “既然沈建忠造的火铳有问题,那么为什么当时你接收的时候不报告?我记的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跟我说这批火铳没有问题的吗?” 对于王康信的问询,副将刘祥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能跟王康信说与这批火铳一起被沈建忠送过来时还有三千两白银吗? 他原本以为这些问题火铳根本不要紧,他可以将这些全都算到日常训练上的损耗上,这样一来就可以瞒天过海,谁也发现不了问题,谁曾想奉武军这么突然就打过来,让他措手不及,只能让宫都新军士兵,拿着这些有的问题火铳上战场··············· 刘祥昆虽然不说话,但是王康信混迹行伍这么长时间,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刘祥昆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不过他到底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没有阵前斩杀大将,而是沉声命令道: “刘祥坤你给我去阵前冲锋去,打进了敌军的营寨我饶你不死,若是打不进你他娘的就不用回来了!” 听着王康信给自己交代的这件九死一生的差事,刘祥坤脸上顿时面露绝望之色,还想要在开口狡辩一下,但是还不等他说话,便是看到了王康信冰冷刺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见此刘祥坤也就理智的放弃了争辩,冲锋陷阵虽然危险,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惹王康信不喜的话,王康信肯定不介意,亲手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深吸一口气刘祥坤向着王康信深行一礼道: “卑职谨遵总兵大人的命令!” 说完心中无比绝望的刘祥坤转身离去,准备迎接他命运的审判··············· 就在王康信处理掉了刘祥坤的时候,宫都新军在奉武军红衣大炮和各式火铳的打击下,付出了上千的伤亡后,终于是冲到营寨前,他们有的用冲车试图将营寨撞开一个缺口,有的试图搭梯子越过营寨。 营寨中的奉武军士卒,虽然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相较于猛冲猛打,完全凭借一腔血勇的宫都人,他们则更像一个整体,刀斧手手持盾牌在前,与敌军短兵相接,其次是长枪手,最后的是火铳手为战友提供支援,三者环环相扣结成稳定的阵型,互相掩护配合,每倒下一个士兵,都会有人补上他的位置继续杀敌。 望台之上的袁嵩,眼神不住扫向四周,观察着战场上焦灼的情况,很明显战事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天,攻寨还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所以王康信着急了,现在要和自己玩命了。 一盏茶后,一名传令兵前来汇报道: “禀告将军,敌军在东面,西面,南面发动猛攻,我军伤亡不小请求支援!” 袁嵩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说道: “敌军在这三面攻势虽猛,但不过是佯攻而已!你告诉各部不要怕伤亡,给我狠狠的打,谁要是丢了阵地军法从事!” “是!” 尽管王康信攻的很猛装的很像,但是袁嵩还是看出了他的诡计,三面佯攻等着他分散东北角的兵力去支援其他的地方,然后他在安排精锐部队突袭东北角,在东北角打出一个缺口,然后在以点破面吞下他整个营寨················· 王康信想的倒是挺美,但是凭借着这等计策就想要拿下自己,他也是太小看自己袁某人了! 又是观察了一会战场形势,袁嵩看着差不多,向身后的传令兵吩咐道: “通知东北角的叶东,让他撤掉一半的军旗准备应敌!命令炮兵一会准备集中炮火在东北角前面!” “是!” 袁嵩此命令下达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后,王康信一个护卫便是跑到了,正闭目养神的王康信的面前。 听着走来的脚步声,心情烦躁的王康信不等护卫开口,便是不耐烦的说道: “不要告诉我伤亡人数!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禀告总兵大人,敌军在东北角的军旗没了一半···············” 护卫的话音还未落下,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王康信瞬间就是站了起来,亲自眺望五树坡上的奉武军营寨,眼看着东北角的奉武军军旗,真的比之前少了一些,王康信只感觉眼前的一片乌云都散了,攻破敌军营寨的良机就在眼前! 为了不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王康信当即是下令道: “传令给林磊,现在是他出手的时候了,打开一个缺口此战他就是头功!另外传令给李永哲,赵在恩,权大中他们,让他们给我死死的拖住他们面前的奉武军,不能让他们有一人驰援东北角,我军胜利在望,这个时候谁要是怂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用他的脑袋祭旗!” 随着王康信命令的下达,远在隐藏在阵中的一支五千人的精锐兵马,终于是开始出动快速向着五树坡营寨的东北角扑去。 看着突然杀出的宫都军队,负责镇守营寨东北角的叶东眼神中战意盎然,看着四周的友军打的热火朝天,而自己这边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他早已是有些饥渴难耐了,现在面前这支宫都军队的出现,可谓是正中他的下怀················· “手榴弹还剩多少?”叶东向着副将王广远问道: 听着叶东的问题,王广远想了一下回答道: “昨天晚上湿气比较大,有些手榴弹受了潮不能用了,现在还能用的手榴弹大概还有个二三十枚!” 听到这个数字叶东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命令道: “一会等到敌军靠过来,让兄弟们把手榴弹全都扔出去,能炸死多少宫都狗就炸死多少!” 此言一出王广远有些迟疑的说道: “统领大人,手榴弹师部哪里恐怕也没有剩余了,如果我们现在全用了那接下来几天怎么办啊·············” “没有手榴弹还不打仗了?没有手榴弹我们还有刀,还有长矛,照样可以送他们下地府,你不要墨迹了,按我的命令干吧!”叶东沉声吩咐道: 见叶东态度坚决,王广远也不好在反对,领命而去将命令落实到基层。 很快被王康信唯以重托的林磊就是带着五千精锐,冲到了五树坡营寨一百丈前,还不等林磊命令士兵散开阵型,自由冲锋,他们耳边的就响起了炮弹的呼啸声。 他们刚一脸惊恐意识道这是什么,十多枚炮弹就已经是在他们身边炸开,当即一片血肉横飞,哀嚎声惨叫声一片,数百名士兵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扭动着他们斑斑血迹的身体,现场一时间宛如人间地狱。 虽然被突如其来的炮击打的有些懵,但是这个林磊能够被王康信委以重任,那也是有些本事的,立刻就是大声呼喊指挥幸存的士兵,散开阵型不要三五个聚集在一起,继续向着五树坡营寨发起冲锋。 这个时候五树坡营寨东北角前地形开阔,对于攻方的优势就是体现出来了,林磊麾下的数千士兵,基本上可以在这里完全展开,彼此间也是拉开了一段距离,如此一来红衣大炮炮击对他们伤害,就没有最开始效果那么好了·················· 好不容易扛过了红衣大炮的炮击,目标的营寨就在眼前,可是不等林磊有任何的高兴,营寨中又是飞出了几十枚手榴弹,尽管手榴弹的威力远没有红衣大炮那么大,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扔出来,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直接又是送走了冲再最前面上百名宫都士兵。 其中一枚更是直接落在了林磊的身旁,如果不是护卫在他身旁的亲兵舍身相救,林磊恐怕本人也已经是缺胳膊少腿了!炮火和手榴弹的连番打击,让林磊麾下足足伤亡了七八百人,但是更令林磊心情沉重的是,这种对方能够打到你,你却打不到对方的无力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军队士气,他放眼望去周围的士兵无不是垂头丧气,还未与敌真刀真枪干上,气势上便已经是矮了三分。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信心十足的林磊,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股不详的预感开始笼罩在他身上················ 虽然如此但是已经打到这里,断然没有撤回去的道理,所以林磊只能是硬着头皮向着身边的士兵吼道: “弟兄们!我军成败在此一举!不怕死的跟我杀进去!” 不得不说这个林磊能够得到王康信的看重,统领这一支决定全局胜败的奇兵,也绝对是一名不可多得猛将,只见他话音还未落下,便是从身旁的亲兵手中接过了一面盾牌,然后一手持刀,一手巨盾身先士卒,率领着亲兵向着奉武军营寨杀了过去。 他麾下那些原本被红衣大炮和手榴弹炸的有些萎靡不振的士兵,此时见到自家将军都这么不怕死,一个个精神也都是振奋了起来,顿时士气便是再次回来了,一个个像像打了鸡血般冲了起来。 营寨东北角的叶东用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神色也是浮现出了严肃,他虽然不知道林磊是谁,但是见到林磊的装扮,与那在敌军中一呼百应的气势,也大概能够猜到他是一个当官的··············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所以叶东指着林磊向着手下吩咐道: “告诉火铳手,谁把这个当官的打死了!赏银一百两官升一级!” “是!” 得到了叶东的命令,营寨东北角的火铳手们,开始瞄准着林磊的方向射击,但是奈何林磊身边的手下一个个拼死保护,而且随着敌军冲锋的深入,他们装备的倭国铁炮也开始了还击,虽然他们的装备不如奉武军,但是因为拥有人数优势,所以一时间竟然也和叶东他们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林磊很快就是杀到了营寨下,已经有些上头了的他,当即就是想要顺着梯子爬上去,但是他身旁护卫的亲兵,眼疾手快把他给拦了下来,没有让他冒险。 “大人,东北角营寨中士兵足有好几千人,根本不像是被调虎离山的样子啊!”一脸遭遇到了数次打击,杀到营寨下的宫都人,就算是在反应迟钝,也是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向着林磊报告道: 对于手下的禀告林磊神情无比的严肃,他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们老大王康信不但没把对方给骗了,还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被对方给骗了,但是此时此刻为了军心,为了士气,他当然不能坦诚相告,只能是沉声命令道: “我们没有已经退路了,要么冲进去杀光里面的奉武军,要么我们死在这里!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兄弟们死战吧!” “是!” 感受到林磊话语中的决绝,手下也是神情一震奋勇作战。 在亲兵举着的盾牌保护下下,林磊开始组织兵马攻寨,让手下用炸药炸,用冲车撞,用梯子翻过去············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在寨子上打开一个缺口,好跟奉武军短兵相接,在利用人数优势冲垮驻守在东北角的奉武军。 在林磊如此不计伤亡的疯狂进攻下,叶东麾下的士兵虽然伤亡并不大,木头制成的寨子却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尤其是那几个原本就出现了缺口,用装粮食的大木车勉强堵上的地方,很快就是又被重新冲出了缺口。 “杀啊!周狗快要抗不住了!” “剁了他们的脑袋!” 见到自己手下士兵终于是打开了口子,心中焦急万分的林磊当即大喜过望,亲自带领人马顺着缺口冲进了营寨中。 林磊带着成百上千宫都兵,刚一冲进去迎接他们就是一波箭矢和弹丸,这又是几十上百人倒了下去,还没等林磊反应过来,数百名手持盾牌的刀斧手,长矛兵就是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人三无成群,彼此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各自为战的宫都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往往倒下两三个人,才能换对方一条命················· 眼看着自己这边人数虽多,但是却根本打不过对方,渐渐被人压出营寨之中,林磊虽然心急但双方已经短兵相接了,他这个时候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带领着亲兵冲杀在战线的最前面,试图用自己的个人武勇,杀出一条血路改变战局的走向! 林磊虽然勇敢无畏,敢用自己的命来报效王康信的赏识,但是遗憾的是时代变了,他这一套放在几百年前或许能够创造一个奇迹,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显的无比悲壮! 就在林磊用一串漂亮的刀法,干掉三名奉武军士兵的时候,好几支威远铳也是悄无声息的对准了他,就在林磊冲向下一名奉武军士兵,准备收割生命的时候,只听“砰,砰,砰”一阵枪响,七八枚枪弹打中了林磊。 作为宫都新军的高级将领,林磊也是有着全套的防护,身着制作精良的铠甲,枪弹打在他身上根本不足以致命,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在这些枪弹之中却是有一颗正中林磊的面门················· 林磊此人确实是一个硬汉啊,即便是被打爆了脑袋,但是身体下意识还是向前挣扎了一下,才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 见到自家主帅被当场击毙了下去,攻入营寨中的宫都士兵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叶东这边则是士气大振,高喊着贼酋以死,当即就是将没了主心骨的宫都人,全都从营寨中赶了出去。 尽管其他的将领,拼命的想要阻止反扑,重新顺着缺口杀进营寨中,但是奈何这个时候,宫都士兵已经无心恋战,只想着逃跑活命,各个都恨爹妈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而发生在东北角的败退,很快也是引起了宫都军队全线败退,本就伤亡惨重打不动了的宫都士兵,现在看着你跑我也跑,大家一起跑。 站在后方的王康信痛心疾首看着发生在面前的溃败,整个人愤怒的直打哆嗦,身染恶疾本就强撑着的他,此刻却是在也撑不住了,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接着王康信知觉眼前一黑,在周围亲信关系的呼喊声中晕倒在了地上·················· 望台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宫都军队,袁嵩黝黑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看上去十分的坚毅,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袁嵩紧紧握着的双手,此刻却是悄悄松开了,显然他的内心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如水 薛中原急匆匆跑到袁嵩面前请示道: “大人敌军败退,我军是否要出寨追杀?” 面对薛中原的询问袁嵩略微斟酌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薛中原的询问而是反问道: “我军刚刚伤亡如何?” “刚刚敌军攻的很凶我部伤亡两三成,其他人不知道不过大体上跟我应该是差不多的!”薛中原想了一下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袁嵩心情不由有些凝重然后吩咐说道: “骑兵部队可以趁势掩杀一下,切记见好就收不要与敌多做纠缠,其他人就待在寨子里面吧!” “是!”薛中原领命而去。 处理还了这边的事情,袁嵩下意识的望向了西面的方向,尽管眼睛看不到但是袁嵩知道在那里有一片山谷··············· 遭遇今天这样的大败军心士气受挫是必然的,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继续组织有威胁的进攻,所以至少今天一天,接下来的时间的都是安全的。 刚刚袁嵩之所以只是让骑兵部队陈胜追击,而不是全军出击,除了因为前线伤亡不小,战士们又累又疲需要修正,出寨追击有可能被敌军缠上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是第三天了! 目光望向西边,袁嵩低声喃喃的说道: “马中骏,这场大戏我已经给你搭好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 ························ 就在宫都战事进入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东宁的督军府中也正进行着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辆四人小轿子在两个丫鬟的陪伴下,缓缓从侧门进入到了督军府中,进了督军府的门后轿子落地,白媛媛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古朴肃穆的督军府,她心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既有心愿成真的喜悦,也有一丝其他的东西··············· 在古代封建社会,妻子和妾尽管都是伴侣,但是地位却是天差地别,娶妻要三书六聘,各种各样繁琐的礼仪,但是纳妾却简单很多,没有多么繁琐的仪式,也没有迎亲队伍,甚至不能从大门进入夫家。 如果说当初叶明生娶安妙依的时候,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故意造出浩大的声势,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话,那么今天纳白媛媛为妾,就是刻意非常低调,除了双方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了,这一方面是因为纳妾,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白媛媛曾经嫁作他人妇,此前是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 以叶明盛现在在辽阳的统治力,虽然不惧流言蜚语,但是身为上位者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正值影响的! 心中虽然无数次的期盼今天的到来,并且在心里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如今的场景,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真当看着如今冷冷清清的场景,白媛媛心中不由涌现出一丝酸楚,没有控制住情感,眼角不由流下两滴清泪··············· 见此身边丫鬟小慈关心的问道: “夫人···········” 尽管心情不好,但是白媛媛毕竟是成熟的妇人,很快便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拍了拍小慈的手说道: “我心里是欢喜的,从今天开始我又可以走在阳光 这话看上去是说给小慈的,但是不知为何却更像是白媛媛说给她自己的。 见着负责迎接的丫鬟侍从已经来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白媛媛微笑着说道: “走吧!让我们去见见大夫人!” 一盏茶后白媛媛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厅堂中,看着椅子上坐着的面目含笑,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女子,白媛媛知道此人就是叶明盛的正妻安妙依了,这也让她心中多了些许惊讶。 她惊讶的并不是安妙依的美貌,安妙依的美貌是天下皆知的,对此白媛媛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而且毕竟她也是女人,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她对安妙依的美貌多少有些抵抗能力。 真正让白媛媛惊讶的是,安妙依竟然会在厅堂中等她! 要知道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小妾出门的头一件事情,就是要给正妻敬茶,这个时候作为正妻多半都是要展现一下权力,给刚入门的小妾搞个下马威,让小妾知道知道规矩以后好不敢放肆,这其中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故意不露面晾着你,磨一磨你的性子················· 白媛媛当初做正妻的时候对小妾就是这样做的,足足让那个小妾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才勉强露面把茶喝了。 白媛媛虽然不了解安妙依,但是她以己度人,觉得如果自己是安妙依的话,应该也会像当初的她一样,给现在身为小妾的自己立立规矩,所以在来之前白媛媛就做好了准备,例如在地上跪一个时辰等着安妙依,以及安妙依其他可能的一些羞辱。 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安妙依竟然没有让自己等她,而是她主动等着自己,而且看她对自己面目含笑的样子,她似乎看上去十分欢迎自己的到来?虽然不知道安妙依是真的心性豁达又或是笑里藏刀,但白媛媛还是不由深吸一口气,走到厅堂中十分谨慎恭敬的向着安妙依说道: “妾身见过夫人!” 安妙依闻言目光上下看了看面前这个,姿色艳丽,体态丰腴的女人笑着说道: “我早就盼着能和白姐姐见一面了,今日一见姐姐果真是个妙人儿,怪不得能够让相公牵肠挂肚················” 此话一出本就对安妙依有所提防的白媛媛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的赶紧说道: “妾身薄柳之姿让夫人见笑了,夫人才是真的国色天香,和督军大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妙依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琪琪格则是用托盘盛着一杯茶来到了白媛媛的身旁。 见此白媛媛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可是知道有的正妻在敬茶这一环节上会故意用滚烫的茶水,就是为了给小妾一个难堪, 虽然不知道安妙依会不会这么做,但是事情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明知山有虎,她白媛媛这个时候也得上,深吸一口气当即从托盘中双手端起茶杯,感受着茶杯的温度白媛媛神色一缓,然后跪在了安妙依的面前低眉顺眼的说道: “妾身既入叶家门,自当听从夫人吩咐,还请夫人喝茶准了妾身入门!” 听到白媛媛这么说安妙依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非常自然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白媛媛从地上扶了起来亲呢的讲道: “我等姐姐多时了,现在姐姐来了,我们姐妹之间打麻将终于能凑够人了········” 感受着安妙依的态度,白媛媛这才对安妙依逐渐放下了些戒心,从安妙依的言语和种种举措可以看出来,她即便不是欢迎自己到来,至少也应该不是反对的哪一个。 虽然对安妙依放下些了戒心,但是白媛媛可是知道像安妙依这种从大家族出来最看中就是规矩,所以她依旧小心谨慎的说道: “夫人是妻,妾身是妾,夫人叫我媛媛就好了!” 安妙依闻言自是知道白媛媛再想些什么笑着说道: “白姐姐多心了,妙依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妇人,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生活,共同照料夫君,自当是以姐妹相称,姐姐比我大妙依自是应该叫姐姐,姐姐你就称呼我为妙依就好了!” 此话一出白媛媛也是有些发懵,不知道安妙依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虽然有些懵但她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也是知道进退分寸的,所以不管安妙依怎么劝,她都始终坚持叫安妙依夫人。 对此安妙依也只能是无奈的表示,双方各论各的安妙依称呼她为白姐姐,白媛媛依旧管安妙依叫夫人·············· 双方接着又聊了一会,白媛媛家世虽然没有安妙依那么显赫,但是毕竟其父也是做过同知,两个兄长也都是五六品的官员,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和安妙依聊天的时候,相对而言也比较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安妙依有意的亲呢,白媛媛也在小心翼翼的逢迎,所以双方的聊天气氛整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聊了约有半个时辰,安妙依瞧了一眼天色,便是向着白媛媛笑着说道: “看现在应该是巳时了,老太太应该已经诵完经了,我带你去拜见一下她老人家吧!” 说完挺着肚子的安妙依,便是在身旁琪琪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听到要去见老太太,白媛媛刚刚才有些放松的身心,不由再次紧张起来了。 安妙依这一关自己看上去是要过了,可是叶崔氏这一关白媛媛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鼓的,不知道叶崔氏有没有像安妙依这样好说话。 之前的时候因为自己娘家硬,所以白媛媛对王家就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作为辽阳督军叶明盛的亲娘,叶崔氏可以说是整个辽阳地区地位最为尊崇的老妇人,她白媛媛的娘家根本就不够看了··············· 犹豫了一下白媛媛向着安妙依询问道: “夫人,老太太是信佛吗?” “嗯!相公自投身军伍后,老太太便开始吃斋诵经,在佛前日夜向佛祖祈祷,相公能够平安无事!”安妙依点了点头介绍道: 说完见白媛媛神色有些紧张,安妙依笑着宽慰道: “白姐姐不用担心,娘亲人很好的,放心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嗯!” 听到安妙依的宽慰,白媛媛向着安妙依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一盏茶后在安妙依的带领下,白媛媛见到了叶崔氏,对于自己儿子要让白媛媛这样一个寡妇过门,虽然是做妾但世家大族出身的叶崔氏还是挺反感的,觉得白媛媛即便只是个小妾也有辱叶家门风。 但是此事叶明盛已经决定了,所以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好阻拦,但对于白媛媛叶崔氏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不过眼看着安妙依为白媛媛打圆场,叶崔氏也就没有怎么为难白媛媛了。 对于安妙依这个儿媳妇,叶崔氏虽然很满意她的家世,觉得配得上自己儿子,但毕竟安妙依褒姒转世,祸国殃民的名声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叶崔氏一开始难免有些担心安妙依,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带坏了,影响叶明盛以后的前途发展···················· 不过安妙依实在是很会做人,没过多长时间就把叶崔氏哄的十分开心,再加上又有崔家这样一个共同的情感纽带在,所以叶崔氏对安妙依是越看越喜欢,现在安妙依又怀了孕,所以她更是在叶崔氏心里又宝贝了三分,成了叶崔氏心里面宝贝疙瘩。 尽管看在安妙依的面子上,叶崔氏没有难为白媛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给白媛媛什么好脸色,喝过白媛媛敬的茶后,就让白媛媛离开了,把安妙依留下来吃午饭。 对此安妙依虽然有心想要拉白媛媛一把,但是见叶崔氏实在是不待见白媛媛,所以安妙依也不好勉强,只好是给了白媛媛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让琪琪格给白媛媛在督军府中找一个好院子住下。 一个时辰后在叶崔氏哪里吃过一顿素斋,又陪叶崔氏看了场戏的安妙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见到安妙依返回,琪琪格立刻就是上前搀扶说道: “夫人,我已经旁敲侧击告诉了白媛媛,是夫人您为她请命,大人才准许她入府的,白媛媛很是感动,说是明天一定要当面过来向您道谢,另外热水我已经打好了,夫人您随时可以沐浴了” “嗯!” 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神色轻松了一些笑着握住琪琪格的手说道: “有琪琪格你在我身边真好,我不说你都知道怎么做··············” 看着有些疲惫的安妙依,琪琪格有些心疼的说道: “夫人,干嘛允许那个不要连的S货进门,而且这么委屈自己和她打成一片?” 被琪琪格说中心事的安妙依,此时也没有在伪装掩饰,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要在旁人面前也这么说!” 琪琪格点了点头说道: “夫人,我知道分寸的,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嗯!” 安妙依闻言心中也是慰藉了一下,休息了一会后,安妙依便是在琪琪格的服侍下开始沐浴。 身体进入热水中安妙依舒服的闭上眼睛,此时她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向着伺候着的琪琪格吩咐道: “我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沾上了那个简人的气息,你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烧了,再从新给我找一套新衣服!” “是,夫人!” 尽管有意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但是安妙依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个白媛媛。 作为一个从小经受传统三从四德,贤妻良母教育的安妙依,从骨子里就对像白媛媛这种放D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十分的反感与不屑,既然如此为什么安妙依又会主动请求叶明盛,让白媛媛入门,并且像今天这样,拉拢白媛媛像她表示善意呢? 这一切都源于安妙依感觉到的危机感,自从上次发现了叶明盛藏着的那副慕容清舞的画像后,她就总有一种预感,慕容清舞迟早会进入叶家的大门,向她的位置发起挑战,而随着这阶段妊娠反应越来越强烈,安妙依的这个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安妙依很清楚这并不仅仅,是她和慕容清舞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慕容清舞后面是慕容家,而慕容家正是当今大周天下权势最大,势力最强的关中豪强群体的代表! 尽管安妙依很清楚的知道叶明盛的红线在那里,很理智的从来没有干预过辽阳的政务,军事,每次和崔家的来往,都会事先向叶明盛请示,寻求叶明盛的同意,叶明盛不同意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做过。 但是这并不代表安妙依不知道奉武军的动向,她能够感觉到叶明盛一直在谋求入关的事情,即便是这次出兵宫都,从本质上而言也不过是为,奉武军入关扫清一些后顾之忧! 对于自己选的相公,安妙依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相信叶明盛和奉武军一定能够成功入关! 而如果叶明盛入关成功后,那么雄踞辽阳,幽燕两省的叶明盛,势必就将会成为大周势力最强的藩镇之一,而以叶明盛的雄心,肯定会想着怎么样席卷天下,如此一来为了争取更多人的支持,叶明盛肯定会和关中豪强接触试图拉拢他们··············· 联姻这招虽然老套,但是几百上千年传承下来现在人们还在用,足以说明其还是非常有用的。 作为从小生活在洛安勋贵女,安妙依很清楚关中豪强的行事风格,如果叶明盛真的和关中豪强联合在一起同流合污,那么关中豪强为了保证自身利益,势必会安排一个或者多个身份地位尊贵的妙龄女子进入叶家,给叶明盛用来开枝散叶。 然后在下一步就是寻求让叶明盛立他们的女子做正妻,保证叶明盛接下来的继承人有他们关中豪强的血统,这样一来就基本上可以保证,他们关中豪强可以继续传承下去了,因此到时候即便是有人不想争,但她身后的力量也会出手帮她争! 安妙依虽然知道叶明盛是个枭雄,是个说一不二,行事强硬,手腕铁血的强人,但是从小生活在世家勋贵圈子中的她见多了英雄好汉,在镁色面前百炼钢化为缠指柔,更何况是叶明盛这种本就生活作风不是很检点的人呢? 在镁色和权力的双重诱惑下,安妙依对于叶明盛抵抗的意志力,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即便这些事情现在看来还很远,但安妙依也要为她自己和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未雨绸缪··············· 即便安妙依有昆山侯安家,崔家作为靠山外援,但是相较于慕容家和关中豪强群体,那还是显的有些根本不够看,单慕容家一家的声望,就足以把他们镇住了! 所以既然外援比不过,那么安妙依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奉武军内部了,而这也是她之所以要对白媛媛示好的原因所在,安妙依虽然对白媛媛反感不屑,但是白媛媛可不是孤家寡人啊! 白媛媛可是有两个哥哥,在军中任职的白长荣和在官府中当差的白长久! 这两个人之前叶明盛心中对白媛媛有愧,所以就提携了一下白媛媛这两个哥哥,这两兄弟也还算争气,现在已经一个已经是辽阳预备役部队的副总指挥,一个已经是乐浪府通判了,以奉武军政权缺乏人才的现状而言,这白家兄弟只要不犯大错,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他们未来在叶明盛麾下肯定是大有发展的················· 因此安妙依与其说拉拢白媛媛,更不如说她是在拉拢整个白家,试图让白家兄弟成为她未雨绸缪计划中的一颗重要棋子!宫都,瑞山县宫都新军军营中。 在军医的银针施救下,王康信悠悠转醒,见到王康信终于醒了,一旁的亲信将领们顿时面露喜色,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候道: “谢天谢地,总兵大人您没事可太好了!” “总兵大人,您感觉怎么样?” “大人你晕一下午了,要喝点水吃点饭吗?” ·················· ·················· 此时的王康信虽然是醒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未彻底恢复,整个人看上去显的有些懵,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下,王康信缓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才是有所恢复,缓缓开口吩咐道: “王六留在这里,其他人下去吧!” 听到王康信众人虽然有很多情况想要向王康信禀告,让王康信拿个主意出来,不过眼见着王康信之这状态,大家只能听令行事,纷纷从帐中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小个不高,身形很瘦但看上去又很结实的年轻男子。 此人名叫王六只是宫都新军中一个统领几千人的统领而已,身份地位在宫都新军虽然不高,但是此人却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王家的家奴,而且祖上好几代都是王家的家奴! 当初王康信为了躲避沈建忠的追杀,从辽阳逃到宫都仓皇逃窜的时候,王六就是他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这些年王六在王康信身边鞍前马后,深得王康信信任············· 看着王六来到自己的身边,王康信便是想要在床上做起来,但是却一时间有些力有不济,动作十分的勉强,困难,见此王六手疾,帮王康信靠在了床头上。 “我晕倒后,都发生了什么?”王康信十分疲惫的询问道: 王六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人您晕倒后,王大安和柳杭将消息封锁了,严令谁都不准说出去,但是消息不知怎么的还是走漏了,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三个人应该是得到了消息,一直吵着要见大人,王大安和柳杭一开始是找借口,想要把事情推过去的!” “但后来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这三个宫都人,态度十分的强硬,王大安和柳杭怕引发事端,就如实相告,把他们带过来了,接着大人您就醒了。” 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将王六的话听完,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寒光,开口继续问道: “目前队伍状况怎么样?” 听到王康信的话,王六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开口回答,但是在回答之前,他看了一眼面无血色,有气无力,状态萎靡不振的王康信,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不知是否要对王康信如实相告··············· 见王六这个犹犹豫豫的样子,王康信自然也是明白他在想写什么,顿时心中原有一丝侥幸瞬间破灭旋即沉声吩咐道: “王六我命你实话实话,不得有任何隐瞒,你放心我扛得住!”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王康信的身体状况,但是在王康信的命令面前,他终究是选择照实说道: “现在队伍情况很不好,林磊战死了他手下的五千精兵也死了一半,其余诸部伤亡也很大,具体伤亡情况还在统计中,但是我估计今天此战最少伤亡五千人!” “这还不是最坏的,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有逃兵出现了,不过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的样子,被抓住后都被王大安枭首示众了!” 虽然对情况的糟糕程度,王康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现在从自己心腹口中听到答案,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的王康信,不由再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见到王康信如此痛苦的模样,王六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大人,这姓袁的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三天的伤亡加一起咱们已经折算将近一万人了,再打下去咱们的把握就越来越小了,以小的来看怎么不如撤回柳京去,柳京城坚粮足,咱们几万人一守,寒冬来临之前奉武军这帮狗崽子,肯定拿咱们没辙,到时候就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去!” “要是他们不识相,寒冬来了还不走,那咱们正好可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听着王六的话,王康信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如果他要是能守城的话,他为什么要出来冒这么大的风险,想要歼灭袁嵩的奉武军第一师? 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这三个人虽然是王康信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王康信很清楚,这三个人明里暗里和宫都的宗室力量,文武两班一直在暗中勾三搭四,之前因为战事将近,再加上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所以一直就是拖着了·············· 一切王康信身体没问题的时候,自信还是可以压住的这三个宫都人,把宫都新军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的,但是很明显现在知道他身体有问题了,他们三个人就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想到这里心中动怒的王康信,不由是剧烈咳嗽了起来,一旁的王六见状赶紧就是拿来了一块手帕递给了王康信。 “咳!咳!咳!” 一脸咳了数声后,王康信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下一秒又是咳嗽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看着手帕上的鲜血,王六当即就是关切的说道: “大人,您先挺这点儿,我去给您找军医!” 说完王六便是要转头喊人,不过不等他开口,王康信奋力抓住了他的手说道: “不要找,不要找·············” 王六十分焦急又不解说道 “大人,不找医生怎么行呢?您病的这么重都咳血了啊!在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我身体我自己知道了,现在还死不了!”王康信忍住痛苦强撑着说道: 现在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三个人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他们知道自己醒了多少还会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又把军医找来,那就是摆明告诉了那三个人,自己身体问题很严重,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谁也说不好了! 王六虽然很是担心王康信的身体,但是见王康信如此坚决,他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是在一旁干着急,这时王康信继续吩咐道: “你安排几个机灵得力的干将,给我牢牢的看住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已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立刻告诉我!” 王六闻言神色顿时一凛点了点头道: “是!” 得到王六肯定的回答后,王康信面色缓和了一些,又是吩咐道: “我再休息一会,到了卯时我若是没有醒过来,你就立马叫醒我!” “明白!” ························ ························ 就在王康信吩咐王六事情的时候,宫都军营中的另一角,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这三个宫都将领正聚在一起密会! 权大中向着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李永哲询问道: “哥,你说这王康信身体还能够挺住吗?我看他样子像是挺严重的啊!” 李永哲闻言嗤笑一声望着权大中,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中啊,你觉得现在王康信身体能不能撑住还是最重要的吗?” 听到李永哲这么说,权大中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没有在说话。 这时一旁的赵在恩,则是开口说道: “出城之前瑞阳君派人找过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了看李永哲,又看了看权大中说道: “除了我之外他也应该也找过两位大哥吧!” 此话一出李永哲眼睛微咪,而权大中则是抿着嘴不说话,赵在恩见状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三人虽然是王康信提拔起来的,但是说到底我们是宫都人不是周人,更不是他王康信的家奴,在他麾下被他驱使到现在,也算的是对得起他知遇之恩了,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听王上的话!” 这话赵在恩说的可谓是掷地有声,态度十分的坚定,李永哲见状思量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你真的决定反水了?” 对于李永哲的询问,赵在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永哲哥,你觉得我们能够拿下五树坡吗?” 话音落下赵在恩继续说道: “五树坡我们四五万人打了三天,我部下已经伤亡了三千人,但是对五树坡上奉武军营寨仍旧一点进展都没有·············” “其他人不知道现在他是什么处境,咱们三人还不知道吗?王梁山那个狗崽子能在小郑岭抗几天?现在对付两万奉武军,就让我们处境如此艰难,那到时候另外一路奉武军杀过来我们怎么应对?” “这些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王康信他没有活路了但我们有!我有家有父母,有妻儿,我不想给王康信陪葬!” 赵在恩一口气说完,然后便是望向了李永哲,权大中两个人。 听到赵在恩这番一针见血的话,这两个人的神色都是阴晴不定了起来,片刻后权大中一咬牙说道: “在恩说的对!我他酿的也反了!” 见权大中同意了自己的想法,赵在恩神色轻松了不少,然后望向了还没有表态的李永哲。 在赵在恩的注视下,李永哲思索了几秒后,缓缓开口说道: “事情可以做,但这种事情不能莽撞行事,这几天死的都是我们的人,王康信的安东军可还没有动过,而且我觉得我们做这件事情,应该事先和奉武军联系沟通一下··············” 李永哲话音刚落,赵在恩和权大中这两个人还未来得及表态,便只听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三人当即就是被吓了一跳,身为武将的他们下意识站起身来,十分警惕的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就在这时他们的亲兵则是跑进营帐中,焦急的禀告道: “将军不好了!周人从西面的山谷中打出来了,他们烧了咱们的粮仓,还有咱们的火药库,他们见人就杀,外面的兄弟们快要扛不住了!” 此言一出正在密谋反水的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三个人心中皆是一惊,赵在恩率先反应过来询问道; “知道周军有多少人吗?” 亲兵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黑天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人数,只是知道他们骑着马偷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人数至少应该有两万···············” 一听亲兵这么说,三人顿时面面相觑,权大中有些疑惑的说道: “两万人?难道是万丰府的奉武军他们打过来了吗?从万丰府过来怎么可能这么快?” 见权大中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李永哲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股人是不是万丰府过来的根本不重要,粮草被烧火药库被毁,王康信完蛋了!我们现在赶快组织人手投降,若是晚了兵马被奉武军杀光,我们就没了投降的筹码,也得给王康信陪葬!” ····················· ····················· “杀啊!”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可免一死!” 在震天彻地的呼喊声中,马中骏兴奋的带领着第一师的骑兵们挥舞着站到,在宫都军营中纵横驰骋,像饿狼猎杀羊群一样,肆意的猎杀着宫都士兵。 虽然预想到了,自己率兵偷袭会打宫都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让马中骏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进展的竟然如此顺利,宫都军队的军心竟然如此涣散,士气竟如此低迷。 在他们偷袭下,只不过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是放弃了抵抗,全线败退成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四处溃逃完全不堪一击············“将军,我已经探明了西面就是王康信的中军,他的三千安东军就护卫在那里” 被袁嵩安培给马中骏的统领孙磊,策马来到了马中骏的面前,十分兴奋的大声禀告道: 一听这话精神本就十分亢奋的马中骏,心中更是无比的惊喜,他可是听说了他们督军大人和这王康信的恩怨,所以此次为了给督军大人一个好印象,干掉宫都新军只不过是八十分而已,要想拿一百分就得把王康信的脑袋摘下来··········· 想到这里马中骏战刀一指西边大吼着说道: “兄弟们,王康信在那里跟我杀啊!砍了王康信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话音落下马中骏便是一马当先向着西边冲了过去,而跟在他身后的奉武军士卒顿时精神一振,争先恐后的跟在他的身后,一个个生怕被别人抢了头彩,自己什么功勋也没有捞到。 王康信在吩咐好了王六之后,睡的可谓是十分香甜,原本有气无力的身体,似乎也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就在王康信心里感到十分慰藉之时,那火药库被炸的一声巨响,是直接将他震醒了。 还不等他搞清楚外面发生了,外面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来人啊!” “快来人!” “王六你在哪里!” 身体抱怨的王康信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声嘶吼道: 听到王康信的喊声,王六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哭丧着脸的说道: “大人快跑吧!奉武军打过来了··············” 说完护主心切的王六不知从哪里过来了一件普通士兵衣服,就要给王康信套上,看到他这幅怂包样子,王康信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将衣服扔到一旁大声斥责道: “慌什么慌?快说这股奉武军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王康信的询问,王六虽然慌张,但是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好像是从西边来的,直接炸了咱们的火药库,烧了咱们的粮仓············” 一听这个王康信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当即说道: “快下命令给李永哲,权大中他们,这股敌军不是从万丰府来的,他们只是一支小股部队,快让他们重振旗鼓,吃掉这股奉武军,把姓袁的从五树坡逼出来!” 王康信话音还未散,就只见满脸血污的安东军将领王大安跑进了营帐中,向着王康信哀嚎道: “总兵大人,李永哲,权大中,赵在恩他们三个投降了,敌军正在向咱们这边打来,他们非常猛,弟兄们快要扛不住了!” 刚刚还计划着怎么反攻的王康信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神情一怔,下一秒刚刚才有所好转的脸色,顿时再次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接着气急攻心的王康信,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去············· “大人!” “总兵大人!” 看着口吐鲜血的王康信,王六,王大安两个人也都是十分关切的喊道,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王康信的家奴,一个是王康信的亲族,王康信要是栽了他们两个人也要完蛋。 在二人目光注视下,脸色灰白油尽灯枯的王康信,摇了摇头苦笑着哀叹道: “此战非战之罪,是天要亡我啊!” “是天要忘我王康信啊!”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今天大限将至,王康信也没有了往日的癫狂而是冲着王六,王大安这两个自己最心腹的手下绝望的交代道: “你们走吧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从此隐姓埋名不要想着报仇,就做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的寻常人吧!” “我们走了,将军您怎么办啊?”王六哭喊着说道: 王康信闭上眼睛平静的说道: “我身为安东军总兵,如此一败涂地,我有何脸面苟活于世?身为一个武将,现在死在战场上也算是我最好的归宿!而且叶明盛不杀了我,把我的脑袋拿了去,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听这个王六顿时急了直接说道: “大人我们还有一千多的兄弟,大家都愿意为您效死,一定能够冲出去的!” 王康信闻言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苦笑着自嘲道: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冲出去了又如何?无非是早死几天晚死几天的事情!” 说到这里王康信有些遗憾的哀叹道: “我王康信此生几十载,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纵横驰骋,快意恩仇不知杀了多少贼人,又在宫都王宫与那宫都王的妃子一夜c宵过,此生虽短但他酿的也够本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要死在异国他乡,不知能不能魂归故里················” 说完听着耳边的喊杀生越来越近,王康信便是催促起了王六,王大安两个人道: “你们两个快点跑吧!叶明盛可能放过别人,但是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被他抓到必死无疑,趁现在能跑就赶紧跑吧!” 此言一出王六,王大安两个人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王康信立刻呵斥道: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你们想让我临死前还放心不下吗?” 见王康信态度如此坚决,王六和王大安两个人擦了擦眼泪,对视一眼噗通一声给王康信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躬身跟王康信作别,匆匆跑出了营帐之中。 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王康信心中也没有了其他的牵挂,听着帐外的奉武军的喊杀声,自己这边士兵的哀嚎声,王康信神情平静拿起了自己的战刀,将刀缓缓从刀鞘中拔出。 看着这把跟随自己多年,不知陪伴自己斩杀多少强敌的战刀,王康信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低声喃喃的说道: “叶明盛你个狗东西,想要杀我你做梦去吧!能杀我王康信的这天底下只有我自己!这辈子我斗不过你,下辈子我一定要跟你算总账!” 话毕王康信没有丝毫犹豫与不舍,当即横刀一抹,自刎而亡! 一盏茶后 费了不少力气,歼灭了护卫在王康信中军营寨的安东军残余的马中骏,兴冲冲的杀进了王康信的帐中。 他本以为他会见到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甚至可能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王康信,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等待他的只是王康信的尸体,看着王康信脸上平静的神色,虽是敌人但马中骏也不得不对此人肃然起敬。 在一败涂地后不是谁都有勇气选择自裁以全名节的,更不是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能够如此平静的视死如归················ 虽然对王康信有了些许敬意,但是一想到叶明盛的命令,马中骏还是吩咐道: “把他首级割下来,用石灰好生裹着!至于其他就挖个坑埋了吧!” ························ ························ 辽阳东宁督军府。 亲手服s着叶明盛穿好衣服,白媛媛望着叶明盛期盼的询问道: “相公,你今晚还会来吗?” 感受着白媛媛眼神中的情意,叶明盛后背隐隐有一丝凉意窜了上来,老话说的好这三十如l,四十如h,这白媛媛比他年长几岁,这本就是如l似h的年纪,又被自己冷落三个月,这几天在他有意弥补下,是差点把他生吞活剥! 叶明盛虽然很想要亲自迎一下白媛媛入门,弥补一下自己对她的冷落,但是因为军务的事情,所以叶明盛就只能把这事情,交给安妙依处理了,等到白媛媛入门那天晚上,刚刚结束参谋部联席会议的叶明盛,才是托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到家中············· 虽然对于叶明盛撩完就跑,一冷落自己就冷落了三个月,白媛媛心底里也是有怨气,不过她到底也不是年轻小姑娘爱作爱闹,喜欢耍小性子,在叶明盛哄了几句还有辛勤努力下,也就和叶明盛重归于好了。 虽然很迷恋白媛媛的s子,喜欢那种自己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怎么z的感觉,但是后身隐隐的痛楚,还是让叶明盛理智占据了上风,快速思索了一下,叶明盛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 “宫都那边应该到了关键时候,今天晚上我就在书房休息了,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吧!” 白媛媛眼中的期盼的光芒旋即消失,h唇微微翘起,但还是点了点头贴心的说道: “那相公你也不要太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叶明盛耳边羞涩的轻声道: “相公若是思念奴家了,奴家随时都在的·············” 听着如此hl之词,再一闻着白媛媛近在咫尺的y幽t香,叶明盛差点又是擦q走h不可自b。 作别白媛媛后,叶明盛找到安妙依和她一道去陪叶崔氏吃饭,叶崔氏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叶明盛这几天一直和白媛媛一起,虽没有明说但话里面的意思却也是要叶明盛有所节制,注意身体,多陪陪安妙依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面对老娘的提醒,叶明盛也只能连连点头称是,反倒是安妙依帮他说了不少的好话。 和叶崔氏吃完饭,叶明盛又是关心了安妙依和她肚子中的小宝宝,安妙依的身孕快五个月了,一直有一些妊娠反应,平日里生活也很遭罪的,除此之外因为叶明盛一门心思扑在军务,政务中。 老娘叶崔氏很喜欢信任安妙依,平日里除了诵经拜佛,看戏喝茶之外也不怎么管事,所以偌大一个叶家大小家务事,都是交由安妙依来打理,平常时候自然是没有问题,安妙依也乐得承担她作为正妻的分内之事。 侯府出来的安妙依在这方面也很有本事,将叶家事物弄的是井井有条,各种繁琐账目清晰明了,上至叶家的族老叔伯兄弟,下至普通的侍从丫鬟,没有一个人不说她的好············· 但是现在安妙依她怀有身孕,挺着一个大肚子,整个人就显得格外辛苦,叶明盛也是劝过她,可以暂时将这些事情分给其他人来做,每一次安妙依都答应,但是实际上还是亲力亲为,又或者只是把一些不是很重要,可有可无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 对此叶明盛虽然有些无奈,但安妙依还是分得清主次,始终都是把身体和孩子,放在第一位的经常休息,所以他只能由着安妙依去,相信安妙依的自制力 关心了一下安妙依叶明盛就是返回了书房,准备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可是刚一坐在椅子上,本就因为消耗过度有些不舒服的后身,此刻疼痛是更加的明显·············· 因为不想耽搁政务,影响是强撑了约有一个时辰后,见疼痛还没有缓解,叶明盛只好是把叶奎喊来吩咐道: “你找辆马车去长山医馆,把二夫人接回来!” 叶奎闻言想了一下回答道: “二夫人从昨天开始就没去长山医馆了,现在就在府上,大人需要我把二夫人找来吗?” 虽然有些好奇裴智秀为什么一反常态没有去医馆,但是此刻叶明盛也顾不上这些了点了点头道: “尽快!” “是!” 半盏茶后背着药箱的裴智秀,神色平静的跟着叶奎走进了叶明盛的书房之中。 看了一眼裴智秀身后的药箱,叶明盛神色有些尴尬,冲着叶奎挥了挥手,叶奎当即领会了叶明盛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并且十分体贴的将房门关上,给叶明盛和裴智秀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见到叶奎走了裴智秀看了一眼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你比我想的多撑了一天···············” 尽管裴智秀说这话神情平静,但叶明盛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微微的一丝醋意,同时裴智秀的话多少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裴智秀之所以没有去长山医馆,就是知道自己迟早要找她啊!看着叶明盛尴尬的神情,裴智秀也没有多在这个话题上做延展,而是开口说道: “把手伸出来吧!” 叶明盛温言当即是把右手伸给了她,玉手搭在叶明盛的脉搏上检查了一会,裴智秀没有说话,又是让叶明盛躺在床上,仔细的给他检查起了后身,做完这一套看着裴智秀严肃的神色,叶明盛试探着询问道: “怎么样?” “你自己觉得呢?”裴智秀一边点燃了一根蜡烛用燃烧的火焰给银针消毒,一边声音平淡的反问道: 听着裴智秀故弄玄虚叶明盛也是恶从心头起,决定给这个小n子一点颜色瞧一瞧,旋即从后环报住了她低声说道: “我觉得还行,要不你市一市!” 裴智秀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红云,然后按住了叶明盛作怪的大手佯装嗔怒道: “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贼心不死,一点也不消停呢···········” “埋土里就消停了,想不消停也不行了!” 闻着近在咫尺的y香叶明盛调侃着说道,在他身边这些女人中论姿容安妙依绝对是独一档的,但是论身上的w道则就要数裴智秀最让他喜欢。 可能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缘故,裴智秀的s上有一种奇妙的香气,让叶明盛有些y吧不能。 听到叶明盛说起死,裴智秀微微皱眉说道: “举头三尺有神灵,不要瞎胡说!” 见裴智秀如此关心自己,叶明盛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温存了一会裴智秀就开始为叶明盛施针················· 尽管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在自己的身上,看上去肯定很痛,但是实际上作为患者的叶明盛觉得还可以,裴智秀施针的手法很是高超,除了银针进入穴位的时候有些刺痛,其他的时候基本感觉不到疼。 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裴智秀将最后一枚银针刺入进了叶明盛穴位之中,但是和其他医生针灸银针刺入就松手不一样,裴智秀施完这最后一针后,纤纤玉指依旧轻轻点在银针之上。 此时闭目养神的叶明盛只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十分的舒服不禁有些慨叹道: “智秀你说都是扎同样的穴位,你扎的怎么就比那些针灸大师效果更好呢?” 裴智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但依旧只是平静的说道: “心理作用而已,你想多了!” “真的!你扎完我总感觉,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身体中流动·············” 对于叶明盛的话,裴智秀假装没有听见,依旧继续为叶明盛的治疗。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裴智秀结束了针灸将银针从叶明盛穴位上拔了出来,这时的叶明盛惊奇的发现,后身的疼痛已经全然消失,他整个人又变的生龙活虎起来。 将银针放入药箱中后,裴智秀又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黑瓶,放在了书桌上叮嘱道: “你这段时间公务繁多,你又事必躬亲没有时间锻炼,身体一直处在一个十分疲劳的状态,这样持续下去是不行的,这是一些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药,你早晚各服一粒,每天中午我会给你送来一剂汤药,还有八极拳你也要勤加练习,这样持续半个月应该就会恢复如初了!” 看着裴智秀认真关切的模样,叶明盛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中,然后笑着说道: “要不这半个月我就去你那里,你就像以前一样照顾我!” 听着叶明盛的话,裴智秀似乎有些意动,但嘴上还是说道: “算了吧!你若是都待在我哪里,这府中恐怕就不得安宁,天天都有人哭哭啼啼的,连带着也有人在心中记我一笔···················” 听着裴智秀的话,叶明盛有些哑然失笑,就在此时书房门外则是响起了戚德朝的声音。 “大人,宫都来消息了!” 此话一出叶明盛顿时神色一凝,见此裴智秀也是加速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再次向着叶明盛再次叮嘱道: “一定记得按时吃药!按时锻炼!” 叶明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 “放心!我知道了!” 听着叶明盛的话,裴智秀这才满意,背好了药箱推门而出。 见裴智秀从书房中走出,戚德朝这才走进书房中,将一信封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袁嵩来的消息,八百里急报刚刚才到!”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有些期待的拆开了来自宫都的密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叶明盛露出了一丝笑容道: “袁嵩干的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说完他就是把密信扔给了戚德朝,戚德朝拿起信件,也是大喜过望的说道: “歼敌一万人,俘虏三万人,贼首王康信及其亲信党羽,共一千三百人全部伏诛,大人!这是大捷啊!” “嗯!宫都平定了!”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袁将军说他现在还在瑞山县整编俘虏,但是已和宫都宗室方面接上头了,宫都宗室已向我军表达臣服了,愿意奉上黄金千两,美女百人送给大人················”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有些不置可否,向着戚德朝吩咐道: “把古三思和张居宁找来,我有要事和他们相商!” “是!” 一炷香后古三思和一个身高五尺,身材有些富态,面相端正笑呵呵活像一座弥勒佛的中年人一起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中,这个中年人名字唤作张居宁,是叶明盛考察了很久,最近才提拔起来的财政司长,负责奉武军政权的财政情况。 让戚德朝向着二人通报了一下宫都的情况后,叶明盛便是向着张居宁询问道: “此次出兵宫都,我军共消耗了多少的钱粮?需要多少钱粮进帐才能填补亏空?” 对于叶明盛如此直接了当的问题,早已将辽阳财政烂熟于心的张居宁,不假思索的说道: “禀告大人,此次我军共出兵宫都五万人,军功赏钱约为十三万两银子,士兵抚恤以及后续安置约为十万两银子,消耗的各项粮草物资等约为十一万两银子,再算上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军此次出兵宫都的消耗大约在三十七万两银子···············” 从张居宁口中听到这个数字,叶明盛心里面就差不多有底了,沉思了一下继续向着张居宁问道: “那对于入关的各项事宜,你们财政司预计要多少银子?还有多大的缺口?” 张居宁闻言依旧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对于我军入关一事,财政司预计如果要打三个月的话,那么可能总共需要一百万两银子,我们之前大概准备了三十九万两银子,但是因为此次出兵宫都,用掉了二十一万两银子,赈灾又用掉了七万两银子,所以现在还剩下十一万两银子!” “另外马上就是年关岁末了,我们要给各地官员,将士发放一些福利,大概还要用三万两银子左右,所以应该还剩下八万两银子·············” 听到入关需要一百万两银子,而自己手里边只剩下八万两银子,叶明盛不禁眉头微皱,他之前虽然了解过一些情况,知道差的有点多,但还是没有想到竟然差了有这么多,这大概是十一倍啊! 就算能从宫都刮下来一点油水回来,但十有**也凑不够一百万两啊! 就在这个时候古三思似乎是看出了一些叶明盛的心情,他站出来适时的说道: “禀告大人,张司长刚才所说的一百万银子,是我军作战三个月总共需要的银两!只要我军动作够快,完全可以在幽燕上以战养战,所以我军先期准备大概三十万两银子到五十万两银子,大概就可以了!” 听到古三思这么说叶明盛顿时豁然开朗,但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还是将目光望向了张居宁这个专业人士。 在叶明盛的目光下,张居宁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是这样的只要我军动作够快,能够在一个月内就从幽燕获得粮草补给,那么三十万两银子差不多也是足够支撑我军先期作战的·············” 见张居宁也这样说,叶明盛心里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古三思问道: “三思对外的事物,一向都是有你来办的,你觉得我们能从宫都榨出来多少油水?” 对于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沉思了一下后说道: “禀告大人,这些年来宫都内外凋敝,民怨沸腾,有养着宫都新军这么一支军队,他们的财政也十分的艰难,以在下来看我们能要到五十万两银子的赔款,已经实属不易了!” 叶明盛闻言心情变差了很多,他这一仗出兵五万人,花了将近四十万两银子,死伤数千人,得到的汇报就只有五十万两银子?才赚十多万两银子? 虽然是剪除了王康信这个入关后的潜在威胁,但是这投资回报比也是太差了啊! 重新思量了一会叶明盛开口询问道: “宫都的这些王宫贵胄们,不是很有钱吗?”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有些明白了的想法回答道: “是的,宫都大部分的财富都集中在他们的手上,正因如此宫都百姓才会民不聊生···········” 叶明盛神情严肃沉声问道: “如果我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能弄到多少银子?” 虽然有些预感到叶明盛的想法了,但是听到叶明盛说的如此直白,丝毫不加以掩饰,古三思还是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他开口说道: “应该能够凑够我军先期入关费用!” 说到这里古三思顿了一下,然后又是说道: “可是如此做的话··········” 古三思刚起了个开头,叶明盛便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讲道: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入关的事情是第一位的,宫都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一放,只要我奉武军仍旧兵强马壮,那帮宫都人就算是心里面有怨气,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憋在肚子里!这件事情就这么办吧,我交给王学成来做!” 叶明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很清楚入关的银子必然是要备齐的,如果不能从宫都搞来,那么就只能从辽阳自身搞,如果是之前叶明盛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威逼利诱,把银子搞出来。 但是现在正是入关前夜,叶明盛理应做的是团结各方力量,大家一起为入关的这个目标使劲,而不是在因为银子制造矛盾和隔阂,影响大家的团结。 古三思虽然还是有些意见,但见叶明盛主意一定,他也没有再忤逆叶明盛,商议完了这个最重要的情况,古三思和张居宁也开始向叶明盛汇报起了其他的一些杂事。 ··························· ··························· 就在叶明盛召集心腹,商讨财政事物的时候,一支几十人的商队快速的通过了柳京城门,从柳京驶出向着宫都康山港的方向进发,在走出了柳京十几里,见后面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追兵后,他们立刻便是抛弃了他们商队的伪装,飞速的向着康山港的方向逃窜! 这几十人赫然正是以沈建忠为首的辽阳监察司余孽! 虽然和王康信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互相算计互相都恨不得想要了对方的命,但是在叶明盛这个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生命威胁下,唇亡齿寒的两人还是选择了抱团取暖,实话实话王康信带兵出城,围歼袁嵩的这几天来,沈建忠真的可以说是做到了他能帮助王康信的一切················ 他一直周旋于柳京各方力量之间,利用自己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竭尽全力的试图为王康信缓和宫都内部矛盾,说服大家增强对于王康信和宫都新军的信任,沈建忠的努力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效果的,因为他宫都内部不少人都是暂缓了和监察司的接触。 然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因为事关自己的小命,王康信也一直很关心王康信围歼袁嵩此战的动向,而当他得知宫都新军溃败,王康信战死的消息时,他明白他完了!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有追兵过来的沈建忠,带着部下足足跑了二十多里路,见大家最后都有些撑不住了,他才停下来让大家歇一歇,虽然终于是停下来了,但是沈建忠依旧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附近的镇子上·················· 沈建忠很清楚他现在是靠着,别人还没有得知消息反应过来的这个空档,才能从柳京城中逃出来的,等到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后,别人也得知了消息,知道了他和王康信彻底完了,那么就会有无数人追杀过来,试图用他的人头,来谄媚讨好叶明盛! 虽然想要不露任何痕迹,但是看着队伍中人心浮躁,为了安抚人心沈建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派几个脸生的手下,分批去镇子上买些酒肉荤菜来稍稍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心情。 酒肉荤菜一买回来,虽然目前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但是几杯酒几口肉下肚,众人的心情也正如沈建忠想的那样有了些许改观,这也让沈建忠心中有了些许慰藉,觉得冒的这个风险还是值当的! 就在酒足饭饱,沈建忠准备率领队伍重新赶路的事后,他队伍中的一个名叫韩石头的监察司百户,或许是酒喝多了酒壮怂人胆,借着酒意醉醺醺的向沈建忠走了过来并开口问道: “镇抚使大人,属下敢问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此话一出沈建忠当即脸色便是沉了下来,张嘴便是想要斥责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我沈建忠做事是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能够过问的吗? 不过沈建忠话还没有出口,便是感受到四周其他的手下,无一例外似乎也是悄悄的看向他············· 毫无疑问他带出来的这一百多号手下,都对这个事关他们前途命运的答案非常感兴趣! 这个韩石头貌似也是感受到了周围其他人的支持,胆气也是更加壮了起来,鼓起勇气拱手大声的向着沈建忠继续问道: “属下敢问镇抚使大人,大人让我们去康山港和黑龙会回合去东瀛吗?” 这个问题毫无疑问是说中队伍中,大部分人的心声,迫切想知道问题答案的众人,此刻也不像刚才一样含悄悄的看着沈建忠,而是直接大大方方的看向沈建忠,等待着沈建忠给予他们答案。 监察司和黑龙会,一个作为大周朝的国家安全部门,一个是东瀛的间谍组织,从根本立场而言,双方绝对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因此在辽阳的时候,沈建忠虽然和黑龙会的佐藤加贺,背地里暗中勾结,有很多的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互相帮对方做一些彼此之间不好明着做的事情,像排除异己之类的··············· 但是这些至少都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在阳光下的双方依旧是水火不容,刀兵相见的! 然而自从沈建忠带着监察司余孽败走宫都后,为了积攒的实力尽快的报复叶明盛,沈建忠借用了很多黑龙会的势力和人脉,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开始你联系少的时候,你还能伪装。 但是等彼此之间联系越来越多的时候,则就根本藏不住了,以至于现在镇抚使沈建忠和黑龙会有勾结,在这些监察司余孽当中已经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十个人里面得有五六个人知道的! 对于自己在前线拼死杀敌,自己老大去和敌人暗中勾结把酒言欢,监察司中很多人都是十分愤慨,觉得沈建忠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大周,但是鉴于沈建忠的威信,与狠辣的手段大家又始终是敢怒不敢言,怕遭到了沈建忠的打击报复·················· 现在沈建忠败局已定,他又领着大家去康山港,去康山港肯定是出海的,那么鉴于沈建忠和黑龙会的勾结,所以不仅是韩石头一个人,现在队伍中的一百多人,有不少人都是担心沈建忠带着大家跑路去东瀛,只不过是韩石头在酒精的作用下,率先站了出来,把大家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而已! 作为大周的天朝上民,大家从骨子里十分瞧不起东瀛倭国的,所以自然也是不愿意抛家舍业去倭国求生存的,更何况辽阳监察司和黑龙会斗了那么久,在场的一百多人里,十个人中得有六七个人手上沾过倭寇的血,现在要是去了东瀛倭寇的老巢,那能有他们什么好果子吃吗? 感受着四周属下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饶是以沈建忠的城府手段也是感觉到空前的压力,他知道韩石头的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无法回避了,而且一旦问题回答的不好,那么队伍中本就十分浮躁的人心就会彻底散了,甚至有可能引发一些更为严重的后果················· 深吸一口气沈建忠环视了一遍在场众人,然后故作真诚的大声说道: “在座的诸位都是我辽阳监察司的精英,大家都不容易跟着我沈建忠从辽阳来到宫都,我很感激大家对监察司对我本人的不离不弃!” 说到这里沈建忠还惺惺作态的双手抱拳,冲着四周的人微微躬身,沈建忠这招能屈能伸虽然假是假了一点,但是还真有不少人吃他的这一套,不少人都或是连忙躬身回礼,又或是说着大人不可。 挽回了一点人心后,沈建忠又是故作十分坦诚的说道: “我是和黑龙会有所联系,但这都是在来到宫都以后!在来到宫都之前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恨不得杀光每一个倭寇,即便是现在我也恨不得,手刃黑龙会的那帮杂碎!” “但是!兄弟们!形势比人强啊!叶明盛他要对我们斩尽杀绝,一点活路也不给我们啊!留在辽阳的兄弟们,无一例外不是被叶明盛抓了起来砍了脑袋,他们的妻儿老小也是饱受牵连···················” “我们来到宫都不是要在这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我们要在这里积蓄力量为死去的兄弟们,向叶明盛这个狗东西复仇的!血债只能有血来偿还,今日叶明盛和奉武军犯下的罪孽,我们要让叶明盛和奉武军,十倍百倍的偿还!” “所以非常之事,行非常之举,我沈建忠只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和黑龙会有所联系,但是我沈建忠可以对天发誓,我与黑龙会之间的联系绝无半点私心,更无半点私利,若是有违誓言我沈建忠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听这沈建忠竟然立下如此毒誓,众人皆是一惊似乎也差不多能够接受沈建忠给出的理由,一些本就忠于沈建忠的人,这时候也是全部开始为沈建忠说话了。 “真是难为沈大人了!” “是啊,若是没有大人忍辱负重,我等在宫都恐怕更会艰难!” “沈大人如此委曲求全一心为公,还要被韩石头你这样的自己人怀疑,真是人心不古啊!” ················ ················ 在这些人七嘴八舌之下,队伍中大部分人看着沈建忠的神情,很多都是有所改变,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而韩石头这时候酒似乎也是醒了一半,似乎也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有些后怕,只能是在那里支支吾吾干着急,不知道该些什么。 见此沈建忠心情稍安,然后赶紧继续说道: “沈某人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请放心到了康山港后,我绝不会带领大家逃难到东瀛,我会大家乘船返回辽阳,回到我们的家乡!” 声音落下听到要返回辽阳,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然而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家开始变的窃窃私语起来,紧接着人群中有人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沈大人,有叶明盛在我们怎么敢返回辽阳,我们回到辽阳那不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这个问题,沈建忠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辽阳现在已经完全落入叶明盛的魔爪当中,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我们这个时候回去,似乎是无异于自投罗网!但是你们可知当初叶明盛在我身边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要跟叶明盛玩一招灯下黑!” “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都无法想到,我们现在会返回辽阳,叶明盛他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我还敢回到辽阳!所以我们现在回到辽阳,可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等到了辽阳我们化整为零,在辽阳的各处乡镇潜伏下去!等到明年开春叶明盛率兵入关后,我们便一同行动领导百姓揭竿而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要推翻叶明盛奉武军的暴虐统治!救辽阳数十万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几句话沈建忠说的是铿锵有力,慷慨激昂,如果是不了解的人看到可能还会以为沈建忠是什么为国为民的慷慨豪杰,殊不知这位却是一个玩了半辈子阴谋诡计,各种阴损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大情报头子·················· 虽然这些话从沈建忠嘴里面说出来,有些令人感到奇怪,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沈建忠的话伶仃一听,似乎还是很有道理的,在结合沈建忠过往在监察司的威信,所以他身边这一百多名手下,差不多也都是相信了沈建忠给他们画下的这张干翻叶明盛的大饼。 重新有了盼头的手下们纷纷精神振奋的向沈建忠,就连刚才那个开口质疑沈建忠的韩石头,此刻也是乖乖给沈建忠跪下来 痛苦流涕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质疑沈建忠,又是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把头都磕破了向沈建忠请求原谅··············· 对此沈建忠则是开始了作秀,不仅十分轻易的接受了韩石头的道歉,还笑着安抚了韩石头好一会。 然而等到经历过这个小插曲,众人也都休息差不多的时候,沈建忠则是悄悄喊来了一个心腹手下低声吩咐道: “到了康山港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意外,做了韩石头这个狗杂种!做的干净漂亮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来!” “是!” 手下沉声应道: 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沈建忠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韩石头竟敢如此当众冒犯他,更是险些将他置于众叛亲离之地,虽然明知道现在干掉他,很容易让其他人有所察觉,但是沈建忠还是决心做掉他,一泄心头之恨,将这几天来的憋屈与郁闷发泄一下。 至于别人察觉与否,沈建忠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有那就相当于杀鸡儆猴吧,有了韩石头这个前车之鉴,沈建忠倒还是要看看这些身边人当中,还有谁敢挑头闹事·················· 今天跟众人说的话,沈建忠说的是可谓是半真半假,当初他还没有当上辽阳监察司镇抚使的时候,便是和黑龙会的佐藤加贺相互勾结,杀掉了竞争对手王中森,而在当上了镇抚使之后,他更是和佐藤加贺相互勾结,为他自己谋取了不少的好处,完全没有他说的那样大义凛然,一心为公!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倒是真的,那就是他真的不准备带着众人,为了躲避叶明盛的追杀跑到东瀛去! 他和佐藤加贺之间虽然有很多的勾结和利益往来,但是双方之间就是单纯的互相利用,几乎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私交。 之前虽然他逃到了宫都,但是因为在宫都监察司还有一些实力,另外以及应对来自叶明盛的威胁,所以佐藤加贺还愿意与他合作,但是如果他现在想要去东瀛,那么就意味着他对佐藤加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因此如果他真的打算去东瀛的话,根本不用叶明盛来杀自己,黑龙会的佐藤加贺就会动手摘了他的脑袋!至于佐藤加贺杀他的原因则很简单,他知道的太多了! 佐藤加贺不会留着自己,让自己形成一个对他有威胁的隐患,所以现在沈建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他只能选择回辽阳,至于回到辽阳的下一步,别看沈建忠刚才说的慷慨激昂,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要推翻叶明盛的暴虐统治··············· 但是实际上他心里知道,以叶明盛现在辽阳掌控力,以及奉武军这台暴力机器的强悍实力,在一对比他现在手中所拥有的的力量,所以想要推翻叶明盛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刚才不过所说的话,不过是当时危局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哄哄大家开心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实际上回到辽阳后沈建忠他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先保住小命再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建忠觉得他的人生事业已经达到最低点了,只要不死那就不可能比现在更倒霉了,老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沈建忠觉得快要到他转运的时候了! 一百多人趁着夜色星夜兼程,向着康山港的方向前进,三个半时辰后,阳光驱散黑暗,太阳刚刚生气,远处的天空升起一抹鱼肚白,沈建忠等人面前,隐隐出现在了康山港的模样················ 见此队伍中所有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都知道只要到了康山港,他们可以最快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坐船离开,到时候汪洋大海上想要把他们抓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远处康山港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响起,韩石头的胯下的马竟突然发了疯十分的暴躁,直接将韩石头从马背上掀了下去,好巧不巧的是从马背上跌下的韩石头,竟然脑袋朝下正好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当即便是头破血流,呻吟了两下便是断了气。 对于韩石头的突然死亡,则又是给了沈建忠表演的机会,他故作悲伤的捶胸顿足了好一会,还要亲自给韩石头挖坟让他入土为安,对此沈建忠的党羽,自然是果断站出来给他捧场陪他做戏,就是这帮党羽刚刚趁着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康山港的时候,在韩石头的马上做了手脚,制造了这场人为的意外! 演了好一会沈建忠才是在众人像什么为了大家尽快离开,泉下有知的韩石头也不希望大家为他耽搁等等的劝说下下,强忍悲痛的将韩石头尸体,扔进了道路的一旁曝尸荒野,继续率领着队伍上路················ 半个时辰后沈建忠等人进入到了康山港中,进入港口中沈建忠就是立马前往了他在康上港布置的据点,想要找到了他预先安排在康山港的监察司千户樊宽! 在奉武军刚刚进入宫都的时候,预感到局势不妙的沈建忠,虽然仍想要和王康信联手抵抗住奉武军的进攻,但是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沈建忠就把樊宽安排在了康山港负责接应。 樊宽是原辽阳监察司千户,在此之前他虽然不是沈建忠在监察司的心腹爱将,但是让沈建忠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败走宫都的时候,樊宽却是主动提出来要跟着沈建忠一起走,这不由让沈建忠深受感动,自此也是认为樊宽是自己可以信赖之人。 一盏茶,一炷香,半个时辰,待在据点中的沈建忠眼见着樊宽还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樊宽的手下一直在说樊宽马上回来,他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右眼眼皮也是连续跳了数下,这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沈建忠立刻就是命人,干掉了樊宽在院落中所有手下,虽然没有证据樊宽反水了,但是眼下这个时候是宁可有信其无,沈建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杀完人沈建忠便是准备带领手下转移了,他的动作虽然果断,然而可惜的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统调处副处长王学成,以及二百多名统调处行动队杀手,已经将他们的院落中团团围住,而沈建忠一直在等待监察司千户樊宽,此时赫然就是站在王学成的身边! 两只凶戾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樊宽,满是怒气的沈建忠沉声问道: “樊宽来宫都的时候我本没有想过要带上你,是你自愿追随我来此,现在又为何背叛我?” 听着沈建忠的问题,樊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王学成便是嗤笑一声笑着反问道: “我说沈大人,沈镇抚使,您不会真的对你这么有自信吧?” “樊千户,临了临了跟他说句实话,你当初为什么跟他去宫都!” “是!” 樊宽恭敬领命,然后看着沈建忠不屑的说道: “沈老贼,我当初之所以要跟你来到宫都,完全是因为受了霍处长的指示,要潜伏你在的身边而已,像你这样的阴险卑鄙之徒,哪里值得人追随?” 此话一出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樊宽骗了的沈建忠,无疑更是火冒三丈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奈何形势占据下风的他,只能是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樊宽,其他的就无可奈何了·························· 见沈建忠不说话了,王学成则是出言引诱道: “我说沈大人,眼下的情况你也很清楚了!你们这些监察司余孽已经是插翅难逃了,小命尽在我的手中,不过上天有仁慈之心,本官也不是嗜杀之徒,只要沈大人你能以和为贵,举手投降,我保证绝不害你性命!” “毕竟在怎么说,您之前也是督军大人的老师,只要您肯认个错,服个软,相信督军大人也会对您网开一面,宽大处理的!” 王学成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只听沈建忠放声狂笑道: “哈哈哈!” “要我向叶明盛这个狗崽子认错服软?他配吗?你这条他养的走狗配吗?” “老子他娘的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我瞎了眼睛给了叶明盛机会!” “我恨啊!老天爷你要是开眼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亲自一刀刀将叶明盛的肉割下来,把他挫骨扬灰,一泄心头之恨!” 见沈建忠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王学成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大手一挥,手持威远铳行动队杀手,立刻就是点火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只见护卫在沈建忠身旁的监察司余孽,当即惨叫连连十多人倒了下去,这些监察司余孽相较于普通士兵,虽然个人武勇更为高强,但是因为为了行动方便,也是从柳京逃离的更为仓促,所以他们普遍都没有佩戴甲胄,这也导致在面对火铳时,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队伍陷入哀嚎当中,上一秒还放声狂笑,十分猖狂的沈建忠,此刻却是睚眦欲裂,恨不得冲入敌阵中手刃王学成,然而在火铳一轮接着一轮的射击下,沈建忠只能是带领部下十分憋屈的退回了他们的据点之中。 看着沈建忠等人退了回去,王学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高声说道: “沈大人,你还有最后的一次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不是不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对于王学成的劝降已经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沈建忠,此刻也是学乖了不在出言挑衅,默默用无声表明着他们的态度················ 见到沈建忠要顽抗到底,王学成冷笑一声向着身后的属下吩咐道: “既然咱们的沈大人骨头这么硬,你们这些家伙还不赶快用手榴弹伺候着?” “是!” 得到命令统调处成员,立刻就是拉来了一箱手榴弹,人手一个拉断引火绳将手榴弹全都扔进了宅院中。 随着手榴弹落地生的响起,下一秒一阵爆炸的轰鸣声在院子中响了起来。 “轰!轰!轰!” 爆炸声落下院子中便是传来了清晰的哀嚎声与痛苦的呻吟声,听到这个声音王学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手榴弹虽然威力不俗,且便于携带使用,但是因为生产工艺的原因,导致这个东西很容易就受潮不能在用了··············· 他们当初为了行刺沈建忠,从辽阳带了五箱手榴弹来了宫都,虽然一直都小心谨慎的保存着,但是因为冬天的到来,所以五箱手榴弹只剩下这一箱还能用。 不过幸好的是这最后的一箱手榴弹少虽少了点,但是也完成了他的使命扔在了沈建忠的脑袋上,不枉把它千里迢迢从辽阳带过来。 现在王学成唯一有些担心的是,这手榴弹可千万别把沈建忠炸死啊! 如今宫都虽然大局已定,沈建忠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了,但是既然督军大人下命令了,那么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得把沈建忠弄死! 不过督军大人虽然只要求弄死沈建忠,没有要求怎么弄死沈建忠,但是作为一名忠实的鹰犬王学成觉得他应该把这件事情做的漂亮了,要让督军大人既有面子也有里子,所以弄死沈建忠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这也是为什么王学成一直在试图诱降沈建忠的原因所在··················· “我说沈大人,这手榴弹的滋味不错吧?你还想不想在来几枚啊?” 王学成笑着调侃道,他现在要把沈建忠从院子中逼出来,尽管现在他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为了避免伤亡,他还是不想要让手下冲进,和这帮监察司余孽短兵相接,他这些手下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 尽管出任务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能少一些还是要少一些,毕竟辽阳财政不宽裕,他们统调处的经费是固定的,丧葬费多了一份,那其他的地方可就要少一份··············· 王学成话音落下,院子中沉默了一会,接着里面响起了沈建忠沉重的声音。 “我愿意投降!” “但王学成你要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只要沈大人您愿意投降,一切都好说!” 王学成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悄悄示意身后的属下做好开枪的准备,院子中的监察司余孽得到了王学成的保障后,在沈建忠的带领下竟然一个接着一个,从院子中走了出来。 此刻的沈建忠虽然四肢健全,没有被刚刚的手榴弹爆炸波及到,但是整个人灰头土脸,脸色阴郁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血污,丝毫看不出刚才痛骂叶明盛,要将叶明盛千刀万剐的张狂。 看着从院子中出来的人差不多了,王学成面容上浮现了一丝嘲弄之色,下一秒他手又是向下一挥,手持威远铳统调处杀手们,立刻高举手中火铳朝着面前的监察司余孽们,再次点火扣动扳机················ 王学成不讲信誉的痛下杀手,完全出乎了监察司余孽们的预料,他们根本想到王学成会如此背信弃义,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一颗颗枪弹射进了他们血肉之躯,三轮枪击之后原本还有几十人的队伍,顿时只剩下沈建忠一人,王学成已经交代过了,谁也不能瞄准射杀沈建忠! 沈建忠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原本打算率领手下诈降从而接近王学成他们,然后发挥他们个人武勇的优势拼死一搏,死中求活,但是没想到王学成竟然如此卑鄙,直接痛下杀手不给他们一点可趁之机! 感受着沈建忠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王学成淡然说道: “沈大人,我只答应你不杀你一人,可没有答应你不杀他们啊···············” “沈大人你现在可以走了!在怎么说你曾经也是督军大人的老师,督军大人生性纯良尊师重道万万不会命我等杀你的”随着王学成话音落下,围着院落的监察司杀手们立刻给沈建忠分开了一条道路,看着这一切本已经抱着必死决心的沈建忠,眼神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王学成到底在搞什么! 见沈建忠站在原地不懂地方,王学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竟然直接带着人率先离开,只留下沈建忠一人,独自站在属下的尸体中凌乱·················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掉这个沈建忠了?督军大人可是要我们把他人头带回去的啊!” 手下刘勇凑到王学成身旁低声询问道: 王学成闻言淡然自若的说道: “放心!现在沈建忠就是插标卖首之徒,我要他的脑袋如同探囊取物,不急不急!你一会找一些老百姓看着沈建忠离开,人越多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统调处不仅没有伤害他沈建忠,更是把他给放了!” 此话一出刘勇顿时就明白了王学成想要做什么,举一反三的说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等到那些普通人看到沈建忠离开后,我们在做了他?” 沈建忠闻言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交代道: “督军大人既没有下命令让我们杀沈建忠,我们也没有杀沈建忠,宫都局势混乱,盗贼猖狂,沈建忠孤身一人是死于劫匪之手·················” “大人您这一招高!真高!不仅干掉了沈建忠,好保全了咱们督军大人的名声,没有让督军大人落下个弑师的骂名,以我看王处长您的才干,当咱们统调处的处长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刘勇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听到刘勇最后那句话,王学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笑骂道: “你个马屁精!不要把事情搞砸了!要是让沈建忠跑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请放心,这我要是在让沈建忠给跑了,您就把我的皮扒了!” 刘勇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 ······················· 半个时辰后 手持战刀,衣服凌乱的沈建忠快速的行走在康山港外的原野上,在度过最初的困惑后,看着一群老百姓围上来对自己指指点点后,他立刻就是明白王学成的诡计,虽然有心想要和王学成死磕,用一死来让王学成的诡计破产。 但是处于对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沈建忠明知道王学成再给他下套,但是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走是十死无生,走下去是九死一生,虽然同样不容乐观,但多少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可以争取。 因为担心王学成派人在船上做手脚,制造一场沉船意外淹死自己,沈建忠只能是放弃了他最初乘船计划,选择陆路但是因为没有马,所以他只能是凭借着双腿逃跑。 在快速的奔跑下,沈建忠不停的左顾右盼,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出城了,王学成手下刘勇的杀手,随时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这样担惊受怕的走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就在沈建忠始终没有等到,他预想中统调处杀手的出现,精神相较最初的时候有所放松的时候,寂静的原野上突然想起了一声枪响。 “砰!” 听到枪响的出现,沈建忠下意识就躲到一颗树后,下一秒一颗枪弹就是打中了刚刚沈建忠站立不远的地方。 尽管沈建忠躲过第一枚枪弹,但是很快一颗又一颗枪弹,便是向着他这边倾泻而来,沈建忠只能是老老实实在树后藏着,在心中默默祈祷自己不要被打中, 火铳的射击持续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而等到沈建忠听到枪声消失,心中一动便是准备趁机逃跑,然而他刚从大树后面一露头,便是见到了十几名身型精壮的黑衣人,已经是将他团团围住·················· 看着面前阴郁绝望的沈建忠,刘勇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沈大人,你没必要垂死挣扎了!自裁吧!” 看着这些黑衣人的出现,沈建忠知道他终究是在劫难逃了,旋即眼神中凶芒毕露,虽然此生不能在斩杀叶明盛了,但是这最后他也要拉几个叶明盛的走狗鹰犬做垫背的,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最好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这里沈建忠不再犹豫,一个鹞子翻身便是越过了在场的其他黑衣人,向着刘勇冲了过去,他竟打算是想要擒贼先擒王,然而可惜的是王学成既然把干掉沈建忠这件事情交给刘勇来办,那自然是对刘勇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个刘勇也是练家子出身,在加入统调处之前混迹绿林多年练就了一身的好武功,所以见沈建忠杀来,也是依然不惧没有丝毫慌乱,抄起手中刀便是迎了上去。 “砰!砰!砰!” 说是迟那是快,眨眼间的功夫刘勇和沈建忠便是拼了三刀,两人刀刀直奔要害,刀刀杀机尽显,两刀之后沈建忠身形依旧稳健,而刘勇则是连退数步,如此高下立判············· 虽然没有被沈建忠伤到,但是感觉着自己虎口震痛,浑身气血翻腾的刘勇,也是心知自己不是沈建忠的对手,旋即也没有客气,向着身旁的黑衣人大吼一声道: “大家一起上!砍死他!”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顿时有五六个黑衣人,从前后左右一起向着沈建忠掩杀过去,不过刚一个照面就是被沈建忠砍翻两个,然而就在沈建忠准备继续杀戮的时候,其他的黑衣人也都是围了上来。 沈建忠武功虽强,但毕竟好虎架不住群狼,在十几名黑衣杀手连番攻击下,一时间也只能是疲于防守,就在此时耐心观察的刘勇,抓住了一个沈建忠后背的一个空档,狠狠的给沈建忠来上了一刀·················· 虽是后背不是致命要害,但是这一刀下去也是深可见骨,血染衣裳,沈建忠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见到沈建忠受伤了,黑衣杀手们顿时精神一振,更是疯狂的向沈建忠冲了过去,他们都知道谁杀了沈建忠,那谁下半辈子在统调处中就不用愁了。 受着伤喘着粗气的沈建忠,只感觉自己失血过多,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速率也是慢慢的降了下来,他强撑着一口气把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杀手逼退,便是又感觉到身后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当中。 “啊!” 遭受重创的沈建忠当即惨叫一声,尽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他仍旧却像受了伤的野兽一样更加的凶残,又是一招横砍逼退了面前的黑衣杀手,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枪响。 “砰!” 架起威远铳的刘勇,扣动扳机直接在沈建忠额头上打出了一个血洞,怒目圆睁的沈建忠仰天倒下自此再无声息·················· 死不瞑目的他或许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还在向老天爷懊悔抱怨,为什么当初他要选择叶明盛做他手中的棋子,他当时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他最终会选择了要他命的这个! 然而遗憾的是人生没有如果没有假设,你想要把别人当成棋子玩弄于掌心之中,就要承担反噬自身的危险! ·························· ·························· 东宁督军府书房。 处理了一天政务,神色十分疲惫的叶明盛,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而在他的身旁侍从官戚德朝,正在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禀告大人,赵复渠麾下的燕军,在三天前已经攻下晋中,不过因为天气寒冷,赵复渠的后勤补给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燕军的行动有所停滞,目前仍停留在晋中,没有继续向晋阳方向进发···················” 听到这个问题,叶明盛微微皱眉,稍稍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之前参谋部不是禀告过,冯翰派兵支援晋中了吗?晋中怎么还这么快丢了?”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戚德朝细心解释道: “大人,冯翰是派兵支援了,但是因为他手中兵力有限,还要做好晋阳的防卫,所以他派出只是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小部队,而且这支小部队的目的也不是去晋中城,而是在晋中城的外围,对燕军进行袭扰,偷袭粮道。” “现在燕军的后勤补给出现问题,除了因为天气寒冷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支小部队造成的,这支小部队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其部队一半以上都是轻装骑兵,而且十分熟悉当地地形,打的十分聪明。” “燕军曾经组织优势兵力,想要围歼这支小部队,但是都被他们逃脱了,截止消息送来前,这支小部队仍旧在晋中袭扰燕军···········”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冯翰是想要用空间换时间了,尽量拖住赵复渠的脚步,等待着上官宏源进攻南巡朝廷的进展了! 这对于叶明盛来说,也算是一个微微利好的消息,其实只要冯翰不傻呵呵的和赵复渠决战,一战定输赢,一战分胜负,那么事情只要慢慢来,什么结果他就都可以接受! 当然叶明盛最好希望的就是冯翰能够慢慢的拖住赵复渠,将赵复渠拖的越久越好,越紧越好,这样他们两个鹬蚌相争,拼的精疲力尽,叶明盛这个渔翁才能够有机可趁,并从中渔翁得利。 “上官宏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叶明盛继续问道: “情况不是很乐观,李承恩虽然打汉中打的很快,但是进入川蜀后因为道路实在艰辛,蜀军官民也一直团结一致拼死抵抗所以进度很慢!”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神情变的有些玩味起来了,老实说现在大周的局势看上去群雄割据,狼烟四起,你方唱罢我登场,十分的混乱,但是主线还是在关中川蜀这块················ 江南,中原,岭南这些地方基本上还是打酱油的,现在就看是上官宏远是能先一步攻入川蜀剿灭南巡朝廷,还是南巡朝廷这两个实力派盟友雍凉秦王,幽燕赵复渠能够先杀入关中干掉上官宏远。 如果上官宏远成了,重新拿到小皇帝这个利器,虎踞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经此一役他的声望一定会再往上一个台阶,那么他就有可能像他计划的那样占据大半个北方。 而如果南巡朝廷赢了,那么大周天下的政治格局很有可能恢复成洛安之变前的模样,帝国疆域继续分崩离析,繁镇割据,只不过没有了上官宏远这个威震天下,说一不二的强人,朝廷对地方的影响将会减小很多,这直接将体现在税赋上,由此可能引发很多的连锁反应··············· 对于叶明盛来说,他当然更希望南巡朝廷赢了,相对于在本方势力中说一不二的强人上官宏远,南巡朝廷内部派系杂乱,林世泽虽然勉强能够把控住局面,但是有的时候也需要对内部做出妥协,如果不是有上官宏远这个共同的外部敌人存在,南巡朝廷各家勋贵门阀,十有八九是要出内讧的。 所以很明显南巡朝廷比上官宏远更好对付! 而对于目前来说双方谁更能赢,叶明盛觉得上官宏远可能接近成功,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他叶某人和他的奉武军即将加入到战团之中,如果叶明盛的计划顺利,那么赵复渠就会被他干掉, 因此没有了赵复渠的牵制,上官宏远所面临的压力毫无疑问就会小很多,虽然自己的计划成功的话,可能会有利于上官宏远一些,但是叶明盛并不在乎这一点,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地盘来发展,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和地盘发展起来,那么即便是上官宏远拿下川蜀,叶明盛也有把握将其战而胜之,问鼎天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叶明盛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向着戚德朝开口询问道: “徐兆杰在安庆那边有什么动向?”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想了一下说道: “徐兆杰从川蜀率领五千士兵,大半个月以前已经抵达了安庆地界,目前和段宇庭完成了交接,正式成为了新一任的安庆巡阅使,段宇庭也已经正式告老还乡了············ “不过据说曹长平对安庆很有想法,想要趁着徐兆杰刚刚接任安庆巡阅使立足未稳的机会,干掉徐兆杰吞掉安庆的地盘!” 此言一出叶明盛顿时来了些兴趣继续追问道: ‘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详细情报?’ 戚德朝闻言有些尴尬额说道: “抱歉大人,统调处给我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曹长平手下兵马大概在七万人左右,段宇庭给徐兆杰留下了大概三万人马,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听到戚德朝这个回复,叶明盛脸色微沉,不过到也没有多说什么,戚德朝手中的消息也是从统调处来的,而自从他拿下辽阳以来,统调处便是在他授意下,向着辽阳以外延伸情报网。 不过因为辽阳财政有限,所以叶明盛批给统调处的经费有限,再加上奉武军下一步是幽燕,因此作为情报机构的统调处,自然也是将幽燕当做了重点地区,投入了组织中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像幽燕以南的地方,虽然也已经建立情报据点了,但是具体的情报网络还需要继续建设············ “笔墨伺候!”叶明盛沉声说道: 话音还未落下,戚德朝就立刻手疾眼快,为叶明盛铺好了纸张开始研墨,毛笔沾了沾墨水,叶明盛没有犹豫,立刻就是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片刻后叶明盛将毛笔放下,在写好的批条上盖上了自己的印章递给戚德朝吩咐道: “把这个给霍三,让他去张居宁哪里支一万两银子,这一万两银子专款专用就用来对付徐兆杰,以后徐兆杰在安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 ·························· 辽阳,广宁府,六安茶楼的雅间中。 霍三正和一个面容俊朗,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相对而坐。 深深望了一眼这个年轻人,霍三开口问道: “你就是顾寿庭?” “没错,如假包换!”年轻人顾寿庭笑着点了点说道: 听着这个答案,虽然通过一些渠道已经确认过他的身份了,但是霍三还是很难相信,面前这个年轻的农夫,就是传闻中的名震幽燕,文武双全的少年奇才顾寿庭! 尽管霍三是辽阳人士,但早年间因为游历过大周北方,所以听说过这个顾寿庭的一些事迹············ 顾寿庭此人出身名门,是渔阳顾家的嫡亲在经书上造诣极高,年少时便是幽燕有名的才子,才高八斗血雾复仇,更是在安和五年中过进士,但是据传闻说此人觉得如今这个世道,文官很难有所作为,所以便是弃文从武,投身军旅当中。 对于顾寿庭此举,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是顾寿庭却毅然决然的坚持了他自己的想法,凭借着家族的影响力,在赵复渠的燕军中谋得了一个哨长的位置,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顾寿庭笑话的时候,顾寿庭却是给了他们一记大大的巴掌! 那是安和六年的春天,北面的罗卑人内乱,自己人杀的是血流成河,最后宝德扎布上位,或许是为了弥合内部的分歧,或许又是为了通过一场战争增强的自身在族内的威信,总之宝德扎布上位不到两个月,便是决定亲率精骑五万南下入侵幽燕················ 一开始赵复渠这边谁也没想到,宝德扎布竟然如此胆大,上位这么短的时间就敢出兵南下,所以幽燕方面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战连败一时间幽燕官民伤亡很是惨重,而就在宝德扎布率兵兵围渔阳,并设计斩了渔阳守将董大山,渔阳一时间群龙无首,十分危机的时候,顾寿庭站了出来! 凭借着家族在渔阳本地的影响力,他当即在渔阳的各方当中合纵连横,将其父亲曾任幽燕副按察使的顾中实推举了出来,然后又是亲率三千敢死之士,夜袭宝德扎布大营,将敌营搅的天翻地覆,逼的已经围城的宝德扎布不得不连退三十里! 如此一来顾寿庭是为渔阳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而就是在这个时间里,赵复渠集结起了燕军主力,将宝德扎布赶回了草原,如果当初要是没有顾寿庭这么一弄,那么渔阳城破赵复渠没有整合的时间,那么整个幽燕都面临这罗卑人的铁蹄················· 经此一役顾寿庭是一战成名,而在后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宝德扎布因为心存忌惮,没有在大举犯疆过,但是因为始终队顾寿庭“念念不忘”所以曾数次安排精锐游骑袭扰渔阳,试图想要找顾寿庭报仇,但是每一次都被顾寿庭杀的是大败而回! 凭借着对罗卑人的辉煌战绩,弃文从武的顾寿庭,成为了赵复渠麾下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没过多久便是如同坐火箭一样,从一个哨长成为了统率万人的将军。 按理来说顾寿庭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不出意外的就将会成为幽燕总督赵复渠的左膀右臂,为实现赵复渠的野心竭尽全力! 然而人生往往是戏剧性,大起大落就在朝夕间,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来了! 在安和八年不知道为什么,前不久还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顾寿庭,突然之间就是得了很严重的病,不得不向赵复渠请辞回到渔阳老家养病,而对于顾寿庭的请辞,赵复渠也是十分痛快的同意了····················· 至此那个名震幽燕的文武全才,少年英雄顾寿庭便是销声匿迹了两年多!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半个月前,沉寂两年的顾寿庭突然找到了,统调处在渔阳设立的秘密据点,说是有重要情报想要给辽阳方面,并且提出想要和辽阳方面的高层见一面! 起初得到这个消息,霍三也是心里面也是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这个顾寿庭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尽管有些忌惮是幽燕方面是在用顾寿庭给自己这边下套,不过因为顾寿庭所在的顾家在幽燕之地很有势力和影响力,而顾寿庭本身也是一个人才,所以这也不由让霍三有些心动,想要知道顾寿庭口中所谓的重要情报到底是什么。 在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是顾寿庭本人无误,不是冒名顶替,霍三再三权衡后下定了决心,决定跟顾寿庭见上一面,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试探一下顾寿庭,霍三将见面的地点放在了辽阳境内的广宁府················· 当霍三把自己的决定传达给顾寿庭后,顾寿庭那边沉默了几天,就在霍三以为顾寿庭会放弃的时候,顾寿庭又突然再次到来,商量好了见面时间地面,并且准时出现在了霍三的面前。 虽然依旧感觉有些疑惑,但是霍三没有在这个方面多做纠缠,而是直奔主题说道: “顾先生,既然我们现在已经见面了,那你现在是否可以把你的重要情报展示一下呢?” 面对霍三的问题,顾寿庭笑了笑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霍三说道: ‘霍大人,请看!’ 带着怀疑的心理,霍三从顾寿庭手中接过了图纸,刚看了两眼霍三便是意识到了,这图纸是什么,神情顿时微微一变,注意到霍三的神情变化,顾寿庭淡淡的说道: “相信霍处长已经看出来了,这张图纸所记载的东西,就是沈卓在蓟州一带的兵力布防图,上面详细记载了沈卓驻兵地区的地势情况,以及驻军兵力多少,相信这东西正是霍处长你想要的吧?怎么样我这份见面礼,霍处长你可喜欢·················” 霍三闻言深深的看了顾寿庭一眼,没有回答顾寿庭的问题,尽管凭借自己的经验,和之前探子在蓟州搜集到的信息,霍三相信这份图纸上的东西是真的,但是他仍旧不能回答顾寿庭的问题! 因为霍三意识到顾寿庭的这个问题,从深层次而言是对他的一种试探,试图从他这里确定奉武军是否会入关 他是辽阳统调处处长,不管他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会让顾寿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所以在没有确定顾寿庭来路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回应! 见着霍三保持沉默,顾寿庭摇了摇头说道: “我来到辽阳把这个东西交给霍处长你,相信霍处长你已经猜到了我想要投诚,那么不知霍处长你之前是否把我的情况汇报给叶督军呢?” 听着顾寿庭开门见山了,霍三沉吟了一下说道: “在见顾先生你之前,事情还是八字没有一撇呢,所以这种事情我怎么敢禀告给督军大人?” 话说到这里,霍三又是深深望了一眼顾寿庭继续说道: “当然!顾先生你若是能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并且展示你的诚意,那么我随时可以向我家督军大人汇报·················” 顾寿庭闻言顿时明白了霍三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坦诚的说道: “既然顾某已经来到这里了,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霍处长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 “爽快!” 霍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和顾寿庭客气直接问道: ‘不知顾先生你为何要叛出燕军,投靠我奉武军?’ 此话一出顾寿庭没有丝毫意外,他没有直接回答霍三的问题,而是向着霍三反问道: “霍处长,你应该了解过我的事情了吧?” 对此霍三也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 在顾寿庭主动找上门之前,霍三虽然听说过顾寿庭的一些传闻,但知道的并不完整,直到顾寿庭找上门后,霍三才将顾寿庭的经历完整的了解了一遍·················· 从霍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顾寿庭沉默了一会才是抬起头,当着霍三的面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顾寿庭的举动让霍三当即一惊,但是更让霍三惊讶的是,世家子弟出身的顾寿庭的上身竟然布满了细长的伤痕与烙印 因为本身就是大情报头子,霍三立刻就判断出来,顾寿庭身上的这些的伤痕源自于鞭刑和铁烙,尽管从伤疤新旧程度上来看,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出,顾寿庭当时遭受了多少残酷非人的虐待! 看到这些再一想起自己了解的关于顾寿庭的精力,霍三顿时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意识到了什么。 而在这时顾寿庭则是低沉着声音讲述道: “两年前我在燕军中意气风发,和赵复渠的侄子赵勇结了仇怨,赵勇为了报复我找人模仿我的笔迹,给上官宏远写了一份投诚信,然后将这封信栽赃嫁祸给我,赵复渠得知后偏信赵勇,不由我说便是将我秘密下狱··················” 说到这里顾寿庭话音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与仇恨,接着依旧沉声讲道: “他们对我严刑逼供,试图想要让我认罪,但我都扛了下来,因为我始终都不认罪,他们也找不到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还有我家族一直在试图营救我,所以没有办法赵复渠只能是把我放了出来!” “到后来赵复渠他已经明知道这些都是赵勇对我的栽赃嫁祸,但是他仍旧选择袒护赵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和稀泥,让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连一个交代都不愿意给我···········”听到顾寿庭这么一讲,霍三就明白了顾寿庭的动机所在,虽然还没有打探消息证实,但是鉴于顾寿庭那满身的伤疤,霍三也愿意相信顾寿庭,就在他斟酌着要跟顾寿庭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寿庭则是继续讲道: “这两年以来我一直在家中养伤,一开始赵复渠还不放心我,在我们顾家中安插眼线盯着我,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可能是觉得我没什么危险,才算是放松警惕,我也得此机会能够来到这里和霍处长你见面···············” “贵部的叶督军还在丰州的时候,我在渔阳就开始关注了他,在我看来叶督军有鹰视狼顾之姿是干大事情的人,区区一个辽阳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他下一步必定是入关!” “至于贵部现在对幽燕的软弱,出售火器及其制造技术给幽燕,无非是想要借此麻痹赵复渠,让他放心大胆的西进,如果我所不了不错的话,赵复渠兵围晋阳之时,就是叶督军入关之日!” 这一番话顾寿庭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显然他对他自己的判断十分有信心。 作为辽阳统调处处长,奉武军入关战略的先行者,霍三自然是知道奉武军入关战略的一些大概内容,因此听到顾寿庭的判断,心情也是不由一震,不过好在身居高位多时,这些年也是学到了一些养气功夫的皮毛,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面容上依旧是风轻云淡,这不由让顾寿庭有些失望··············· 在顾寿庭的注视下,霍三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才是缓缓说道: “不知道顾先生你现在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整个渔阳顾家?” 此话一出顾寿庭神情一怔,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家中尚有父兄,家族里面的事情还轮不到我来做决定,我现在能够代表的只有我自己!” 这个回答并不让霍三意外,他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事关重大我得思虑一番,才能有所决定,顾先生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在广宁府盘桓几日,让霍某尽尽地主之谊!” 顾寿庭闻言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赵复渠虽然对我放松了警惕,但是他安插在我们顾家的眼线一直都是在的,我这一次能出来也是装病,秘密来广宁和霍大人见面也是极限了,如果在待下去··············” 霍三见状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决定道: “既然如此那顾先生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如果有消息的话,会派人立刻联系你的!” 对此顾寿庭稍稍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自己的主动投诚,会让霍三如获至宝趋之若鹜,但是事实是辽阳方或许对他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顾寿庭也只能是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就在渔阳,等待霍处长你的好消息了!” ························· ························· 东宁,慕容府邸。 天黑时分,慕容玉良托着疲惫的身躯,坐着马车返回到了居所,自他继任辽阳按察使这个位置一来,生活就没有消停过,因为之前崔绍曾经做了多年的按察使,辽阳的按察系统里十个人里面至少得有七个人是他的党羽············· 为了避免被崔绍架空,变一个有名无实的按察使,慕容玉良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在叶明盛的支持下是清除掉了一些人,扶持了一些新人上位,让自己在按察系统中的声音逐渐变的有力起来,然而还没等慕容玉良休息休息,的辽阳的风灾雪灾也就来了。 按理来说雪灾风灾这种自然灾害,是崔绍布政司,张居宁财政司的事情,他们两个一个做事情,一个批银子也就够用了,和慕容玉良这个管刑罚没啥太大的关系! 但问题在于钱虽然从财政司批了下去,通过布政司到地方的府县了,但是地方的府县的一些利欲熏心,贪赃枉法之徒,想要雁过拔毛和不法商人相勾结,将救济灾民的银子偷偷塞进自己的荷包之中! 他们的举措例如虚报灾民人数吃空饷,将财政司批下去给灾民买棉被,棉衣,粮食的银子,他们却只给灾民单衣,薄被,发霉的粮食,更有甚者连样子都懒得做,直接将银子揣兜里什么都不买,任由灾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在得知了这些情况后,叶明盛是极其愤怒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勤俭节约,严于律己出来的银子,结果却是养了这些大老鼠,因此他直接召见了崔绍和慕容玉良,要求布政司和按察司通力合作,将这些老鼠有一个抓一个,严惩不贷,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严查到底,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感受到叶明盛愤怒的慕容玉良,自然是不敢对叶明盛的命令有任何怠慢,这几天可以说是忙坏了,在辽阳各地抓了两个县令,五个主簿,还有三家商号的掌柜,东家,至于剩下的差役,伙计等人更是足有数十人之多。 每天都直到天黑之后,才能结束办公从府衙返回住所,回到家中十分疲惫的慕容玉良,简单的吃了一口便饭,连新纳的一个小妾都没有找来,便是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准备攒足精神迎接明天的工作··············· 慕容玉良想的挺好,然而可惜的是事情往往是不随人愿的! 刚躺在被窝中慕容玉良正准备吩咐下人,把蜡烛吹了的时候,便只听着屋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 “小姐,老爷现在已经睡下了,您还是明天在来见面吧!” “这么早就睡下了?莫不是那个女人也在屋中?”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哼!你给我闪开!我有要事要见父亲!” 听着屋外慕容清舞冷冰冰的声音,慕容玉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女儿品德秉性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就是太过理想化,他来到辽阳已经有一年有余了,除了偷偷跟过来的慕容清舞之外,他并没有带什么家眷。 所以现在也正值盛年平日里们也是感到十分寂寞,所以就悄悄纳了个妾贴身伺候自己,没想到这就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得罪了。 慕容清舞始终觉得自己的父亲慕容玉良是一个正人君子,平日里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像其他的男人一样喜欢寻花问柳,沉迷N色之中,和母亲更是模范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十分恩爱。 然而让慕容清舞万万没想到这才两地分居一年的时间,慕容玉良就又找了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做小妾,因此慕容清舞始终无法接受父亲伟岸的形象崩塌的这么快,更是认为慕容玉良这是对夫妻之间感情的一种背叛。 她虽然有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奈何慕容玉良够快,够果断,等慕容清舞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小妾已经是过门了,水在了慕容玉良的C榻之上。 而且这个名叫依云的小妾,又是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着慕容清舞苦苦哀求,说她无处可去,希望得到慕容玉良的收留,因此慕容清舞心中十分气氛,但是最后还是心肠一软,选择默认了这件事情··············· 然而随着一起生活,接触的时间这么一长,慕容清舞便是看出来了,这个叫依云的小妾别看表面上柔柔弱弱,整天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心机手腕比谁都厉害,各种以退为进,十足的绿茶样子,将慕容玉良吃的是死死的。 眼看着这个叫依云的小妾,竟然一步一步竟然要成为了府邸的女主人,慕容清舞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是站了出来,一开始依云想要故技重施,施展绿茶技艺以退为进,但是有着天下第一才女之称,从小生活在顶级门阀当中,经历过无数勾心斗角的慕容清舞也不是吃素的,略施小计便是让依云吃了不少的暗亏。 两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之后,气氛更是十分紧张起来,两个人斗的火热,但是夹在两人之间的慕容玉良可就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十分为难左右受气了,一个是知冷知热,和自己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小妾,另一个更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掌上明珠宝贝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无法割舍啊! 眼看着慕容清舞就要闯进来,慕容玉良只好是穿好衣服,无奈向屋外的下人吩咐道: “让清舞她进来吧!” “是!” 有了慕容玉良这一声令下,屋外的下人当即恭恭敬敬的打开门,将慕容清舞请了进去,如果不是慕容家家规森严,他们这些做下人哪敢阻拦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啊················· 气冲冲走进房间中的慕容清舞,见着房间中并没有依云的身影,只有自己老父亲一个人,再一看这父亲疲惫的神色,慕容清舞也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神色旋即浮现出了一些歉意,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容玉良却是开口问道: “清舞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自己的女儿慕容玉良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她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如此突然的要在这个时候找自己的。 慕容清舞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最初前来的目的开口询问道: ‘父亲,奉武军是不是已经结束在宫都的战争了?’ 虽然有些意外自己女儿居然关心军务了,但是慕容玉良还是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今天上午刚来的消息,说是袁嵩的第一师在瑞山县全歼敌军宫都新军四万余人了,贼首王康信战死,宫都现在来说,已经是完全平定了!” “袁嵩此人还真是一个猛将!据说参谋部的贺敬云最开始定的是袁嵩坚守待援,郭志平侧翼驰援,双方合力围歼宫都新军,没想到袁嵩一个人就把事情给办了··············” 感慨完慕容玉良才是有些好奇向慕容清舞询问道: “清舞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慕容清舞闻言解释道: “我通过今天东宁粮价知道的,之前为了军队的供给,长远粮仓的粮食只是有限供应给市面上,这也造成了之前东宁粮价,已经涨到了每石一两八钱银子。” “而今天市价中午的时候,每石粮食已经跌回了每石一两六分钱,基本上已经回落到了,奉武军出兵宫都前的水准,所以很明显应该是长远粮仓充足供应给市场了,所以我推断很有可能是宫都那边仗要打完了···············” 听女儿说完慕容玉良欣慰的点了点头夸赞道: “清舞,你观察的真是仔细,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女儿!” 对于父亲的夸赞,慕容清舞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沉吟了一下向着慕容玉良问道: “父亲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奉武军就拿下了宫都,他们的战力可比我们之前预测要强很多啊!” “是啊!叶明盛还真是个人物啊!起于微末这么短的时间,就带出来一支如此强悍的军队真是令人心生敬佩啊!”回想起叶明盛所作所为,慕容玉良不由发自内心的慨叹道: 听着父亲的慨叹,慕容清舞知道叶明盛已经是彻底折服了,他这个自视甚高的父亲,这也不由让她回想起了,当初还在丰州的时候,她和叶明盛见的那一面儿。 当时她根本没有想到,她用自己家的粮食开粥厂,向老百姓施粥还不对了,除此之外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用强权欺负,就是在叶明盛的手上,因为这件事情慕容清舞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十分厌恶叶明盛的,但是随着对叶明盛了解更多,慕容清舞越是觉得这个看似蛮横专权,十分霸道的年轻武夫充满了一种吸引人神秘的色彩···················· 如果能跟他再见一面,那会是什么样的呢?安庆府 徐兆杰望着眼前的周边地图,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当年的军械案事发,被迫从宣武军指挥使的位置上辞任后,他终于是靠着洛安事变,站队到了林世泽这一边翻身了,重新掌握了军权,一开始他以为面对上官宏远,手下缺乏军事将领的林世泽,肯定会选择倚重他················ 但是徐兆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南巡朝廷内部之间的派系内斗,林世泽只是用了他几次后,就是把他放到了一遍,把军权分给了其他人,而在川蜀毫无根基的徐兆杰只能是眼巴巴坐了将近半年的冷板凳。 如果说坐冷板凳徐兆杰还能忍住,那么从北面传来的叶明盛击败陈德昌,一跃成为辽阳督军的消息,就是让徐兆杰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那枚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蚂蚁叶明盛,竟然成为了辽阳督军,大周的一方诸侯。 而他这个曾经宣武军指挥使却是败走麦城,在川蜀坐上了冷板凳,这种强烈的落差感深深的伤害了徐兆杰,如果不是徐兆杰性情坚韧,真的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在酒色中醉生梦死·············· 就在徐兆杰心中痛苦无处发泄的时候,一个消息送到了南巡朝廷,那就是安庆巡阅使段宇庭向惠帝姜瑞请辞,请求惠帝准许他告老还乡,并且派人接替他的位置 这个消息可谓是震惊了川蜀的南巡朝廷,要知道安庆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下辖三府十一县,而且又属于是江南富庶之地,可谓是一个绝对的好地方! 除此之外段宇庭这个安庆巡阅使麾下,可还有两万多军队,现在段宇庭请辞这无疑就是将地盘和军队拱手送人! 一开始知道这个好消息,南巡朝廷上下可谓是争红了眼睛,各方势力是你争我夺毫不退让,都想要把这个美差握在自己的手中,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安庆方面更详细的消息传回来,所有人就都傻眼了! 原来这个段宇庭之所以要向南巡朝廷请辞,要将兵马地盘交给南巡朝廷,并不是他有多么忠君爱国,想要报效朝廷,而是因为齐鲁经略使曹长平,以及淮南都督冯克勤都盯上了安定府。 无论是曹长平还是冯克勤,都是兵强马壮的主儿,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段宇庭能够得罪的起的··················· 正因如此左右为难的段宇庭,才是被迫放弃安庆,将决定权丢给南巡朝廷,这样一来谁也不得罪,安心回到乡下做一个含饴弄孙的富家翁谁也不得罪! 知道这个情况后,原本争的最欢的那群人顿时傻眼了,都知道原来的美差是一个大火坑,谁跳谁九死一生的哪一种,一个个偃旗息鼓也不争也不抢了! 唯独徐兆杰在思量再三后,觉得此事虽然风险十足,但也不失为一个他再翻身的好机会! 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够一举摆脱他的冷板凳,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控一方的实权诸侯! 尽管此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是徐兆杰已经受够了冷板凳,他渴望想要闯出一番事业,为此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拼上他的性命! 有了这个决心以后,徐兆杰立刻就开始了运作,他先是找到了现如今南巡朝廷的当家人林世泽,林世泽一开始有些意外,徐兆杰竟然想要接安庆这个火坑,但是在徐兆杰三寸不烂之舌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他也是觉得试试无妨··············· 即便是失败了也就是没了徐兆杰这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所以林世泽也就同意了徐兆杰对接任段宇庭的请求,不过因为南巡朝廷在上官宏远的猛攻下财政兵力都十分的拮据,所以林世泽除了一纸命令外,并没有给徐兆杰任何的帮助,一切都需要徐兆杰自行筹备。 也幸亏是徐兆杰的镇远候府的家底丰厚,家变是从关中逃到了川蜀,但也携带了不少的家资,而且徐兆杰深知此行艰险,所以也是报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变卖家产筹得了一笔银子,又找了一些曾经的旧部,总算是凑了三千人左右跟他一起前往川蜀。 因为从川蜀前往安庆势必要路过淮南,所以徐兆杰到了淮南,立刻就是去求见了淮南都督冯克勤················ 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徐兆杰所在的镇远候徐家,那是大周开国的勋贵,几代人一直是在和其他的权贵联姻,徐兆杰虽然和冯克勤之前没有什么私交,但是要认真算一算的话,徐兆杰的一个伯祖父,娶的是冯克勤姑祖母。 关系虽然稍稍远了一点,但是毕竟没有出五服,是实实在在的姻亲! 冯克勤也是靠家族起家的,所以对家族的血脉关系也是格外的看重,虽然不喜徐兆杰突然跳出来要去摘安庆的桃子,但是毕竟徐兆杰是自己的亲戚,又是如此恭恭敬敬的来拜谒自己。 所以冯克勤也是觉得自己于情于理也是应该和徐兆杰他见上一面,就算是之后要在安庆刀兵相见,也应该先礼后兵,不能失了礼数,让其他人笑话! 正因如此冯克勤便是和徐兆杰见了一面,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徐兆杰一见到他那真的是化身舔狗各种吹捧,将他吹的是仙气飘飘,十分的舒服甚至都开始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如果是其他人冯克勤不至如此,但是徐兆杰可是当朝镇远候,曾任正三品宣武军指挥使的大周高官,虽然现在徐兆杰有些落难了,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此吹捧还是让冯克勤十分受用享受的············· 除了舔之外徐兆杰更是坦诚的说道,他此次前来不仅愿意将安庆献给冯克勤,更是愿意作为先锋帮助冯克勤对付曹长平! 此话可是正中冯克勤的下怀,作为淮南都督他一直是想要统一这个江南地区的,美滋滋做他的江南王,但是北面的曹长平不安分,这家伙觉得北面的赵复渠,高宗昌等人他打不动,而且那地方也没有江南富庶。 所以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南下去江南混,怎么拿下安庆占据这个他南下的桥头堡! 这就让冯克勤十分难受了,如果他要是向江南用兵的话,那齐鲁经略使曹长平十有八九会捅他后路,所以为了消除这个隐患,冯克勤和曹和平两个人,最近这一年是打了好几次,但是一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对于这个结果冯克勤是十分的无奈,要知道论兵马,论钱粮,两个曹长平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论士兵的英勇,将领的谋略,他这边是远远不如曹长平那一边,所以才会在钱粮和兵马是对方倍数优势的情况下,跟曹长平打了个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徐兆杰虽然现在因为朝廷内部派系的争斗落了难,但是他带兵打仗的本事,那大周朝上上下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按理来说冯克勤作为一方霸主,正常情况下智商肯定是在线的,但是奈何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徐兆杰吹的有些飘飘然了,听到徐兆杰要投靠自己,要去安庆给自己当对付曹长平的马前卒,他自然是十分兴奋,不仅没有为难徐兆杰从自己淮南地界上过去,更是给徐兆杰补充了四千人马,以及一批钱粮军械。 安抚住了冯克勤后,徐兆杰心中便是放下了一半,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在冯克勤面前委屈求全,是为了他日的意气风发! 早在川蜀的时候,徐兆杰便是对安庆,齐鲁,淮南这边的局势,有过深深的研究,他认为相对于迫切出兵南下,扩大地盘的曹长平而言,一心谋取江南的冯克勤对于安庆的需求度并不高··············· 所以相较于曹长平冯克勤更能容忍他在安庆的存在,所以还在川蜀的时候徐兆杰便是制定了这个计划,借冯克勤的势来应对曹长平,他徐兆杰来安庆不怕曹长平,也不怕冯克勤,他怕的是这两个人左右夹击,瓜分了安庆,所以他现在必须要选边站队拉住一个,确保不会被两面夹击! 徐兆杰对他的能力非常有自信,他相信只要给他一段时间,让他把安庆抓在手上整合起来,那么无论是齐鲁,还是淮南那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 ······················ 辽阳东宁,督军府书房中。 看着盒子中沈建忠,王康信两颗铺满石灰的首级,叶明盛高兴之余也是不由有些唏嘘。 恭敬站在一旁的古三思,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这次王学成副处长对于沈建忠的处理十分的体面!” “老百姓都知道是您念师生情谊,不忍杀师放了反贼沈建忠,但是沈建忠自作孽不可活死在了盗贼的手上················” 叶明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王学成心思还是很细腻的,做事非常的周全!” 听到叶明盛这么一说,古三思当即继续说道: “王处长处事如此得体,实乃我奉武军之幸,在下认为王处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此话一出叶明盛立刻就是听懂了古三思的暗示,摇了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三思,你和霍三之间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把权力从他手上分出去?” 前段时间古三思给叶明盛上了一个机密奏本,奏本的内容并不关于外部,而是关于奉武军的情报机构统调处的。 古三思在奏本中认为,统调处作为奉武军的情报机构,但是现在的权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作为情报机构本身,作为一个情报机构,统调处的本职工作,应该是对外刺探情报,施行暗杀之类的特殊行动················· 但是现在统调处不仅仅是对外了,在叶明盛的授意下,他的一部分工作已经是对内了,例如监察官员,监察商贩百姓,并且还有对内抓人刑讯审判的权力,这已经是侵犯了按察司的权力! 所以古三思认为为了防止统调处以后尾巴大不掉,理应在隐患还未显现之前,提前将统调处进行拆分,统调处继续负责对外的工作,协助奉武军的军事行动,但是对内的工作则应该交给按察司来负责,或者是交给另外的部门来负责,总之不能再让统调处,胡子眉毛一把抓了!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当即神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叶明盛的面前无比诚恳的说道: “督军大人卑职惶恐!卑职与霍处长之间虽然往来过密,但这实属因为卑职负责对外的联络工作,经常需要和霍处长在工作上有所重合,我们两个商谈的均为公事,并没有什么私交················” “卑职今日所说,都是为我奉武军之将来,绝无半分私心!” 听到古三思这么说,叶明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亲手将古三思从地上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三思啊,我随口一说而已,你怎么还认真了呢?” “我对三思你向来是绝对的信任,你无须有任何的惶恐不安,统调处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如此!”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古三思才是有所安心,又是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说道: “卑职起于微末幸得大人看重,不以在下卑鄙以大任想托,在下不胜感激必为大人的大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安抚了古三思两句,叶明盛才是把自己这个谋主送走,看着古三思离去的背影,叶明盛浮现出浮现出了些许玩味,这个古三思不愧是正统进士出身,恪守臣子的本分行事十分的小心谨慎,这才有了些风声出现,他就赶紧试图和霍三撇清关系了!东宁,古府书房中。 悄悄前来的霍三,十分愧疚的向着古三思说道: “古大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云家那帮杂碎放出来的消息,之前参与到赈灾案中的宋记商号,表面老板是姓宋的,但是姓宋的背后的东家就是他们” “他们这些卑鄙勾当被我们统调处调查出来了后就被抓获了,让他们云家损失了不少的银子,看来是他们此番放出消息,是想要报复我!没想到却是把古大人您给连累了·············” 话说到这里霍三双手抱拳,向着古三思深行一礼,以示愧疚。 听着霍三所说,古三思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恨色,就在前段时日,辽阳民间上响起了一段流言,说他古三思和霍三私交甚密,经常秘密聚会,意图不轨! 实事求是的讲,相对于其他官员,古三思和霍三之间的交流来往确实更多一些! 但这完全是因为,古三思现在管着辽阳外交这一块,像是和幽燕的军火贸易,和契丹,罗卑人,宫都人的外交工作,而霍三的统调处也是要在这些地方,刺探军情,进行情报活动,所以两个人的工作范围有很多的重合之处,所以不可避免的要进行往来交流。 除此之外两个人确实没有像流言中说的什么私交甚秘,顶多顶多就是两个人作为同僚,又是一起跟着叶明盛从丰州这个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彼此之间在工作之余,一起吃过一顿便饭喝过两杯酒,绝对没有像流言中说的那样,经常秘密聚会,意图不轨················ 所以最开始听到这种流言蜚语,古三思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叶明盛的信任下,他现在在辽阳也是身居要职,是官府中有数的高官,有些关于他的不切实际的风言风语存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所以古三思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觉得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传几天便是不攻自破,所以便是准备不做理会!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流言蜚语非但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愈加发酵起来了! 这顿时就是引起了古三思的高度警惕,以他的政治敏感度来看的话,他感觉到这背后有一只黑手在默默的推动这一切··············· 虽然觉得以叶明盛的心胸才能,以及对自己和霍三的信任,肯定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因为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古三思还是起草了,一个建议拆分统调处的奏本给叶明盛递了上去。 沉吟了一会,古三思向着霍三交代道: “以后若无必要,霍处长你就不要来我这处私宅了,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 听着古三思的话,霍三眼神中闪过些许失望,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说古大人,你在害怕什么啊?以咱们督军的心胸城府,他岂能看不出这背后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我与你古大人之间君子之交清清白白,有什么好避讳的?” “而且古大人你何必向督军大人谏言要拆分我们统调处呢?古大人你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感受到霍三的疑惑与不满,古三思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霍处长,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啊!” “现如今的辽阳官府之中,在我古某人之上的,也就只有崔绍这个布政使,慕容玉良玉良这个按察使,而且我还兼着外交工作,权力责任重大!” “而你霍处长更是领导着咱们辽阳唯一的情报机构统调处,在辽阳这是绝对的实权要害啊!” “对于督军大人来说谣言真假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如果真的意图不轨,那你我二人将会对奉武军造成很大的破坏!” “云家此招实在是歹毒啊,如果不是督军大人英明神武,要是换做是一个庸碌无能之辈此事断无善了的可能·················” 说到这里古三思的神色上,闪过一抹庆幸之色,然后又是语重心长向霍三说道: “霍处长你放心好了,短期至少在这一年时间里,不管我向督军大人说了什么,督军大人也绝对不会,拆分你们统调处的!” 听到古三思说的如此肯定,十分信任古三思的霍三,顿时面露欣喜之色,但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只听着古三思继续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是从长远来看,你们统调处拆分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霍三欣喜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思考了一会试图想要理解古三思的话,但是却始终不得要领,所以他干脆也就不想了,又是向着古三思深施一礼说道: “还请古大人,你不吝赐教!” 见霍三非要自己把话说透,古三思虽有心想要拒绝,但是看着霍三如此诚恳的姿态,还是不由心一软,组织语言开口问道: “督军大人之所以不会在现阶段拆分统调处,是因为大人雄才大略意图争霸天下,所以他需要一个强大的情报机构作为辅助···············” “所以为了有助统调处的成长,大人不会用一些条条框框来束缚你们,你们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大人也就默视了!” “然而等到天下已定的时候,统调处的拆分就是必然的了,作为上位者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太过昏庸,就绝对不会允许像统调处这样的权力怪兽存在了,因为它的存在会威胁到统治的根基!” 古三思一针见血的分析,顿时就是捅破了霍三心中的那层窗户纸,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深思片刻后,霍三毕恭毕敬的又是向古三思深行一礼诚恳说道: “多谢古大人您指点迷津,霍三受教了!大恩大德霍三铭记于心!” 见霍三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古三思也是觉得他刚刚那一席话没有白说,犹豫了一下又是补充了一句说道: “霍处长最后送你一句话!督军大人英明神武堪比那秦皇汉祖,因此你行事要万分小心,须知隔墙有耳,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 ························ 东宁城南,清风茶馆。 作为东宁乃至整个辽阳,生意最好最红火的茶馆,尽管已经是将近隆冬时节,外面严寒刺骨,辽阳老百姓已经开始猫冬了,但是此时茶馆中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茶馆的舞台上此时正在上演着戏剧中著名桥段《马前泼水》 马前我把苍天问,崔氏大错怎铸成。 我本富家千金女,不该下嫁到蓬门。 既然是下嫁蓬门我情愿,就应该荆钗布衣守清贫。 秉什么红烛立什么志,激什么夫婿逐功名,富贵虚名多误我。 他让我,误把终身靠错了人,担水劈柴他不会,养家糊口他不能。 九载科举他不中,一朝得中。他却成了陌路人。 陌路人不相认,马前泼水更寒心。 人生无常事难证,红烛燃尽化烟云。 他是他来我是我,覆水回收万不能,痴梦一场豁然醒。 老天哪,却原来你叫我,自己泼掉这自酿的苦酒水一盆! 在舞台上戏子卖力的表演下,茶馆中的观众们无一例外,都是听的津津有味不住的叫好喝彩··············· 然而就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没有会想到一场密会,正在茶馆二楼的一间鲜有人知的密室里正在上演。 “原来这清风茶馆竟然您崔大人家的产业啊,崔家藏的是真的深啊!”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崔绍云汉杰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们云家作为辽阳三阀中,最为侧重商业的家族,自然是老在就盯上了这处在东宁日进斗金的清风茶馆。 之前他们云家也曾想过将这处清风茶馆收归到旗下,找到过这清风茶馆的东家刘清,但是刘清的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无论云家出多少钱他就两个字——不卖! 如此不肯合作的态度,也是激怒了云家,因此便是想要给刘清上上手段,但是不曾想却是有不少人出来给刘清做说客,在这些人共同的面子下,云家也只好作罢。 当时云家只以为是这个刘清交游广阔面子大,但是现在看来才知道,原来刘清的背后是有崔家这个真神··············· 对于云汉杰的感叹,崔绍没有接茬,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汉杰然后沉声问道: “宋记商号是你们云家的吧?” 感受着崔绍的态度,云汉杰有些诧异,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是我们!出什么事情了吗?” 从云汉杰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崔绍注视着云汉杰继续追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跟我装呢?” 此话一出云汉杰是更加的诧异,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崔绍如此严肃的神情,他心底里也是涌现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他迎着崔绍的目光十分恳切的说道: “崔大人,崔老哥!我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一到了冬天天气寒冷,我就浑身不舒服哪里都疼,如果不是您邀我来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出府的,最近一直在家里养身体,家里边的事情都是交由我侄儿冠景来处理的·············” 见云汉杰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崔绍也是愿意相信他所说,旋即沉声说道: “最近官府中关于霍三和古三思之间的传闻你听过了吗?” 云汉杰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倒是有所耳闻,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话说到这里云汉杰突然停住了,他不是傻子当即反应过来,再一联想到崔绍的询问,他就知道他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神情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崔绍求证道: “崔老哥,这事真是我们云家干的?” 在云汉杰的注视下,崔绍点了点头说道: “我得到的消息是,你们云家因为宋记商号被通调处抓了后,损失了不少的银子,所以为了报复霍三,你们制造了他和古三思的消息,并把消息传播出去了!” 虽然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是从崔绍口中得到确认,云汉杰还是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只要谣言这等拙劣的计策,如果是对一个昏庸无能之辈,可能会有很好的效果,把霍三从统调处处长的位置上一脚踢下去,报了一箭之仇················· 但是你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鹰视狼顾,奸诈狡猾的叶明盛啊! 这不就是被一眼看穿吗? 而且就算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也搞的隐蔽一点啊! 现在连崔绍这个局外人都知道了,那么管理统调处的霍三也肯定查清楚了,这还不算完你这消息还把古三思给得罪了! 古三思那可是叶明盛谋主啊,最信任的谋士啊! 他要是在叶明盛这里吹吹风,那云家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不好过了············· 尽管有些看着云汉杰这痛苦的样子,崔绍感觉他有些可怜,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云家只能由你和云冠景来拍板,既然汉杰你不知道。那么看来这件事情是由你侄子云冠景决定的了!” 此话一出云汉杰也没有反驳,沉思了一下向着崔绍说道: “崔大哥,这件事情我刚刚知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了解一下情况!” 说到这里云汉杰话音一转向着崔绍躬身抱拳,十分恳切的请求道: “崔大哥,咱们辽阳三阀一向是同气连枝,汉杰这些年来也是一向以崔大哥你马首是瞻!” 这回我们落了把柄在叶明盛手上,以叶明盛心狠手辣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所以这一次您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请帮我们云家度过难关啊···············” 崔绍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向着云汉杰反问道: “你想保云冠景?”面对崔绍的询问,云汉杰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冠景是我大哥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感受着云汉杰坚定的态度,崔绍看他的眼神,浮现出了些许的敬佩之色&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云汉杰的大哥,也就是云家上一代家主云汉德是五年前病逝的,因为当时云汉德的亲儿子云冠景还未成年,可家族不能一日无主,所以云家的族人便是想要推举在家族中颇具威望,人脉深厚,性格沉稳,老成持重的云汉杰来接任家主的位置。 然而面对唾手可得的家主之位,云汉杰却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不想抢属于侄儿的东西。 尽管云家族人是众望所归三番五次的劝说,但是在云汉杰的坚持下,云家的家主之位最终还是由云冠景接任了。 不过因为云冠景当时还没有成年,没有决断家族事务的能力,所以家族事务作为他的亲叔叔云汉杰是代为处理,等到云冠景成年之后,再把权力交还给他,这件事情在当时门阀勋贵当中可谓是一桩美谈! 这些年来为了培养云冠景,云汉杰是呕心沥血,给他找最好的老师教他学问,等云冠景在大一大之后,他更是把云冠景带到了身边,亲自教授他怎么解决家族事务,好不夸张的讲,云汉杰对云冠景这个侄子,比对他亲儿子还要好&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而等到云冠景成年之后,当时在云家大权独揽,说一不二的云汉杰也是没有任何的贪恋权力,二话没说也是依照着当年的诺言,直接就是把权力交给了云冠景。 尽管云汉杰十分洒脱,但是奈**冠景虽然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但毕竟刚刚成年,就执掌这么大一个家族,还是手忙脚乱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的,所以云家的一些重要事务,还是要云汉杰参与进来把把关的。 不曾想现如今,云冠景翅膀硬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不跟云汉杰商量商量就独自给办了! 但是现在却需要,他叔叔云汉杰来给他擦屁股! 沉思一会崔绍向着云汉杰说道: "你们云家和我们崔家世代交好,汉杰老弟你现在开口了,我自然能帮忙肯定会帮忙!" "但是叶明盛的贪婪和手段,不用我提醒汉杰老弟你也肯定知道&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听到崔绍这么说,云汉杰脸上闪过一抹肉疼之色,但还是向崔绍拱了拱手说道: "崔大哥,我心里有数!" 崔绍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你尽快准备准备,这段时间我都在东宁,随时都可以去找叶明盛谈!" 见崔绍如此积极,云汉杰心中也是涌现出了些许感动旋即说道: "多谢崔大哥了!" "小事!" 崔绍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有了崔绍的保障,云汉杰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两个人闲聊了一会,一炷香后就在云汉杰准备告辞离去,向家族中了解情况的时候,崔绍却是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问道: "那些荒地古三思,马润山都接收了吗?" 此言一出云汉杰有些意外,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 "一个月前就已经古三思他们就已经接收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我把古三思手下负责接收的官吏全都买通了,所以目前古三思应该还被蒙在鼓里&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听到云汉杰这么说,崔绍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示,见此云汉杰虽然有心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了想觉得可能崔绍就是单纯了解一下事情进度,所以还是没有开口便是拱手告辞离去。 云汉杰离开后,崔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在此时崔子博从后面走过来有些担心的说道; "父亲,这叶明盛一向生性霸道独断专行,即便时您说了他也未必会在意,若是他真的一意孤行想要惩戒云家,那您现在对云汉杰&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若是因为云家事的情,请动姑姑和安妙依,未免有些不值当啊!" 最近这段时间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所以崔绍就是把崔子博始终带在身边言传身教,这一次和云汉杰的密会,崔绍也是把崔子博藏在了,后面的房间中旁听。 喝了一口清茶,崔绍将茶杯放下,才是缓缓说道: "别的时候叶明盛十有八九不会听我劝,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会给我这个三舅几 分薄面!" "额&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这是为何?"崔子博有些不解的问道: 面对儿子的问题,崔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反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日?" 崔子博不假思索的说道: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七!" "没错,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崔绍幽幽的说道: "叶明盛入关的计划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以我看他出兵的时间,应该就在二月末或者三月初,因此距离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两个多月,六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我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不对,古三思那边实在是太安静了,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赎买过去的那些土地中掺杂了荒地,以古三思的精明不应该是这样,我隐隐觉得他是得到了叶明盛的授意,才隐忍不发装作没有察觉!" "父亲,你这恐怕是多虑了吧?以叶明盛的性格,他要是真的知道我们骗他了,他能善罢甘休?恐怕现在已经是打上门来了?"崔子博略显无奈的说道: 崔绍摇了摇头说道: "你太小看叶明盛了,我仔细研究过他,此子实在是能屈能伸!而且非常有大局观,不会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 "以我来看叶明盛或许已经是发现了端倪所在,之所以不爆发则是因为,现在入关之期日益临近,叶明盛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影响辽阳内部的团结,待到他拿下幽燕的时候,或许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督军府,书房中。 一个时辰之前,才从宫都返回东宁的王学成,正躬身向着面前的叶明盛的进行汇报。 “禀告督军大人,沈建忠和王康信战败之后,我和宫都各方官员势力进行了谈判,严重阐明了我方的立场,在袁嵩将军的配合下,我从宫都哪里索要到了一百万两银子的赔款············” “不过因为宫都财政凋敝,所以这一百万两银子中的现银只有七十万两银子,剩下的三十万两银子,将会在未来的三年时间里,以每年十万两银子交付给我们!” “而作为这三十万两银子的利息宫都将会三年里每年送给我军一百名宫都婢!” 说到这里躬着身子的王学成微微抬起头,似乎是想要悄悄观察一下叶明盛的神色,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此时的叶明盛仍旧是靠在太师椅上,面目表情的闭目养神。 虽然有些摸不清叶明盛在想些什么,王学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着话语,开口解释说道: “大人,最近这些年宫都也是不太平,各地的农民起义一直都没有间断,而且老天爷也不赏脸,旱灾水灾蝗灾都有,各地的百姓也都是衣衫褴褛,易子而食,所以宫都国内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粮食了·············” “能要到一百万两银子的赔款,属下已经是竭尽全力,榨干他们最后一滴油水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接受了宫都婢作为利息,属于已经跟宫都官员说好了,这一百名宫都婢女都是要年轻M镁的处子!” “这次回来虽然匆忙,但是属下也是从宫都带回来了几个宫都婢,不知大人您可有兴趣············”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见此王学成顿时心领神会。 对于王学成的工作能力叶明盛还是很认可的,他当初就是从宫都起势的,所以对于宫都的艰苦情况他还是很了解的,之前叶明盛对于此次赔款的期待也就是在七十万两左右,因此所以这次他能从宫都搜刮出一百万两银子,也是给了叶明盛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至于宫都婢也算是不错的添头,和现代社会不一样,封建社会中赏赐给属下镁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叶明盛的奉武军政权,作为一个崭新的年轻的政权,政权内部的将领,官员很多也都很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 所以把宫都进献的宫都婢赏赐给他们,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笼络手段··········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进献来的宫都婢,就交给古三思来处理,让他分配给有功的将士官员,宫都的赔款也尽快拉回府库之中!” “遵命!” 见叶明盛批准了自己的方案,王学成心情也是高兴的。 目光扫了一眼王学成,叶明盛笑着问道: “这次在宫都你事情办得不错,说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此言一出王学成心绪有些复杂,他相信叶明盛肯定知道他梦寐以求的是什么,而现如今叶明盛这么说,很有可能是无法满足他的要求,所以想要在物质上给他一些补偿··········· 想到这里王学成心情不由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说道: “能为督军大人效力,是学成毕生的荣幸,学成不敢要求更多!” 听到王学成这么说,叶明盛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悠悠的说道: “你一直想要将霍三取而代之,坐上统调处处长的位置,这我是知道的!” 此话一出直接戳中了王学成的心事,王学成当即跪倒在地上,以首叩地沉声说道: “学成岂敢如此,学成只想要辅佐好霍处长,共同为大人的大业添砖加瓦!” 叶明盛闻言笑了笑摇头道: “虚伪!” 听到这两个字王学成心中更是惶恐,不知道叶明盛到底是什么想法,而就在他因为不知道该和叶明盛说些什么,而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叶明盛走了过来把跪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做统调处处长吗?” 听见叶明盛的问题,王学成虽然很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下意识想要再推辞掩饰一下,但是迎着叶明盛摄人心魄的眼神,王学成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和叶明盛的对话,或许会改变他的人生··············· 意识到这一点,王学成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把心一横低声说道: “不知!” 见着王学成终于学会了坦诚,叶明盛指着他的脑袋认真的说道: “因为你这里非常好用,统调处或许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 话音落下王学成神情一怔,下一秒听懂了叶明盛言外之意的他,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惊喜之色。 他和绿林出身,从小就混迹江湖的霍三不一样,他是书生出身拿过功名的,是因为受到牵连才被迫放弃了科举的,作为一名从小学习圣人之道,梦想着有教无类,造福一方百姓的书生,他王学成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做一个大特务头子! 至于现在想要做统调处处长,只不是因为知道他身上的黑料太多很难洗白,所以退而求其次罢了··············· 拍了拍王学成的肩膀,叶明盛笑着说道: “我军马上就要入关了,统调处还需要你,好好干!君不负我,我亦不负君!”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王学成眼眶不仅有些微红湿润了,再次跪倒在地诚心实意的说道: “大人大恩大德,学成万死难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最近一些书友一直说我一天一更,其实在我看来更新几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更新的字数,如果看过我上本书巫师伯爵的都知道,我上本书一千多章都是一天两章,现在改成了一天一章字数还略多一些,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全勤奖!) (起点新改的全勤规则是,前三个月保持全勤一个月有一千五,过了三个月之后均订超过五百,保持全勤一个月可以拿一千块钱的全勤奖,我现在的均订距离五百没有多远比较危险,而每天更一张可以保持均订,均订涨的更快一些,所以我为了更有保障,尽可能的远离五百均订的红线,所以我你不管更新多少字,我都是写一章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谅解!)“佐藤加贺来找过我了!” 东宁郊外的土地庙中,小早川隆秀向着秋山森惠说道: “哦?他想要找你联合?” 秋山森惠淡淡的问道: “嗯,我还是小瞧了这个老家伙,十天前沈建忠死的前一天,佐藤加贺突然出现在了柳京找到了我,想要我重新和他合作,并且给了我很多的好处················”小早川隆秀点了点头说道: “你答应他了?”秋山森惠饶有兴趣的问道: 面对秋山森惠的询问,小早川隆秀认真的说道:“有认真想过!” 说到这里小早川隆秀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统调处未免太过强势霸道了,如果在按照现在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我这边的人手恐怕就都会统调处的分支!” “如果天照大神现在就把佐藤加贺这个老家伙收了就好了···············他的手段我可太知道了,如果我在跟他继续合作下去,我迟早要被他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另外统调处的王学成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哪里都有他,在宫都这些天他把我看的很死!没有给我一点机会,如果我若是想要做什么,他肯定第一个就把我弄死,也不知道叶明盛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家伙!” “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就先老老实实站在奉武军这一边吧,实在不行我也和森惠你一样委身于人,怎么样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府里面有些不如意?” “我说妹妹,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有时候心太软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以你手段想要那个贱人三更死,她就别想活到五更天··········”小早川隆秀轻笑着说道: 对此秋山森惠似乎有些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这个她得问题,见她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小早川隆秀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宫都和奉武军达成协议了,会每年送给奉武军一百名宫都婢,按照宫都人的一向的手段,他们肯定会额外挑选最漂亮的送给叶明盛,想要吹吹枕头风,妹妹你可要做好准备。” “还有我安排佐藤加贺身边的人传来消息,佐藤加贺似乎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他最近一直在调查叶明盛身边的女眷,你要有所防备,即便叶明盛很可能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是如果被佐藤加贺抓到把柄,那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秋山森惠闻言点了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 ························· 东宁督军府。 “大人我们从幽燕得到了一个情报,渔阳顾家的顾寿庭有意投靠我们奉武军!”霍三躬身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渔阳顾家?顾寿庭?” 叶明盛微微皱眉,似乎是觉得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见此霍三当即继续介绍道: “就是曾经那个弃文从武,击败罗卑人的那个顾寿庭!” 一听霍三这么一说,叶明盛顿时恍然大悟,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记的他不是身染重病?在家养病好几年了吗?怎么突然要投靠我们?” 霍三闻言当即就是将,那天在广宁的六安茶楼中,顾寿庭跟他讲述的那些都跟叶明盛讲述了一遍·················· 在霍三的讲述下叶明盛对事情,大概有所了解了,沉吟了一会他再次向霍三询问道: “顾寿庭说的这些,你都验证过了吗?” 话音落下霍三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是的,卑职这几天一直在通过统调处在幽燕的各个渠道,调查顾寿庭所说的真伪,根据我们的调查,顾寿庭所说基本上是真的!” “他和赵勇之间确实存在很深的矛盾,当年顾寿庭在燕军中因为击败罗卑人战功显赫名气也十分大,以及背后还有顾家支持,所以在燕军中升的非常快,燕军中有不少将领羡慕嫉妒,而赵复渠的侄儿赵勇,也确实是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 “赵勇曾经多次在一些同僚间的酒会中,表达过对顾寿庭的鄙夷不屑,他认为顾寿庭击败罗卑人只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而已,顾寿庭只不过是一个,不堪大用的银枪蜡烛头·············” “为了压住顾寿庭一头,赵勇自恃是赵复渠的亲侄子,是燕军中的皇亲国戚,所以曾经主动和顾寿庭提起冲突,不过都被顾寿庭所教训,甚至有一次被顾寿庭抓住了吃空饷的大把柄爆了出去。” “如果不是赵勇是赵复渠的亲侄子,赵复渠亲自出面把事情压下去了,那么赵勇说不定要丢脑袋,即便如此赵勇也因为这件事情,被赵复渠狠狠的打了一顿,两个多月才从床上下来。” “因为之前两人的这些矛盾是确实存在的,所以卑职认为赵勇因此对顾寿庭心生恨意,继而布置陷阱假造了一封顾寿庭给上官宏远的一封投诚信,导致顾寿庭被赵复渠下狱审讯,顾寿庭饱受刑讯后对赵家怀恨在心,想要投靠我军报复赵家,这个理由是合乎逻辑的··················” “当时听到顾寿庭这么说,以及见到他身上被刑讯的伤疤后,卑职也对他所说没有多少怀疑,但是等到后来细细思索,卑职才发觉出一个疑点,赵复渠此人也是一个老谋深算,十分精明的枭雄,他真的会仅仅因为一封伪造的投诚信,就将当时他手下的大将顾寿庭下狱严刑拷打吗?” “带着这个疑惑,卑职又开始了新的调查,而根据我们的调查,可以确定的是顾寿庭说的没错,那封给上官宏远投诚信确实是赵勇找人伪造的,但是顾寿庭和当时上官宏远所领导的朝廷之间,却未必一定是干净清白的!” “顾寿庭有一个跟随他多年且给生了一对儿女的小妾王氏,这个王氏的哥哥名叫王永,目前在上官宏远的朝廷担任大理寺少卿,这个王永之前是在兵部任职,但是洛安那边的同仁传回消息说,这个王永身份可能有些特殊············· “另外这个顾寿庭的正妻安氏,还是夫人的的堂姐!”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后,霍三望向了叶明盛,当初在六安茶楼和顾寿庭见面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给顾寿庭一个明确的答复,就是因为处于一个情报工作者的小心谨慎。 他必须要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调查一遍,确定了事情的真伪,才能够将事情上报给叶明盛,若是不加以验证,就冒然上报给叶明盛,那万一事情有假,那他霍三岂不是也要受连累? “安妙依的堂姐?” 听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叶明盛有些意外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霍三点了点头说道: “顾寿庭的正妻安氏,其父名叫安之堂也是安家之字辈,是夫人五爷爷家的叔叔,其女安氏比夫人年长五岁,于大周安和七年嫁给顾寿庭为妻············” 见霍三说的如此准确,叶明盛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也再无怀疑,确认了这个顾寿庭,真的和自己是连襟了! 又是沉思片刻后,叶明盛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顾寿庭小妾王氏的哥哥王永,身份可能有些特殊,这怎么一个特殊法?”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霍三微微皱眉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跟叶明盛说,思考了好几秒钟后他才是尽可能十分谨慎的和叶明盛说道: “大人,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们在洛安的同仁怀疑,这个王永可能监察司有关系,甚至有可能是之前监察司安插在兵部的一颗棋子··············” “据说赵复渠当初将顾寿庭下狱严刑拷打,除了赵勇伪造的那一封投诚信,据说也是和这个王永有关系!” “不过赵复渠肯定是没有在顾寿庭和王永之间,找到什么实打实暗中勾结的证据,要不然赵复渠最后肯定不会将顾寿庭从狱中放出来!” 不得不说对于顾寿庭,霍三是非常矛盾的,作为统调处处长目前辽阳最大的特务头子,他对于情报的嗅觉,让他意识到顾寿庭的身上,有着很大的价值就刻意挖掘,但对于顾寿庭的调查,让霍三也是明白顾寿庭身上也存在着一些风险。 叶明盛眯着眼睛陷入了深思之中,他知道霍三为什么对顾寿庭犹犹豫豫了! 因为这个顾寿庭有可能是一个双面间谍,目前燕军在云并地区攻势迅猛,已经攻下了晋中地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因为严寒带来的后勤问题,那么现在燕军此时已经兵围晋阳了················· 晋阳虽是天下有数的名城,又有上官宏远麾下悍将冯翰和两万精兵驻守,但老实说面对赵复渠率领的燕军主力,还是有些不够看的,只要上官宏远不发兵,那么晋阳城破那就是时间的事情! 可是现在上官宏远手下的兵马,一方面在抵御秦王的雍凉铁骑的进攻,而另外一方面上官宏远最为倚重的主力禁军,在川蜀也是举步维艰,这双线开战已经将上官宏远弄的是焦头乱额了,哪里又什么援兵给冯翰呢? 而如果不给冯翰援兵,放任赵复渠攻下云并不管,那么赵复渠接下来肯定会长驱直入,上官宏远的关中老巢,如此一来上官宏远想要活命,就只能放弃攻打南巡朝廷,将禁军主力从川蜀撤出来。 可是这样做上官宏远也是相当于慢性自杀,关中虽是富裕但也养不起,上官宏远麾下那几十万的骄兵悍将,想要养这么多人,就只能像之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再以强大之军力震慑天下,从天下各行省中收取税赋············· 现在上官宏远还能够凭借之前的老底子和威望撑一撑,但是时日一长这几十万大军谁也撑不住,到时候没有足够的钱粮安抚住这些骄兵悍将,那即便是上官宏远坐镇,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目前上官宏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出一股新势力,帮他缠住赵复渠这样一来云并无忧,他也可以继续在川蜀坚持下去,和南巡朝廷比一比谁的生命力更长··············· 因此这个时候顾寿庭的出现就很微妙了,而且他给统调处提供情报的行为,也符合双面间谍的逻辑,想要把辽阳的奉武军引入局,以解云并之围! 如果仅仅是这样,叶明盛也无所谓,他不在乎上官宏远那边的情况,只要是能顺利吃下入关吃下幽燕,那么对于他来说,帮上官鸿运解了云并之围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辽阳自身的限制,现在奉武军的发展已经陷入到了一个短期的瓶颈,想要维持过往的快速发展,那就只有积极的向外扩张,只要拿下幽燕,坐拥辽阳,幽燕两省的叶明盛,论体量已经足以位居天下诸侯的前列,再加上奉武军的火器,科技优势,到时候即便上官宏远重新挟天子以令诸侯,叶明盛也有信心将其战而胜之··············· 所以即便这个顾寿庭真的是一个双面间谍,但只有他是来帮助奉武军攻占幽燕的,叶明盛也敢用他! 但关键问题在于,这个顾寿庭或者说他背后的上官宏远没按好心,他们想要的不是奉武军攻占幽燕,而是奉武军和燕军僵持在幽燕,所以在燕军和自己这边两面卖情报,那就有些麻烦了。 叶明盛不怕打仗,但是因为自身财政和内部原因,叶明盛害怕打消耗战,打持久战,燕军要是敢从城中出来,兵对兵,将对将干一下子,叶明盛不至于如此费尽心机的谋划! 但问题在于到时候人家肯定龟缩在城中,如此一来奉武军的火器优势,相较于野战就会大幅度减弱,而一旦陷入这种攻坚战,囊中羞涩没什么家底的奉武军,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沉思了一会,叶明盛缓缓开口问道: “霍三,你觉得能从顾寿庭身上挖出多大的价值?”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显的非常谨慎的说道: “禀告大人,顾寿庭虽然已经被赵复渠从燕军中罢免,曾经跟随他的那些旧部也都被罢免,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人对顾寿庭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 这其中像是目前蓟州沈卓麾下的统领孙兴成,他之前就是顾寿庭的旧部之一,他一直都和顾寿庭暗中有所联系,我们怀疑顾寿庭手中的蓟州布防图,就是从这个孙兴成手上拿到的···············” “像孙兴成和顾寿庭这样的情况,燕军中还有几个人,另外顾寿庭所在的顾家,虽然世居渔阳,但是在整个幽燕地区,也都是非常有影响力,顾家在幽燕和很多权贵都是姻亲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赵复渠会把顾寿庭从大狱中放出来的原因所在。” “当然在和我的谈话中,顾寿庭否认了他代表顾家,只承认他代表他自己,但是据我们调查,顾寿庭颇受其父顾家家主顾中实的宠爱,即便是顾寿庭在幽燕前途尽毁,但顾中实仍有意,让顾寿庭来接替家主的位置,因此顾寿庭还是可以撬动顾家的!” “综上所诉,卑职认为顾寿庭身上还是有不小的价值,可以供我军使用,但如果使用顾寿庭,一定要将其人看死,不能給其任何的可趁之机···············” 霍三的这一番话,叶明盛心里面多少就有数了吩咐道: “现在距离入关还有两个月还有时间不用着急,先不要联系晾一晾这个顾寿庭,然后暗中盯住他看看他究竟和监察司有没有联系!” “是!卑职遵命!” 霍三沉声领命道: ························ ························ 洛安,上官府邸。 “禀告首辅大人,驻守陈仓的刘布衣将军,击退了三万西凉军!”洛安朝廷兵部尚书,楚远山躬身向着面前的首辅上官宏远汇报道: 之前因为小皇帝还在,身为首辅的上官宏远虽然大权在握,独揽朝纲,但是为了不落人把柄,还是坚持处理政务,和其他大臣商讨政务,都是在皇城文华阁中。 然而现在小皇帝姜瑞,已经被林世泽拐跑到了川蜀,双方刀兵相向,上官宏远自然也就懒得做样子了,也不去什么文华阁,直接就是在自己的府邸中,召见大臣处理军政事物··············· 听到楚远山的话,上官宏远顿时面露一丝笑容,最近这段时间他所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不是赵复渠快要打到晋阳了,冯翰又来求援信了,就是李承恩在川蜀举步维艰,在艰难险阻的地形下又损失多少了兵马,弄的他是焦头烂额。 现在刘布衣好不容易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好消息,把西凉军给击退了,这样一来他所面临的压力多少能好一些! 上官宏远脸上的笑容刚一浮现,楚远山就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刘布衣将军,除了送来了击退西凉军的捷报外,还给大人您写了一封亲笔信!” “说前线将士欠饷已超半年,如果再不发饷的话,恐前线将士人心浮动军心思变啊!” 此话一出顿时就是让上官宏远脸上刚刚才出现的笑容,顿时就是消失不见··················· 之前上官宏远虽然实际上只是掌握着云并,关中,汉中,川蜀等地区,但是却能养二十万禁军的精锐之师,原因全在于他手上的两大法宝,一个法宝就是小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大义名份,第二个法宝就是禁军强悍的战斗力,天下诸侯无人能望其项背。 正是凭借着这两大法宝,上官宏远才能够从江南,淮南,中原等富庶地区把税收上来养军,但是现如今林世泽的反戈一击,可以说是给了上官宏远痛彻骨髓的重大打击! 林世泽带走了小皇帝,让上官宏远从大义上的优势,一下子变为劣势,从威慑天下的大周首辅,一下子变成了祸乱朝纲,图谋不轨的奸佞,除此之外林世泽还带走了数万禁军士卒,以及占据了川蜀这个上官宏远手下重要的财政支柱············· 在林世泽的多方位打击下,没了大义优势,军事优势也深受打击的上官宏远,从此再也从其他地方收不上税了,没了这些税赋的支持,上官宏远麾下的二十多万骄兵悍将,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巨大定时的炸弹! 上官宏远不是没有想过裁军屯田,减小自身的财政压力,走相对稳妥的办法,但是一来他放不下自己心中的野心,总想着用手中的军队搏一把,只要先攻占川蜀干掉林世泽,把小皇帝抢回来他就满盘皆活,甚至可能威望权势更上一层楼登峰造极妙不可言。 二来上官宏远他虽然在本方势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一言九鼎,但裁军这种事情,在他这种军事集团当中,无疑是一件非常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分好处大家都是笑哈哈,但是你要让大家把好处吐出来,那就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而且现在正是危急存亡之时,需要大家团结一心共度时艰,而裁军无疑就是在破坏内部的团结·················· 最后林世泽这条老狐狸,也是丝毫不给他机会,就是吃准了洛安朝廷财政不济的困境,直接联合赵复渠和秦王,三方出兵共同牵制上官宏远,不给上官宏远任何解决内部问题的喘息之机。 没有办法上官宏远只能是被迫迎战,并最终形成了现如今进退两难的困境,现如今为了缓解财政压力,上官宏远已将将关中,汉中这两处他经营多年,赢得百姓支持和拥护的老巢税赋受到十年以后,惹的百姓是民怨沸腾! 即便上官宏远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但是二十万禁军人马实在是太多了,凭借着从关中,汉中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也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所以上官宏远只能是审时度势,选择优先提供给进攻川蜀的李承恩部,寄希望他们能够感恩戴德尽快拿下川蜀改变如今的困境。 至于除了李承恩部的其他军队,则至少已经欠了三个月的军饷,甚至像刘布衣这样的已经欠了半年·················· 现如今洛安朝廷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很多程度都是靠着上官宏远积累了几十年的个人威信,不过这种入不敷出的局面继续吃下去,上官宏远的威信还能保持多长时间,谁心里都没有数! 面对楚远山询问的目光,上官宏远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感受着上官宏远的态度,楚远山心中是叫苦不迭,刘布衣的信件三天两头就是一封,一封措辞比一封严厉,现在就差把把刀架在他这个兵部尚书的脖子上要银子了,可是他兵部是一两银子都没有啊。 按照之前每年户部都会给兵部一笔银子,作为整年的开支,但是现在别说兵部没有银子了,就是连户部都没有银子,现在洛安朝廷的财政,是上官宏远亲自抓的! 尽管有些担心触怒上官宏远,但是楚远山还是更担心,那些穷疯了的大头兵把自己家房子点了,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着上官宏远劝道: “首辅大人您看能不能多少发一点吧?再不发银子的话,我怕 本就因为银子的事情弄的心烦意乱的上官宏远,此时再一听到楚远山的话,不由微微皱眉向着楚远山吩咐道: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管了!” 虽有心再劝一劝上官宏远,但是听着上官宏远语气有些不善,楚远山顿时明智的闭上了嘴巴躬身退了出去。 楚远山走后上官宏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刘布衣那边的情况,其实不用楚远山说,他心里多少也明白的,但问题现在钱就这么多啊! 上官宏远现在手上还有个二十多万两银子,这笔银子虽然看上去不少,但是以目前川蜀的进展,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而如果这二十万两银子打没了,他手上就真的没有银子了,再从老百姓身上收税也是不可能的了,税已经是收到了十年后,在收的话关中和汉中的百姓,就要揭竿起义了··············· 想到这里上官宏远心中有了决定,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色,向着左右的护卫吩咐道: “把陈静雨给我找来!” “是!” 一炷香之后监察司指挥使,上官宏远的头号鹰犬,出现在了上官宏远的面前。 陈静雨走过来正想要行礼问好,那边上官宏远就已经是开口询问道: “同福商号的债券卖的怎么样了?” 听到上官宏远的问题,陈静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卖的不是很好,目前一共筹集到了七万多两银子!” “啪!” 此话一出气上心头的上官宏远,不由狠狠的一拍桌子,怒极反笑的说道: “很好,非常好!老夫平日里待你们如此优厚,现在到了危急关头,你们这个狗杂种竟然只愿意拿三万两银子来糊弄老夫?” 面对自身的财政问题,上官宏远也是想了很多对策想要解决或者缓解这个问题,而当他得知叶明盛靠卖债券,在辽阳各界筹措到了一百万两银子的消息时,陷入困境的上官宏远虽然有些要面子,不愿意借钱,但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合格的枭雄,上官宏远自然也是能屈能伸的! 在财政危机面前,很快他就照猫画虎,有样学样的复制起了叶明盛发行债券,筹措银两的方式,并将其视为是解决目前,财政困境的重要手段·················· 在上官宏远看来,叶明盛一个刚刚打了几场胜仗的小瘪三,在辽阳那种穷的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靠卖债券筹集到一百万两的银子,他这个威震天下几十年的首辅,在关中,汉中这中天下中枢卖债券筹措银两,弄个几百万两银子,那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然而现在现实却是给了上官宏远狠狠一击,和叶明盛在债券上面的软硬兼施相比较,上官宏远在是显的过于理想化,只以为自己一出面,其他人肯定会买账,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见着上官宏远,如此愤怒的样子,陈静雨继续介绍道: “这段时间同福商号的人,已经将各部官员都找遍了,虽然每个人都捐了一些,但很多都是二三十两这样的情况,只有各部尚书,侍郎买的是最多的,其中吏部尚书曹善长买的是最多的,但也只买了一千两银子··················” “哼!二三十两银子?他们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既然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 上官宏远向着陈静雨沉声问道: “我让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尽管上官宏远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是陈静雨却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上官宏远在问什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基本上已经全查清楚了!” 听到这个结果,上官宏远大手一挥吩咐道: “那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现在立刻就动手吧!” 陈静雨下意识的点头称是,而在他说完之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大人,这些人可都是我们洛安朝廷的栋梁啊?是不是要再三思一下··················” 上官宏远闻言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有什么可三思的?有老夫在这洛安的天还变不了!你给老夫放心大胆的动手,老夫之前可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你们既然都不和老夫一条心,老夫还留着他们干什么?”东宁,督军府后院中,一处戏班子正在登台唱大戏。 一代清官黑包公 三口铜铡放光明 五更领了宋王旨 八抬大轿出了京 十里长厅摆酒宴 文武百官来送行 千言万语一句话 祝愿放粮得成功 ················· ················· 戏台上的戏子唱的是非常热火朝天,戏台下以叶崔氏为首的一些叶府女眷也是听的津津有味非常的入迷。 就在七天前时间正式进入到了大周安和十一年,距离年关也是越来越近了,大街小巷中也开始了弥漫起了喜庆的年味。 因为在这个年代,娱乐项目本就匮乏,男人相对而言还好一些,可以随便行走在外面娱乐,但是对于女眷尤其是官宦人家的女眷来说,就非常难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聊的要死。 叶府的女眷也是如此,即便是叶明盛研究出了麻将,斗地主给大家解闷,但是麻将打牌天天玩,也总有玩腻的时候,正好现在是年关时候,叶明盛便是找来了辽阳最有名东亭戏院,让他们派最好的戏班子,来督军府唱几天大戏,让大家伙开开心心乐呵呵·················· 而现在唱的这个包公赔情,正是老娘叶崔氏最愿意听的名段,此时的老太太笑容满面,在安妙依的陪伴下,不自觉的轻声跟着哼唱起来了,见此坐在一旁的叶明盛,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欣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为了老娘开心,以后的日子要多请戏班子来。 一曲包公赔情唱罢,心满意足的叶崔氏也是感到有些精力不济,旋即就是在丫鬟陪伴下回到院子中,安妙依因为有孕在身也不变久坐,所以也就随着叶崔氏离开了。 看着安妙依,叶崔氏两个人离开了,在场的其他女眷像是槿玉,白媛媛,也都开始活跃起来了,因为公务繁忙所以后院女眷的事情,叶明盛基本上是不掺和,也没有精力掺和的。 因此这些事情也都是主要身为婆婆的叶崔氏,以及安妙依来处理,而叶崔氏虽然名义上做主,但是实际上因为平日里沉迷吃斋念佛,外加精力不济,所以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因此后院大大小小的事情,实际上就全都是安妙依来办,别看安妙依表面上巧笑嫣然,非常和善的样子,但管理其后院女眷的事情,却非常的严格,让叶明盛的这些莺莺燕燕,一点也不敢造次! 正因为这样刚才一起看戏的时候,大家虽然开心,但是却也是感到一些拘束,现在叶崔氏和安妙依走了,大家心里面都是送了一口气。 “下场戏是什么?”白媛媛向着班主陈生财问道: 听到督军大人的姨太太询问,陈生财赶紧躬身满脸堆笑的说道: “回禀夫人,下一场戏是空城计!” 此话一出白媛媛还没有说什么,一旁吃着瓜子的槿玉则是有些失望的说道: “空城计有什么好听的!” “是呀,要不我们换一个吧!”白媛媛附和着说道: 见着督军大人的两位姨太太在这里一唱一和,陈生财也是感到有些为难,他虽然是戏班的班主,但是督军府里的戏这唱什么不唱什么,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戏可都是由督军大人的夫人亲自选的,他一个小小的戏班班主,可不敢随便更改,想的这里陈生财不由把目光,望向了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叶明盛,希望督军大人能够给个主意。 年岁稍大的白媛媛多少还矜持一些,而槿玉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城府了,眼见着安妙依和叶崔氏不在,她胆子也是大了起来,直接坐到了叶明盛的身边,一边摇着叶明盛的手,一边娇滴滴的说道: “少爷,人家想听听贵妃醉酒,你就让他们换一个呗!” 看着槿玉跟自己撒娇,而其他的女眷看上去似乎也对空城计没什么兴趣,叶明盛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随手刮了一下槿玉的脸蛋儿,然后向着陈生财吩咐道: “空城计一会在唱,先唱一段贵妃醉酒吧!” 听到督军大人发话了,陈生财自然是再无顾忌当即躬身领命道: “明白!” 接着转头就开始催促起了戏班中的戏子们准备起来了················ 见到叶明盛满足了自己的要求,十分兴奋的槿玉更是放飞自我,也不顾在座其他女眷的目光,便是轻轻的在叶明盛侧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向叶明盛介绍道: “少爷,奴家可是听说了,这东亭戏院沈玉彤的贵妃醉酒可是一绝!每次在东亭戏院演出,都是座无虚席高朋满座!” “你说的这个沈玉彤,可是号称辽阳第一名旦的那个?”叶明盛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呀!除了她之外,辽阳那里还有第二个沈玉彤?”槿玉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说道: 说者无心是听者有意啊,槿玉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那边的白媛媛脸色却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趁机想要给槿玉使眼色,但是这个时候槿玉注意力都是在叶明盛的身上,哪里还能注意到她呢··················· 听到这话想起这个沈玉彤的传闻,原本对什么空城计,贵妃醉酒都无所谓的叶明盛,倒是不由有些期待起来,一会的贵妃醉酒来了。 近来这段时间,辽阳雪灾风灾,出兵宫都等一堆的事情,全都是一起找上门了,叶明盛是忙的不可开交,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茶馆喝茶,听戏放松放松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听说了,这辽阳第一名旦沈玉彤养好病,在东亭戏院复出的事情了! 说起这沈玉彤,则必须要先提一提她的身世,和戏班子平常的戏子,都是一些从小吃不饱饭的穷苦百姓,为了让孩子以后能有口饱饭吃,所以从小就把孩子送到戏班子学艺。 但是这个沈玉彤不一样,她出身于书香门第,是前御史沈辉的嫡亲女儿,沈辉在安和四年因为洛安党争中落败,本人被腰斩女眷被充入教坊司,由此当时年方十三的沈玉彤,便是从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成为了教坊司的戏子············ 叶明盛虽然还没有见过沈玉彤,但是却也听过这个沈玉彤的一些传闻,比如这个沈玉彤姿色绝美,气质清冷,十分的惹人怜惜,另外因为出身于书香门第文采是非常好的,甚至不逊于一般的进士。 另外在教坊司中师承昆曲名家宋如是,与京剧名家孙白门,因此弹的是一手好琵琶,戏也是演的非常好,被誉为是才艺双绝,本来像这样的妙人,早在洛安的时候就应该被某个权贵所霸占金窝藏娇,不可能流落到辽阳这等苦寒之地 但就是这个沈玉彤正是因为十分的招蜂引蝶,所以在洛安的贵妇人圈子中得罪了很多的人,虽然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S,但还是被不少的贵妇人当做勾Y自家男人的狐狸精,被视为是眼中钉,肉中刺,因此就被人暗算发配到了辽阳。 即便是在辽阳,北国的风雪也难掩沈玉彤的绝代风华,沈玉彤刚一出现在辽阳,便是被没见过多大市面的辽阳百姓视为天人,从此以后但凡是沈玉彤登台的戏,那绝对是场场爆满,摩肩接踵,一票难求,甚至场外都有人等着,就为了看一眼沈玉彤的姿容·············· 然而就在沈玉彤名声最响的时候,却传出了一个令无数倾慕者为之心碎的消息,那就是沈玉彤身染重病,据说是肺痨无法在登台演出,因此无限期退出戏台养病。 因为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封建年代,肺痨这种病一旦得上,那就是不治之症,离死不远了,所以无数人都为沈玉彤叹息不已,认为是老天爷天妒英才,身染重病后沈玉彤从此再无消息传来,然而就在几年后的现在,就在大家都以为沈玉彤已经香消玉殒之时,却是再次传来消息,说沈玉彤肺病好了,能够重新登台演出了! 然而比这条消息,传播更广的则是另外一条消息! 那就是沈玉彤根本就没得肺痨················ 至于为什么没得肺痨,却非要装作得了肺痨,那则是因为沈玉彤当年名气最盛之时,时任辽阳总督的宋文辉,想要将其霸占做他的第二十一房姨太太,正值妙龄的沈玉彤不愿委身于年过半百,粗鄙不堪的宋文辉。 但她一个弱女子在辽阳的地界上,又岂能对抗大权在握,手握重兵的辽阳总督呢? 所以沈玉彤就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说自己得了肺痨,因为肺痨是传染病,又是无治之症,所以即便宋文辉在怎么见色起意,也不敢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以身犯险! 而且宋文辉当年在辽阳权势之盛,动动嘴巴就有无数大姑娘小媳妇自荐枕席,所以很快就把沈玉彤给忘了,沈玉彤这才得以幸免于难,而现在宋文辉倒台了辽阳姓叶了,没了危险的沈玉彤就是再次登台··················· 而再次登台的沈玉彤,声势非但不减当年,反而刚上一层楼,连带着将东亭戏院的牌子,也是在辽阳彻底打响了,成了辽阳最大的戏院! 因为知道叶明盛在等着,所以戏班班主陈生财自然是不敢怠慢,一盏茶之后唱贵妃醉酒的戏子便是开始登台演出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 ············· 听着耳边宛转悠扬的唱腔,再一看戏台上“贵妃”俏丽相貌,叶明盛微微皱眉,旋即冲着站在一旁的戏班班主陈生财招了招手,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着的陈生财,看着叶明盛招呼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职业性的堆笑,躬着身子凑到了叶明盛的面前问道: “督军大人,您有何吩咐?” 叶明盛闻言,也没有和他客气淡淡的问道: “戏台上那个可是沈玉彤啊?” 尽管戏台上的这个“贵妃”长的也是十分漂亮,五官精致容貌清丽,是一个美人儿,戏唱的也是非常的到位,但是你要说凭这Z涩,凭这唱腔,你说能够在辽阳挣的这么大的名气,叶明盛是不信的! 听见叶明盛的询问,陈生财脸上的堆笑顿时一僵,支支吾吾了一会还是不敢欺瞒叶明盛说道: “禀告督军大人,台上唱戏的是苏小怜,沈玉彤她今日身体抱恙,若是大人想要看她的戏,我明日便是将她带来················” 叶明盛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陈生财,在叶明盛的注视下,陈生财心是七上八下,背后冷汗直流,腿肚子也是直打转。 沈玉彤当然没有生病,身体抱恙只不过使他们东亭戏院和沈玉彤不想登台的一种婉拒方式,他们做戏子的开门迎客和气生财,面对那些有钱有势的客人不敢得罪,只能是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婉拒! 能够作为东亭戏院的班主,陈生财不仅有人脉,更也是一个人精儿! 他心里很明白男人们有多喜欢沈玉彤,那么女人们就有多讨厌她,所以像这种去权贵人家唱戏的事情,他干脆就不带沈玉彤,你把她带来那不是给女主人心里添堵吗? 而且现在沈玉彤是整个东亭戏院的台柱子,她要是真被那个权贵给盯上,被人家金窝藏娇了,那失去了沈玉彤的东亭戏院,还能有往日的火爆吗···············作为辽阳最大戏班的班主,陈生财消息也是非常灵通的,他可是听说了别看现在的督军大人年纪不大,英明神武,但在私生活上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前不久才纳了一个寡妇做姨太太··················· 得知这个消息,陈生财自然是再不敢将沈玉彤带来了,生怕叶明盛把他的台柱子给霸占了!他虽然有些关系人脉,对付旁人或许可以,但是面对叶明盛,他的那些关系人脉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现在听到叶明盛果然提起了沈玉彤的名字,陈生财心中是叫苦不迭,虽然对沈玉彤这颗摇钱树有些不舍,但是再多的银子哪里又有命重要,他是打定主意了如果叶明盛真的有意沈玉彤,他就双手献上争取给叶明盛留一个好印象! 就在陈生财心中翻江倒海的时候,叶明盛却是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陈生财可以走了。 见此陈生财虽然摸不清叶明盛的想法,但也是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不敢留在叶明盛身边的打扰··············· 叶明盛也并不知道陈生财心里的那些弯弯绕,这个沈玉彤虽然名气大,但叶明盛毕竟还没有见过真人,因此也就谈不上那些有的没的,他本身虽然好色但是并不贪色,另外他现在身边也不缺女人,只是单纯的问一问而已。 所以既然沈玉彤没来那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哪天叶明盛要是真想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又是看了一会戏台上的贵妃醉酒,就在叶明盛感到有些乏了的时候,戚德朝却是悄悄走到他身边低语了起来。 听道戚德朝所讲叶明盛顿时眼睛微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中清香扑鼻的龙井,然后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想你当初进宫之时你娘娘怎生待你,何等爱你? 至今日你忘恩负义, 玉美人倒在鞧千驾上。 天色已晚,请娘娘回宫。 摆驾! 扶好了!去也去也,回宫去也! 唐明皇将奴骗,辜负好良宵。 骗得我欲上欢悦, 万岁,只落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 ··········· ··········· 一盏茶后贵妃醉酒唱罢,苏小怜在掌声中退下了戏台,到了舞台后面苏小怜来装扮还没有来得及卸下,便是急忙找到了戏班班主陈生财,眼中美波流转十分期待的询问道: “班主,刚才督军大人是不是和你谈起我了?” 刚才之出贵妃醉酒本不是她的戏,奈何苏小怜听到是督军大人亲自点的这戏,便是凭借自己的名气,硬生生从别人手中夺了过来,就是为了在叶明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尽管名气,颜值,扮相都不如沈玉彤,但是苏小怜在东亭戏院,乃至整个辽阳梨园,也都绝对是一个名角,只不过是稍逊于沈玉彤而已。 在曲艺中苏小怜尤其是擅长唱白蛇传,而正是因为听说叶督军的老娘喜欢听白蛇传,所以这一次来督军府唱大戏,陈生财才是特意把苏小怜带上,准备让她好好讨讨老太太喜欢················· 身为名角的苏小怜自然是不乏追求者的,这其中有年轻的俊俏才子,也有大权在握的官员,家财万贯的富商,但苏小怜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谁都看不上,任凭那些追求者是怎么掏心掏肺她都是无动于衷,一点也不肯将就! 这次能够来督军府唱戏,苏小怜心中是十分欢喜的,她觉得她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虽然听说过民间的一些传闻,说是新上任的叶督军,十分的年轻还不满三十,但是苏小怜始终都不敢相信,在她印象当中那些个总督,督军这样的封疆大吏,那个不是年过花甲,头发花白,满肚肥肠的糟老头子? 一个还不满三十的年轻人,岂能身居高位,统领一方? 然而等到她登临戏台上,看到那个在戏台下众星捧月的人儿后,她才知道传言不虚,辽阳的叶督军果真很是年轻,似乎比她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尽管人很年轻,但是离着几丈远,她仍能感受到那人强大的气场,以及那一句话,一个动作便是能够噤若寒蝉的威严················ 或许是为了想要引起叶明盛的注意,这场贵妃醉酒苏小怜唱的是十分卖力气,将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都拿了出来,而刚刚叶明盛招呼陈生财,指着她询问的动作,自然是被戏台上苏小怜第一时间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跟陈生财说了什么,但是在那一刻苏小怜能够清楚的听到她砰砰砰的心跳声,接下来的戏苏小怜虽然稳稳的唱了下来,但是她的心却已经完全不在戏上了,她满脑子都在想叶明盛在跟陈生财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想要自己? 自己今晚是不是要留在督军府侍Q? 自己该怎么做? 督军府的里夫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自己是要生男孩还是女孩?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通后,苏小怜终于是等到了一曲唱罢,便是再也忍不住了找到了陈生财。 感受着苏小怜眼神中期待与渴望,陈生财哪里还不明白她想要攀高枝的想法,不由冷冷的说道: “别多想了,督军大人后官佳丽三千,岂能看上你个庸脂俗粉?” 此话一出苏小怜先是一怔,接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带着些许哭腔的说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看到他指着我了!” “你个小贱人爱信不信!不信你就自己去找叶督军,看看督军大人理不理你这个不要脸的郎蹄子?” 冷冷的把话撂下,陈生财便是袖袍一摆转身走人,这个苏小怜也是他手下摇钱树之一,现在这个摇钱树竟然想着离开攀高枝,作为戏班班主自然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子看················· 听着陈生财的话原本满心欢喜满心期待苏小怜仿佛如堕冰窟一般,心中无比的失望和委屈,一个人在那里梨花带雨抽泣了起来。 ························ ························ 此时的叶明盛还不知道自己的偶然之举,造成了多么大的误会,现在的他正在书房中听取着王学成汇报。 “禀告大人,洛安传来消息!” “上官宏远也学着咱们辽阳辽阳,建立一个同福商号,想要卖债券筹集银两缓解财政!” “但是上官洛安朝廷的那帮官僚,并没有将这个债券当一回事,普遍买的债券都不超过百两,即便是买的最多的吏部尚书曹善长,也不过只是花了一千两银子而已!” 这直接把上官宏远给惹怒了,就在七天前监察司突袭了,关中洛安地区的一些赌档,非法盐业,走私,还有一些非法占地的农庄,抓捕了至少三千人并未审判直接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听到这话叶明盛虽然知道上官宏远是个铁腕枭雄,但也不得不由衷赞叹上官宏远手段之血腥狠辣。 要知道能在关中,洛安这种天子脚下,干这种黑产的那个背后没有靠山?、 这三千多人背后只怕至少站了洛安朝廷文武官员的一半! 毫无疑问上官宏远现在已经是赤裸裸的杀人立威了! 不过以上官宏远这种要面子的性格,能让干出这种事情来,足以说明洛安朝廷的深陷困境之中! 感慨了一会,叶明盛向着王学成点了点头道: “继续说下去!” 王学成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 “监察司抓的这些黑产虽然多,但是根据我们观察,监察司抓的非常有针对性,其中对李承恩,刘布衣,冯翰这几名统帅重兵的将领,还有上官宏远的几名心腹大臣家的产业都是秋毫无犯,住的普遍都是那些没什么根基,但有很有钱的肥羊!” 除了抓了这些黑产之外,上官宏远还以与叛逆勾结为名,将户部右侍郎王松等七名官员革职抄家,交由三司会审,经过这两件事情后,同福商号的债券大卖,短短几日就已经筹到了五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从那些黑产中收缴的银子,卑职估计上官宏远此次最少能够募集到一百万两银子!最多可达二百万两银子” 听到这两个数字,叶明盛顿时眉毛一挑,神情也是变的异常严肃起来了,在他眼中现在上官宏远所面临的困境,其实主要问题就两个,一个是外部和川蜀南巡朝廷,雍凉秦王,幽燕赵复渠三面开战,腹背受敌损耗极大! 另一个就是内部主要的问题就是银子,关中汉中养不起禁军的那些骄兵悍将! 如果上官宏远此次真的能获得一百万两到两百万两银子,那么他内部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很大程度上的缓解,因此上官宏远就可以专心应对外部的问题,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整个北方的局势很有可能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动··················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旋即向着王学成问道: “川蜀,关中,晋阳的战况现在如何了?”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王学成一一说道: “川蜀现在还是老样子,面对蜀道的天险,李承恩率领禁军主力一心求稳不肯冒险,所以现在仍旧进展缓慢,但南巡朝廷那边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节节抵抗拖时间。” “关中那边据说,秦王的西凉军久攻陈仓不下,不仅损兵折更是连粮草也出现问题了,秦王已经萌生退意了!另外还有可靠消息称,上官宏远把礼部左侍郎陈廷枢派去了秦王哪里,说是想要跟秦王和谈,至于双方谈的内容,洛安的统调处同仁正在努力搜集信息!” “至于云并地区目前因为新年将至,天气寒冷,目前赵复渠手下的燕军主力,并没有前往晋阳的动向,他们仍旧占据着晋中地区,似乎是想要在晋中过年!” 从王学成讲述的这些信息中,叶明盛感受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上官宏远果真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枭雄,在林世泽给他布的这个死局中,还真就让他给杀出了一条活路·············· 如果王学成讲述的信息都是真的,没有错的话,那么叶明盛大胆猜想,上官宏远是想要先逼退秦王这一路,西凉同样是地处边陲周边虎狼换顾,地利财政条件比他叶某人的辽阳好不到哪里去,能够打到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这种情况下打到现在,不得不说秦王已经很对得起他的宗室身份了。 现在又快过新年了,无论是老百姓还是将士都厌战渴望回家过年,所以叶明盛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秦王很有可能会撤兵! 而如果一旦秦王退了,那么上官宏远就只需要面对赵复渠和南巡朝廷,除了压力会小很多之外,他也可以将原本用来对付秦王的兵马的一部分,投入到这两家身上去。 那么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上官宏远会将腾出来的兵马,投入到云并,还是投入到川蜀,又或者是分给这两家呢? 叶明盛不知道上官宏远会怎么做,但是换位思考如果让他叶明盛来做这个选择题的话,那么他会选择将腾出来的兵马投入到云并去·················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并不复杂,因为蜀道天险对于防守方来说地利优势太大,你就算往里面投入兵马,一时半会很难啃下这块硬骨头,如果着急冒险的话还有可能崩了牙! 因此如果秦王退了,那么在打退赵复渠,上官宏远就可以专心致志的想着怎么拿下川蜀解决掉南巡朝廷了! 而如果上官宏远想的和叶明盛一样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走去,面对上官宏远的增兵,攻入云并赵复渠是会选择打呢?还是会选择暂避锋芒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时间才知道!五日后,东亭戏院。 陈生财毕恭毕敬的领这一个面覆白纱的青衣女子,走到了戏院中的一处精致院落前,笑呵呵的冲着青衣女子说道: “这位姑娘到了,玉彤就住在此处···············” 青衣女子闻言只是挥了挥手,见此陈生财非但没有生气,依旧笑容不减的继续说道: “好嘞,有什么问题您找我!” 话毕陈生财非常识趣自行退了下去,他并不知道这个青衣女子的身份,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青衣女子,是他在官府中一个大靠山亲自送过来的,说是想要见见沈玉彤。 对此陈生财不是没有想过,从自己的靠山哪里摸摸这个青衣女子的底,看看这个女子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是即便是他的靠山,也对这个青衣女子不仅是讳莫如深,更是十分恭敬客气,这无疑是让陈生财肯定了,这个青衣女子的身份必定非常尊贵! 如果不是前几天才在督军府唱了好几天的大戏,见过了督军大人的几位夫人,陈生财都有些怀疑此女是不是督军大人的那个姨太太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陈生财既然能够成为东亭戏院的班主,自然是三教九流都是见过的,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所以他猜测对方十有八九是官府那位贵人的女眷。 尽管隔着层面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陈生财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年纪不大,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一股贵气隐现,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姨太太之类的。 排除了姨太太,那么就应该是那个大官的千金了! 至于对方想要见沈玉彤有什么事情,青衣女子虽然没有说,陈生财也没有问,但是像这种千金小姐来拜访沈玉彤的事情,之前也是有出现过的,对方是慕名而来,想要跟沈玉彤学习琵琶的。 正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前车之鉴,所以陈生财也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是找沈玉彤学习弹琵琶的················· 对于自己的判断陈生财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所以他只是跟沈玉彤招呼了一声就把人带过来了。 他和沈玉彤之间有过约法三章,其中的一条就是他不能强迫沈玉彤去见客人,不过这个客人主要是指男客人,而这次对方一看是个姑娘,所以陈生财也就没有多想。 陈生财走后站在小院门前的青衣女子犹豫了一会,才仿佛像是鼓起勇气一般走入了小院之中,在丫鬟的引领下走入了房舍之中。 此时一个F白似雪,面容清秀绝美,神色恬静的女子正在等着她,此人正是一曲贵妃醉酒,Y压辽阳的沈玉彤,见这面覆白纱的青衣女子缓缓走来,沈玉彤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就在此时青衣女子依然走到了沈玉彤的面前,掀开白纱露出了一张同样精致清秀脸蛋儿,此女不是别人,正是辽阳按察使慕容玉良的宝贝女儿——慕容清舞! “玉彤,好久不见!” 看着沈玉彤慕容清舞神情似乎带着些许歉意轻声说道: 见到对方果真是慕容清舞,沈玉彤一双如水的美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复杂故作平静的说道: “你何必来此?” 见沈玉彤如此慕容清舞原本心中有满腔的话,想要跟她诉说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沉默了片刻后才是说道; “我想要来看看你···············” 沈玉彤闻言清秀脸庞上,划过两行清泪凄笑着说道: “看了又怎样呢?” 感受着沈玉彤的态度,慕容清舞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有的只有歉意与无奈。 看着慕容清舞不说话了,沈玉彤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平静的说道: “我很好!不劳慕容小姐关心了!慕容小姐还请自便吧!” 说完沈玉彤便是不在理会慕容清舞,转身带着丫鬟走向了后院。 望着沈玉彤离去的背影,慕容清舞痛苦的摇了摇头,然后重新戴好面纱选择离开············ ························· ························· 云并,晋中城 “他娘的,秦王这个老王八蛋,他真的要撤兵?” 赵复渠十分惊讶的向着面前的手下蒋士元询问道: 面对赵复渠的询问,蒋士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据说秦王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但是他们确实和上官宏远们谈的很深入了,而且雍凉前段时间又遭了一场雪灾,老百姓损失惨重,西凉军无以为继,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秦王的确很有可能从陈仓撤兵·············” 一听这话赵复渠当即是怒火中烧,也不顾什么一方总督的体面,也不顾什么君臣之别,用各种污言秽语,亲切的问候了身为惠帝亲叔叔秦王的祖宗十八代,以及各种女性亲属。 这一次赵复渠之所以敢于出兵云并,就是因为自信上官宏远麾下能战善战的禁军,有秦王和林世泽分别在关中和川蜀牵制,他需要对付不过就是,冯翰在云并的两三万人而已。 然而现在不仅因为天气,后勤等原因进展不顺,实际进度落后于计划,现在又是听到了秦王可能退兵的消息,赵复渠心中不禁是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足足骂了半炷香的时间,年过半百的赵复渠,才有些精力不济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见到赵复渠这个样子,站在一旁的黄文泽眼神中不由闪过了一丝担心,他可是听说了赵复渠这次出兵打仗,可是把那个胡氏带在了身边,即便是前方交战的时候,赵复渠也和胡氏在帐中夜夜笙歌,甚至不惜服用虎狼之药,照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赵复渠的身体就肯定垮掉的···················· 就在黄文泽心里斟酌着,要不厌直言进谏,劝诫赵复渠注意身体,不要沉迷N色的时候,缓过来的赵复渠目光,却是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沉声询问道: “黄先生,你说一说如果秦王这个老杂毛他真的退兵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赵复渠的问题,黄文泽先是将心中的迟疑放在一旁,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禀告总督大人,在下有上中下三策!” 一听黄文泽有上中下三策,赵复渠顿时眼前一亮,十分期待的说道: “黄先生快快说来,我洗耳恭听!” 黄文泽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如果秦王退兵,在下认为压力减小的上官宏远,很有可能会抽调一部分兵力支援冯翰,而不是支援川蜀,川蜀现在不是兵力的问题,而是时间和后勤的问题。” “而如果事情真像着在下所预测的那样的话,敌军增员兵马众多兵势浩大,我军不应力敌应以晋中为屏障修筑工拒敌以幽燕之外··············” 此话一出赵复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见此黄文泽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 “在下的中策,则是放弃我们之前直扑晋阳的既定计划,避免和敌军正面决战,改为步步蚕食云并地区的其他府县,逼迫对方和我军打持久战,打消耗战,上官宏远的双线开战必不持久!” 听到这个刚刚还脸色嘟噜着的赵复渠,又是恢复了些许神采,急切的向着黄文泽问道: “黄先生,上策是什么啊?” 黄文泽闻言神色一肃,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军即刻开拔兵发晋阳,趁着上官宏远援军未到之前拿下晋阳,晋阳城破云并便是大局已定!” 话音落下赵复渠便是在黄文泽的目光注视下,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不断的权衡着利弊。 下策赵复渠是最先放弃的,他被上官宏远压制了足足十年,好不容易亮剑一次,吞并云并指日可待,这种情况下你让赵复渠放弃野心死守晋中,赵复渠是无法接受的,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至于上策赵复渠却是感到有些有心无力,先不说现在外面冰天雪地,大雪封山的,后勤补给十分的困难,就说现在临近过年,燕军的将士们本就有些厌战情绪,想要返回幽燕之地和家人团聚过年,你在这个时候让大家顶着严寒去攻打晋阳,这军心士气恐怕会跌至谷底啊! 而晋阳又是天下有数的大城,冯翰还有两万兵马驻守,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发动城中的数万精壮一同守城,这样的城池不是一两天,两三天就能攻下的,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距离过年可还就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如果没有快速攻下晋阳,那到了正月将士们还有心思打仗吗? 而如果第一次攻城无功而返的话,那么接下来在想要拿下晋阳,就会更加困难了! 想到这里赵复渠便是思考起了黄文泽给出的中策,他们幽燕虽然相较于雍凉,辽阳这种苦寒之地强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太富裕的地方,他十万大军出征在外,每一天的吃喝拉撒都是极大的消耗,所以赵复渠本能的对持久战,消耗战十分的抗拒··················· 不过若是和下策,上策相比较的话,赵复渠还是更欣赏黄文泽给出的中策,至少这条中策看上去十分的稳妥,吞下云并的可能性也更高! 想到这里赵复渠便是做出了决定,向着黄文泽吩咐道: “黄先生,你这下策我实在是不甘心,上策又实在太冒险,所以就按照中策准备吧,关中虽然富裕,但他上官宏远如此托大双线开战,我还真就不信他拿我如何!” 听到赵复渠的回复,黄文泽躬身称是的同时,眼神稍稍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赵复渠的决定,其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现在的赵复渠已然功成名就,荣华富贵,不再是当年那个一群兄弟提着战刀说打谁就打谁的狠角色了,他虽然仍旧有野心,但是他已经被岁月磨平了锐气,不在像当年那样敢打敢拼了。 年节的影响不单单只影响赵复渠的燕军,它同样影响晋阳城中的冯翰的兵马,相信这个时候晋阳城中一定也是放松警惕,军民百姓都在等着过节,如果这个时候燕军能够动员起来,团结一心拼一把,不是没有可能打冯翰一个措手不及,一鼓作气攻下晋阳。 如此一来攻下了晋中,晋阳的燕军,便是可以彻底席卷云并,肃清残余之敌,到时候坐拥云并,幽燕两省的赵复渠,便是可以在和上官宏远的斗争中,彻底占据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王霸之基遂成! ······················· ······················· 东宁,城北军营 在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身着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叶明盛,像是往常一下,没有提前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来到军营之中············ 自从叶明盛批准了王学成和宫都人之间谈判结果后,宫都人便是将筹集到的七十万两白银移交给了监察司,拿到这笔战败赔款后,奉武军在宫都的三个师便是按照谈判结果,正式从宫都撤兵返回辽阳。 而在三天前按照计划,此战功劳最大的袁嵩和他麾下的第一师,来到东宁接受了叶明盛与十多万辽阳百姓的迎接,在接受完嘉奖和检阅后,袁嵩的第一师便是暂时驻扎在了城北大营当中,准备着下一场大战的到来。 虽然在三天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对第一师检阅过一遍了,不过在叶明盛眼中那不过是一个提升军民士气的作秀而已,他还是要深入基层好好了解了解第一师的实际情况··················因为叶明盛此番是突然袭击,之前没有任何的招呼,所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袁嵩,等到叶明盛带着人走入寨门之中,才急急忙忙的带着人赶来迎接。 双方见过礼后,叶明盛便是在袁嵩的引领下,开始巡视起了第一师··············· 此时正值上午操练时间,可以看到第一师的各部,正在各部将领的带领下进行跑步热身。 “一二一,一二一” “我们吃的是谁的饭?” “叶大帅的饭!” “我们穿的是谁的衣!” “叶大帅的衣!” “我们誓死效忠谁?” “叶大帅!” ·················· ·················· 演武台上听着第一师将士们,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叶明盛不由抚掌向着身旁的袁嵩说道: “第一师的将士很不错!” 对于叶明盛的夸赞,十分高兴的袁嵩也是非常恭谨的回答道: “这些都是将士们发自肺腑的心声,在战场上只要提到大人您,将士们的士气就会大涨!” 叶明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第一师的操练上了,袁嵩麾下的第一师,作为奉武军的拳头部队,训练量还是非常大,在跑了约半个时辰后,就开始各兵种的专业技能训练,以及各兵种之间的军阵配合演练。 看了一会训练后,叶明盛转头向着身旁的袁嵩说道: “这一次出征宫都有什么感想?”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袁嵩沉吟了一会,他知道叶明盛并不喜欢那些没有多少营养的吹捧,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回禀大人此次出征宫都,我军经历了不少攻坚战,在这其中我深刻的意识到,相较于出城野战,我军在攻坚,尤其是攻城方面,还有很多的不足,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军攻城的时候,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都有些手足无措···············” “幸亏宫都军队战力与我军差距很大,再加上他们战意低迷,内部四分五裂,另外宫都的那些城池也不是什么坚城,这才让我军一路势如破竹,如果我军要面对的是幽燕的那些大城的话,可能就会遇到一些麻烦!” 叶明盛闻言神情也是严肃了一些,袁嵩说的还是非常诚恳有道理的,他的奉武军虽然自成立一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打的一些野战,没有打过多少攻坚,尤其是攻城的战役,在这方面无论是统领,将军这样的高层将领,还是队正,伍长这样的基层都没有多少经验。 而接下来叶明盛的目标——幽燕,因为地处大周北部边疆,几十年上百年都是面对游牧民族,那城池修的是一个比一个坚固。 虽然如果计划成功,不出意外的话,奉武军会拥有突然袭击的优势,不用面对燕军的主力,难度会减小很多,但是如果想要在幽燕进展顺利的话,攻城方面是必须要加强的···················· 当然攻城的经验是需要血与火的战争才可能得到的,这东西没有捷径可以走,对此叶明盛也没有什么办法,叶明盛唯一能够做到的,在武器方面进行一些突破助力奉武军。 “制造局这段时间已经研究出了新型的红衣大炮,据说在威力方面有了不小的突破,除此之外也对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进行了一些改良,过几天我让他们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你们用一用看看怎么样,提一提意见!”叶明盛向着袁嵩吩咐道: 听到这话叶明盛这话,袁嵩心中惊喜交加,他知道叶明盛这话可不仅仅是有了新武器让他们第一师用一用简单,这也很可能是在暗示,他们第一师将会在接下来的入关的战斗中承担主力任务! 斟酌了一下语言,袁嵩积极主动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这可太好了!红衣大炮可是我们将士们的守护神,大炮一响敌人吓的都快尿裤子了,有了这些新武器的帮忙入关的时候,我们第一师肯定会杀的燕军片甲不留·················” 听出袁嵩话语中的试探,叶明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仗少不了你们第一师的!” 得到叶明盛的承诺,袁嵩顿时大喜过望,向着叶明盛拱手激动的说道: “多谢大人!我第一师全体上下同仁,必会成为大人手中最锋利的战刀砍下赵复渠这个小老儿的脑袋!” 感受着袁嵩心中的强烈战意,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问道: “除了攻城外,你觉得我军还有什么方面需要提高?” 袁嵩闻言想了想说道: “大人,我投身军伍数十年,发现无论是敌我将士都不适应夜间作战,即便是纪律最严明,军阵最熟练的军队,到了晚上遭遇突然袭击,都会出现慌乱,不知所措的情况,我觉得我军可以加强在这方面的训练··················” 因为来自现代叶明盛之前就在这方面,对麾下的奉武军进行过专门训练,像是搞突然袭击,不打任何招呼,模仿遭到敌军夜间突袭,把军队从睡梦中叫醒,进入各自的作战位置防御,或者说在夜间突然,把人拉出去全副武装急行军五里地。 因此现在袁嵩在这方面说要加强,他不由来了些兴说道: “袁嵩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具体说一说!” “是!” “卑职认为我军之前进行的夜间训练,主要是在防备敌军在夜间的攻击,我觉得我军可以不仅仅只是防御,我军还可以主动出击,这一次我第一师能够快速的解决掉王康信所部,很大程度上还是占了夜间突袭的便宜!” “在夜间我军严明的纪律,以及士兵们单兵素质优势将会更大的体现出来,在这一次出兵宫都就可以看出来,我军粮食管饱,两三天就有一顿荤菜改善伙食! “除了伙食比敌人好外,我军的训练量也比对方的大,军阵配合因此也比对方更加的默契,三五个人结成一个小阵型,往往就可以对付敌军七八个人,甚至是十个人··················” “我觉得在夜间我们在这方面的优势会更加的大,甚至我们可以进行夜间攻城,即便是不成功,我们也可以骚扰敌军,让敌军疲于奔命,影响对方的休息!” 袁嵩的话让叶明盛不由眼前一亮,他之前可能有些保守,在夜战方面奉武军确实可以更多,尤其是袁嵩说的这个夜间攻城,既然奉武军欠缺攻城的经验,那么完全可以多想一些方法,招数来进行一些弥补。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吩咐道: “袁嵩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你拟一个具体方法来先在第一师里进行训练,看看效果如何,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就把你们的先进经验推广到全军去!” “是!”见叶明盛接纳了自己的经验,袁嵩也是十分的高兴。 聊完了战法上的事情,叶明盛将话题转移到了兵员上询问道: “这次总参谋部给你们第一师,计划补充的兵员到位情况如何了?” 此次出兵宫都奉武军整体伤亡情况并不高,但第一师因为是承担了大部分也是最艰苦的战斗,所以他们伤亡率已经超过了一成,根据袁嵩他们的战后统计,阵亡了一千一百三十一人,伤了两千零八十九人················ 在伤的两千零八十九人当中,一千五百七十人为治疗后可以继续从军战斗的轻伤,另外五百一十九人为无法继续从军的重伤。 根据奉武军对伤残的处理办法,像这种无法继续从军的,如果还能活动的奉武军在地方上分几亩薄田让他们从事生产劳动,根据所立战功,以及伤残程度,给予税收优惠,或者干脆不收税。 又或者说是在驿站,官府旗下的商号安排一份工作,以及帮忙在私营的商号,店铺给找一份工作,官府会对接纳退伍,伤残将士的商号,店铺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如果不能活动的重度伤残将士,那就给一些银两发回原籍交给他们的家人,族人,然后地方上的官府,每隔一段时间给派发一些米面,蔬菜,布匹之类的,保障他们基本的生活,并组织医者定期进行巡访救治减轻他们的痛苦··············· 至于没有家人族人的重度伤残将士,官府也有处理办法,如果有其他的家庭愿意接纳这些将士,官府会给予税收优惠,以及定期的补助救治,没有人愿意接纳的,官府名下也有赡养院集中收养。 以上的种种方式,基本上保障了伤残的将士,都可以得到妥善的安置,而这也免除了将士们的后顾之忧,保障了军队的战斗力,让将士们在战场上,在生死一线间能够敢于拼命,敢于和敌人以命相搏!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袁嵩不假思索的说道: “目前已经给我们补充了大概五百人的兵员,因为是从各地的乡勇团练抽调的精干人士,所以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武艺方面都没问题,只需要再进过一段时间的战阵训练,就完全可以融入到我第一师当中了··················” 听到只补充了五百人,叶明盛又是问道: “那总参谋部说没说,剩下的人手什么时候给你们补充进来?” 袁嵩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 “总参谋部那边说,训练这些乡勇团练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说剩下的一千多人应该是在这个月里给我们陆续补齐!” 叶明盛闻言微微皱眉,袁嵩见状解释说道: “大人,新兵这个月进来时间上是够用的,我可以保证不会影响我第一师的战斗力!” 叶明盛摇了摇头说道: “事情可能有变,我军入关的时间可能要提前一些!” 袁嵩闻言有些诱惑,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向叶明盛问道: “大人,出什么事情了?” 叶明盛解释道: “事情还没有定论,我会催总参谋部尽快给你补充人手,至少补充两千人,这次让你们第一师回东宁住在城北大营里,主要也是因为总参谋部那边计划让你和第一师打头阵,过几天贺敬云和霍三就应该会找你,向你介绍蓟州方面燕军的情况,你先心里有个准备················” 终于从叶明盛口中得到了准数,袁嵩心情也是激荡不已,向着叶明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卑职心里明白,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和袁嵩商谈完了后,第一师的将士们也基本上操练完了,叶明盛趁着这个时间,即兴向第一师的将士发表了讲话,鼓励将士守土安邦,奋勇杀敌,叶明盛的出现毫无疑问是点燃了将士们的激情,短短的讲话多次被将士们鼓掌声所打断。 之后叶明盛又接见了第一师的各级将领,以及立下了一些重要功勋的将士,和他们进行了亲切的握手交谈。 三天前在十多万百姓凯旋仪式上,因为时间的关系,叶明盛只是接见了其中代表的几位,而这一次叶明盛来到城北大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接见更多的将领与有功将士,向这些人展示自己的亲和力,表达自己即便身为辽阳督军,但是心依旧和他们这些将士在一起····················· 因为奉武军招兵十分严格,只招收那些心思简单老实本分的庄稼汉,矿工等人,所以对于很多将士来说,没有来参军之前,在家乡当中见过最大的官,可能是村长,里正。 现在见到叶明盛这位辽阳督军,辽阳土皇帝,心情本就是激动不已,手忙脚乱的,而在这个时候叶明盛又是笑容满面的鼓励他,很多人都是不由激动的哭了起来,相信这个时候叶明盛即便是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叶明盛的命令!做完了这些面子工作,叶明盛在军营中,接见了第一师当中一名身份有些“特殊”的将领。 “卑职,见过督军大人!”叶东向着叶明盛躬身行礼道: 叶明盛闻言上下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位族弟,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几个铁杆小弟················· 此时的叶东在经过了第一师血与火的洗礼后,无论是身体还是气质,相较以往都是得到了很大的改变,比以前黑了点,瘦了点,但也更加的结实了,另外整个人也变的更加沉稳了,没有了昔日的心浮气躁。 拍了拍叶东的肩膀,叶明盛笑着说道: “你在第一师的表现,袁嵩都向我汇报了,你小子在这里干的不错!” “大人···········” 听到叶明盛的这声不错,叶东整个人情绪也是不由有些激动起来,当初他因为一时疏忽,被贼人攻入总兵行辕中,害的叶明盛陷入险境中,尽管一切有惊无险,叶明盛平安度过,但是叶东他仍旧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被叶明盛发配到第一师后。 在第一师的战斗中叶东之所以次次都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主要是想着身怀死志想要以死赎罪,直到后来在袁嵩的开导下,心态慢慢的转变过来,想要留的有用之身,为叶明盛的大业贡献更多的力量! 而现在叶明盛这一声“不错”无疑是对他这段时间努力与付出最好的肯定! 见着眼眶微微泛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叶东,叶明盛笑着安抚说道: “听说你小子待在军中有段时间,没有回去见你娘了!你娘还有你哥哥姐姐他们现在都搬来东宁了,正好这次第一师要驻扎在东宁一段时间,你回去看看住上几天,他们都很想你了!” 叶东闻言也是心中一动,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是!” 见此叶明盛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另外你好好想一想,你接下来是调回来,还是留在第一师继续任职·············”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叶东有些意外,就在他犹豫了一下准备回答的时候,叶明盛却是摆了摆手说道: “不着急!这个问题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 叶东点了点头说道: 作别叶东后,叶明盛本来还想要见一见袁嵩的副将马中骏,这小子虽然是年轻,但是却十分的干练,作战勇猛敢打敢拼,这一次就是他率领一支奇兵突袭了王康信的大营,将王康信麾下的数万宫都新军杀的大败,逼的王康信自刎而亡,是奉武军一名难能可贵,不可多得青年才俊。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叶明盛此次是没有打招呼的突然巡视,所以不知情的马中骏,在之前请了几天假,据说是回老家省亲去了,今天正好不在军营里················ 虽然有些不凑巧,但是叶明盛也没有多遗憾,只是交代袁嵩让他马中骏从老家回来后,去督军府找自己,自己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做完这些已经是傍晚了,叶明盛又是和第一师的将士们吃了一顿饭喝了一些酒,促进了一些感情后,然后才是在众将士的依依不舍下,缓缓离开了城北大营,返回了自己的督军府中。 可能是因为在裴智秀的监督下,叶明盛注意身体健康,有段时间没有喝酒了酒量变差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巡视军营,心情不错在第一师将士们的劝酒下喝多了,总之刚开始喝的时候没事,但是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却是有些上头了。 躺在床上头疼的叶明盛,心里面不由稍稍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把制作蒸馏酒的方法,交给第二制造局,让他们大幅度提高了酒的度数,要不然就凭之前的那些水酒,他岂会如此难受··············· 就在叶明盛准备在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口渴,准备喊护卫过来让他去伙房,找厨子给自己煮一碗的醒酒汤的时候,他只感觉身边一阵香风飘过,紧接着就是听到有人一边埋怨他,一边在给他喂茶水。 因为喝多了脑袋有些发木,叶明盛只感觉这个声音,他十分的熟悉但具体是谁他还真就没有听出来 喝完茶水那人又开始给酒气熏熏的他用温热的湿毛巾擦身体,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一套下来叶明盛身体中酒意稍稍散去了一些,身体也是舒服了很多,就在叶明盛准备看看身旁是谁旳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却是再也扛不住了倦意,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了叶明盛的脸上,叶明盛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了几秒后,叶明盛发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安妙依··············· 此时的安妙依已有身孕五个月了,身子也是没有了往日的清瘦变的越发丰腴起来了,小腹也是微微凸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明盛醒了过来,安妙依也是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看着她眼神中的疲惫叶明盛摸了摸她娇嫩白溪的脸庞宠溺的说道: “母亲今天我去,你留在这里多睡一会!” 听到叶明盛的话,安妙依下意识的就是想要摇摇头,强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不过对此叶明盛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给她将被子重新盖好说道: “妙依,你现在可是我们叶家的大宝贝,今天就好好睡一觉,母亲最喜欢你了,一天不去她老人家可不会挑你的················” 见此安妙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顺从听了叶明盛的安排。 又是和安妙依说了两句夫妻之间的体己话后,叶明盛便是准备离开了开始新一天的事情,而就在叶明盛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背对着安妙依询问道: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后,是妙依你照顾我的吗?”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安妙依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异色,但还是笑着说道: “我昨晚见到相公的时候,相公就已经睡着了,应该是那个姐妹做的吧!” 叶明盛闻言心里便是有数了又是交代道: “好好休息一会,睡醒了想吃些什么,就让伙房给你做!” “嗯!”安妙依乖巧的应道: 没有多想的叶明盛旋即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门,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走出房门不久安妙依脸上的笑意便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委屈之色,眼眸中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 ···················· ···················· 安庆,玲珑酒楼。 作为安庆地界上最负盛名的玲珑酒楼,平日里都是高朋满座,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然而今日却是大门紧闭,不再接受外客。 而此时七八个彪形大汉正在酒楼中推杯换盏纵情声色,而在他们的身旁,十多个身姿馒妙的舞女正在乐师的音乐中献舞 “兄弟们,走一个!” “干了这杯酒!” “陈大哥我敬你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安庆军统领陈崇山,目光环视了一下饭桌上的众人,然后淡淡的向着一旁伺候的手下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大人,现在已经已经过了午时,到了未时一刻了!”手下恭敬的说道: 陈崇山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道: “既然已经到了未时还没来,徐侯爷是真不给我面子啊··············”、 此话一出他身边这几个兄弟立马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叫嚷起来了骂道: “什么他酿的侯爷不侯爷,在安庆他徐兆杰就是个狗崽子,咱们爷们一刀就送他上西天!” “对!徐兆杰算个什么玩意?什么狗屁镇远候,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跑到咱们安庆地面上来跪着要饭吃来了,在安庆哪里轮到他说话!” “陈大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我们兄弟都听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眉头皱一下就是狗娘养的!” ···················· ···················· 感受着一旁兄弟们对自己的支持,在众人注视下的陈崇山眼神中不由闪过一抹自得之色。 因为之前的安庆巡阅使段宇庭,是进士文官出身不擅长军务,所以在军务上不得不放权。 这也给了从小兵做起,在军中一路摸爬滚打上位的陈崇山在安庆军中结党营私,搞小圈子的空间,他和安庆军中的其他五名统领效仿桃园三结义,结成了异性兄弟,并成为了六兄弟中的带头大哥,凭借着这一身份,陈崇山尽管现在官职只是一名统领,但是实际上他已然成为了,两万安庆军的实际指挥人! 此次段宇庭放弃安庆巡阅使的位置,除了因为是不想要夹在曹长平和冯克勤之间左右为难,另外还有很多程度上是因为陈崇山在其中作祟。 陈崇山今天派人掳走段宇庭一个小孙子,明天派人强报段宇庭的小妾,大后天在派人抢劫段宇庭一个吃干股分红的商号,如此卑劣的手段弄的段宇庭是心惊胆战,不胜其扰,为了保全自身这才无奈的放弃了安庆巡视使的位置·············· 至于陈崇山为什么这么做,那原因自然是很简单了,他也盯上了安庆巡阅使的这个位置! 他本想要让段宇庭让贤,他在照猫画虎像说书先生讲的那样,跟段宇庭玩一出三辞三让,最后装作勉为其难无可奈何的样子,在众人的推崇下从段宇庭的手中,接受了安庆巡阅使的位置。 然而陈崇山想的虽然很好,但可惜的是现实和理想往往有很大的落差,段宇庭虽然被他逼的,无奈放弃了安庆巡阅使的位置,但是也对陈崇山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是生食其肉,痛饮其血,哪里肯跟他演着一出戏? 所以压根就无视了陈崇山的暗示,直接将难题抛给了南巡朝廷,陈崇山此人虽然在安庆本地势力强大,但是朝廷方面那就是一穷二白,根本没有人为他说话,因此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南巡朝廷,就意味着陈崇山对安庆巡阅使的谋划彻底落了空! 对此陈崇山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的出段宇庭的诡计,当时愤怒的他恨不得手刃了段宇庭这个老匹夫,不过他到底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还算有些理智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段宇庭················· 手握兵权梦想着成为新任安庆巡阅使的陈崇山,对于徐兆杰的到来,自然是十分看不惯的,在他眼中徐兆杰这个镇远候,就是一个小偷,一个盗窃了他胜利成果的小偷! 而随着段宇庭的离开,徐兆杰的到来,陈崇山是更加的意识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朝中无人的他想要名正言顺的成为安庆巡阅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意识到了这一点,晚上睡觉做梦都想着自己能够成为安庆巡阅使的陈崇山,索性也就图穷匕见不要什么名正言顺了,他已经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陈崇山就要当安庆地界的老大,好好的过把瘾! 而今天在玲珑酒楼的这一出,就是他以自己五十大寿为名,给徐兆杰摆的一个鸿门宴·················· 眼看着徐兆杰不敢来赴宴,陈崇山索性也就不想要遮遮掩掩直接和徐兆杰手底下见真章了,然而就在他下命令,让早已埋伏好的人手,冲入徐兆杰的府中,将徐兆杰及其家人乱刀砍死的时候,他一个手下却是急匆匆的赶来说道: “禀告大人,徐兆杰他来了!” 此话一出包括陈崇山在内,正准备大刀阔斧开干的众人皆是不由有些惊讶,不过陈崇山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沉声说道: “既然徐大人来了,那还不赶快将徐大人请进来·················”陈崇山话音刚落,那边就听着门口处传来了,徐兆杰爽朗的笑声。 “不劳陈统领了,本官这就来了!” 声音落··············· 和陈崇山的众人拥簇相比较,进入酒楼的徐兆杰走的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他竟似乎没有意识到任何的危险,也没有带任何的手下,一个人单枪匹马前来赴宴! 见到徐兆杰的出现陈崇山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徐兆杰却是率先开口有些诚恳的向他说道: “抱歉了,陈统领!我初来安庆诸事繁杂,上午处理公务没注意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错过了你寿宴的吉时,真是罪过,罪过!” 听着徐兆杰的话,感受着这位大周镇远候的低姿态,讲真陈崇山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按理来说他现在是徐兆杰的下属,徐兆杰是他的顶头上司,按照官场规矩即便是徐兆杰错过了他的寿宴,解释一声已经算是好的,非常给他面子了,没有必要用“抱歉,罪过”这样的词语,这一般可都是下官对上官的词··············· 而且最重要的是徐兆杰这位大周镇远候,过往在朝廷中可是一向以强硬著称,何曾像现在一样跟下属低声下气过? 想到这里陈崇山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自得之色,只以为是徐兆杰认清楚了现在的形式,知道他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现在徐兆杰虎落平阳根本谈不上强龙,顶多就是一只病猫! 尽管意识到徐兆杰似乎是愿意服软,但是不想要在忍耐的陈崇山,已经是决心他要走到台前,正大光明的当安庆的主人,旋即便是开口说道: “侯爷你的公务要紧,陈某人的寿宴算不上什么,不过侯爷你可千万注意身体啊!” 说到最后陈崇山是刻意加重了些许语气,整句话的意思也是显的十分意味深长! 虽然陈崇山表现的已经是很刻意了,但是徐兆杰似乎并没有听出陈崇山的言外之意,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不劳陈统领关心了,我身体一直很好,一顿能吃五两饭,能开十石的硬弓,而且安庆人杰地灵风水很好,我来到这里很开心·············” 陈崇山闻言眼睛微咪,看着面前面目含笑的徐兆杰,他不知道这个镇远候是真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还是在这里跟他装傻充愣,打哈哈想要蒙混过关! 对此自持在安庆占据绝对实力优势的陈崇山也是懒得多想,直接图穷匕见盯着徐兆杰冷冷的说道: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徐大人你,在安庆有些水土不服呢?” 此话一出整个玲珑酒楼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陈崇山的那些兄弟皆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了孤身一人的徐兆杰。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兆杰脸上笑容不变,也没有回答陈崇山的问题,而是在饭桌上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拿起已经被喝掉一半的酒壶,也不用酒杯便是直接仰头痛饮了起来。 一口气的将酒壶剩下的酒全都喝光,徐兆杰也是不拘小节,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满意的说道: “我在洛安时便是听说过,安庆玲珑酒楼的美酒是天下一绝,今日一尝果真名不虚传················” 说到这里徐兆杰望向了陈崇山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陈统领你的寿宴,本侯爷虽然来迟了,但是喝了这酒也算是不虚此行为你祝寿了!” 看着徐兆杰如此做派,陈崇山是越发搞不清徐兆杰在耍什么花招了,不过主意已定的他,只以为徐兆杰是在故弄玄虚,深深的望了一眼徐兆杰后他便是开口说道: “卑职听说徐侯爷你久居北方,来我们安庆水土不服,身体十分不适不能理政,想要返回川蜀就医,卑职愿代安庆百姓奉上白银五千两位盘缠!” 虽然已经决心走上台前出任安庆巡阅使,但这并不代表陈崇山想要干掉徐兆杰,对他来说徐兆杰能够识趣一点,自己从安庆滚出去,那是最好的事情了! 尽管现在天下混战,繁镇割据,但是大家不管怎么打,都是顶着大周的牌子,而徐兆杰虽然现在失势了,但人家祖传的这个镇远候的牌子还是很响的,家族世代与其他的权贵联姻结交,杀了徐兆杰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而且另外还有一点是,徐兆杰当年在禁军统帅宣武军,征战沙场为大周立下战功无数,而且又是为大周击退了罗卑人,平定了宫都,在外战当中立下了很大的功绩,是天下名将深受百姓爱戴,因此你把他杀了,你名声也就是臭了。 陈崇山今年五十岁了,不是愣头青的毛头小子了,他虽然决心已定,但也知道事情的利害,所以能不杀人,把徐兆杰从安庆滚出去,他就绝不会动手,当然如果徐兆杰不识趣,非赖在安庆不走,决心已定的陈崇山也绝不会瞻前顾后,心慈手软! 见陈崇山图穷匕见了,徐兆杰微微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统领,你这是何必呢?” “徐侯爷,陈某人给你留足了面子,你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啊!”陈崇山背负双手眼露杀机,望着徐兆杰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陈崇山给了簇拥在身边的那些义弟,属下一个眼神,得到陈崇山的暗示,大家瞬间拔刀指向徐兆杰,大有一言不合就将徐兆杰,在这玲珑酒楼中乱刀砍死的架势 在陈崇山的注视下,在这无数的刀锋下,徐兆杰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唉················” 听着徐兆杰的叹息,就在陈崇山以为徐兆杰要认栽的时候,徐兆杰却是突然将手中的酒壶扔在了地上。 “砰!” 只听一声脆响陶瓷酒壶便是碎成了无数碎片,就在陈崇山不知起意有些疑惑的时候,离他最近义弟李三刀,却是突然转身将手中的刀砍向了陈崇山的面门。 陈崇山措不及防之下,已然是来不及躲闪,但是虽已年过半百,但是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也是身手矫健,反应迅速,直接用右手挡住了,这自己义弟的致命一击! “啊!” 李三刀刀锋落下,陈崇山一声惨叫,命虽是保住了右手竟也是被一刀斩落··············· 而随着李三刀的动作,酒楼中大部分的护卫,竟也是倒戈了开始屠杀曾经的伙伴。 一时间这享誉安庆的玲珑酒楼,竟然满是刀光剑影,遍布哀嚎与惨叫! 李三刀一击不成,陈崇山身边忠于他的护卫便是反应过来了,让李三刀再也没有了动手的机会,李三刀无奈只能是暂时退去,指挥手下一拥而上向陈崇山那边冲杀而去。 经历了被突然打击的惊慌失措后,酒楼中忠于陈崇山的护卫,也是慢慢的开始稳住了阵脚,陈崇山本人也是在身边人的帮助下,暂时处理好了断手的右臂止住了鲜血。 见着不远处指挥手下向自己这边冲杀,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李三刀,陈崇山怨毒的大吼道: “李三刀你个该千刀万剐的王八羔子!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我!没有老子你能当上统领吗?” 听着陈崇山的大骂,李三刀冷哼一声,手中战刀遥指陈崇山说道: “姓陈的!你说的不假我这个统领是你帮我挣来的!” “但我也不欠你的,你摸着良心数一数,这几十年来我把你从私人堆里拉出来几次?没有我李三刀舍命相救,你陈崇山别说现在了,尸骨都不知道在那个乱坟岗了·················” 说到这里李三刀眼神一变,恶狠狠的望着陈崇山说道: “姓陈的,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竟然还恩将仇报!你当真以为这天底下有不透风的墙,谁都不知道你跟曹长平之间密谋?曹长平杀了我全家你不知道吗?” “你还想着用我的脑袋来去向曹长平换银子和粮食,陈崇山你个狗杂种,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听着李三到讲的这些,被识破阴谋的陈崇山顿时语塞,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早就被李三刀知晓了,并且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对他反戈一击! 坐在饭桌上椅子上的徐兆杰,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兄弟反目的这处好戏,心中庆幸他去淮南找冯克勤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他不仅从冯克勤哪里人手与钱粮的支持,更是知晓了安庆的具体情况,以及得到了李三刀这个暗中的帮手··············· 这个李三刀是陈崇山的义弟,也是陈崇山在安庆军中的左膀右臂,仅次于陈崇山的二号人物,多次救过陈崇山的性命,在之前也是陈崇山最信任的人之一。 远在齐鲁的曹长平在得知了,陈崇山想要当安庆巡阅使的消息后,便是派人主动和陈崇山取得了联系,表示陈老弟老哥支持你当这个安庆巡阅使,并且邀请你共同出兵南下公分淮南。 面对曹长平释放的善意,陈崇山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是眼馋淮南富饶,没有多想便也是和曹长平秘密结成了同盟,而李三刀便是这个陈崇山和曹长平之间同盟的一个障碍! 虽然在安庆军中身居要职,但是李三刀并不是安庆人,他出身于齐鲁大地,在安和初年的时候,安庆出现了匪患,齐鲁作为临近省份,协助派兵围剿,李三刀因为作战勇猛,手刃了十多名匪徒,被当时的上官所看重,所以就留在了安庆任职,但是家人就还是留在了齐鲁··················· 但就在五年前,曹长平在齐鲁征粮,李三刀的父亲不配合,偷偷将多余的粮食藏在了家中一个秘密地窖当中,但是却被家里面的长工告发,惹的曹长平大怒,为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他就将李三刀的全家十七口一个不留全都给杀了! 由此成了孤家寡人的李三刀,便是对曹长平恨之入骨,多次宣称要将曹长平五马分尸,食肉寝皮,因此他的存在就成了陈崇山和曹长平合作的最大障碍,曹长平秘密派人告诉陈崇山,只要李三刀身死,曹长平愿意送给陈崇山十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草! 这些钱粮虽然诱人,但是讲真陈崇山作为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将领,还不至于为了这些钱粮杀害自己的义弟,自己在军中的左膀右臂,让亲者痛仇者快! 但是奈何这个时候,曹长平不仅用钱粮诱惑还收买了他身边的几个亲近人,这几个人拿了曹长平的银子后,一直在说李三刀在军中权力太大,心怀鬼胎,迟早会反,要陈崇山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这些话陈崇山一开始听还无所谓,表示愿意相信李三刀,但是听身边人说的多了也是慢慢的开始对李三刀有所怀疑,到最后在身边人的鼓动下,在曹长平钱财的诱惑下,他终于点了头答应处理掉李三刀。 不过这个时候徐兆杰来到了安庆,所以处理掉李三刀的事情就延后了,陈崇山本打算赶跑了徐兆杰,坐稳了安庆巡阅使的位置,然后在处理掉李三刀。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消息让李三刀知道了,李三刀在愤怒之余,为求自保便是派亲信找到了淮南的冯克勤,将陈崇山和曹长平图谋淮南的阴谋,向冯克勤和盘托出好寻求冯克勤的帮助。 正因如此在冯克勤的牵线搭桥下,李三刀和徐兆杰两个人便是搭上了线,接着徐兆杰也从李三刀这里知道了陈崇山给自己设下这局鸿门宴,两人仔细商议之后,决定跟陈崇山玩一出将计就计,好送陈崇山上路·················东宁,督军府。 书房中叶明盛正在奋笔疾书,在婆娑府新开矿山的计划上做出了自己的批示,写完了这个叶明盛又是拿起了一旁,昌庆府应对罗卑人小规模袭扰的损失报告,现在天越发寒冷了,由此草原上的罗卑人也就不安分起来了,不擅长生产的他们只能是像往年一样南下入侵掠夺,由此这段时间昌庆府的防卫,也是遭到了不小的考验·············· 不过幸好或许是罗卑人上层也知道辽阳也不是什么富裕地方,要大规模出动掠夺也是去相对更富裕的幽燕,不会跑到辽阳来大动兵戈。 根据昌庆府方面禀告,目前发现的十几股南下掠夺的罗卑人,人数最多的一股也不过是三五百而已,普遍是百十人左右的规模,因为根据叶明盛施行的预备役政策,所以各乡镇的团练,乡勇也是经受过不少的军事训练,所以面对这种规模的罗卑人散兵游勇还是可以应对的! 再加上在昌庆府驻扎的常备军主动出击四处围剿,所以罗卑人在辽阳非但没有像往年一样肆意掠夺,抢的盆满钵满,反而是在昌庆府碰的头破血流损兵折将,根据昌庆府方面的禀报,现已斩杀罗卑人五百三十五人,俘获三百二十六人,另外还缴获了牛羊千余只,有效的保证了辽阳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对于昌庆府的方面的情况,叶明盛也是给出了自己的批示,他先是肯定了昌庆府方面防备罗卑人的取得的成果,然后也是告诫他们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时刻关注着草原上的动静,防备着罗卑人恼羞成怒大举入侵! 另外对于俘虏的罗卑人,叶明盛也是给出了处理办法,先是将他们游街示众,任由老百姓往他们身上扔臭鸡蛋菜叶子,增强常年被罗卑人洗劫的昌庆府老百姓的自信心。 然后再把他们送到婆娑府开矿,在这个时代因为生产技术的不发达,导致开矿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在知晓开矿的风险后,叶明盛也是体恤矿工们的不易,要求严格保障矿工们的权益,这在让叶明盛赢得了矿工群体的爱戴的同时,毫无疑问也是加重了开矿的成本。 而现在这批烧杀抢掠的罗卑人,加入到矿山中开矿自然是一个节省成本的好方法,这也算是让他们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至于那些俘获的牛羊牲畜,就分给那些不幸被罗卑人滋扰的百姓,也算是稍稍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 头不抬,手不停的干了两个多时辰,叶明盛本以为自己书案上的公文会少很多,但是当他看着戚德朝又是拿着厚厚一沓的奏本,进入到了自己的书房后,叶明盛不由有些泄气。 “这怎么这么多?布政司的人都不干活的吗?”叶明盛有些疑惑的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崔绍崔大人,在布政司经常请假,平常时候即便来了也就是上午点个卯,对政务也不怎么关心,下午不是去茶馆喝茶听说书,就是返回崔府休息去了,古大人又是忙于外交事物,所以了················” 听到这话叶明盛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对于崔绍的所作所为,他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根据大周制度,督军管的是一省军务,是不能够涉及政务的,只有总督才能够总办一省军政,因此按理论来说,叶明盛是不能碰政务的,一省的政务应有布政使来负责。 叶明盛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绝对的越权,这要是放在大周鼎盛时期,不仅自己要掉脑袋的,更是连家人也要跟着倒霉,不过当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就连大周朝廷都是一分为二,人脑袋都快要打成狗脑袋了,自然是没人会管叶明盛在辽阳越权与否。 而身为正牌布政使统的崔绍,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叶明盛肯定会军政一把抓,他若是抓着政务不放,那肯定会和叶明盛起矛盾,所以他直接就是干脆把政务部门全都甩给了叶明盛,自己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布政使,你叶明盛不是想一把抓吗,那眉毛胡子全都给你·················· 一开始对于崔绍的识趣,叶明盛还是挺高兴的,然而面对源源不断的奏本,他忙的是脚打后脑勺,但是深知自己手中权力的重大,以及对百姓的责任心,所以即便再忙叶明盛也是怀着一颗谨慎的心,对军政事物不敢有任何的轻慢 正是这份认真导致了叶明盛经常忙的一天到晚除了上厕所,就都在书房处理军政事物了,甚至有时候晚上睡觉干脆都在书房和衣而眠,叶明盛虽然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但这时间一久他也有些开始吃不消了。 所以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所以叶明盛也有意识的将权力下放给了古三思,张居宁,甚至都给了马润山等人,但是遗憾的是古三思,张居宁他们手头上的事情也很多,也帮不了叶明盛太多··············· 现在听着崔绍这个正牌布政使,活的这么悠闲自得梯笼遛鸟的,已经被政务奏本弄的有些不胜其烦的叶明盛倒是不由有些羡慕,野猪皮四爷的例子,他可是一清二楚,这还只是一个辽阳,要是等到他征服天下,照这样下去他不得政务奏本活活累死? 叶明盛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决定,他不能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让崔绍这个老坏蛋活的这么潇洒自在! 想到这里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对着戚德朝询问道: “这些奏本当中有没有特别重要的?” 戚德朝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近来的重要事务主要就是昌庆府的罗卑人袭扰,还有婆娑府开矿山的事情,都被大人您刚刚处理过了,新拿来的这些奏本,主要都是一些影响不大的杂事!” 叶明盛闻言心中更是主意已定吩咐着说道: “你去把这些奏本都回给布政司,让他们找崔布政使处理!崔布政使拿着俸禄可不能不干事!” “大人,这些拿给崔绍··············”戚德朝闻言一怔接着有些疑惑的问道: 叶明盛反问着说道: “布政司还有第二个崔布政使?”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什么会一反常态,但是见叶明盛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戚德朝也是明白了该怎么做了,重新拿起奏本点了点头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我知道了!我这就送去布政司!’ 看着那一沓沓厚厚的奏本,被戚德朝拿走了,叶明盛神情也是轻松了不少,再一看外面天色还早,心中便是不由有了注意,想要逛一逛茶馆戏院,在市井生活中放松放松。 封建社会不比现代社会娱乐花样多,放松娱乐的方式掰着手指头,差不多都能数的过来,而喝茶听戏听说书是叶明盛为数不多喜欢的方式之一,但是因为公务的事情,叶明盛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出去玩一玩了,之前虽然在自家院子里,听过几场戏但是在督军府里听,和在茶馆戏院里听,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督军府里唱戏,那些戏子畏惧督军府威严,唱的戏虽然不错但也是一板一眼,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逾矩,而且叶明盛自己在督军府中是众星捧月,有求必应让叶明盛时时刻刻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与压力。 而在茶馆戏院中隐藏身份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这样有助于让叶明盛暂时忘却那些东西,专心致志沉浸在放松和享受当中!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叶明盛就没有在拖延,直接招呼叶奎换好便装,带着七八个精干的侍卫,便是出府在东宁城里好好的玩一玩了,见叶明盛今天兴致来了,叶奎虽然担心叶明盛的安全,但也是深知他劝不住叶明盛,但是为了叶明盛的安全起见,他也是极力请求叶明盛在府中等一会,他好安排便衣暗中保护,亲卫营随时待命··············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叶明盛,也是很能理解手下的工作,所以便又是在府中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换好了便装从督军府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此时带着护卫行走在大街上的叶明盛,看上去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便是跺跺脚辽阳抖三抖的督军大人! 看着来往的行人,听着耳边的吆喝声,叶明盛心中是格外的放松,他之前出府去参谋总部,去城北大营,去巡视各部的时候,路,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的。 看着周边吆喝小贩卖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正好从府里面出来还没吃饭的叶明盛,肚子便是不由有些饿了,叶明盛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是走了过去,看着叶明盛走向了摊铺,叶奎不由出声提醒道: “大人,不能在外面吃东西的·············” 虽然知道叶奎是好意,但是对此叶明盛也是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摊铺前说道: “包子,馄饨都多少钱?” 听到询问店家目光扫了一眼叶明盛和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不假思索的说道: “菜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菜馄饨三文钱一碗,肉混沌十文钱一碗,客官你要多少?” 对于店家的回答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还是很实惠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辽阳的粮价已经从冬季的高点降下来了,粮食的供应也是充足的,这无疑是说明了他叶某人的改革是有成效的! 想到这里叶明盛转身望向叶奎还有身后的护卫们问道; “你们吃不吃?”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叶奎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不吃,但是转念一想便是笑着说道: “他们几个刚才都吃过饭了,就剩我一个没吃饭,少爷你吃什么就也给我带一份吧!” 见此叶明盛也没想太多,直接向店家说道: “两碗肉馄饨,六个包子!” “好嘞!” 店铺上菜很快的,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便是端了过来热气腾腾一碗馄饨和六个包子说道: “客官,你剩下那碗馄饨在锅里煮着呢···········” “嗯!” 叶明盛随口应了一声,便是准备拿过筷子开动,然而叶奎却是抢先一步,拿着筷子也不顾馄饨和包子还烫着呢,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见此叶明盛顿时有些恼怒,这叶奎怎么还和自己抢饭吃呢,不过下一秒他却是明白了,叶奎所作所为的意图。 同样明白自己劝不住叶奎所以叶明盛只能是摇了摇头,叶奎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一板一眼有的时候有些认真过头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叶奎,叶明盛拍了拍他说道: “别着急,慢慢吃!你先吃,我后吃,我等你吃完我在吃可以了吧?” 叶奎闻言这才稍稍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店家也是端来了另外一碗馄饨,叶奎见自己吃完没什么事情,才是放心的对着叶明盛点了点头,叶明盛这才享用起来。 老实说这路边小摊铺做的包子馄饨的味道,和督军府中那些大厨名厨做的是没法比的,但是或许是轻松自由让叶明盛这顿吃的是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让叶奎付完钱后,叶明盛便寻思着找地方看戏了,找着找着一个硕大的牌匾,便是映入了叶明盛的眼帘,牌匾上赫然写着“东亭戏院”四个大字! 看着牌匾上东亭戏院这四个大气古朴的字,叶明盛眼睛眨了眨便是大手一招,带着叶奎等人顺着人流走进了戏院之中。 (总写打仗军政事物,各位看官看的累,我自己写的也累,写两章日常调剂一下,接下来就要加快进度写入关了,所以趁这个机会插入一个支线,大家可以猜一猜下一章我会写什么!)“少爷,咱们来的有些晚,楼上的雅间已经全都被人预定了,现在只剩下了大堂有座位了,您看我要不要知会一声··············” 东亭戏院中,被派去买票的叶奎,如实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叶明盛温言稍稍有些诧异,这东亭戏院的票价可是不低的啊,大堂最便宜的位置,都要十文钱一个,至于楼上的包间那更是要一两银子而且还不包含任何茶点,现在辽阳老百姓生活水平已经这么高了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于叶奎的提议,叶明盛还是摇了摇头吩咐道: “算了吧,出来玩一次不要大动干戈!你去买几张大堂的票吧!” “是!” 叶奎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片刻后叶明盛等人,来到了大堂一个靠东边中间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戏台,又扫了扫周边的环境,叶明盛不由赞许叶奎事情办得不错,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虽然不是最前排,但是看戏的视野却也是非常的不错,不过最让叶明盛满意的是,这个位置周边十分的僻静,非常适合静静的欣赏戏曲的魅力················· 找好位置叶明盛又是点了些糕点茶水瓜子,给自己和带来的这些护卫,老实说像戏院这类的演出场所,看上去门票钱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但是实际上门票钱只不过是收入的一部分而已。 他们收入的大头则是买的这些茶水,糕点之类的东西,戏院里边的东西普遍要比外面的贵个三到五成,但是一场戏一个多时辰甚至两个时辰,很容易渴了,饿了,很多人都是会慷慨解囊,买碗茶水梨汤,糕点吃吃。 对于这些茶水和糕点叶奎仍旧是一丝不苟的完成了流程,既每样他都先吃一点,没有问题了叶明盛才能吃。 瞪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戏才是正式拉开了帷幕,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场《玉堂春》 “苏三离了洪洞县,一路起解赴太原。阳春三月花似锦,我见花伤情心悲惨。久居监禁不知春,骤见春色更辛酸。一阵飞鸟头上转,鸟儿啊,你能否为我把信传?传言南京王公子,就就苏三遭祸端。此生难与君相见,再要团圆已无缘···············” 尽管不久之前东亭戏院才去过他的督军府唱过大戏,但是因为这大戏主要是唱给叶崔氏的,为了让叶崔氏满意,所以像包公赔情,包公断后这类的唱的比较多,像玉堂春这种讲述苏三和王景隆这种爱情故事的就寥寥无几。 因此第一次看玉堂春的叶明盛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这东亭戏院能够稳坐辽阳梨园的头把交椅,除了有沈玉彤这个招牌外,其他的小角水平也是非常的不错,演的是惟妙惟肖,让人能够沉浸在戏中。 一曲唱罢就在叶明盛喝口茶,吃快糕点缓一缓,准备迎接下一场《白蛇传》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有脚步声向他这边走来,虽是感觉到了但叶明盛也没多想,他虽然沉浸在戏曲中放松,但是身边的叶奎和护卫们,可是坐在周边警惕着呢,不准任何可疑人等,凑近叶明盛十步之内············· 叶明盛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叶奎已经迎了上去,阻拦对方靠近自己,然而让叶明盛没有想到的是,来人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近,迎上去的叶奎竟然没有阻截这个人,放任对方靠近自己。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有些好奇来人的身份,目光从戏台上转移望了过去。 只见来人赫然是一个一袭白袍,手握折扇唇红齿白,长相十分秀气精致的小生,尽管此人看上去是一名男子,但是他却看上去比女人还要更加的漂亮,秀气! “在下王卿见过兄台,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这桌是否还有其他人?”自称为王青的小生手中折扇一收,向着叶明盛行了一礼轻笑着问道: 仔细打量着这王青的面容,叶明盛明白了叶奎为什么把他放了过来············· 因为杂事繁忙叶明盛虽然知道这个小绵羊,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但是却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之小,小绵羊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看着面前的叶明盛,慕容清舞虽然佯装镇定,但是内心当中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她今天本是听说沈玉彤今天会出场,所以特意女扮男装来看看沈玉彤的,但是没有想到在楼上雅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大堂中身着便服的叶明盛。 因为之前的一些的事情,让慕容清舞对叶明盛格外的感到好奇,她想要知道叶明盛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所以当看到坐在大堂的叶明盛时,她就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去找叶明盛和他聊一聊,尽管慕容清舞很清楚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男扮女装出来看戏已经是有违礼法了,这要是再去找叶明盛,一旦被人知道会更有损她的名声。 但是去找叶明盛这个念头,却仿佛是一颗种子,深深的扎在了慕容清舞的心中,因为出身在慕容家这样的顶级门阀当中,从小就被整个家族视为掌上明珠,受尽家人的宠爱护佑,所以这也导致了有着天下第一才女之名慕容清舞行事向来很大胆,也很少瞻前顾后,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女扮男装,悄悄跟在父亲队伍中,来到辽阳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此慕容清舞至少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开始了行动,她觉得之前虽然和叶明盛在丰州见过一面,但是她当时面覆白纱,又冒用堂姐慕容怜云之名,现在她又是女扮男装,因此叶明盛肯定认不出她来·············· 然而任由慕容清舞千算万算,她也绝不会想到,曾经一个禁军武官会对她那般的疯狂爱慕! 眼看着自称王青的慕容清舞想要跟自己演戏,叶明盛也乐的配合她旋即说道: “鄙人叶东,这桌只有我一人,王兄请坐!” 见叶明盛果然没有认出自己,慕容清舞心中一阵窃喜,当即又是拱手说道: “如此便是打扰叶兄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后,慕容清舞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问道: “叶兄,你此次也是来看沈玉彤的吗?” 听到‘沈玉彤’的名字,叶明盛有些意外反问道: “一会沈玉彤登台?” 对于叶明盛的反问,慕容清舞中眼神中满是不信,只以为叶明盛是在故作不知但还是解释道: “沈玉彤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才会在东亭戏院登台,今天正是十五·············” 叶明盛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东亭戏院楼上的雅间都被人抢光了,原来是大家都奔着沈玉彤慕名而来啊。 感知着叶明盛神色中的惊讶,慕容清舞根本不相信叶明盛不知道,只以为叶明盛是装出来,心中暗暗吐槽怪不得能够做到辽阳督军,这演技是真的不错。 在慕容清舞心中,她已经认定了叶明盛肯定是冲着沈玉彤来的,她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叶明盛的风流韵事,像是把安妙依给娶回家了,娶了一个寡妇做小妾种种,因此在她眼中叶明盛就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既然如此一个贪恋美色之徒,乔装打扮来到东亭戏院那想要干什么,不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不知为何,不由对叶明盛有些失望,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好色之徒·············· 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尽管慕容清舞近在咫尺,但是叶明盛仍旧对她的心思是一无所知,对慕容清舞心思毫不知情的叶明盛,饶有兴趣的向着慕容清舞问道: “王兄,我看你器宇轩昂相貌不凡,不知道你在哪里高就啊?” 听到叶明盛的问题,正对叶明盛有些生气的慕容清舞没好气的说道: “与你何干?” 叶明盛闻言有一怔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慕容清舞了,就在此时慕容清舞也是有些意识到她语气不对,旋即态度有些软化继续说道: “在下家中是开书铺的,我看叶兄你天庭饱满气度威严,想来应该是在官府中任职吧?” 慕容清舞态度转化之快,真是让叶明盛有些措不及防,只能是在心中默默感叹女人都是善变的。 “王兄,好眼力!叶某正是在官府中混饭吃的!” 虽然不知道慕容清舞此次找自己是想要干什么,但是叶明盛还是很期待她会出什么招··············· 听着叶明盛没有否认,慕容清舞心中一喜继续着自己的表演,装作神秘兮兮的跟着叶明盛说道: “叶兄你姓叶!那辽阳督军叶明盛也姓叶,难道说你们两个人可是有什么关系?” 叶明盛闻言越发对慕容清舞感兴趣了,所以也就是接下了话茬故作有些可惜的说道: “王兄,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但是我哪有那个福分和督军大人攀亲戚!” 此言一出慕容清舞心中又是吐槽了叶明盛两句,然后也是装模作样的讲道: “那确实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既然叶兄你在官府中任职,那想必也是见过督军大人吧?你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推行的那些改革新政真的是为了百姓吗?” 见到慕容清舞开始忍不住图穷匕见了,叶明盛心中哑然失笑的同时,表面上还是装作有些警惕的问道: “王兄,你问这个干什么?” 感受着叶明盛表现出的警惕,慕容清舞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说道: “叶兄,你不要误会!我就是个平头百姓,对督军大人敬慕已久,所以想要多知道知道他的事情···············” 听着慕容清舞假模假样说对自己“敬慕已久”叶明盛如果不是表情管理的好,差点就是笑出来破功了。 就在叶明盛斟酌着语言,想着怎么回答慕容清舞这个让他自己评价自己的问题时,突然戏院中响起了阵阵掌声和惊呼。 叶明盛抬头一看,便是发现一个身材清瘦,F白似雪,我见犹怜的女子抚着琵琶走上了戏台,尽管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是看着对方那不逊于自己老婆安妙依,以及自己身旁慕容清舞的颜值,叶明盛的脑海中,顿时就是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沈玉彤! 见着叶明盛目不转睛的看着沈玉彤的样子,慕容清舞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突然有一种换回女装给叶明盛看的冲动··············· 不过这个冲动刚一出现便是立刻被慕容清舞所抛弃,她慕容清舞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才不要以真面目见叶明盛这个好涩之徒! 心中虽是气氛,但是见着叶明盛良久还没有把目光收回来,慕容清舞故作平静的说道 “叶兄,这沈玉彤不错吧?” 尽管慕容清舞觉得她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她这话落在叶明盛而中,却是感受出些许的酸味。 “咳咳···········” 轻咳两声叶明盛掩饰了一下尴尬,然后向着慕容清舞的坦诚的说道: “辽阳第一名旦,自然是极好的!” 看着叶明盛这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慕容清舞顿时有些气急,而就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戏台上的沈玉彤,却是向着台下的众人悠悠行了一礼,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 “诸位能够大驾光临戏院,小女子不胜感激,一曲阳春献给诸位!” 话音落下佳人玉手抚乐,戏院中顿时响起了清新流畅,活泼轻快乐声。 听到曲调浮现的慕容清舞神情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年幼时她和沈玉彤两人青葱岁月,美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怀念,那时她和沈玉彤在家人长辈的护佑下,无忧无虑不知忧愁是何滋味,可惜往往天不遂人愿,美好的时光只是暂时的···················一曲阳春弹完,戏院中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将掌声和欢呼声送给了,戏台上的沈玉彤,在掌声中沈玉彤向着众人帮微微行了一礼,然后退入幕后,作为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她今天要出场三次,中间由戏院其他人穿插一些戏,因此这首琵琶曲阳春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沈玉彤走后便是由东亭戏院的另一位名角冯若微演的霸王别姬,尽管这冯若微也是个角,这虞姬演的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然而遗憾的是她出场的时候不对,此时戏院中的众人,仍旧没有从沈玉彤悠扬的旋律子中彻底走出来! 这其中最为代表的就是叶明盛现在身旁的慕容清舞,自从沈玉彤出场后,原本活泼的她立刻便是沉寂了很多,似乎也忘了她询问叶明盛的问题,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见他这个模样叶明盛也是若有所思,看样子慕容清舞和沈玉彤之间似乎应该有什么故事·············· 这时间线似乎也对的上,慕容清舞和沈玉彤差不多大,又同时在洛安长大,沈玉彤虽然现在沦落风尘,但是之前也是御史沈辉的千金,两个人说不定还真认识! 想到这里叶明盛猛地回想起一件事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沈辉是安和初年的进士,而当时他的考官就是后来的户部尚书慕容清舞的大伯慕容伦,这也就是说沈辉是慕容伦的门生,也是慕容家在朝堂的党羽之一。 要是这么说来这慕容清舞和沈玉彤,十有八九很可能是认识的,那么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叶明盛虽然不知道沈辉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杀头抄家的,但是既然他是慕容家的党羽之一,那么以慕容家在朝堂的权势,沈辉能够被杀头抄家,那无疑就代表是慕容家抛弃了他! 想到这里叶明盛看向慕容清舞的眼神,不由变的些许玩味了起来················· 就在叶明盛细细琢磨的时候,只听到又一阵脚步声向他这边靠近,叶明盛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正是和他在督军府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东亭戏院班主陈生财! 见到叶明盛看向自己,陈生财立刻就又是挂上了那招牌式的堆笑,讨好的冲着叶明盛连连点头。 虽然叶明盛对陈生财这个人无感,但是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前几天人家带戏班来督军府唱戏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十分的卖力气,把老母亲叶崔氏哄的十分开心,所以叶明盛也称不上讨厌他,见他发现自己了叶明盛也没有装不认识招了招手,让叶奎把这个人放了过来。 来到叶明盛身边,陈生财正要说着什么,但是叶明盛一想到自己还和慕容清舞玩着欲情故纵的游戏,所以便是给了陈生财一个眼神,陈生财在梨园混迹这么久,当然也是一个人精,再一瞧叶明盛身边坐着的这个看上去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白衣公子,也是能够明白叶明盛不想要暴露身份,笑着对叶明盛拱了拱手说道: “这位东家,楼上雅间刚有了空座,不知您和这位公子可愿移步啊···········” 见陈生财还挺有眼力见,叶明盛心中对他倒是有了些赞许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个位置不错!” 一听叶明盛这么说,陈生财顿时面色一怔,他刚才原本正在楼上的雅间中陪着一名贵客,突然就是看到了台下的叶明盛,一开始因为叶明盛身着便装,陈生财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打量了许久,陈生财才是肯定叶明盛真的来了! 讲真见到叶明盛的出现,陈生财是惊喜交加,他们戏班子才刚去过督军府唱大戏不久,叶明盛就微服私访来了他们戏院,那自然是说明了这位督军大人喜欢他们戏院的戏,这对于他这个戏班班主来说那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喜有了,让陈生财惊的是他摸不准叶明盛的来意·············· 陈生财可是清楚的记的,在督军府中叶明盛可是向他问过沈玉彤的消息,而今天则是沈玉彤登台的日子啊! 难道说叶明盛这个辽阳督军,也和上一个辽阳总督宋文辉一样痴迷沈玉彤? 意识到这一点陈生财可是头都大了,当初沈玉彤可是以死相逼,他才无奈和沈玉彤演了一出得了肺痨的戏,可是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便是走漏了风声,不过幸好宋文辉接下来就倒台了,他们没有被宋文辉清算。 不过叶明盛要真有意沈玉彤的话,那得了肺痨这一招能用一次,那不能在用第二次啊,这要是在用第二次,那不是侮辱人家智商吗? 尽管心中无比的忐忑,十分的头疼,但是陈生财清楚的知道一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一大家子人和这么大一个东亭戏院,可都在辽阳都在东宁,他跑不了也没法跑,所以就主动来找叶明盛,希望能从叶明盛口中探听一些风声················· 看着陈生财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叶明盛淡淡的吩咐道: “不用管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 虽然依旧想要试探一些叶明盛的口风,但是叶明盛既然已经吩咐了,陈生财也只能是恭敬退了下去。 陈生财走后,原本陷入沉思当中的慕容清舞则是回过神来,眼中美波流转有些揶揄的向着叶明盛问道: “这东亭戏院的班主都上赶着来巴结叶兄你,想来叶兄你在官府中肯定是个大官啊··············” 叶明盛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无名小卒罢了,只不过像陈生财这种商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个当官的他都想要巴结恭维两句而已!” 叶明盛话音落下,戏台上的霸王别姬便是一曲唱罢,冯若微演的虞姬退到了台下,接着只见一个扮相清纯,却又风情万种的贵妃缓缓走到了台前,正是返台的沈玉彤! 沈玉彤的再次出场,当即就是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慕容清舞也是顾不上和叶明盛说话望着那台上的“贵妃”有些出神,叶明盛这个时候,也同样是心生期待,想要欣赏一下沈玉彤的名满辽阳的贵妃醉酒。 在万众瞩目之下,沈玉彤悠悠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 ············· 虽然在督军府中的时候,看苏小怜演过这一出贵妃醉酒了,尽管苏小怜演的也很好,很有风情,但是此时此景再看,叶明盛只感觉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玉彤在另一个层次! 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清茶,叶明盛正准备继续欣赏沈玉彤的表演时,叶奎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了起来。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戏台上万种风情的沈玉彤,但还是选择站起身来,叶明盛的动作也是惊扰到了一旁的慕容清舞,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干什么去?” “有些要紧的公务需要处理!”叶明盛回答道: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慕容清舞闻言有些失落的说道: 看着眼前慕青清舞那令原主曾经无数次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俏丽容颜,叶明盛轻笑着的说道: “放心,王兄你我有缘,肯定还会再见面的!我下次一定告诉你,叶明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改革新政究竟是不是为了百姓!” 话毕叶明盛不等慕容清舞回话,便是向她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带着叶奎等人离开,看着叶明盛洒脱的背影,慕容清舞心中的失落不由更加重了三分,虽然叶明盛说他们还会再见面的,但是经此一别真的还能再见吗?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 ··························· 叶明盛走出东亭戏院,戏院外此时已经准备好了几匹快马,叶明盛带着人翻身上马,并没有向着自己的督军府驶去,而是直奔着奉武军参谋总部而去。 半炷香后叶明盛走入了参谋总部当中,此时奉武军总参谋长贺敬云,统调处处长霍三,第一师将军袁嵩,以及布政司左参政古三思已经是在堂中等待着叶明盛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叶明盛向着霍三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脸色凝重的霍三直接说道: “禀告大人刚刚从幽燕得到消息,上官宏远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和秦王达成了停战共识,所以尽管当时秦王还没有从陈仓撤兵,但上官宏远还是秘密从关中抽调了两万兵马支援给了冯翰!” “得到这两万兵马后,冯翰并没有选择龟缩在晋阳城中,而是反扑晋中打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燕军损伤万余人,晋中也差点丢了,而且我得到消息监察司的杀手,也配合着冯翰的行动在晋中城里对赵复渠动手了,目前只是听说赵复渠受伤了,但还不知道伤情的具体情况···············” 此言一出叶明盛神情也是瞬间严肃了起来,心中不由默默为赵复渠祈祷起来,希望这位老哥哥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 为赵复渠的祈祷叶明盛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尽管他一直在准备着给赵复渠致命一击送赵复渠上西天,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现在燕军主力在云并地区,如果赵复渠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哪怕不死只是重伤,那么燕军也会人心惶惶,群龙无首,那么为了保险起见,燕军很有可能从云并退兵返回幽燕,而这无疑是加大了叶明盛谋取幽燕的难度,所以叶明盛是真心希望赵复渠这个时候不要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叶明盛也是有些佩服上官宏远的果断和大胆,秦王那个老登没退兵,上官宏远就敢从关中抽调人手,这要是秦王率领西凉军突袭的话,那上官宏远十有八九就得栽了················· 虽然对赵复渠的伤势抱有乐观的想法,但是理智也是让叶明盛觉得应该做好两手准备,眼神望向了贺敬云问道: “参谋部有没有对燕军撤回幽燕的预案?”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神情一凛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有的,如果燕军真的撤回幽燕,那我们计划将突袭时间提前半个月!” “正月初七?”叶明盛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是的!”贺敬云点了点头解释说道: “如果燕军主力从云并撤回到幽燕,我军袭击幽燕幽燕的难度就会成倍数增加,如果不延长等待时机的话,那么最好的机会就是在正月,在这个时候燕军会沉浸在过年的喜庆祥和中,势必会放松警惕··············” 叶明盛想了想也是觉得,贺敬云说的有道理,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便过年,那也是大家一起过年啊,不是燕军一家过年啊,燕军是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氛围里没错,但他叶某人的奉武军同样也是啊! 想到这里叶明盛不由望向了袁嵩问道: “提前到正月出战,你们一线部队准备好了吗?” 袁嵩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袁嵩的话让叶明盛心安了不少,拍了拍袁嵩的肩膀他开口说道: “此次入关你部责任重大切记小心谨慎,这段时间我会让后勤多杀点鸡鸭猪羊,每天都向兄弟们供应荤菜就当是给兄弟们提前过年了!” 话音落下袁嵩心中一暖,拱手向着叶明盛说道: “多谢大人体恤··············”幽燕,易京。 总督府中的某个房间中,赵建安正焦急的在房间中来回踱步,神色中满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惊慌失措················ “蹬蹬蹬··········蹬蹬蹬········” 焦急的赵建安在房间中越走越快,就在他快要等不住的时候,房间外终于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出现,赵建安立刻就是迎了上去,向着来人问道: “孙先生,我父亲现在到底怎么样?” 面对赵建安的询问,幽燕参政也是赵复渠麾下另一大谋士的孙准德,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是知道老帅确实是被监察司杀手的刺杀下受伤了!” 赵建安闻言面露些许失望之色,接着他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胡氏那边也没来消息吗?” 为了坐稳自己继承人的身份,赵建安平日里是没少给胡氏这个赵复渠现在最宠爱的小妾,以及她那两个哥哥好处,此举就是为了胡氏能够平时在赵复渠枕边吹吹枕头风说说自己的好话,在关键时候能够为他通风报信! 孙准德依旧摇了摇头说道: “胡氏那边送来的消息可能在路上,但是现在我确实没有收到消息!” 和赵复渠最为倚重的谋士黄文泽洁身自好,置身事外不同,在赵复渠的几子中孙准德早已将宝压在了赵建安这位大公子身上··················· 此言一出赵建安神色中更是难掩失望,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的父亲赵复渠的具体消息,无论这个消息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如果赵复渠伤势无碍,那他就继续老老实实的为父亲稳守后方,但如果事情有变,他也必须实施断然之举!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这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有所准备!不有所准备的话怕失了先机,有所准备的话又怕事后父亲发现没法解释,总之现在的赵建安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见着赵建安神色中的失望,孙准德犹豫了一下劝诫道: “大公子,每逢大事有静气,我觉得我们此时此刻应该按兵不动!” 听着孙准德的话,赵建安神色一动当即询问道: “孙先生,你这是觉得父亲那边没什么事情?” 在赵建安的注视下,孙准德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老帅的情况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晋中那边还是传回了一些消息,此次冯翰率兵突刺,我部战死七千余人,伤八千余人,虽然损失不小但是晋中城还是守了下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前线一下子要了很多的钱粮补给················” 对于孙准德的话,赵建安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道: “孙先生,前线打了败仗损伤惨重要钱粮补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见赵建安没有听懂,孙准德只能是详细说道: “大公子,老帅身旁的副将是金正瑞将军,此人是老成持重之人,为人处世四平八 稳最讲稳妥,行军打仗上很少会兵行险着冒风险,如果老帅真的出事了,那么在云并之地的 我燕军指挥权,必然是由金正瑞将军接替,因此为了保全我军主力,那么金正瑞将军十有八 九,会选择从云并退兵!” “而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金正瑞将军就没有必要,向我们后方要大量的钱粮补给,由此我推断指挥权应该还在老帅手中,既然老帅还握有指挥权那么伤势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着孙准德的分析,赵建安恍然大悟向着孙准德拱手行了一礼道: “先生这话如同拨云见日,让我茅塞顿开啊!” 听着赵建安的夸赞,孙准德也是有些许的自得,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一点拙见而已,大公子过奖了!”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老帅并没有大碍,那么现在前线还没有消息穿回来,那么很有可能是老帅下了命令封锁了消息················” 此话一出赵建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的向着孙准德询问道: “孙先生,你的意思是父亲大人他,是想要试探试探我们兄弟几个的反应?” “没错!” 孙准德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献计道: “现在无论是实力,又或者是声望,名份都在大公子你这里,大公子您现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您可以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兵不动,然后一边把老帅出事的消息,暗中传给了二公子那边,让他心急火燎的上蹿下跳···············” 赵建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也是蠢蠢欲动起来,在封建礼法中嫡长子是天然的继承者,赵建安虽是赵复渠的长子,但是遗憾的是他并不是嫡子,只是赵复渠微末之时与他人苟且后所生! 正是因为这个出身,所以即便赵建安非常努力的试图做好自己,让自己看上去为人宽厚,谦和低调,勤奋好学,具备一个优秀接班人的所有特性,但他还是因为出身的原因在幽燕倍受攻讦·················· 而赵建安在接班人上的竞争对手,则是小他三岁的弟弟,赵复渠的二公子赵建文,和赵建安不一样,赵建文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他是赵复渠娶了幽燕豪族冯氏女儿所生的子嗣,和赵建安需要礼贤下士,努力与人为善才能拉来支持者不一样,赵建文天生就有冯氏最为支持者! 从小赵建文尽管没有赵建安那么勤奋好学,但是论天分他要比赵建安强出好几倍,赵建安三天才能学会的文章,赵建文可能就一天学会了,因此赵建文也是比赵建安更受赵复渠的宠爱! 不过也正是是因为活的太顺了,家世很好天赋很好,这也导致赵建文性格上没有赵建安那般坚毅刻苦,平常时候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因此也是没少遭受赵复渠的责骂·············· 这次赵复渠出征云并,赵建文虽然没有被赵复渠安排任何的事物,看似赵建安已经在这场继承人之争中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赵建恩始终不敢大意,因为二弟赵建文除了身后有冯氏这个助力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堂兄赵勇则是站在了赵建文的那一边,而赵勇手中可是有两万兵马,被赵复渠安排坐镇涿县的! 讲真赵勇并不是一开始就站在赵建文这一边的,甚至说因为出身的关系,他更倾向于赵建安这一边! 赵勇出身于草莽,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因为与人打架时杀了人被官府通缉,流窜于绿林中惶惶不可终日,后来赵复渠在军中权势日涨,赵勇才是投靠了赵复渠,成为了赵复渠麾下一名能打能拼的悍将! 尽管作战时十分勇猛敢于与敌军以命相搏,但是因为没上过几天学没什么文化,再加上在绿林混过,因此也是把一些绿林习气带到了军中,不仅对手下军纪要求十分低,任由手下兵丁滋扰百姓,更是给一些赌档,钱庄做靠山,拿分红吃孝敬·················· 赵建安初主政的时候,就是遇到了赵勇的这些烂事,当时的赵建安也是非常的有魄力,为了在官府中树立威信,赢的老百姓的民心,他是毫不犹豫将赵勇手下那些滋扰百姓的兵丁,以及查封了那些违法开办,弄的百姓家破人亡的赌档钱庄,将牵扯到其中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赵勇的小舅子,有跟随赵勇多年过命交情的亲信将领,为了这些人赵勇是亲自找过赵建安求情,但是因为当时幽燕民意汹涌所以赵建安再三犹豫过后,还是没有向赵勇妥协依法处决了这些人。 由此虽然赵建安在官府中建立了威信,在民间为自己赢得了不错的口碑,但是却也把赵勇这个大军头给彻底得罪了,赵勇曾经再一次酒宴醉酒后公开表示他和赵建安势不两立,并且彻底站到了赵建文那一边! 本就有冯家助力的赵建文,得到了赵勇后那更是如虎添翼,不仅有钱有权还有兵马,野心勃勃的他觊觎着大哥的继承人之位,成了赵建安的心腹之患,让赵建安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除掉这个弟弟·················· ······················· ·······················、 东宁,督军府后院,传来阵阵读书声。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两个小丫鬟,拿着书本奶声奶气,一本正经的念着出师表,而在她们的不远处,安妙依正坐在太师椅上,有些渴望又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前的蜜饯。 前几天在和叶明盛温存的时候,叶明盛偶然说起了胎教,这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虽然对肚子里的小宝宝能不能听见读书声持怀疑态度,但是安妙依抱着试试也无妨,成功固然可惜,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的想法,便是找来了两个小丫鬟,天天在自己身旁念书,有时候更是亲自上阵念书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听 而这诸葛武侯写给后主刘禅的出师表,也是安妙依在一众典籍经文中特意选出来,选出师表的心思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正所谓酸儿辣女,但是安妙依不知道为何,在怀有身孕的这段时间,却是不喜欢吃酸的,也不喜欢吃辣的,而是格外喜欢吃甜的················ 虽然甜食在这个封建时代价格十分的昂贵,但是作为叶明盛的夫人,甜食对安妙依还是予取予求的,然而每次吃甜食的时候,安妙依都会想起叶明盛说过的,总吃甜食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糖尿病。 尽管不知道糖尿病是什么病,但是安妙依却记得了叶明盛说过另外一点,那就是总吃甜食容易发胖! 无论何时女人对体重对胖瘦都是十分敏感的! 尽管安妙依现在怀有身孕,沉浸在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的体验都是美好的,安妙依能够忍受失眠,能够忍受呕吐,能够忍受恶心,但是却无法忍受,镜子中的自己渐渐的变胖发福·················· 而这也是让原本对自己外貌十分自信的安妙依,情绪上逐渐开始变的敏感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听着叶明盛问起是不是她照顾的时候,安妙依在叶明盛走后,会委屈的落泪的原因所在。 当时安妙依虽然说的是不知道,但是心里面她很清楚能够那么做的除了她之外,整个督军府就只有裴智秀。 那么既然不是她,那就只能是裴智秀,因此一想到那天晚上叶明盛与裴智秀在房间中你侬我侬,耳鬓厮磨,情绪激动的安妙依就是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委屈的哭了出来。 不过安妙依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叶明盛已经醉的是不省人事,啥都不知道直接睡过去了那还有力气和裴智秀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裴智秀的存在还有那个藏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会杀出来的慕容清舞,都是让安妙依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因此尽管在孕期十分的想要吃甜食,但是因为怕胖所以安妙依都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每次忍不住吃下去一颗蜜饯都会让安妙依心中有些负罪感·····················尽管十分想要再吃一颗蜜饯,但是一想到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安妙依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闭上眼睛向着一旁伺候的丫鬟们吩咐道: “这盘蜜饯赏给你们了,拿回去吃吧·············” 听到安妙依的话,一旁的丫鬟们顿时面露喜色说道: “谢谢夫人!” 在这个生产技术还不发达的年代里,像蜜饯这种甜食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可不是她们这种小丫鬟能够吃得起的,平时看府里面的贵人吃,她们背地里可是馋的流口水,现在终于能够大饱口福,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把东西送给小丫鬟们,安妙依便是有些困了,可能是怀有身孕的原因,导致安妙依现在格外的嗜睡,明明晚上睡的已经非常好了,但是白天还是犯困,不一会的功夫,安妙依就是不知不觉在丫鬟们朗朗读书声中小憩了起来 一炷香后督军府的管家叶成捧着一个小册子,来到安妙依房间的门前,见到王成来了,屋子里面伺候的丫鬟立刻前去禀告,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安妙依,梳理了一下仪容便是叫叶成进屋说话。 “夫人,这是这个月府上的花销,您过目一下!” 叶成躬身将手中的小册子双手递向了安妙依,叶成这个名字从姓上就知道是叶家族人,虽然血缘关系上和叶明盛离的远了一点,但是从辈分上而言还是叶明盛的堂弟,他爹叶仁孝之前在丰山县是负责给叶明盛他们家土地,店铺收租的。 叶成此人除了身世清白,为人也很是机灵很会办事,而且还是从小在丰山县是被叶崔氏看着长大的,再加上小嘴非常甜一口一个姑母,所以很受叶崔氏的喜欢··············· 三个月前叶成求到叶崔氏这里,想要讨个差事做做,对此叶崔氏也是有些犯难,叶明盛虽然重用叶铁,叶东,叶奎这样的叶氏族人,也用了王学成这个姻亲,但是这些人也都是有能力且忠心的。 而为了防止这种裙带关系,上行下效影响奉武军的风气,叶明盛之前就是和叶崔氏说过,叶氏族人谁来求官都不要答应,让他们自己找叶明盛说,叶明盛自会料理他们。 因为出身于崔家这种世家门阀中,叶崔氏也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以往来求官的叶氏族人,她也都是一口回绝了,顶多就是从府中拿些银两过去,帮扶资助这些族人。 不过因为叶崔氏很喜欢叶成这个侄子,所以打心眼里想要帮他一把,但是因为之前叶明盛有言在先,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跟叶明盛开口,这件事情被安妙依知道后,安妙依想出了个法子,那就是叶成先来督军府上班,帮督军处理一些杂事琐事················ 这样一来呢是给叶成安排了一件差事,让他不用整天无所事事,若是能够做出一些成绩来,因为就在督军府里叶明盛也能够看在眼中,到时候也能给他安排更好的差事。 二来叶明盛虽然在督军府中办公处理政事,但说到底督军府还是叶明盛的私宅,和官府,军队还不一样,让叶成来督军府办差,也不违反叶明盛拒绝任人唯亲的原则。 所以安妙依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是深受叶崔氏的喜欢,在让叶崔氏满意后,安妙依就是找叶明盛谈,期初叶明盛对于让叶成,进入督军府中办差还是有些顾忌的,但是经过安妙依的劝说,顾忌到叶崔氏的心情,也就同意了下来让叶成进入府中,做一些采买的工作。 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差事后,叶成也是十分的珍惜,这几个月来是干的尽心竭力,把采买的活干的非常漂亮,因为他自身争气,再加上又有叶崔氏这层关系在,所以为了讨好叶崔氏,也是安妙依她目前有孕在身不宜过多劳累,所以就提拔叶成做了督军府的管家············ 从叶成手中拿过了小册子,安妙依仔细开始了查阅,虽然在其他方面放了不少权力给叶成,但是安妙依对于督军府中最关键的财政大权,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携带牢牢的抓在手中。 “我听说白氏花销不是很高吗?怎么例钱这个月又是只用了这么一点?”看着小册子安妙依询问道: 根据叶明盛在家中的规定,除了老娘叶崔氏日常用度不设上限外,其他人日常的开销都是要适度的,每个月都会给支例钱,让大家买些自己喜欢的,但若是花销超出了限额府上是不会报销的 叶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介绍着说道: “白夫人入府一来的例钱,都是象征性的拿一点然后就全都放在府中的账上,我听说她娘家那边每个月都会给她拿银子!” 安妙依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把白氏记在心里! 这个白媛媛可不是善茬,自从进府以后也是非常清楚大小王,不仅是好好伺候叶明盛,让叶明盛对她流连忘返,平日里更是上赶着讨好叶崔氏,哪怕是热脸贴冷屁股也是在所不惜。 叶崔氏虽然因为白氏出身的原因不喜欢白媛媛,但人心毕竟也是肉长的,而且叶崔氏也不是什么刻薄的老太太,因此在白媛媛热情洋溢的攻势下也是渐渐开始沦陷了,也开始不给白媛媛脸色看了,允许白媛媛过去跟她一块吃饭了············· 白媛媛平日里为了讨好叶明盛,是三五天就买一件新衣服,买新首饰胭脂用来打扮,另外在日常上,因为叶明盛规定府中用度节俭,所以伙房的膳食也是有限的,白氏自然是吃不惯的,所以就在东宁的大酒楼郭记饭庄里挖了一个厨娘,藏在她的小院子偷偷给她开小灶。 安妙依本以为白氏的例钱肯定是用满的,但是现在看来人家也是明白叶明盛的心思,刻意不用府里面的例钱装成节俭奉公的样子来讨好叶明盛! 虽然不喜欢白氏的心机,但是因为要拉拢白氏,所以只要白氏不越界,那么对她的事情,安妙依也就打算装作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又扫了扫小册子,看着槿玉的那一栏,安妙依微微皱眉问道; “槿玉怎么又从账上借了五十两银子?又给她那个扶不上墙的哥哥王贵了?” 叶成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夫人!她那个哥哥王贵最近做生意又赔钱了被人追债,没有办法只能是找槿玉夫人来要了,槿玉夫人这个月的例钱,都给他了但还是不够,所以就预支了今后两个月的例钱··············” 虽然从小就被家里人卖进了压价做丫鬟,但是槿玉家里面还是没有断了和槿玉的联系,以前因为知道槿玉做丫鬟赚不到多少银子,所以只是家里年景不好,活不下去了的时候才找槿玉要银子。 但是自从槿玉成了叶明盛姨太太后,她家里人一听槿玉成了督军大人的姨太太,那就觉得槿玉也是跟着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手中的银子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就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他哥哥王贵三天两头只要缺银子,就过来找槿玉要。 殊不知因为辽阳财政困难,叶明盛又为了争霸天下养一支敢战善战的军队,那是各种节约银子。这导致虽然槿玉是叶明盛的姨太太,在日常吃穿用度上是不愁的,但是手里面也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有很多银子,平日里府上的例钱拿回去也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都补贴娘家了。 白媛媛那边可能是三五天就做一身新衣服,见到喜欢的首饰,香粉价格看都不看就直接买下,但放到槿玉这边就只能眼巴巴靠府上什么发布匹,发首饰才能打扮打扮,两者待遇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之前安妙依看槿玉这个小丫头实在可怜,又对自己想来毕恭毕敬的,所以就送给槿玉一些首饰和布匹,但是为了补贴娘家,槿玉偷偷把这些东西全都卖了换钱给她哥哥王贵拿了去············· 即便是这样王贵仍旧不体恤她妹妹,吃喝嫖赌是样样俱全,逢人便夸耀自己是督军大人的大舅子,之前安妙依就是打算收拾一下这个王贵,但是因为顾忌到槿玉的面子所以也就没有动手,但是现在看来槿玉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了,那么她安妙依作为大夫人就得帮一把了! 目光望向叶成,安妙依沉声吩咐道: “王贵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督军府不能养这样的蛀虫!不过你也不要下手太重把这个王贵弄死了!” 感受到安妙依眼神中的寒意,叶成顿时神情一凛,当即也是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夫人,我早就想好好收拾这个王贵了,您就把事情交给我吧!保证把事情办的体体面面,不会堕了咱们督军府的面子!” 交代完叶成安妙依见其他的账目没问题,便也就让叶成回去了,她自己准备在睡一会,就在这时琪琪格从回来了,见到安妙依躺在床上,便是走过去想要将门窗关的更紧一些,防止睡梦中的安妙依感受到寒气。 琪琪格做完便是准备悄悄退去,而就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安妙依平静的声音。 “出什么事情了···········” 琪琪格闻言犹豫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夫人,没什么事情!” 安妙依缓缓从床上坐起,向着琪琪格说道: ‘琪琪格,你说过你永远也不会骗我的!’ 见此琪琪格也只能是转身,在安妙依注视下沉默了一会才无奈的说道: “我偷听到了叶奎和叶矩之间的谈话,大人他前几天从府中出去和慕容清舞在东亭戏院中幽会了!” 琪琪格是昨天才偷听到这个消息的,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禀告给安妙依,但是考虑到安妙依有孕在身,情绪波动也很大,为了防止安妙依得到消息后动了胎气,所以思虑再三后琪琪格决定先不要告诉安妙依,但是不曾想她在安妙依面前,是一点也藏不住心思。 尽管已经是从琪琪格的神态中,意识到了可能的情况,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安妙依还是不由心中一紧,玉手紧紧握拳,心中又是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看着安妙依这个样子,琪琪格也是有些心疼关心的问道: “夫人,您没事吧?” 深吸一口气安妙依恢复了些许平静,然后向着琪琪格吩咐道: “你拿着我的名帖去慕容府找她,就说我要找她聚一聚!” ················· ················· 还不知道家中事情的叶明盛,此时正在参谋总部里,听着贺敬云最新的入关作战计划。 昨天进过统调处全体同仁的不懈努力,终于可以确定此时在晋中地区的赵复渠,在监察司杀手的刺杀下只是手部被割了一道小口子没有什么大碍,而晋中的燕军主力也是按兵不动继续和晋阳的冯翰相对峙,没有任何撤兵的迹象,知道这个消息后叶明盛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本来幽燕那些高墙大城,对于缺乏攻坚经验的奉武军就已经够麻烦了,这要是燕军主力撤回去了,让这些高墙大城里有着充足的兵力,那么即便叶明盛最后将这些城池一个个全都啃下来,那想必也会损失惨重,无力继续南下的。 尽管赵复渠没有让叶明盛失望,但是鉴于云并的局势,冯翰已经得到了关中的援兵,短期内赵复渠很难拿下云并,那么为了防止局势生变,走向不可预见的方向,所以叶明盛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入关计划提前! 入关计划的提前可不仅仅是将日期提前那么简单,这里面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到数万人的大调动,所以总参谋部自总参谋长贺敬云以下,数十名参谋是修改了一个晚上,才是堪堪拿出了最新修订版的作战计划,今天向叶明盛和几名重要将领做汇报··············在奉武军的作战序列当中,袁嵩的第一师,郭志平的第三师是公认最强的,其次就是林怀武的第二师,最后则是叶铁的第五师和彭策的第四师。 而之前的作战计划是等到过完正月后,袁嵩的第一师和彭策的第四师共计三万余人突袭蓟州,力求速战速决解决掉盘踞在蓟州燕军的沈卓部,而郭志平的第三师则是要迅速穿插深入幽燕腹地闪击易京················· 如果能够攻下易京,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能第三师也要凭借着,自身骑兵多行动迅速的优势,在易京周边的幽燕腹地进行袭扰,阻挠敌军进行战备动员,待到袁嵩的第一师和彭策第四师攻下蓟州,那么三个师便是主力聚集在易京城下全力攻城。 易京是幽燕地区的首府,也是赵复渠燕军政权的政治心脏,只要易京一破那么就会深深动摇赵复渠在幽燕统治的根基! 目前易京的燕军部队共计有两万多人由赵复渠的大儿子赵建安指挥,不过根据统调处的调查,易京的这两万燕军,并不是全都聚集在易京城中,易京城中的燕军总数在一万五千人左右,至于剩下的五千人马,则是分部在易京周边地区。 这也就是说只要郭志平的第三师作战得利,入关计划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到时候奉武军攻城的时候只会面对一万五千人,而奉武军这边则有第一师,第三师,第四师将近六万余人四倍于敌军·············· 除了先期入关的三个师之外,负责留守的奉武军的部队,也将会有一些新的调动,这其中就有林怀武的第二师作为战略预备队将会移动到广宁府,一方面是以防万一,负责接应,另一方面也是防备可能三阀生事,总体来说对于之前的作战计划,叶明盛还是非常满意的,觉得考计划虑的非常周全。 但是因为事态的变化以及存在的不确定性,让叶明盛决心计划上更加激进一些,他决定让骑兵多的第三师继续执行深入幽燕穿插的战术。 袁嵩的第一师也会继续执行攻坚蓟州的任务,但是原计划配合第一师的行动的第四师,则将会被林怀武的第二师取代,第四师将会调到丰州,叶铁的第五师将会从丰州移动到东宁。 进行如此涉及全军的大范围调动,叶明盛就是想要在稳住后方的基础上,尽最大的可能增加入关的筹码挺高偷袭的把握············· “袁嵩将军,林怀武将军,你们二人将于二月八日率部从东宁出发,二月十日进入广宁地界,二月十一日抵达预定地点柳石岭,休整一天后于二月十三日夜晚,向蓟州城发动突袭!” 身为总参谋长的贺敬云手握木杆指着沙盘上的地形,向着一旁的袁嵩和林怀武介绍道: 听着贺敬云的介绍,袁嵩和林怀武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点头应道: “明白!” 得到了袁嵩和林怀武肯定的回答,贺敬云便是顺势望向了一旁的郭志平然后介绍道: “郭将军,此战你们第三师的发挥是至关重要的,你们要于二月五日从昌庆府,先行移动到广宁府,为了不惊动敌军,你们不能进入广宁府境内的城镇,你们需要先隐藏在河池山中,然后顺着三河谷这条小道悄悄进入蓟州境内!” “按计划你部将于二月十三日抵达幽燕境内的赵家集附近,在攻取赵家集获得补给后,你部需要配合蓟州的攻势迅速突袭易京,看是否能够凭借突然袭击打下易京,如果能够攻下易京,你部需要死守易京,等待袁嵩将军,林怀武将军拿下蓟州后与你回合·············” 说完了运气不错攻下易京的可能后,贺敬云则是继续向郭志平交代,未攻下易京后他们要怎么做。 “如果易京之敌抵抗强烈,郭将军你也不必执着于易京,你可以分兵几路,去袭扰马王镇,宋嘉峪,宽城县,乐西县,承泽县这些县镇,阻止这些县镇的兵马和粮草驰援易京!” “另外郭将军你也需要小心涿县的赵勇,此人手下有两万兵马,而且赵勇本人也是燕军中的一员猛将,作战十分勇猛,而且根据统调处的情报显示,赵勇麾下两万人中至少有三千左右的骑兵,这些都是常年跟罗卑人战斗的幽燕铁骑战斗力不可小觑。” “易京遭遇袭击后,赵勇很有可能会率兵北上驰援易京,这种情况一旦出现郭将军你务必不能让赵勇率部抵达易京,从涿县到易京最快的路,就是走广宗县因此到时候,郭将军你要攻占广宗县卡死这条路!” 贺敬云话音落下,叶明盛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郭志平的身上,尽管深知郭志平能力很强,但是对于郭志平能不能完成这种深入敌后,既要袭扰阻扰敌军战备动员,也要阻击敌军援兵的艰巨任务,叶明盛也是有一些担心··············· 思量了片刻后,叶明盛望向郭志平吩咐道: “郭将军此战你部责任重大,所以我允许你部可以便宜行事!” 听着“便宜行事”四个字,郭志平也是明白了叶明盛话语中的暗示心中顿时一喜。 假设他所部运气爆棚攻下了易京,那么相信损失伤亡也不会小,而易京作为赵复渠的老巢,赵复渠在这里经营了将近二十年了,在这里不知有多少人对赵复渠感恩戴德,愿意为其效死。 所以攻下了易京也不保险,很有可能会遭到这些余孽的阴谋反扑,他郭志平到时候初到易京,即便是有统调处的帮助,在敌我未明的态势下他也很难分辨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是余孽,那些不是余孽, 另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和袁嵩,林怀武不同,深入幽燕腹地的郭志平第三师,除了最初携带的补给外,是没有任何后勤保障的,他们需要在易京地区自筹补给 而奉武军军纪森严,在击败敌军后也是严禁手下肆意掠夺,肆意屠杀兵丁,而叶明盛现在这句便宜行事,无疑在暗示郭志平进入幽燕后一切以为任务为优先,只要认定了对方有威胁,任务有需要,就无需束手束脚,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郭志平神情坚定朗声说道: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然后目光环视房间中的众人,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是神情一凛不敢与叶明盛对视。 “诸位,此战是决定我奉武军命运的一战,此战若成我军便可虎踞北疆,逐鹿中原,此战若败我军就只能偏安一隅,苟且偷生,所以为了奉武军,也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命运,这一战我军在所不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胜利!胜利!”神情严肃的叶明盛高声说道: “胜利!胜利!胜利!” 感受着叶明盛言语和神色透露出来的决心与自信,众将也是备受鼓舞齐声大声响应着叶明盛的口号。 ············ ············ 督军府中槿玉的小院里,王贵看着槿玉递过来的五十两银票,十分不满的埋怨说道: “我说妹妹,这怎么就五十两银子啊?这够干什么的啊?” 话虽然是埋怨,但是王贵从槿玉手中拿过银票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直接就是揣进了怀里。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从账上预支的例钱就这样被拿走了,槿玉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却也只能是好言相劝道: “这钱是我预支两个月的例钱,哥哥你一定要省着点花,做点正经的小买卖养家···········” 槿玉话还没有说完,就是被王贵摆了摆手打断,只见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说妹妹你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可是督军大人的姨太太,我就是督军的大舅子,我还用作什么小买卖?这辽阳的大买卖早早晚晚不得有我的一份吗?” “我可是听人说了,开矿盐引可是最挣钱的,玉儿啊你就让叶明盛给我批张条子呗,拿到了条子我什么都不干,就可以赚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 见王贵越说越胡来,槿玉也是有些着急道: “哥哥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大人他怎么可能给你批条子呢?你拿着这银子安生过活不好吗?” 见槿玉不愿意,王贵脸色也是冷了下来说道: “玉儿我可是你亲哥哥,你现在在督军府不吃愁不愁穿,好好做你的姨太太享清福了,你可不能忘了你哥哥我啊!好,就算是玉儿你把哥哥我忘了,那爹娘你总不能忘了吧?” “爹娘现在可还在破房子呢住着呢?又冷又饿下雪的时候都只打哆嗦?玉儿这样你也忍心?” 此话一出槿玉气的脸色发白,指着王贵质问道: “我之前攒的一百多两私房钱,不全都是让你拿去给爹娘盖大瓦房了吗?你把这钱干什么了··········” 面对槿玉的指责王贵也是有些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十分无赖的说道: “妹妹,你这一百两银子够干什么的?我实话跟你说你哥哥我最近做生意赔了不少钱,你之前给我的银子,我都赔进去了不说,还欠了三百多两银子,所以妹妹你尽快在给我弄三百两银子。” “要不然钱庄的那些天杀的砸中,就要把我剁碎了喂狗,我死了倒是没什么的,就是可怜咱们老王家要绝后了,咱爹娘也没人养,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天!” 听着王贵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槿玉瘦小的身子气的是浑身直颤,两行清泪更是从白嫩的脸颊止不住的留下,小丫头指着王贵哭着骂道: “王贵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哥哥!” 看着槿玉如此,王贵可能也是怕自己一下子把槿玉气坏了,以后没人能给他钱了,所以也是不敢多留的跑了出去,不过临走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提醒道: “妹妹,你可抓点紧!要是晚了咱们一家小命就都没了!” 槿玉闻言实在是有些气不过,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向着王贵砸了过去。 “滚·········” 十分狼狈的躲开茶杯,王贵灰溜溜的从槿玉的院子中溜了出去,悄悄的出了督军府王贵将槿玉刚刚给的五十两银票拿了出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有了这五十两银子,他又能舒舒服服过上一段时间。 做正经小买卖? 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的! 抱上了叶督军这条粗腿,他王贵这辈子都是吃喝不愁了,哪里还需要辛苦劳作,想到这里王贵也是不由庆幸爹娘给他生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能够被督军大人看上收入房中。 尽管槿玉刚刚对他是又打又骂的,但是王贵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刀子嘴豆腐心,骂完了,哭完了肯定就会给自己想法子把钱凑齐的,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 想到这里王贵把欠银子的事情抛之脑后,心里开始琢磨着去那个赌档窑子潇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精壮汉子就是突然将王贵围了起来,还不等王贵反应发生了什么,几个大嘴巴就是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块臭抹布就是塞进了他嘴里,最后一个麻袋就是从天而降,将王贵罩在了里面·············· 胆小懦弱的王贵哪里受得住这个待遇,被装进麻袋里的他直接惊恐过度晕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王贵才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是险些将他又吓晕过去。 直接此时的他似乎在,一个个黑漆漆的地牢里,人躺在一个狗笼子里,浑身上下没有寸布覆体,而在笼子的四周五六条饿的眼睛都红了的恶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王贵甚至可以闻到这些恶犬口中的臭味. 相信此时若是没有笼子阻拦,这些恶犬恐怕就会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狼吞虎咽起来! 鹰视狼顾“有人吗?” “好汉?” “大爷?” 被困在地牢笼子里的浑身上下没有片布遮体的王贵,哭喊着向外面喊道,他已经在地牢里困了有将近一个时辰,地牢里寒冷的温度冻的他浑身上下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冻死了················· 地牢中王贵的哭喊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有的只有笼子旁边那几条恶犬疾饿的狂吠。 “汪!汪!汪!” 在疾饿的驱使下它们不停的冲撞狗笼子,试图想要冲进笼子里,扑倒王贵饱餐一顿,眼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本就已经是瑟瑟发抖的王贵,腿更是软了直接大小便失禁,蜷缩在笼子的中心位置,闭着眼睛惊恐的哀嚎道: “爷爷,求求您了,放了我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幼童,都需要我照顾啊············我妹妹是督军大人的姨太太,你放了我吧督军大人会给你好多好多银子,千万不要杀我啊,求求您了!” 听着地牢里的王贵如此凄惨的叫声,手下估摸着王贵已经是被吓怕了胆,再玩下去容易真把他玩死,所以也是通知了叶成,叶成闻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着笼子里臭味熏天的的王贵,不由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王贵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与鄙夷。 自从得到了安妙依的命令后,叶成就是准备找日子动手了,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王贵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竟然自己撞上门来,既然如此叶成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直接就是带着人手将王贵拿下了 随手挥了挥,一旁的手下便是将地牢中的恶犬牵了出去,听着耳边恶犬的狂吠声消失不见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贵,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向外面看去。 “叶管家,是你?” 看着面前的穿着体面的年轻人王贵先是一怔有些意外的喊道,这段时间他出入督军府也是跟担任管家的叶成打过几次照面,所以也是认识叶成的·············· “叶成,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把我赶快从这里放出去?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告诉我妹妹,让她禀告督军大人法办你!” 见到是叶成自信有妹妹撑腰的王贵,立刻就是一改刚刚的凄惨模样,色内厉荏的喊了起来。 听着王贵的叫嚣,叶成是没有任何的生气,也懒得跟王贵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退出了地牢,而随着叶成的离开,几个彪形壮汉立刻进入了地牢之中。 “你们要干什么?” “我妹妹是督军大人的姨太太·········” 被这些壮汉从狗笼子里揪了出来,王贵立刻就是慌了神,下意识的就是把槿玉拿出来当靠山,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打错了算盘,很快地牢中就是再次响起了他痛苦的哀嚎声。 “啊!啊!啊!” 在毒打之下王贵这个软骨头根本没有坚持多长时间,便是开始求饶了。 “叶管家,我错了!您就放我一马吧!”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不要再打了!” 对于王贵的求饶声,这些壮汉没有叶成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停手的,依旧是每一拳每一脚狠狠的向王贵身上招呼着,他们都是叶成从亲卫队里借调来的,都是拳脚方面的行家十分的有经验,虽然把王贵打的是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但都是朝着肉厚的地方下手,不会把王贵真的给打死了············ 一盏茶后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王贵,叶成才是走到他的面前俯身注视着王贵,感受到叶成的目光,为了避免再被打的王贵,脸上立刻就是想要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不过因为被打的实在有些凄惨,这一笑就是牵动到了脸上的伤势,疼的王贵这一笑倒是比哭还难看。 就在此时叶成的靴子便是狠狠踩在了王贵的脸上,用力的按压了起来,王贵当即就是惨叫出声。 “啊!啊!啊!” 对于王贵的惨叫,叶成是充耳不闻,踩着王贵的脸淡淡的说道: “王贵啊王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 “督军大人是何等英雄豪杰?看上你妹妹做姨太太是你们家祖坟上冒青烟,就你这个狗杂种还有脸天天喊着你是督军大人的大舅子?” “人该干的事情,你这个狗东西是一点也不做啊!拿着银子一天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拿着督军大人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败坏大人的名声,你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话音落下叶成便是从一旁的手下手中,接过一把战刀架在了王贵的脖子上,感受着刀锋上冰冷刺骨的寒意被踩在脚下的王贵连忙是求饶道: “叶管家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肯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听着王贵的话,感受着他看似真诚的目光,叶成脸上再度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就在王贵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这一关能够混过去的时候,叶成照着他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疼的王贵脸上是痛苦的扭曲起来。 “王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着在我这混过去了,你好去找槿玉夫人告状去吗?不过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可是姓叶啊!老太太是我的姑母!督军大人是我堂兄,至于槿玉夫人说句不恭敬的话,不就是老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吗?” “就你这种不干人事的东西我杀了也就杀了?你觉得凭你能动得了我?”叶成满是嘲讽不屑的说道: 听着叶成一言道破了自己的心事,王贵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又是求饶道: “叶管家您可太高看我了!您就是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告状啊!” “我这一次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一定老老实实做人··············” 叶成闻言眼神紧紧的盯着王贵,将王贵看的是心里发虚,几秒钟后叶成把脚从王贵的脸上拿开淡淡的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王贵赶紧说道: “叶管家,我回家就去买几亩薄田,我老老实实的种地去!” 叶成闻言一声嗤笑,鄙夷的说道: “王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能安下心来种地?” 此言一出王贵顿时有些语塞,不知如何是好,见此叶成也没有在为难他吩咐道: “我手上有份为官府看仓库的差事,每个月包吃包住做二休一,一个月还有一两银子拿,逢年过节还有米面猪肉分,王贵你觉得怎么样啊?” 听到叶成要自己去看仓库,王贵顿时面露难色,见此叶成面色眼睛一眯冷冷说道 “你不愿意去也没有关系,那就去找阎王爷重新投胎吧·············” 话毕叶成就作势要抄起刀朝着王贵的脑袋砍去,在死亡的威胁下王贵立马就是怂了连连点头说道: “我去看仓库,去看仓库!叶管家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贵你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叶成淡淡的说道: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王贵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目光扫了扫王贵,叶成冷声训斥道: “既然你愿意去,那王贵你就给我好好干,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一天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没银子找自己妹妹要银子,你算什么男人?大丈夫的脸都让你给丢干净了!” “这次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但也就这一次机会,你如果还敢如此没脸没皮,我就把你脸皮给你剥下来,然后再把你扔进狗笼子里,看看把你心挖出来那群畜生吃不吃··············” 听着叶成的警告,王贵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立刻保证道: “叶大管家,我保证重新做人好好去看仓库!” “嗯!” 叶成点了点头,然后向身旁的手下吩咐道: “把衣服还给他,带他走吧!” 重新穿好衣服王贵就要离开,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犹豫了片刻还是弱弱的向着叶成询问道: “叶管家我欠了薛老五他们三百两银子,这银子我下个月要是不还给他们,他们就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叶成闻言摆了摆手说道: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帮你处理,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给官府看仓库,安分守己过日子就可以了!” 听着自己三百两银子债不用还了,王贵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轻松之色,向着叶成连连作揖道: “多谢叶管家,多谢叶管家!” “走吧!” “是,是,我这就走!” 待到王贵被带走,叶成身边的手下,才是略带一丝艳羡低声嘟囔道: “他娘的王贵这个狗东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看仓库这么个清闲的差事,还一个月给他一两银子,过节还有米面猪肉他还不愿意干,一年十二两银子就是养老娘养孩子,在东宁也足够活的舒舒服服了··············” 叶成闻言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妹妹呢,总不能让外面人说咱们督军府,督军大人刻薄吧?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咱们好好跟着大人干,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封妻荫子也是未尝不可的!” 身边的手下闻言眼神中皆是浮现出一丝希望连连点头称是。 安抚了一下手下,叶成从怀中掏出了二十两银子的银票,递给了身旁的一个身材精壮的手下吩咐道: “这是夫人批下来的银子,你跑一趟丰山县给槿玉夫人爹娘买两间大瓦房住,多余的银子留给他们老两口让他们缺什么就买点什么!” “王贵这个狗东西,从槿玉夫人哪里拿了那么多银子,就知道给自己花也不知道孝敬孝敬爹娘···········” “明白!”手下拿过银子领命而去。 做完了这些,一个手下走了过来在叶成身边禀告道: “叶管家,薛老五抓回来了!现在人就在前院中!!” 叶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转身向前院走去。 来到前院后叶成只见面前,是一个被绑缚双手,面露桀骜不驯之色中年光头,虽然看上去此人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可以看出来此人身材还是很精壮的,是一个十足的练家子,此人便是东宁一带有名地痞无赖,专门干高利贷的薛老五。 看着叶成走过来,薛老五也是察觉出了叶成是领头的,望着叶成主动开口问道: “敢问小兄弟是那条路上的?我薛老五是何处得罪了你们?” 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薛老五,叶成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是那条路上的?” 听着叶成的话薛老五面色一怔,不由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半个时辰之前他正在姘头家中吃饭,饭吃到一半一伙人就是闯了进来,将他身边的打手全部打翻,然后把他们这群人全都给抓了过来。 虽然对方没有透露什么信息,但是他薛老五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一对招子还是有些眼力的,还是能够从对方这伙人手底下的功夫,看出一些端倪的················· 深吸一口气薛老五深深的望了一眼叶成沉声问道: “敢问小兄弟可是奉武军中的人?” “算是吧!” 叶成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来路了,那薛老五你应该明白,我把你抓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吧?” 薛老五闻言低着头默然不语,似乎是要以沉默来对抗叶成。 见此叶成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作为礼尚往来薛老五你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我这个问题很简单,对你来说回答起来,也非常的容易!” 话讲道这里叶成走到薛老五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一字一顿的问道: “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叶成能够这么快得到安妙依的赏识成为督军府的管家,这里面除了有安妙依想要借此讨好叶崔氏的因素存在,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叶成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办事十分的仔细,总是把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办的滴水不漏十分的体面················ 这一次在得到安妙依要教训一下王贵的命令后,叶成也是没有匆匆忙忙着急动手,而是仔细调查了一下王贵的情况! 作为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人物,王贵的情况并不复杂,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乡下二流子,受不了种地的苦楚,又是听到自己妹妹得到了督军大人的垂青,因此就偷偷从丰山县的乡下跑到了东宁。 在东宁的这段时间,靠着妹妹给的银子,王贵是胡吃海塞吃喝嫖赌,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虽然情况并不复杂,但是叶成却是敏锐的在王贵的人际交往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人,此人就是薛老五! 根据叶成的调查,王贵的在东宁吃喝嫖赌的花销中,吃喝嫖三者所用的银子加一起都不超过二成,但是这剩下八成的银子,就全都是用在赌上了············ 而王贵在乡下的时候,虽然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但是却不是一个赌徒,他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模样,全都是因为在薛老五引领下走进了赌档之中! 一开始就像养猪一样,薛老五会让王贵赚一些银子,让王贵对赌博痴迷上瘾,等到王贵真的落入到陷阱之中,薛老五不仅会让王贵连本带利把银子吐出来,更是让王贵欠了一屁股债。 如果事情仅仅是这样的话叶成不会特别在意,毕竟像发生在王贵身上的事情,尽管官府已经尽力在打击了,但是只要人的欲望存在,那么就永远不会停止发生。 真正让叶成感到事情不同寻常的是,王贵虽然蠢到被人当猪宰,但是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傻子,到了危险的时候就会说自己妹妹是督军大人的姨太太,把督军府拉出来狐假虎威················ 这种情况碰上一般放高利贷的,也是知道厉害畏于督军府,多半是自认倒霉,不敢拿王贵怎么样了,但为了减少损失,这些人也不会在继续给王贵放贷了。 但是这个薛老五不一样,他在知道王贵的身份上,仍旧是继续在给王贵放贷,而且放贷的数目是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两银子,到现在数百两银子! 这一点引起了叶成的注意后,叶成开始沿这一条线开始顺藤摸瓜,很快他就挖到了很多关于薛老五这个人的信息。 薛老五此人本名叫薛东强,因为父母早早双亡,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所以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吃百家饭,混迹在街面上,至于薛老五这个诨名,是因为他早年间跟人拜把子排行老五得来的。 薛老五从小就是偷鸡摸狗,长大后更是越发肆无忌惮,安和初年的时候就因为与人聚众械斗进过大狱判了三年的刑期,但是因为当时辽阳吏治混乱,贪污横行,薛老五给上面使银子,所以只不过在大狱中待了三个月就被悄悄放出来了。 从狱中出来后薛老五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又不消停干起了贩卖私盐的买卖,与安和五年是再度被抓获,这一次薛老五被判了十年,但薛老五故技重施,在散尽家财后只做了一年的大狱揪出来了。 从那以后薛老五就开始涉足高利贷的业务,靠着心狠手辣以及挑选目标时候的仔细,很少碰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以免引祸上身,所以很快薛老五就又是赚的盆满钵满,东山再起··················· 但是就在薛老五事业发展的如日中天的时候,叶明盛上位成了辽阳督军,因为叶明盛决心整顿市场秩序,严打囤积居奇,高利贷这样不法行为,所以像薛老五这样的第一批就被抓成了典型三进宫。 在叶明盛要杀鸡儆猴,从严从重的指示下,薛老五很快就是被按察司判了斩首,并于去年的八月份执行斩首,这也就是说按理来说,薛老五此人在官府中,已经是个被杀头的死人了! 事情查到这里,叶成明显感觉到了不对,他虽然不是官府的人,但是身为督军府的管家,他很是明白官府办事的流程,薛老五前面的两进宫,找对门路银子使足了确实可以办出来。 但是这三进宫可不一样,这一次可是斩首死刑,不仅有一套严格的审核流程,而且是要按察使亲自核准的,另外当时叶明盛可是下命令了,要求从严从重处理,这种情况下薛老五还能够从大狱中跑出来,那就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有人在背后帮薛老五,而且这个人在按察司的能量绝对不小·············· 结合这个情况,在一联想薛老五在王贵身上的反常举动,叶成很快就是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薛老五给王贵设局,并不是偶然,而是有所预谋的,他们的目的也很有可能不是求财,而是另有所图! 那么在王贵这个烂人身上,不图钱另有所图还能图什么呢? 答案无疑已经很明显了! 这边听到叶成的问题,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又或者是行走江湖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所以薛老五显的还是非常镇定,他抬起头迎着叶成的目光沉声说道: “这位小大人您说笑了,我薛老五纵横辽阳敢做敢当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子,何来什么背后主子一说?” “大人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踢到铁板上了,老五我活该我认栽了!您要是愿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倾尽家财也必有厚报!您若是非要治我的罪,老五我一把年纪也活够本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成闻言也是感到一些棘手,和王贵那个经不住吓唬的软骨头不同,这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薛老五明显就是个老滚刀肉,你把对付王贵的那一套放在他身上,那是绝对不管用的·················· 感受着薛老五的态度,叶成微微一笑道: “我说薛老五你何必呢?我把你抓来之前可是好好查过你的,这些年你放高利贷可是收敛了不少,就说去年就因为对方不过是昌庆府知事陈清河的小舅子,你就认怂了不敢在向人要银子了!” “这次对王贵你可是穷追不舍啊?难道说在你薛老五眼中督军大人不如那个昌庆府知事吗?” 见叶成把自己老底都查了出来,薛老五明白今日是断不能善了了,心中着实一凉但还是嘴硬道: “我只以为王贵是瞎编呢,怎么知道他真是督军大人的大舅子,要知道他真有这层关系,就是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他!” 听着薛老五还要狡辩,叶成也没有和他在这上面多做纠缠,则是改口笑着问道: “既然如此薛老五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去年八月份你被按察司抓住判了死刑是谁把你给放了出来?” 此话一出薛老五神色顿时一慌,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薛老五粗犷的脸盘上闪过一抹狠色,既然直接牙一咬,竟是想要咬舌自尽················ 薛老五的决绝直接是震惊到了叶成,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滚刀肉,竟然对他自己也这么狠,不过叶成反应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直接就是上手想要把薛老五的嘴掰开,这个薛老五可是重要的一个活口,可千万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叶成动手后身边的其他手下反应过来一起帮忙,薛老五虽然决绝但是在众人一同的努力下,还是十分痛苦的被掰开了满是鲜血的嘴巴,众人手忙脚乱的往他嘴巴里,塞进了一块臭抹布防止他继续自杀。 做完这些叶成神情才是有些稍稍放松,然后向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去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是!” 对于叶成而言,自从意识到这个薛老五身上的猫腻后,他便是意识到了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来了! 叶成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叶仁孝,在丰山县为叶家收租子,他们一家子日子虽然过的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吃有穿,在这样条件下叶成作为家中长子,也是被家里面供去读过几年私塾,不过因为叶成确实不是读书那块料,所以叶成十六岁那年就是从私塾中回家,打算子承父业继续给叶家收租子为叶家打理产业················ 因为读过书叶成虽然有些不甘一辈子就这样度过去,但是在父亲的命令和棍棒下他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叶明盛的崛起而改变,和无数的叶氏子弟一样,叶明盛在叶成眼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眼看着叶铁,叶东,叶奎等人,都跟随着叶明盛有了出息,叶氏宗族的年轻子弟们,都是渴望跟着叶明盛参军闯一闯,这其中就有不甘于自己命运的叶成。 但是让叶成无奈的是,因为他是家中的长子,按照宗族礼法是要留下来继承家业的,所以不敢他怎么和父母说,但是父母就是不同意他参军,就是担心战场上刀枪无眼一不小心叶成就没了脑袋。 尽管叶成很想要去参军追随叶明盛闯出一番事业出来,但是他也是个孝顺的人能够理解父母的苦心,所以只能是将心中的渴望藏在心里,期待着有一日自己也能够像其他的叶氏子弟一样,追随叶明盛大展拳脚·············· 随着辽阳内战的结束,民生逐渐安定下来,叶成看着族中那些追随叶明盛的叶氏子弟,一个个载誉归来全都发达了,心中的羡慕与渴望更是无以复加,而这个时候战事渐息不用上战场打仗了,叶仁孝自然不是想要挡着大儿子的前程,所以就是亲自带着叶成去拜见叶崔氏,想要给叶成谋一份好差事。 因为叶明盛和叶崔氏的有言在先,叶成虽然没有进入到他梦寐以求的奉武军中,但是在安妙依的撮合下,他入了督军府办差,老实说对于这个差事,叶成心中是有些失望的,在他眼中在督军府办差,和他家之前给叶家收租子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像叶铁,叶东一样领千军万马纵横沙场,要不然像那些私塾中书籍中记载的那样,做个治世能臣,造福一方百姓出人头地,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叶成并没有灰心,他努力干好上面交代的每一件事情,他相信他的努力总会被叶明盛看在眼中,叶成最崇拜的就是汉朝的大将军卫青,一介马奴能够做到战功彪炳,名垂青史的大将军,这是何等的了不起·············· 卫青的事迹无事不可不在激励着叶成,叶成对自己有着强烈的自信心,他觉得他可以效仿卫青逆天改命,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叶明盛注意到他赏识他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薛老五和他身后的人,无疑就是想要以王贵为棋子,把手伸进督军府当中,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但是如果他叶成能够把对方挖出来,那就绝对是大功一件! 因此在叶成眼中薛老五现在是绝对不能死的,至少现在是不能死的,要死也要把那个幕后主使者说出来才能死! 望着被众人制服,面相无比痛苦的薛老五,叶成若有所思起来片刻后他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焦急的向着身旁的手下吩咐道: “薛老五他的家人知道在那里?赶快通知监察司,让他们尽快把薛老五的家人控制住!” 嘴巴虽然被堵住说不出来话但是薛老五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听着叶成的话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神情中似乎是浮现出了一抹悔恨之色···················东宁府崇恩县的某座富丽堂皇大宅院的花园中,一个十分富态的年轻人,正蒙着眼睛十分开心的和一群俏丽的丫鬟们捉迷藏。 “老爷,我在这里你来找我啊!” “爷,你过来啊,奴家在你的左边!” “茹姐姐你耍赖,我看你就是想要被老爷抓到!” ················· ················· 在这一片莺莺燕燕当中,这个身形富态的年轻人,是这里摸一把那里摸一把,在这群丫鬟身上是占足了各种便宜,惹得是丫鬟们娇嗔一片,然而就在他们玩的最为高兴的时候,年轻人身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不等这个年轻人反应过来,他眼睛上梦者的布条,就是被人一把扯了下来! 被人干扰了兴致的年轻人,脸上当即浮现出了震怒的表情,就在他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他便是看到了一张愤怒夹杂着失望的苍老脸庞,见到这名老者的出现,正想要发火的年轻人,却是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瞬间偃旗息鼓弱弱的低下了头·············· “你们这群贱婢还不都给我滚出去?” 瞪了富态年轻人一眼,老者当即冲着花园中的那些小丫鬟们厉声呵斥道: 听到老者的呵斥,这些本就已经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的小丫鬟们,当即就是如临大赦般小跑着从花园中退了出去,一刻也是不敢停留,生怕受到什么牵连。 “跟我来!” 骂跑了这群莺莺燕燕,老者冲着富态年轻人吩咐道,话毕他便是抬腿就走,而富态年轻人也是低着头老老实实,亦步亦趋跟在老者的后面。 足足在院子中穿梭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一老一少便是来到了这座大宅院的最中心的位置。 看着面前牌匾上古朴大气的“宗祠”二字,年轻人顿时心中一紧他虽然知道这一次是很难善了了,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被带到宗祠来了················· 走进宗祠中老者吩咐下人,把宗祠大门关好闲杂人等全都推出去,做完这一切的工作,老者指着宗祠中供奉的牌位,向着富态年轻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在祖宗牌位面前,你给我跪下!” 对此富态年轻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跪了下来。 “说,你错在那里了!”老者沉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富态年轻人,不假思索的说道: “叔父,我错在了不该贪图享乐,应该勤于家族事务!” “没了吗?”老者闭着眼睛继续问道: 富态年轻人闻言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 “也不应该沉迷女色················” “没了吗?”老者睁开眼睛望了过去,将同样的问题又问了第二遍。 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叔父同样的问题会问两遍,但是富态年轻人想了想自己最近除了这些也没犯其他的错误,所以便是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没了!” 听到这个答案,老者难掩神色中的失望之色,下一秒他高高举起右手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直接就是将跪在地上的富态年轻人给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叔父竟然会动手打他,要知道距离上一次叔父动手打他,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贪玩气走教书先生的时候,自从五年前他接任家主的位置,为了维护他的威信,叔父别说打他了,就连重话也对他基本上没有说过了。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愚蠢到犯了灭族之祸,还不自知的地步?”老者指着跪在地上的富态年轻人既愤怒又失望的说道: 话音落下可能因为愤怒到了极点,老者浑身也是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见此富态年轻人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赶紧就是从一旁搬来了一把椅子,递到老者身边关切的说道: “叔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老人家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对于富态年轻人的孝顺举动,老者却是一点也不领情,一把将椅子推开噗通一声跪在了祖宗牌位之然后痛苦的闭着眼睛说道: “这些年来你贪图享乐,养外室玩丫鬟,我何曾因为这个说过你半句?” “咱们家大业大你就算是贪玩一些,多养几个女人,也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惹那个煞星!”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公孙辉搅合在一起,准备对付叶明盛了?” 此话一出富态年轻人当即神情一怔,神情也是快速变换了起来,沉吟了一下还是无奈的说道: “是!” 老者闻言背对侄儿,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继续追问道: “我再问你,你让薛老五控制住王贵,是想要干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富态年轻人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如实交代道: “我计划控制住王贵后,在用王贵拿捏住他妹妹槿玉,然后在利用槿玉好除掉叶明盛···················”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是真当这个答案从自己侄儿的口中说出来,老者还是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看不到老者的面目神情,但是富态年轻人却也是能够察觉到老者的痛苦,当即也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叔父,我不知道您和崔绍为什么就这么怕叶明盛!” “他叶明盛不就是趁着崔家的东风,走了狗屎运的穷棒子吗?现在他起来了竟然开始咬主人了! “您睁大眼睛看看叶明盛的所作所为,赎买土地,管制商业,这哪一刀不是砍在我们的身上?他上位才一年多,但我们在他身上吃的苦头,比宋文辉在位二十年还要多!” “如果在让叶明盛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要和那些穷棒子一样了!” “既然叶明盛他这么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那也就怪不得我送他上西天了!” 话说到这里富态年轻人面目扭曲,眼神中闪烁着冰冷杀意,可见其心中对叶明盛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唉!” 老者长叹一口气悲哀的说道: “薛老五已经被抓到了,现在人就在统调处的地牢里呢!” 话音落下上一秒还气焰嚣张,扬言要送叶明盛上西天的富态年轻人,这一秒顿时就是呆若木鸡,几秒种后他才缓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叔父你是不是搞错了?” 见侄子还心存侥幸,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这事情连我都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够瞒得住吗?” 富态年轻人不由神色有些慌了,不过几秒钟后他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十分肯定的说道: “薛老五一家人全都在我手上,他不会把我供出去,他一定不会把我供出去的!” 闻言老者眼睛微咪继续问道: “统调处的手段可是十分的毒辣,就是铁打的汉子进了里面也得脱一层皮,你就这么确信薛老五能够扛得住?” 听着老者的话,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苦涩的说道: “薛老五是个硬骨头而且对家人非常看重,但是他能不能扛过统调处的手段,叔父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我····················” 老者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沉声吩咐道: “薛老五的事情交给我处理,除了他之外你其他事情做的干净吗?” 富态年轻人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 “嗯,该处理掉的人早就处理掉了,统调处查不出来的!” 感受着侄儿话语中的十足信心,老者心中也是稍稍有些安定,沉吟了一会接着吩咐道: “今晚上派人去把小黄山地下的银窖打开,把里面的五十万两银子取出来!” 话音落下富态年轻人,顿时面露惊讶之色,犹豫过后还是说道: “叔父那银子可是老祖宗留下来,让咱们家度过生死难关的,咱们现在要是动了的话·················”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 “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事到如今咱们得做好两手准备,叶明盛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是个做大事的人,心胸城府还是有的,如果到时候真的让他手下的那帮鹰犬查出来,这银子兴许能够救咱们一家子的命!” 说到这里老者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是继续吩咐道: “为了以防万一明天我就会悄悄放出消息,说你身染疾病不能见客,你今晚就走去昌庆府避一避风头,如果没有事情了,我会派人叫你回来!” 听着叔父的话,富态年轻人先是神情一怔,紧接着十分感动的坚定说道: “叔父,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事情败露,我一死能够保全家族,那我把脑袋给他叶明盛又何妨?何须连累叔父你来给我顶缸?” 见到侄儿如此有担当,不是贪生怕死的烂人,老者心中多少有了些慰藉但还是劝说道: “你糊涂啊!叔父已经年过半百身体也这样了还能活多久?你还年轻未来家族还要靠你们呢·················” “叔父,我自幼受您教导天资虽然愚钝,没有学到什么本事,但是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有事发的那一天,我绝不会做缩头乌龟!”富态年轻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 ······················ 东宁,慕容府后院闺房中,四个小娘正围坐在一起。 “吃!” “碰!” “我胡了!” 将手中的“五筒”放在桌子上,慕容清舞高兴的说道: 因为这个时代缺乏娱乐方式,所以叶明盛眼看着自己家的几个女眷,在家中无所事事又是因为社会风气的原因,不能经常出府抛头露面,因此叶明盛便是把麻将给鼓弄了出来,让大家在府中的时候休闲娱乐。 这麻将一经问世,便是引起了府中所有女眷的欢迎,不仅如此更是流传到了府外,几天前慕容清舞看到自己家中的小丫鬟们,在偷偷玩这种名叫麻将的游戏后,也是对麻将非常感兴趣,有着天下第一才女名号的她,很快就是弄清楚了麻将规则,并且在自己家中开启了一波连胜之路。 坐在一旁的三个小娘,看着慕容清舞手上清一色自摸胡五筒,小脸瞬间都跨了纷纷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姐,你太厉害了,我们这个月的例钱,已经都输给你了,这一把要是再算的话,我们下个月的例钱也都没了···········” “就是就是,小姐我们都没钱了,这一把就不算算了!” “小姐你最好了,这一把就别算了好不好!” 看着自己身边这三个小丫鬟可怜的模样,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慕容清舞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们身上的银子都赢了过来。 作为顶级门阀的千金小姐,慕容清舞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手中就没有缺过银子,因此自然也不会贪恋小丫鬟们手中这点小小的例钱,旋即把赢的银子还有自己十几两银子的本金,也都是递了出去吩咐道: “这些银子你们几个人分分吧!” 见此小丫鬟们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试探着说道: “小姐,这不太好吧··············” 慕容清舞闻言笑着说道: “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就当是你们陪我玩麻将我赏给你们的!” 一听慕容清舞这么说,小丫鬟也是知道慕容清舞性格十分大方,皆是没有了顾忌向着慕容清舞告谢道: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慕容清舞随意的摆了摆手,神情不由又是回味起了刚刚打麻将时候的情形,红唇轻启不自觉的说道: “你们说说叶明盛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能够想出麻将这个玩意出来·················”作为顶级门阀慕容家家规也是非常森严的,在这样森严的规矩调教下,这群丫鬟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是很有规矩,知道以她们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谈乱大官。 所以听着慕容清舞说起叶明盛,她们一个个也都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然不语,不敢回答慕容清舞的问题················· 慕容清舞见此虽然感觉有些没劲,但是也能理解这群小丫鬟的苦楚,所以也就没有强求,便是招呼着这三个小丫鬟重新开牌,这次她们玩不带钱的,尽管只玩了几天,但是慕容清舞却是十分喜欢这麻将,觉得这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不二选择。 又是打了半圈麻将在慕容清舞正玩的兴起的时候,突然屋子外面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拿着一封信递给了慕容清舞说道: “小姐,督军府上刚刚送来了请帖,说是督军夫人叶安氏约您一叙!” 慕容清舞闻言美眸眨了眨,似乎是有些疑惑安氏是谁,直到片刻后她才渐渐想了起来,安妙依现在已经嫁做人妇,所以按照规矩也该称呼她为叶安氏了,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安妙依的这个称呼·············· 尽管当年在洛安的时候两人是争锋不断互不相让,但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所以现在慕容清舞虽然知道安妙依和她一样来到了辽阳。 但是平时也没有太过关注安妙依,只是知道安妙依现在嫁给了叶明盛,成为辽阳的督军夫人很受叶明盛的宠爱,最近又是怀了孩子生活的十分幸福,除此之外对于安妙依她就一概不知了,因此现在突然受到安妙依的请帖,慕容清舞心中也是十分的意外 从丫鬟手中接过请帖,慕容清舞拆开查看了起来,看着请帖中熟悉的秀丽字体,慕容清舞就知道这请帖是安妙依亲笔所写,不过这份亲笔所写的请帖内容上,基本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而已。 看到这里慕容清舞心中更是疑惑,她和安妙依从小就身处洛安的权贵圈子里,又因为年龄相仿又同样是貌若天仙,文采斐然,都是十分骄傲的女子谁也不服谁。 少女时期两人就一直在明争暗斗,想要压对方一头,所以两人之间可没有什么多好的交情,所以为什么突然之间,安妙依会请自己去督军府叙旧呢? 除此之外慕容清舞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因为慕容清舞号称天下第一才女名气太大,所以刚刚追随父亲来辽阳的时候,慕容清舞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假借了堂姐慕容怜云的名字·················· 现在虽然辽阳在叶明盛的治下逐渐安定了下来,但慕容清舞因为用慕容怜云的名字用习惯了,所以就一直没有改回来,而是一直用慕容怜云的名字,平时候在外面开办一些粥厂施粥也都是用这个名字。 看着请帖上安妙依所写的“清舞妹妹”四个字,慕容清舞心中十分怀疑起了,安妙依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辽阳的?既然安妙依都已经知道了,那叶明盛会不会知道自己来辽阳了呢? 意识到这一点慕容清舞心情不由有些慌张起来,但是在这慌张中却是隐隐有着一丝期待,但是又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看着手中的请帖,慕容清舞心中是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打麻将了,便是挥了挥手小丫鬟们便是从熟练的清理好桌子,将麻将收了回去,安静的退了下去。 沉吟了一会慕容清舞心中有了主意,也是磨墨推砚写了起来,一盏茶之后慕容清舞,吹了吹信纸上尚未干透的字迹,然后将其装到信封中,然后叫进来一个小丫鬟把信递过去吩咐道: “派人把这个送去督军府,交给督军夫人!” “是!” 看着小丫鬟离去的背影,慕容清舞流露出夹杂着丝丝羡慕的复杂之色, 虽然不知道安妙依这么突然请自己去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人家是怎样知道自己也来了辽阳的,但是人家既然已经知道了还给你送来请帖,慕容清舞自然也就不会在装下去,那样的话只会徒惹人发笑,到时候被拆穿反而会更加的尴尬难堪。 反正她慕容清舞又不是见不了光的人,就是以真实姓名示人又有何妨? 尽管不知道安妙依请她去督军府干什么,但是慕容清舞对安妙依的目的,还是有着自己的一番猜测·················· 当年在洛安的时候,尽管安妙依无论才情,还是样貌都不逊于自己,但是因为那则褒姒转世,祸国殃民的传言,导致在大家的眼中她和自己的比较,始终都是落于下风。 而当时作为还未出阁的小娘,这其中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未来的夫婿,几乎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慕容清舞未来肯定会嫁给某个潜力极高,前途远大的世家嫡子,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尚书阁老夫人,如果夫婿得力的话成为首辅夫人也是未尝不可的! 至于安妙依虽然才貌双全,但因为那则流言的存在,肯定会被那些前途远大的世家弟子爱惜羽毛敬而远之,生怕在官场落的一个贪恋美色的名声,影响自身的名声和未来的前程,因此很多人都在暗地里想要准备看安妙依的笑话。 老化说得好,最了解你的未必是你的朋友,反而很有可能是你的对手! 尽管安妙依从未说过,但是在和安妙依的接触中,慕容清舞能够看的出来,安妙依心中一直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嫁个如意郎君好给那些准备看她笑话的人狠狠的一记巴掌··················· 而现在坐镇辽阳,手握大军虎视中原未来不可限量的叶明盛,无疑是满足了安妙依心中的期许。 所以尽管慕容清舞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也很难不联想到安妙依把自己请过去,是想要好好在她慕容清舞炫耀一下她现在作为督军夫人生活的多好,叶明盛有多么的爱她。 虽然确实有些佩服安妙依的眼力和决心,能够看出叶明盛的潜力,并且相信自己的眼力,在叶明盛潜龙在渊的时候,就敢毅然决然的嫁给叶明盛,也不怕叶明盛失败后遭受牵连,但是作为一介女流慕容清舞,心中也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格局,在明知道安妙依很有可能是要跟自己炫耀,还去上门自讨苦吃··············· 就算安妙依不是想要炫耀,自己和她安妙依也没有什么私交可叙旧,所以既然如此两人最好不见江湖两忘! 正是抱着这种心态,所以在刚才写给安妙依的那封回信上,慕容清舞先是礼貌的谢谢了安妙依的好意,然后又是说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受了一些风寒,身体抱恙不便出门,所以就不能应邀了,还望安妙依能够理解! 做完这些慕容清舞,也是感觉有些乏了,然而就在她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只见一个小丫鬟就是急匆匆的小跑着走了过来,慌里慌张的开口向她禀告道: “小姐不好了!公孙家的公孙辉,在东亭戏院闹事非要玉彤姑娘陪他一晚···········” ···················· ···················· 东宁,督军府。 在距离书房不远的一处偏室之中,温热的水蒸气滚滚而来,只用毛巾裹住要害的叶明盛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桑拿带来的放松 辽阳位于大周的最东端,现在正是严冬腊月,气候十分的寒冷,人们畏寒在家中猫冬不出汗,也不排毒不促进血液循环对健康很是不利,叶明盛这阶段待在家中,是越发感觉到不舒服,这让他十分怀念以前蒸桑拿的舒爽。 这一想到蒸桑拿,叶明盛的脑筋就是活动起来了,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弄一个桑拿房出来,毕竟桑拿的原理也并不复杂,就是水加热产生水蒸气而已,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过桑拿的雏形,赵国的国君为了和妃子享乐,把烧红的铁扔进水中使其产生大量的水蒸气················ 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叶明盛就找来了工匠开始行动起来了,在得知叶明盛的想法后,工匠们很快就是行动起来了,只用了五六天的功夫,就是在书房的旁边给叶明盛建成了一个桑拿房,让叶明盛可以尽情享受出汗的爽快。 蒸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叶明盛出来喝了一点清茶,又是进去蒸了一会,最后神清气爽的叶明盛才是结束了蒸桑拿,从侍女手中接过穿好的袍子后,叶明盛便是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在房间中早已等候着的侍女,见到叶明盛的到来纷纷是躬身行礼,见此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便是背部朝上躺在了床榻之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享受。 洗完澡蒸完桑拿后再来个全身精油按摩,最后在拔一个火罐,那绝对是享受中的享受,叶明盛以前挣不到几个钱的时候,也都偶尔会时不时的出去奢侈一把,现在有条件了那自然更是不会亏待自己··········· 这些长相俊俏,低眉顺眼的侍女,都是宫都送来的贡女,按照王学成和宫都方面签订的条约,宫都每年送来一百名精挑细选的贡女作为赔款分期支付的利息,而今年这一百个已经是在半个月之前,全部抵达了辽阳。 对于这些贡女叶明盛大手一挥,将绝大多数都是给手下分了出去,对于叶明盛给的这份好意,手下们都是欣然接受的,心中对叶明盛无疑是更加爱戴了。 虽然大头分了出去,但是叶明盛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最好的自然是留给自己············· 也不知道宫都那些人是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叶明盛喜好按摩保健,所以为了讨好叶明盛,宫都人在把这些贡女送来之前,是特意请老师给最漂亮的几名贡女上课,专门送来给叶明盛服务的。 感受着侍女的轻轻玉指在自己脚掌,腿部,腰部的按动,闭目养神的叶明盛不由微微点了点头,这按摩力道十分适中,多一分则是重了,少一分则是轻了,看来宫都人给自己准备的这份礼物还真是格外有心了。 在侍女们的按摩下,神情放松的叶明盛竟是不知不觉缓缓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边传来了戚德朝的呼唤声。 睁开眼睛叶明盛从戚德朝手中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叶明盛开口问道: “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回答道: “大人您睡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现在是未时三刻!还有一炷香就是您听取霍处长汇报时间了,霍处长现在就在书房外候着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叫侍女过来更衣,在这个时候叶明盛猛地想起了今天的时间旋即又是向着戚德朝问道: “德朝,今天是腊月二十七了吧?郭志平他们动身了吧?” 戚德朝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的,大人!郭将军他们昨天晚上悄悄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计划一切顺利,再有三天时间袁将军和林将军他们也要动身了!” “很好!”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又是叮嘱道: “告诉给古三思和张居宁,让他们全力保障大军的后勤补给,尽最大可能保障前线将士的饭食与棉衣,药品,必要时可以动员所有预备役作为民夫,也可以对后方实施战时管制节省下来的物资供应前线!这个尺度他们两个人可以和崔绍商量着把握,也要注意老百姓维稳的情况!” 戚德朝躬身应道: “是我明白了!我一会就去一趟布政司,把大人您的指示通报给几位大人················”换好衣服的叶明盛走进书房当中,见到叶明盛进来,霍三当即就是躬身见礼。 叶明盛闻言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随口问道: “等着急了吧?”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霍三摇了摇头恭敬的的说道: “大人日理万机,是属下来早了··········” 简单说了两句后,霍三便是开始向着叶明盛介绍近来统调处的情报工作。 “目前幽燕地区一切正常,在赵复渠的命令下,幽燕正在筹备将一大批物资运送到云并去,除此之外我们还探听到消息,说燕军高层正在酝酿在开春之后,募兵两万人去云并,看样子赵复渠并不甘心在云并维持现在的局面,他还是想要吞掉云并。” “另外根据大人您的指示,我们暗中监视了顾寿庭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不过监察司在易京的密探最近一直在行动,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在易京的人正在尽快摸清楚他们的动向。” 听到这个叶明盛没有什么表示,继续开口问道: “那顾寿庭在幽燕多大的能量,你们都具体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除了蓟州有一个叫做孙兴成的旧部外,顾寿庭当年读书时候,还有一个至交好友张洪祥,此人是原燕军大将张虎的大儿子。” “张虎原本想要让这个张洪祥去读书做文官,但是因为张洪祥读书实在不怎么样,所以最后也是弃文从武,现在在张虎人脉的帮助下,现在也是一名燕军的一名统领,麾下兵马有五千人,驻守地点是在易京·················” 听到张洪祥驻扎在易京,叶明盛来了一些兴趣问道: “你认为顾寿庭能影响到张虎吗?比如让顾寿庭给张虎写一封劝降信,张虎会听顾寿庭的吗?” 对于叶明盛的这个问题,霍三并不感到意外,但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十分谨慎的说道: “张洪祥和顾寿庭关系十分要好,几年前罗卑人兵犯幽燕的时候,张洪祥的人马正好被罗卑人困在了一个名叫三岔口的小山包上,险些被罗卑人吃掉,是顾寿庭不顾危险把他救了出来。” “后来顾寿庭出事,张虎也是上下奔走,苦求父亲张虎能够出面劝说赵复渠,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卑职认为如果我军形势占优,顾寿庭在手书一封给张洪祥,那么张洪祥应该是有可能愿意作为内应的···············” 叶明盛闻言思考了起来,顾寿庭此人对于他的入关计划,现在是一个不确定的X因素,不过既然统调处还没有找出此人和监察司有所联系的确实证据,那么叶明盛愿意有限度的相信一下他,毕竟从现在来看,顾寿庭和他身后的顾家,还是有很大的价值可以挖掘。 既然想要争霸天下,以天下为棋盘与人对弈,叶明盛就不会害怕风险,但是如果他要冒风险,那么这风险背后一定要有能够与之相匹配的收益! “你可以试探着派人加速和顾寿庭的接触,不过不要先启动孙兴成这枚棋子!”抬头望向霍三叶明盛开口吩咐道 筹备了这么长时间,叶明盛对于入关第一仗拿下蓟州心里还是有不小把握的,而如果启用了孙兴成的话,那么说不定会让人联想到顾寿庭的身上,继而引发一些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很有可能导致张洪祥被调任·············· 尽管这种可能性不会太高,但是叶明盛依旧不愿意为此冒风险,他更喜欢放长线钓大鱼,蓟州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易京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拿下易京他叶某人此战就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了! “是!” 霍三点了点头应道: “安庆徐兆杰那边,最近情况如何?” 端起茶杯后叶明盛微微喝了一口,然后看似若无其事的问道: 听着叶明盛的询问,霍三开口讲述道: “大人您拨了特别经费之后,统调处专门针对徐兆杰抽调了一支精干人手派去了安庆,目前已经是探听到消息,徐兆杰投靠了淮南都督冯克勤,并且在冯克勤的帮助下,干掉了安庆地方派的陈崇山,现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安庆,目前在冯克勤的帮助下,徐兆杰正在厉兵秣马,准备辅助冯克勤对付齐鲁巡阅使曹长平···············” 霍三话音落下,叶明盛眼睛微咪,又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自从之前知道了徐兆杰去了安庆的消息后,不知为何叶明盛心中就隐隐有一种预感,他和这位曾经的老上司不仅肯定还会再见面,而且他还会成为自己争霸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让叶明盛时不时都会想起。 以前的叶明盛对于预感这种东西不是特别的相信,但是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开始逐渐有所相信,正是因为如此,叶明盛才会在自身财政并不是很宽裕的情况下,还特意支出一笔专项经费让统调处去安庆派驻人手,就是想要率先布局,先下手为强! 而现在来看徐兆杰也没有让叶明盛失望,只带领着几千人就摆平了群狼环伺的安庆,果真不愧是大周镇远候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霍三用眼角余光悄悄看着。面前神情淡然的叶明盛,试图透过叶明盛的神情窥伺到叶明盛心中的想法。 作为掌管统调处的大情报头子,他当然是了解过,自家主子叶明盛和徐兆杰之间的恩恩怨怨,所以尽管从叶明盛神色中,看不出叶明盛的真实想法,但是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 “大人我派去安庆的人手中都是非常得力的伙计,其中几个人身手更是十分高强,所以您看要不要让他们出手做了徐兆杰··················” 此话一出叶明盛笑着问道: “徐兆杰身边可是有不少高手保护的,而且他自己武功也不错,你做了他有多大的把握?” 霍三闻言迟疑了一下,但是为了不在叶明盛面前跌面子,他还是沉声说道: “多的把握或许没有,但我们统调处也不是吃素的,五成把握还是有的!” 叶明盛闻言不置可否的说道: “如果有好机会的话,霍三你可以让人试试,不过不要轻举妄动为了行动而行动,你们统调处目前在安庆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向着徐兆杰身边掺沙子,他初到安庆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厉兵秣马肯定会招揽人手,这个时候就是进入他内部的好机会。” “明白!”霍三点了点头说道: 谈完了幽燕和安庆的情况,叶明盛沉吟了一下问道: “叶成抓到的那个薛老五,在你们统调处招了吗?” 在薛老五咬舌自尽后,叶成虽然有心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但是他并没有利欲熏心,而是意识到了事情牵扯重大,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的能够解决的,所以当天他就禀告给了安妙依····················· 对于这件事情的发展,安妙依也是十分的意外,她本以为王贵就是个人行为,万万没有想到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桩阴谋,为了避免事情有所耽搁,她也是立刻找到了叶明盛说明了事情原委,叶明盛知晓事情后,便是将事情交给霍三来处理。 听到叶明盛说起这个,霍三面露一丝迟疑之色,但还是低着头说道: “禀告大人薛老五因为家人被幕后主使者控制住了,所以为了保全家人他在狱中是一直油盐不进一心求死,再加上他本身年事已高患有心脏病,所以昨天的时候因为手下人一不小心用刑过重,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叶明盛闻言深深的望向了霍三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薛老五就是一枚棋子,而且他本身就是死刑犯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你霍三把他背后之人查清楚了吗?” 感受叶明盛话语中的不善,霍三心情也是变的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说道: “禀告大人,我们在薛老五身上没挖出什么来,但是我们在按察司当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讲!” “根据我们的调查,去年大人您做出批示要从严从重处理,薛老五这批犯人的时候,慕容大人虽然已经就任了按察使,但是其也不过刚刚就任三天而已,慕容大人当时仍旧在熟悉按察司的人员和办事流程。” “因为大人您当时要求尽快处理,所以慕容大人不敢耽搁,就在审批奏本上签字确认,因此从流程上而言,这件事情确实是慕容大人作为按察使处理的,但是这件事情实际上的具体经手人,则是按察司佥事朱孝文·················” 听到这个名字叶明盛有所记忆,片刻后回想起来的他问道: “就是崔绍的那个侄女婿?” 霍三点了点头确认道: “是的大人就是这个朱孝文,他娶了崔大人二哥的小女儿,也是崔大人当年在按察司任职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和崔大人关系十分的密切,大人当时您和夫人成婚之日见过他的!” 霍三话音落下叶明盛也是回想起了那个瘦瘦高高,长相十分斯文的朱孝文,沉吟了一下又是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朱孝文是办的?背后崔绍有没有参与其中?”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霍三继续解释道: “大人,您听我把话说完,在得知了朱孝文是具体经办人这个消息后,我们就是暗中控制了朱孝文,我在两天前也跟他见过面了,根据他的讲述当时在法办薛老五的时候,薛老五的大儿子薛聪确实是找过他,开价一万两银子想求他对薛老五网开一面···············” “但是朱大人已经非常明确的拒绝他了,根据我们的调查朱孝文交代的没错,他确实没有收银子也没有对薛老五网开一面!” “事情本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不过根据我们进一步的调查发现,朱孝文在薛聪的事情确实没有说谎,但是他没有说的是,在他拒绝薛聪后,还有人曾经找过他,试图为薛老五说情!” “而此人就是朱孝文的妹夫刘福山,朱孝文自幼父母因病早早去世,他作为长兄和妹妹朱珊珊关系十分好,所以因为妹妹的关系,朱孝文对刘福山也是十分照拂,托关系给他在大东升商号安排了一份差事!” “在查出这个后,我们立刻抓捕了刘福山,但是在抓捕过程中,正好遇到有死士想要对刘福山施行灭口,在被我们阻止后,这些死士见逃脱不成,为了不落入我们手中咬破口腔中毒牙自尽而亡·············” “在成功抓捕了刘福山后,我们立刻就是对他施行了突击审查,根据他的供述他之所以找朱孝文给薛老五求情,则是因为受到他在大东升商号上级的指使,大东升商号的上级名叫王伟宇,此人母亲姓云是云家的一支,也正是靠着云家,王伟宇才得以在大东升任职。” “王伟宇向刘福山承诺,只要他成功劝说朱孝文放了薛老五,他就给刘福山五百两银子,并提拔刘福山做他的副手,在他的利诱下刘福山才去找朱孝文求情,但是朱孝文不仅没有答应他,还好好训斥了刘福山一顿!” “在朱孝文哪里碰壁后,刘福山仍旧不甘心,所以偷偷找到了朱孝文手下的经历陈江,借助他和朱孝文的亲戚关系,从而假传朱孝文的命令让陈江狸猫换太子,把薛老五偷偷放了,找替死的顶替薛老五!” “得到陈福山的口供后,我们立刻去了王伟宇的家,但还是晚了一步,王伟宇已经身亡,不仅他死了就连他老娘,妻妾子女共计八人也都全部已死,除此之外我们还在他家中找到了他的遗书,在遗书中他自称他是畏罪自杀,他之所以要救薛老五,是因为他利用在大东升商号的职务之便,给薛老五放高利贷提供帮助·············”东宁。 作为辽阳三阀之首,崔家虽然老家在广宁府,但是在省治东宁自然也是有宅子供家人来东宁办事时居住,这宅子就在东宁最好的地段泰丰大街上,而且还是一处五进的大宅院,而随着崔绍出任辽阳布政使,这处大宅院也就成了崔绍在辽阳的官邸。 “驾·········驾·······驾”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了泰丰大街上,尽管这辆马车上面没有什么标识,但是从其制式以及马匹的优良程度,还是可以管中窥豹一下,这马车主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随着马车的停靠,一个小厮从车厢中走了出来,径直向着崔府走去,一盏茶之后小厮从崔府中返了回来,正在车厢中闭目养神的云汉杰,听着小厮回来了便是睁开眼睛问道: “崔大人他怎么说?” 小厮闻言沉声禀告道: “崔府的人没有收咱们的拜帖,说崔大人昨夜得了风寒不便见客,请老爷您见谅!” 尽管心中已经隐隐有所预感,但是听着小厮的禀告,云汉杰不由叹息一声。 他此行之前可是做了准备,知道崔绍昨天还在布政司的衙门里一直干到了申时,一顿吃了两碗饭身体十分的结实硬朗,这怎么今天自己过来找他,他就这么巧得风寒了? 很明显这崔绍知道自己是所为何来,所以故意不见他! 小厮见车厢中的云汉杰不说话旋即询问道: “老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回府还是去哪里?” 云汉杰没有理睬小厮的话,心中不断的斟酌着利弊,他知道统调处无孔不入,崔府的周围肯定有统调处的密探,因此他现在下车直奔崔府,不管崔绍见不见他,崔绍都会被他拉下水··············· 这样一来虽然能够把水搅浑,但是却也把崔绍给得罪了,以崔绍绵里藏针的风格,即便是现在不跟你计较,未来迟早会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足足斟酌了一盏茶的时间,云汉杰心中才是有了决定,向着小厮吩咐道: “回府吧!” 既然已经得罪了一个,那就不能得罪第二个,要是两个都得罪了那云家就真的可能要完了! ······················· ······················· 半盏茶后,崔子博匆匆走进崔绍的书房,向着正在练字的崔绍禀告道: “父亲,云汉杰的马车已经走了!” “嗯!” 崔绍闻言随口应了一声,注意力仍旧集中在了字上,手腕微微用力笔走龙蛇很快一个大气磅礴福字便是写好了。 看着这个“福”字,崔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崔子博吩咐道: “把这个字找个好工匠,好好裱起来然后送去督军府,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把这个送给你姑母!” “是!” 崔子博点了点头应道,说完他见崔绍没有跟他说些什么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主动问道说道: “父亲,这一次您要是不出面的话,公孙家和云家肯定会被叶明盛狠狠收拾的················” “你叫他什么?” 崔绍神情平静的望着崔子博淡淡的说道: “叶明盛···········督军大人!”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的崔子博低着头有些惭愧的说道: 崔绍摇了摇头,沉声命令道: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祸从口出的道理,不用我现在在教你吧?今晚上去祠堂跪着长长记性,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父亲!” 听到又要去祠堂跪着,崔子博心中顿时一苦,但也不敢和崔绍争辩。 训斥了崔子博一顿后,崔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是开口反问道: “如果你现在是我,你会怎么做?” 崔子博闻言心中一动,尽管刚刚才被崔绍责罚,但他依旧壮着胆子说道: “我会拉云家,公孙家一把,叶明盛谋求幽燕已久,他肯定不想让后方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个时候出面的话,叶明盛十有八九会给父亲您一个面子往后退一步·················” 说完崔子博心中有些忐忑的向着崔绍,不知道崔绍对于他的回答有怎样的看法,在崔子博的注视下崔绍没有评论他的想法怎么样而是继续问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崔子博闻言有些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 “父亲,这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见此崔绍看向崔子博,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那里吗?” 崔子博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的心态,你心里还是想着怎么样对付他,而不是想着怎么做好臣子的本分!”注视着崔子博的眼睛,崔绍意味深长的说道: 父亲的话音入耳,崔子博的脸色立刻是快速变换了起来············· “我本以为时间会改变你的心态,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过乐观了!”崔绍无奈的叹息道: 见此崔子博向着崔绍长身一躬,无比惭愧的说道: “子博让父亲失望了!” 崔绍摇了摇头有些落寞的说道: “等年过去了我会向督军大人请命,让你去家我便不能交给你,以你现在这种心态,把家族的未来交给你那迟早都有灭族之祸!” “是!” 崔子博闻言心中一紧点了点头应道: 吩咐完了崔绍望着崔子博,虽然很是失望,但还是言传身教道: “你说的很对,叶明盛对入关无比的看重,如果这一次我出面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会选择往后退一步,但这不过是暂时的而已,等到入关结束无论成与败,叶明盛就会彻底抽出手来对我们动手!” “叶明盛之前对付我们的策略,是既打压又拉拢不会一棒子把我们打死,但是我如果这次出面救下了云家和公孙家,那就相当于是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以叶明盛的手段与狠辣,等到入关结束他断然不会在容忍我们的····················” (手机码字还是很不方便,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愿各位读者老爷阖家团圆平安喜乐!)傍晚,督军府。 眼看着外面天色已深,叶明盛终于是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奏本,自从他开始尝试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交给崔绍后,他每天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都是大大减轻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老牌官僚,崔绍在处理这些政务方面,比叶明盛更加的专业,也更加的有效率················ 让戚德朝把自己处理好的奏本交给政务司后,叶明盛便是走出了书房,他昨天晚上是在裴智秀哪里度过的,今天应该去陪一陪安妙依了,安妙依的身孕到今天已经有六个月了,虽然整体情况还好,但是有时候也是有情绪不稳定,喜欢发小脾气的时候,正是需要自己做丈夫体贴关爱的时候。 来到安妙依院子里,叶明盛被丫鬟迎进了房间,此时的安妙依正和琪琪格两个人吃饭,因为安妙依怀有身孕,吃油腻的容易恶心吐的原因,所以这主仆两个人吃的都十分清淡,分别是一道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丝,萝卜汤,只有一个翡翠虾仁算是有点荤腥。 见到叶明盛的到来,安妙依不知为何有了小脾气装作没看见,只有琪琪格一个人迎了过来。 “老爷,你吃饭了吗?我去让伙房做几道您爱吃的菜吧················” 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你吃你们的!” 话毕叶明盛坐到了安妙依的身旁,见着叶明盛走了过来,安妙依当即是扭过头不去看叶明盛。 见此叶明盛心中十分的疑惑,不知道安妙依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不就昨天晚上去了裴智秀哪里吗? 他以前也是这样分配自己的时间啊,一半留给安妙依,一半留给其他人,安妙依都从来没有说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安妙依委屈的脸盘,叶明盛是越发摸不着头脑,便是望向了琪琪格询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对于叶明盛的问话,琪琪格竟似乎是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 “老爷,您不知道沈玉彤的事情吗?” 听着“沈玉彤”的名字,叶明盛是更加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旋即沉声命令道: “不要卖关子,速速说来!” 见叶明盛神情不似作伪,琪琪格才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三天前公孙家的公孙辉醉酒后大闹东亭戏院,说要让沈玉彤陪他一晚,不然就要将东亭戏院拆了,东亭戏院的班主陈生财找了好几个人说和,公孙辉都是不同意,甚至要让家奴硬闯进东亭戏院把沈玉彤抓出来。 陈生财见势不妙无奈之下,只能是将叶明盛抬了出来,说督军大人看上了沈玉彤,还曾经专门来看过沈玉彤的戏,在叶明盛的威势之下,公孙辉虽然嚣张,但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这件事情闹的很大,而且又是涉及到了叶明盛,又是涉及到了辽阳第一名旦沈玉彤,所以很快就是弄的满城风雨,上至官员,下至贩夫走卒,都知道了这回事。 最初大家还只是说沈玉彤是叶明盛养在外面的外室,但是很快事情越传越没边,甚至出现了督军夫人安妙依已经失宠,叶明盛马上就要将她废了,让沈玉彤坐督军夫人的事情,所有的老百姓都在吃瓜,讨论督军大人和当红名旦的风流韵事。 最初安妙依听到这个事情,只当是听了个笑话而已,出身于侯府的她从小就是见惯了家族中的男性的那些事情,所以对于这些不着边际的风言风语,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然而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天上午统调处的行动队突袭了公孙家在东宁的住处,直接将公孙辉等人抓进了统调处的地牢之中。 如此可谓是将东宁城中风言风语推到了高超,所有人都在说叶明盛冲冠一怒为红颜,要宰了惊扰美人的公孙辉为沈玉彤出气,安妙依马上就要被废掉了,沈玉彤要入府做夫人了,如此甚至已经有些人开始给沈玉彤送礼,巴结这位新的督军夫人了·············· 琪琪格讲完后,叶明盛也是是被这阴差阳错弄的是哭笑不得,而这时安妙依也是来劲了眼眸中泛着泪花道: “我和琪琪格一会就收拾好东西,好给你和那个戏子腾地方,你们两个人好好过去吧!” 一边说着挺着大着肚子的安妙依,一边便是要起身向外走,叶明盛当即是好言相劝,说这就是一场误会,他让霍三抓公孙辉是因为,公孙辉意图阴谋行刺,跟沈玉彤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这几天就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他跟沈玉彤之间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说过话,绝没有外面风言风语传的那么夸张 安妙依虽然因为心中委屈耍起了小性子,但是也是知道尺度的,叶明盛哄了一会也就半推半就的坐在叶明盛怀里了············· “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玉彤?”安妙依不依不饶问道: 叶明盛不假思索的说道: “娘子你说怎么处理,那就怎么处理!” 沈玉彤虽然我见犹怜,明丽动人,但也还没有到叶明盛对她魂牵梦绕的地步,叶明盛刚刚才得到那几个宫都贡女,池塘里又有慕容清舞这个鱼儿等着钓呢,现在自然是不会对沈玉彤有什么额外的想法。 对于叶明盛的说法,安妙依显然是有些不满意轻轻锤了叶明盛胸膛几下,然后在叶明盛耳边轻轻说道: “我下午让人把沈玉彤接到府中了················” 此话一出叶明盛不由有些惊讶,见此安妙依又是在他耳边继续说道: “今晚就让她来C候相公你怎么样?让相公你尝尝这个辽阳第一名旦的Z味如何?” 叶明盛闻言稍稍警惕起来了,以为是安妙依给自己设个局想要试探自己,旋即没有犹豫摇了摇头说道: “娘子,为夫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涩欲熏心,更何况我已经有娘子你了呢!” “口是心非!” 听着叶明盛的回答,安妙依小拳拳又是锤了叶明盛胸膛一下娇嗔道,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看安妙依神色却是很满意叶明盛这个回答。 说完安妙依给了琪琪格一个眼神,琪琪格点了点头走出了门,片刻后琪琪格便是领着一位绝色佳人走了屋子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叶明盛在东亭戏院中见过的辽阳第一名旦沈玉彤················· 那日因为沈玉彤是在戏台之上,叶明盛虽然能够看出她很漂亮,但是因为离的有些远叶明盛还是有些看的不太清楚。 而现在沈玉彤走进了,叶明盛却是能够看出,此女竟然比那日更加的漂亮动人,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诗经中这四句话,放在沈玉彤身上实在是恰如其分! “玉彤见过督军大人!”沈玉彤向着叶明盛行了一礼道: 此时的沈玉彤尽管表面伤看上去十分的镇定,但是叶明盛还是能够看出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自己相对视,显然这位辽阳第一名旦内心当中,没有她表现的那样镇定自若,她内心中依旧十分的紧张,以及些许羞涩。 “快过年了相公你坐拥辽阳,妾身可没有什么能送给你做新年礼物的,就把她送给相公你,不知相公你可喜欢妾身的这份礼物?”附在叶明盛耳边,安妙依轻声说道: 听着安妙依的话,叶明盛也是不由怦然心动,沉吟了一下他看着安妙依问道: “妙依你是认真的?” “当然,相公你真以为妾身真是什么妒妇?”说完安妙依美眸调皮的冲着叶明盛眨了眨。 从叶明盛怀中站起来,安妙依看了看沈玉彤,又看了看叶明盛笑着说道: “玉彤,相公今晚这里就留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安妙依悄悄给了沈玉彤一个鼓励的眼神,便是在琪琪格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回到卧房之中,安妙依便似乎兴趣盎然的开始织起了小衣服,见此琪琪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夫人,您真的不生气吗?” 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织衣服的手一停,自嘲的笑了笑反问道: “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 “相公待我已经很好了,若是换做别人恐怕哄都不会哄一下·············” “夫人,我看老爷对沈玉彤也不是很有意思,您下午又何必劝她,非要让她入府呢!”琪琪格有些不解的说道: “相公和沈玉彤的消息,已经传编了整个东宁,要不了几天也就会传遍了这个辽阳,如果我拒绝沈玉彤的话,那么也不会有人相信相公和沈玉彤之间是清白的,这件事情已经根本洗不白了,他们反而会说安妙依是一个妒妇!” 安妙依巧笑嫣然的继续说道 “我又何须为了一个沈玉彤背上这个骂名?琪琪格我父只是一个侯爷,那些小妾就足有十人之多,以相公如今的权势,这府中的女人迟早会越来越多的,多她沈玉彤一个不多,少她沈玉彤一个不少,一个戏子而已又有何妨? “更何况这个沈玉彤可是一手好棋,我倒是真想要看看慕容清舞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什么表情··········” 听到“慕容清舞”的名字,琪琪格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夫人,您原来是想要这样!对啊,要是认真算起来,沈玉彤和他慕容家可是有血海深仇啊!” ·················· ·················· 次日清晨,看着床上沉沉睡着的佳人,以及那白丝绸上的一抹鲜鸿,回味着昨晚疯狂叶明盛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给沈玉彤盖了盖被子,穿好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照例在花园中打了一遍拳,然后和安妙依一起陪着叶崔氏吃了顿早饭后,叶明盛便是来到了书房中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刚给丰州批了一笔一千石粮草用来稳定当地粮价,戚德朝就是走进书房中禀告道: “大人,云汉杰来了!” 叶明盛闻言倒也不算是太意外,点了点头吩咐道: “让他进来吧!” “是!”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片刻后云汉杰便是走进了书房之中,饶有兴趣的望着走进来的老者叶明盛打趣道: “云老近来苍老了不少啊···········” 尽管都是走进叶明盛的书房,但是此时的云汉杰和几个月前的模样,可是有着天壤之别,此时的他脸颊凹陷,眼神无光,头发略显凌乱,整个人一打眼就给人一种劳累疲惫的感觉,丝毫看不出任何辽阳三阀的威风来。 听着叶明盛的打趣,云汉杰苦笑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是跪倒在了叶明盛面前沉声说道: “此事皆是从头到尾皆是由我谋划的,我愿一死赎罪还请大人放过云家满门,云家愿意捐献所有大东升商号的债券,另外在献给大人五十万两银子,以及三十万石粮草,供大人入关所用···········” 听着云汉杰的话,叶明盛心中有一些了然,他之前还以为云家想要灭口刘福山,王伟宇是想要讲这件事情掩盖过去,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小看了云汉杰,云汉杰看来是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所以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 深深的望了一眼云汉杰,叶明盛淡淡的问道: “云老,我想听一句实话,这事情真是你谋划的吗?” 此话一出云汉杰心中不由一紧,但还是沉声说道: “是!”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 “云老,我钦佩你的为人,你现在可以走了!” 见叶明盛没有应允自己的事情,云汉杰也是有些着急,一个头便是狠狠的磕在了书房的地砖上悲戚的说道: “还请督军大人放过云家!” 见此叶明盛悠悠的说道: “云老,是人都会犯错,圣人亦能无错?但是你不应该在犯错后,还想要骗我这是错上加错的,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半炷香后失魂落魄的云汉杰,缓缓走出了督军府的房门,脑海中叶明盛的话仍旧在不断回响。 “云老,你今天既然主动来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三天之内你把罪魁祸首给我带到,那其余的事情不是不可以谈,如果三天之后人没带来,那云老你就准备给你们云家三百五十七口人都准备好棺材吧·············” 心中悲愤交织的云汉杰,此时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行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便是要栽倒在地,幸亏这个时候他身边跟着侍从十分的机敏,一把扶住了云汉杰提醒道: “老爷,注意脚下!” 虽然险些摔一个大跟头,但是云汉杰思绪依旧没有收回来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侍从的小心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一炷香后回到在东宁的住处后,云汉杰才是渐渐缓了过来,向着身边的老仆询问道: “公孙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仆闻言回答道: “公孙辉被捕后,公孙桓就已经连夜从昌庆府启程了,预计最快今天晚上他就能够抵达东宁了,我听公孙家那边的人说,公孙桓已经飞鸽传书给崔绍了,公孙巧晴和崔子博已经订婚了,他们两家现在是亲家···············” 老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压地声音说道: “老爷,你去见叶明盛的时候,崇恩县老家派人送来消息了,说是有数百名不明身份的人来到崇恩县,这帮人看着像是统调处的行动队, “除此之外叶铁的第五师下辖的一个营五千人,也已换防的名义被调到了崇恩县,老爷这事情有点不对啊您得尽早拿主意啊!” 云汉杰闻言顿时意识到叶明盛刚刚的威胁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敢将他们云家满门杀绝,旋即长叹一声无奈的向老仆吩咐道: “让云封尽快去把冠景接回来吧················” “是!” 说完这句话本就已经十分心力交瘁的云汉杰,一瞬间仿佛又是老了十岁,叶明盛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势,也更加的不留余地,丝毫不害怕在奉武军入关这个节骨眼上,辽阳内部出现混乱! 自从知道了云冠景和公孙辉密谋除掉叶明盛后,云汉杰就知道云家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如何保全家族,保全大哥的独子云冠景,他清楚的意识到以叶明盛的性格,此事必然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揭过。 就算是老天保佑能够度过此难关,云家也必然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有了这个思想准备,尽管明知云冠景就是罪魁祸首,把他交出去能够保全家族,但是为了保护住死去大哥的唯一骨血,云汉杰也是开始苦思冥想,想要为其脱罪护住他一条性命! 他最初的想法就是从云家中,找到一个愿意牺牲的高层,然后把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在付出一些经济利益,从而把叶明盛糊弄过去,为此云汉杰还想要去找崔绍,让这位叶明盛的三舅从中说和。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连崔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崔绍这个老狐狸托病根本不见他! 云汉杰掌管辽阳三阀之一的云家几十年,这政治嗅觉自然也是十分敏锐,很清楚崔绍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叶明盛的决心也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崔绍选择独善其身,在打乱了云汉杰计划的同时,也是让云汉杰感受到了背叛的愤怒,他们之前可是一起说好来的,他们三家同气连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面对叶明盛的打压,这还没过几个月音犹在耳,你崔绍酒吧当初大家拍着胸脯一起说的话都当放屁了·············· 本来如果有崔绍帮忙从中调节,再加上正处现在奉武军入关的这个节骨眼,云汉杰是有把握让叶明盛接受他的方案,但是现在崔绍坐视不管,云汉杰虽然有心想要逼叶明盛一下,但是手中也没有和叶明盛叫板的筹码。 在这种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情况下,云汉杰虽然无奈但却还是想着拼上自己这条老命,也要一命换一命保住自己的侄儿,他的想法虽然很令人敬佩,但是叶明盛早就已经在统调处的汇报下,已然洞察一切,自然是不会让他的这个小计俩得逞! ······················· ······················· 辽阳布政使府邸中,崔子博走入房间中向闭目养神的崔绍汇报道: “父亲,云汉杰从督军府中出来了!” 崔绍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见此崔子博又是补充道: “我们的人说,云汉杰从督军府出来的时候六神无主,在台阶上更是险些一脚踩空栽倒在地,看来督军大人此次开价开的应该很狠,要不然云汉杰此人断不会如此·············” 听到儿子怎么说,崔绍虽然表面上依旧四平八稳,八风不动,但是内心当中却也是多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悲怆之感,他知道这一次的坐视不管,他是把云家给彻底得罪了,他一直苦心经营的三家同盟,从此便是彻底土崩瓦解! 可是这能怪他吗? 也不知道云家怎么生出了云冠景这么个蠢蛋,云汉杰又怎么会如此迂腐把云家交给了这么一个蠢蛋的手上!自己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叶明盛的出现虽然把三家逼到了墙角,但是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机遇,你眼光不好不够长远,只在乎眼前这点利益也就算了,但云冠景你还蠢到家了! 你就算是真的不满叶明盛的打压想要干掉叶明盛,你也应该想一个更加高明点的手段,你把着力点放在王贵这团烂泥身上,你事情不败露那就没天理了,云家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完全就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老夫················ 你们自己把自己玩到坑里面了,不能指望着老夫为了那句“同气连枝”也跟着你们一起跳坑里面吧? 崔绍的这番内心活动崔子博自然是不知的,看着父亲依旧云淡风轻的面容,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父亲,公孙大人给你的那封飞鸽传书写了什么?” 崔绍闻言淡淡的说道: “只是请我帮忙照拂一下,公孙家在东宁的家人!” 话讲到这里崔绍睁开眼睛,望向了崔子博在父亲深邃的目光注视下,崔子博只感觉自己内心中的那点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还有公孙桓说你和他们家巧晴丫头之间的婚事,应该尽快举办!” 话音落下崔子博只感觉有些尴尬,尽管自幼暗恋安妙依,视安妙依为梦中情人,但是随着安妙依嫁给了叶明盛成了督军夫人,日子过的十分不错,崔子博虽然黯然神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是渐渐从情殇中走了出来················· 面对和公孙巧晴的这桩政治联姻,一开始还没有从单相思中走出来的崔子博还是有一些抗拒的,然而因为之前他外出游玩散心,去了辽阳十分灵验的般若寺,好巧不巧的正好是遇到了公孙巧晴! 尽管和公孙巧晴的来往不多,但是崔子博却是对这个公孙家的女子有着格外的好感,般若寺一别他也开始尝试悄悄给公孙巧晴写信,两个人从此开始书信来往,在书信往来中崔子博对公孙巧晴的好感也是与日俱增,因此对这桩政治联姻态度,也是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最初的抗拒变的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了!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崔子博才开始有些关心公孙家的事情,毕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把公孙巧晴娶回来,公孙家可就是他的岳丈了················· “父亲,你打算怎么对待公孙家?” 崔子博稍稍有些紧张的向着崔绍问道,心里面暗自盘算着崔绍如果打算像对待云家一样对待公孙家,他好怎么劝说让父亲拉一把公孙家。 感受着儿子眼神中的期许崔绍心中有些无奈,他这一生在情字上面十分的克制,但万万没有想到生的这个儿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沉吟了一下崔绍说道: “公孙家虽然有个公孙辉参与到了其中,但只不过是他一个人而已,公孙桓和公孙衡这两兄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会壮士断腕和公孙辉做切割,在这件事情上公孙桓可比云汉杰更加的果断···············” 崔子博闻言有些惊喜的说道: “父亲,你的意思是公孙家这次事情不大?” 崔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好说!奉武军主力已经出动,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明盛不会想要把事情闹大,云家更加侧重商业和公孙家相比,算是一只能够炸出油水来的肥羊!” “而公孙家虽然在叶明盛刻意打压下,已经没有多少党羽在军队中担任要职,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在昌庆府方面,他们还是能够做到一呼百应的,所以我猜测叶明盛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公孙家,但是也要看公孙桓在叶明盛面前怎么表现,现在局势还不算太明朗···················” 听到崔绍这么说,崔子博皱了皱眉斟酌着怎么和父亲开口,崔绍见此一言道破了他的心事说道: “如果局势可以的话,我会为公孙家说两句话的,在怎么说巧晴这丫头接下来也是我儿媳妇,我就算不给公孙桓这老东西面子,她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多谢父亲!”闻言虽然有些尴尬,但崔子博还是十分欣喜的说道: 就在崔家父子谈论到这里的时候,外面一个老仆走进来躬身禀告道: “老爷,朱孝文来了!” 崔绍闻言点了点头道: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个身材修长,文质彬彬,相貌堂堂的青年人走进了房间中,见着崔绍年轻人便是深深一躬身,十分愧疚的说道: “孝文让大人您失望了················” 看着面前神色愧疚的朱孝文,崔绍心中也是有些可惜,他此次之所以保持安静,除了不想要趟这浑水之外,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认真算起来,他们崔家屁股也不干净。 朱孝文虽然没有收钱放了薛老五,在这其中也没有徇私舞弊,但是毕竟事情是出在他的手上,在怎么说一个玩忽职守是跑不了的,而且最后他还隐瞒了刘福山的事情,这又是一个知情不报,这两件事情加一起足够要朱孝文命的了! 如果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统调处抓去下狱了,但是朱孝文现在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崔家的女婿,是崔绍在按察司任职时一把提拔起来,最看好的年轻人················ 对于叶明盛这么做的用意崔绍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而且他本身也不打算掺和云家这摊子烂事,所以自然到现在为止也就依然保持安静! 望着朱孝文,崔绍平静的说道: “霍三找到你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明白刘福山的事情迟早会露馅,何必还要为他有所隐瞒?” 崔绍的话音入耳,朱孝文面露一丝苦笑道: “我不在乎刘福山怎么样了,当他要是死了我妹妹就成了寡妇,我那几个侄儿也就成了没父亲的孩子,当时确实抱着一些侥幸,看在我妹妹还有侄儿的份上想要拉他一把。” “你下一步打算做?”崔绍继续问道: 朱孝文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望着崔绍说道: “此次督军大人,虽然看在大人您的面子上还没有处置我,但是我在按察司已然待不下去了,所以我想要辞官罢印,回乡下教书种地去···············”听着朱孝文的回答,崔绍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满意的点了点说道: “你回去后需修身养性,好好反省字自己的所作所为,莫要自误了················” “是,孝文谨遵大人教诲!” 朱孝文又是冲着崔绍深深一躬身,然后神情低落的他冲着崔子博拱了拱手,旋即告辞离去。 看着朱孝文离去的背影,崔子博有些着急的向着崔绍问道: “父亲,您真让孝文哥辞官回去种地啊?就算按察司待不下去了,也没有必要辞官罢印啊,父亲你跟督军大人说一句话,让孝文哥外放去做个知事县令也是好的啊!” 崔绍闻言意味深长的说道: “孝文他这次做的很好!” 听着父亲的话,崔子博是面露不解之色,这朱孝文虽然不姓崔,但是因为娶了崔家的女子,又是被崔绍一手从按察司中提拔出来的,所以在很多人眼中,朱孝文是崔家的铁杆党羽,朱孝文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为按察司的实权佥事,崔家也是付出了很多的政治资源。 因此如果现在朱孝文真的辞官罢印回老家种地去了,那么崔家在他身上的付出无疑不就是全都打水漂了吗?既然如此父亲为何还说他做的好? 望着崔子博的不解,崔绍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如果孝文今天是来求我去跟叶明盛说话,那真的就说明他利欲熏心,老夫这双眼睛是看错了人···················” “此次事件发生,叶明盛趁机瓦解了我们三家同盟,那么他下一步势必会继续剪除我们的党羽,如果我现在去为了孝文他去找叶明盛求情,叶明盛或许会卖给我一个面子,让孝文去当个县令,但是接下来他在叶明盛的前途也就彻底没了!终其一生也就是个县令了!” “而孝文没有找我帮忙而是选择辞官罢印,这就是一招以退为进,会让叶明盛对他的戒心也会大大的降低!” 听到父亲这么说,崔子博大概明白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他回老家后又该如何重新启用?要是叶明盛忘了他该怎么办?按察司中盯着孝文位子的可是不少啊!” 崔绍自信一笑道: “这个不用担心,叶明盛麾下的奉武军虽然善战,但是在文官中缺乏有用的人才,而孝文虽然此次犯了错但瑕不掩瑜,他仍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他有时候会被亲情所左右,但他最为难得的就是,他对外物的要求不高,不贪恋钱财,而这正是叶明盛喜欢的一点··················” “一个有才干,又不贪钱的人,正是叶明盛想要的合格官员,这样的人才即便有些小毛病,叶明盛也会选择容忍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你以为统调处佥事的这个位置很好做吗?” “叶明盛一直在官府中实施反腐,还有严厉打击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叶明盛接手辽阳这段时间以来,按察司审讯的犯人,是过往的几倍之多,而慕容玉良在叶明盛的授意下,又分化边缘了我之前在按察司的那几个干将,所以真正办事的人,只剩下了孝文他们几个人!” “这次孝文辞官罢印甚至都不用老夫开口,慕容玉良就会主动找叶明盛谈的,放心好了孝文虽然受到了此次事件的波及,但是最多也就是冷遇一段时间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复出的!” ························ ························ 清晨,督军府。 照往常一样叶明盛陪着叶崔氏吃完了早饭,正要在叶崔氏的叮嘱声中,告辞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叶崔氏厅堂中,挂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此字结构紧实,刚正,稳健,颇具颜真卿颜体的风韵! 见此叶明盛不由有些好奇此字是谁写的,要知道叶崔氏平时可都是不挂这些东西,看着叶明盛望向那个福字,也不用叶明盛开口,叶崔氏便是开口说道: “这福字是你三舅亲笔所书,送来给我当新年礼物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叶明盛闻言心中有些了然,原来是崔绍送的怪不得母亲会如此宝贝的挂在墙上,旋即也是笑着开口称赞道: “三舅的字自然是极好的!” 听着儿子的夸赞叶崔氏脸庞上也是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是陪着叶崔氏说了几句话后,叶明盛才是返回了自己的书房中。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叶明盛眼前却是依旧浮现着,崔绍所写的那个福字············· 云家,公孙家不过是疮疥之疾罢了,之所以之前没有收拾他们,不过是叶明盛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有腾出手来而已,唯有崔绍和崔家却始终让叶明盛有些不吐不快。 叶明盛不是没有想过布置陷阱,但崔绍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轻易不给叶明盛任何的借口。 直到现在为止,叶明盛手中也只有他在赎买土地中混入荒地这一个把柄,可即便是这个把柄,也主要是云家,公孙家的所作所为,根据古三思的禀告,崔家这几个月来已经悄悄用好地将荒地又换了回去。 再加上崔绍在布政司中,叶明盛给他公文奏本他就处理,不给他他也从不多参与,实足的明哲保身,这也让叶明盛不好强动他,毕竟在怎么说他是叶明盛的三舅,又是安妙依的姨夫,这两层关系在别说叶明盛没有合适的借口,就是有借口有证据动他,世间的悠悠众口也会戳叶明盛的脊梁骨·················· 舆论,风评,自身形象这个东西,叶明盛如果只是想要在辽阳偏安一隅,那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如果叶明盛想要逐鹿中原,那就必须要好好维护的!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摇了摇头,自从他主政辽阳以来,便是视辽阳三阀为心腹大患,想要剪除他们的羽翼,削弱他们的实力,而到现在为止,叶明盛基本上达成了自己的这一目的。 辽阳三阀已经基本上对他的统治,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而且在争霸天下,逐鹿中原上叶明盛也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所以现在叶明盛觉得只要崔绍够识相,他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完全的赶尽杀绝。 把崔绍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叶明盛翻阅起了今日的奏本,戚德朝跟在叶明盛身边担任侍从官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叶明盛做事的轻重缓急也是有所了解了。 因此他今天送来的第二个奏本就是关于军队的动向,昨天早上袁嵩的第一师,林怀武的第二师已经开始按照计划,以剿匪为名开始渐渐向着广宁府方向前进。············· 虽然此次开拔人数众多,也是包含了奉武军现在的两个主力师,但是和之前郭志平的第三师一样,叶明盛为了不引人注意,是没有参加誓师大会,军队的整个过程都是尽可能的低调,军队真正的作战目的也只有统领级以上将领有权知晓。 从目前汇报上来的情况来看,计划进展的都很顺利,放下了关于军队的奏本,叶明盛又是拿起了第二个奏本,这个奏本是统调处霍三呈给叶明盛的,上面主要介绍了幽燕的情况。 因为之前叶明盛在出售火器方面,向幽燕方面刻意表现出的软弱,所以导致幽燕方面对叶明盛和奉武军十分的轻视,这种轻视不仅仅表现在,只在蓟州这个幽燕东大门只放了一万人驻守,更是表现在了他们的情报方面。 根据统调处的调查,幽燕方面虽然向辽阳派了一些探子,想要刺探情报摸清楚奉武军的虚实,但是派来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精干人员,都是一些在他们内部斗争中落败的倒霉蛋, 连他们这些人在辽阳每一年的经费也只有可怜巴巴的五百两银子,在霍三和王学成的通力合作下,目前幽燕方面派来的探子,不是已经被策反,就已经是在统调处的暗中控制中了,随时都可以逮捕了·················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奉武军准备偷袭的军队已经开拔了,但是现在的幽燕高层,还和之前霍三汇报时一样,幽燕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察觉奉武军的入关意图,甚至他们内部还要因为谁是赵复渠的继承人斗上一斗。 之前赵复渠在晋中被监察司的人行刺,他的二儿子赵建文被人通知自己老爹快要挂了,为了取哥哥赵建安而代之,顿时上蹿下跳四处准备起来了,结果被赵复渠一纸书信痛骂了一番,并勒令将赵建文禁足。 被禁足的赵建文查到了这一切背后,都是大哥赵建安在后面使坏,告诉他老爹快挂了的那个人,是他大哥赵建安的人,知道了这个赵建文哪里能够咽的下这口气,虽然被勒令禁足了,但是待在府中的他也是不安分,找了好几个杀手想要暗杀,赵建安的谋主孙准德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 杀手们在赵建文的指示下伏击了孙准德,孙准德虽然运气好逃得了一命,但是他二儿子却是为了掩护他逃走,却是成为了残废,从此只能与轮椅相伴,遭此厄难的孙准德心中是悲愤异常,恳请赵建安为其做主,为了此事本就水火不容的赵建安和赵建文更是对上了,双方斗的是不可开交················· 看到这个叶明盛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了赵复渠在易京坐镇,这些妖魔鬼怪就都现形了,不过这正是叶明盛喜欢的,欲使其毁灭必先使其疯狂,幽燕现在内部斗争越乱越好,反正他们也没有多少天了! 等到赵复渠从晋中赶回来,让燕军内部重新团结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晚了奉武军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幽燕了! 除了关于幽燕的情况外,霍三也是在奏本中提到了,云家还有公孙家的情况,云家目前在云汉杰的主持下,已经是将外出躲避的罪魁祸首云冠景接了回来,并且开始已经在变卖家产了。 至于公孙家那边他们虽然没有云家那么有钱,但是他们也是准备将家族中压箱底的银子还有粮食翻出来,准备交给叶明盛换取叶明盛对他们的宽大处理················ 见此叶明盛心中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就都是一群贱骨头,你不想要多生事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他们就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现在见自己要玩真章了就认怂了! 给霍三写了两句批示后,叶明盛就是将其交给了戚德朝,然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算算日子似乎应该有结果了,便是让戚德朝从奏本中找出王学成的给自己,他要先看王学成的。 尽管只是统调处的副处长,但是因为统调处的特殊性,叶明盛也是赋予了王学成和霍三一样,能够来督军府求见自己,给自己写奏本汇报的权力,有时候一些隐秘的事情也都交给王学成去做。 而这一次叶明盛就是有一件特殊的事情交给了王学成················ 放开了王学成的奏本,叶明盛细细阅读了起来,之前在东亭戏院中偶然遇到慕容清舞的时候,看着慕容清舞的神色举止,叶明盛就是隐隐有所预感,慕容清舞和沈玉彤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然后叶明盛便是想起了沈玉彤的父亲御史沈辉是慕容清舞大伯慕容伦的门生,沈玉彤和慕容清舞两个人很可能是在洛安从小一起长大,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因为当时叶明盛只是觉得沈玉彤很漂亮,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感觉了,所以也就没望下想! 而随着沈玉彤这位辽阳第一名旦,被安妙依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成为了自己小妾中的一员,叶明盛就开始隐隐好奇沈玉彤和慕容清舞之间的故事了,所以他就让王学成安排人手调查这件事情,而现在是时候揭开这个谜底了···········沈玉彤的父亲御史沈辉,在安和元年中的进士,因为时任主考官是当时的内阁大学士慕容伦,按照科考的规矩中了进士的沈辉就被算成了慕容伦的门生,而拜在慕容伦这个码头后,沈辉也是一路按部就班,在慕容伦的安排下成为了御史台的一名御史··············· 因为沈辉的关系,沈家的女眷也和慕容家的女眷走的很近,这其中尤其是沈玉彤和慕容清舞两个人,她们两人年龄相仿又同样喜好书经意气相投,所以两个人从小就是形影不离,亲如姐妹,从同一个老师手下学习。 御史的职责就是监察朝廷百官的,而在党争中御史这个位置就是用来开炮的,而慕容伦把沈辉安排进御史台的用意,叶明盛虽然不知道,王学成的调查报告上也没有说,但是他猜测慕容伦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沈辉成为他慕容家手下一条咬人的狗。 据说慕容伦向沈辉许诺了,会倾尽慕容家的力量,帮助沈辉成在都察院更进一步,所以在沈辉对慕容伦也是忠心耿耿,在慕容伦的暗中指示下为了慕容家的利益,是时不时的在朝堂上开炮。 礼部右侍郎黄中和,大理寺少卿陈建和一票官员都是因为沈辉的谏言遭受到了责罚,其中尤其是礼部右侍郎黄中和,被沈辉逼的是不得不提前告老还乡,黄廷和因此心里也是恨透了沈辉,这也为之后沈辉杀头抄家埋下了伏笔·················· 因为连着帮慕容伦干了几件大事,所以慕容伦也是在安和初年的时候,试图想要帮助沈辉,坐上都察院佥都御史的位置,但因为在都察院阻力过大,最后只能无疾而终! 安和三年关中蝗灾户部奉命赈灾,而时任户部尚书孙达突发恶疾逝世,在经过朝堂上的政治博弈后,各方势力对于接任户部尚书的人选有了统一的意见,那就是要在时任户部左侍郎的慕容伦,与时任户部右侍郎的陈士忠两人当中选择一个。 而考核的标准就是此次赈灾,两人各负责一个区域,谁干的好谁就接任了户部尚书的位置,慕容伦为了登上户部尚书的宝座用了两手准备,他一方面积极赈灾,另外一方面他则安排人手暗中给陈士忠赈灾使绊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慕容伦的手段下,陈士忠果然是露出了把柄,而这个把柄被慕容伦拿到后,就交给了身为御史的沈辉,沈辉则拿着这个把柄,在朝堂上炮轰陈士忠,搞的陈士忠是狼狈不堪,最终在户部尚书的竞争中败下阵来················· 慕容伦在如愿成为了户部尚书后,也是兑现了诺言,强力扶持沈辉成为了都察院的佥都御史,成为了佥都御史的沈辉,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而在这个时候朝堂上林世泽和上官宏远,也是因为权力斗的不可开交,因为慕容伦和林世泽两人同属一个阵营,所以在慕容伦的授意下,沈辉也是经常向上官宏远开炮。 尽管当是的舆论对上官宏远很不好,但是因为手握军权,上官宏远还是如愿掀翻了林世泽,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大周首辅,沈辉也是因此遭到了清算,本来初登首辅之位的上官宏远,因为自身舆论环境不好,所以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宽宏大量,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所以最开始上官宏远只是想把沈辉贬黜罢官的,但是这个时候他的亲信黄中信,因为哥哥黄中和的事情也是恨透了沈辉,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上官宏远进言,而在黄中信的从中作梗下,沈辉最终被判抄家杀头················· 沈辉本指望慕容伦能够拉他一把,但是在当时上官宏远如日中天的淫威下,慕容伦也只能选择屈服被迫放弃了沈辉这一条他一手栽培的好狗。 安和四年秋后,沈辉及其家中男丁被腰斩于菜市口,家中女眷也是被充入教坊司,沈玉彤因此沦落风尘,但是在慕容清舞的暗中帮衬下,沈玉彤在教坊司当中虽然受了一些委屈,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而随着年龄渐长,沈玉彤是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在教坊司中引来了无数的窥伺,而这其中一人就是慕容家的慕容善才,此人是慕容家的三爷慕容伦的三弟,慕容清舞的三叔,不过因为其人是小妾所生,再加上为人庸碌无为,贪财好色,所以只是借着慕容家的名声,成了一个没有什么权力的五品散官! 而就是这个慕容善才他盯上了沈玉彤,准备让沈玉彤给他做小妾,而沈玉彤性情也是十分的刚烈,因为父母亲人皆是因为慕容家而死,现在慕容善才又企图霸占她,所以悲愤愈加的沈玉彤是誓死不从,甚至还用剪刀刺伤了企图用强的慕容善才··············· 因为这件事情慕容善才是勃然大怒,竟然想要找人轮了沈玉彤,而在这个时候慕容清舞则是站了出来,护住了沈玉彤和自己的三叔大吵了一架,尽管慕容善才辈分高,但是慕容清舞在慕容家是备受宠爱,所以他只能是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虽然慕容清舞出面护住了沈玉彤,但是慕容善才的妻子刘氏不是善茬又十分的善妒,固执的认为是沈玉彤先勾引的慕容善才,所以便是想要找人弄死沈玉彤,虽然慕容清舞最后又是挡了下来,但是沈玉彤在洛安待不下去了,为了避祸端只能是远走辽阳。 将王学成给自己的这份调查报告,仔仔细细的看完后,叶明盛眯起眼手指轻轻的敲打着书桌················ 王学成的报告算是解开了,自己最初对慕容清舞和沈玉彤之间关系的疑惑,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慕容清舞和沈玉彤两个人之间,确实是剪不断理还乱,慕容家始终是两个人感情中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 这个疑惑虽然解开了,但是却给叶明盛带来了另外一个更大的疑惑! 从沈玉彤的事情便可以发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性格却是十分的刚烈,对慕容善才宁死不从,还用剪刀刺伤了慕容善才,对待宋文辉的时候,宁愿装作肺痨也不愿意委身在其身旁。 那为什么到了自己叶某人这里,却是甘愿被安妙依当做礼物送给自己呢? 难道说自己魅力已经变的如此之大了吗? 又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 ···················· 易京,总督府中。 燕军大将沈卓在下人引领下走进了偏室之中,看着椅子上面目含笑的年轻人,便是躬身觐见道: “卑职,拜见大公子!” 见此赵建安笑着说道: “沈将军,不必多礼!” 待到沈卓起身赵建安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然后望着面前这个虎背熊腰,一脸彪悍样的大汉缓缓说道: “此次把沈将军你从蓟州找回来,主要是想要向你询问一下蓟州方面的情况···············” 对于赵建安的问话,沈卓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何赵建安这位大公子,怎么不忙着和二公子赵建文争权夺利,倒是突然关心上了蓟州的防务,不过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对方又很有可能是,燕军未来的接班人,所以沈卓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说道: “禀告大公子,我部在蓟州共有一万一千一百三十一人,其中八千人驻守在蓟州城中,剩下的人手驻扎在周边的乡镇哨所之中,目前一切如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赵建安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东面的叶明盛的还老实吗?” 听着赵建安的文化,沈卓面露一丝不屑之色沉声禀告道: “叶明盛麾下的奉武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打宫都人也就算了,面对咱们燕军根本不敢和我们起任何的冲突,他们负责巡逻的士卒见到我们都是绕着走的,就像草丛里的兔子一样乖巧!” “叶明盛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也就算了,若他要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不用别人我老沈就出马打到东宁,把叶明盛的狗头砍下来,再把那安妙依俘获下来,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传闻中褒姒转世那般美艳绝伦·················” 虽然自己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听着负责蓟州防卫的沈卓如此轻视叶明盛,赵建安也是感觉一丝不妥便是开口告诫道: “沈将军,奉武军或许不是我们燕军的对手,但是这叶明盛也是出身于禁军中,起于微末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又是在辽阳斗垮了振武军的王牧之,现在又是兵不血刃的收服了宫都,此人绝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沈将军你可要千万不要放松警惕,蓟州是幽燕的东大门,蓟州一失易京以东就在无险可守!” 听着赵建安的告诫,沈卓心中虽是不以为然,但是在赵建安目光之下他只能装成认真的模样点头称是。 尽管一眼就看穿了沈卓的装模作样,但是对于沈卓这样手握重兵的大将,赵建安倒也真不好在把话说重了,毕竟他现在只是大公子,而不是幽燕总督,而且赵建安也不觉得,叶明盛真的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向幽燕亮剑············· 又是关心了一下蓟州的防务,夸赞了一下沈卓的能力,赵建安突然话锋一转向着沈卓问道: “沈将军,你对我军在云并的战事有什么看法?” 沈卓闻言神情一怔,沉思了一下还是十分稳重的说道: “我军此次虽然在云并受挫,但万幸总督大人无碍,因此挫折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等过了年我军定可在总督大人的指挥下重振旗鼓,一战攻破晋阳剑指关中的上官国贼!” 听着沈卓这一番没有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赵建安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父帅计划在年后从幽燕抽调一支兵马去云并支援,目前领兵之人还没有定下来,沈将军你要有所准备···············” 沈卓闻言稍稍有些诧异,但还是迎着赵建安的目光点了点头拱手说道: “多谢大公子提醒,我沈卓身为燕军中的一员,若是总督大人有意用我我定是义不容辞!” “很好!沈将军不愧是我燕军柱石!”赵建安抚掌赞道: 说完了这个事情,赵建安又是交代了两句后,便是让沈卓离去了,而就在沈卓躬身告别,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再次传来了赵建安的声音。 “沈将军,听说你最近新得到了几个美人?美色虽好可也要千万保重身体啊!” 听着赵建安意味深长的话,沈卓心神顿时一紧,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公子说的是,卑职谨遵大公子的教诲!” “去吧!” 半盏茶后看着沈卓的背影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赵建安向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把孙先生找来!” “是!” 半炷香后,面色阴郁的孙准德来到了赵建安的面前,见到孙准德赵建安便是十分气愤的开口说道: “孙先生,这个沈卓一点也不老实,我都提醒他了他还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真当他收了建文那个混蛋五个扬州瘦马的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 此次赵建安之所以把沈卓从蓟州叫回来,名义上是想要了解蓟州的防卫情况,但是实际上就是听说了沈卓收了赵建文五名扬州瘦马的事情,所以特意把沈卓叫回来,好好敲打警告一番。 燕军主力都随着赵复渠去了云并,目前燕军留在幽燕的兵马只有五万余人,这其中两万人在赵勇麾下,两万人在赵建安麾下,而这剩下的一万人就是沈卓的,如果沈卓在这个时候倒向了赵建文,那么难保赵建文真到了什么一触即发的时候,不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听着赵建安的话,孙准德基本上明白了赵建安所想,便也是顺着赵建安的意思向下说道: “大公子,现在是关键时刻,是万万不能犯错误的,赵勇此人是总督大人,特意留在幽燕警惕高宗昌的,所以举荐他去担任贰师将军,总督大人未必会同意,而沈卓此人虽然是用来防备东面叶明盛的··············” “但是这叶明盛出身微末,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对总督大人和我燕军又一向恭敬有加,因此他未必有胆子敢于犯境,而沈卓又是我燕军中的大将,由他出任贰师将军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赵建安闻言点了点头,今天和沈卓今天之前,知道了沈卓和赵建文之间的来往,他就有这方面的想法,而现在感受到了沈卓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更是坚定了这种想法,把沈卓换掉,然后换上自己人。 沉吟了一下赵建安,又是向着孙准德询问道: “对于接替沈卓的人选,孙先生可有什么看法?” 在赵建安的注视下,孙准德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梁魁!” 听到这个名字,赵建安面露一抹意外之色,自从参政起来为了减少父亲的猜忌避嫌,他很少和燕军中的人来往,所以他在军中也没有多少信得过的人手,唯有一个小舅子梁魁是在军中任职················· 因为自身母亲出身不好,所以在挑选妻子的时候,赵建安也是格外的看重,慎之又慎后选择了幽燕豪族梁家,梁家虽不如冯家那般势大,但也是幽燕数得着的大家族,也是幽燕政坛的常青树。 赵建安的这个小舅子梁魁是梁家的嫡子,本来按照家族的传统,他是应该走科举做文官的,但梁魁此人不善言辞,寡言少语犹如一个闷罐子,而且在读书上也没有多少天赋,再加上生的是人高马大,所以没有办法梁家只能是让梁魁转做了武官。 尽管转做了武官,但是梁魁也没有做出什么出彩的事情来,为官到今日就是中规中矩,在家族的扶持下,做了燕军在易京团练使,平日里经受过最大的战事就是出城剿匪,所以孙准德能够提名他,赵建安才会感到一丝意外。 看着捉摸不定的赵建安,孙准德解释道: “大公子,从目前来看东面现在是很太平的,叶明盛的奉武军也没有什么异常动向,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接任沈卓的人才能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不过却一定要忠心················” “支援总督大人的贰师兵马,势必要从在幽燕的各部抽调,蓟州抽调过后应该还能剩下七千人左右,因此接任沈卓的人,一定要牢牢的将兵权给大公子您看住了。” “关键时刻能够把兵马带过来,梁魁虽然为人寡言少语憨呆了一些,但是他毕竟是您小舅子,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肯定是向着大公子您的!” 听着孙准德这么一分析,赵建安才是恍然大悟,见此孙准德继续说道: “而且梁老大人那边,不一直在暗示大公子您提拔梁魁吗?” “大公子您之前碍于梁魁的才能,始终都是搪塞过去了,惹得梁家那边也是有了一下怨言,这一次就是很好的安抚他们的机会,给梁家一颗甜枣吃,他们才会更加心甘情愿的为大公子效力················” 孙准德的话赵建安是越听越有道理直接拍板道: “就按孙先生你说的办!我一会就给父帅写信推举沈卓做贰师将军支援云并,梁魁接任他的职务做蓟州总兵!” 说完赵建安觉得孙准德如此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也是不由有些感动旋即握着孙准德的手说道: “建安能得先生相助真乃三生有幸,若建安有朝一日能够如愿以偿定不负先生! “对了!孙先生我岳丈膝下还有一幼女,今年年满二八正是快要婚配的年龄了,听闻孙先生你大儿子尚未婚配,不知意下如何啊?若是先生有意,我可以出面跟我那岳丈为令郎说上一说!” 听着赵建安的话,孙准德心中不由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是赵建安在变相补偿他,他虽然在幽燕也是高官,但是因为出身寒门地位也不是特别高,因此儿子娶梁家女是高攀了! 赵建文虽然派人刺杀自己,并把自己二儿子弄成残废了,但是人家在怎么说也是总督大人的儿子,赵建安能为了自己和赵建安闹成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至少是现在不可能真的让赵建文偿命················ 如果在闹下去总督大人就会出面了,到那时候不出意外就又是各打五十大板,所以趁着现在占理见好就收吧! 想到这里心中虽是悲愤,但孙准德还是冲着赵建安躬身说道: “多谢大公子之赐,在下必将以大局为重!” 见孙准德听懂了自己的暗示选择了妥协,赵建安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 ··························· 东宁,督军府。 云汉杰再次走进了叶明盛的书房,低头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我云家家主云冠景于昨夜突发恶疾死于家中!还望大人体恤派人参加丧仪!” 话音落下云汉杰虽然低着头,没有和叶明盛对视,但是他仍旧能够感觉到一道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明盛当初的原话是把元冠景带过来,虽然谁都知道云冠景必死无疑,但是现在云汉杰无疑还是有些擅自做主的意思。 不过无论是处于私情,还是为了家族,云汉杰都不愿意的把云冠景交给叶明盛! 于私情,云冠景虽是云汉杰的侄子,但是因为其是云汉杰一手带大,说一声亲如父子也不为过,要不然云汉杰也不会愿意为他顶缸。 虽然现如今在叶明盛威逼下,云冠景一定要死,但是如果把他交给叶明盛,那么以叶明盛的手段,云冠景在死之前会遭遇什么,云汉杰是不敢想象的,所以几遍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他也不能让云冠景死的太过痛苦。 另外对于整个云家来说,云冠景毕竟在名义上是家族的家主,代表着家族的脸面,把他交给叶明盛,对于云家在辽阳的声望可谓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整个家族也会因此蒙羞,在士族中抬不起头来············· 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云汉杰都不能将云冠景或者交给叶明盛,他只能是选择给了云冠景一杯毒酒然后在让叶明盛来派人查验! 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云汉杰沉声说道: “禀告督军大人,此次奉武军出征幽燕,我云家也愿进献绵薄之力,愿献上白银七十万两,良田十万顷,棉布五万匹,粮食十万石,除此之外我云家持有的大东升商号的四十万两银子的债券也自愿销毁!” 听着云汉杰的话,叶明盛倒也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是一个狠人,以叶明盛对云家的了解,云家虽然家财颇丰,但是在自己之前三番五次的剥削之下也不剩太多了,而现在云家报上来的这些,差不多就是云家最后剩下的全部家当了! 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张会惹怒叶明盛,所以云汉杰在钱财上没有跟叶明盛讨价还价,而是全部梭哈了除了家族剩下的吃饭钱外剩下的全都给叶明盛了·············· “云老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光棍!”望着苍老异常的云汉杰,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听着叶明盛的话,云汉杰抬起头十分恳切的说道: “还请督军大人暂消雷霆之怒,放我们云家一条生路!” 对于云汉杰的请求,叶明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云老就在昨天公孙家的公孙桓,也是站在你现在所站的位置,你可知他跟我说了什么?” 云汉杰闻言微微有些迟疑,他知道公孙桓昨天来找叶明盛了,但是因为云家现在一团糟,叶明盛给的时间又只有三天,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公孙桓见面,所以自然是不知他和叶明盛之间的谈话内容················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何,突然之间跟自己说起这个,但是在叶明盛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云汉杰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 听到了云汉杰的答案,叶明盛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说道: “公孙家没有你们云家这么有钱,但是公孙家愿意召集家族子弟,家丁,佃户上战场!” 此话一出云汉杰顿时叶明盛到了言外之意脸色顿时一变,跪倒在地上向着叶明盛恳求道: “督军大人,我们云家不比他们公孙家家风骁勇悍武,家族子弟自幼习武身体强健,而我们家中子弟都是一些纨绔之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若上战场那就是待宰的羔羊,大人我们云家的钱货,可都是献给您了啊,还请您大发慈悲绕了我们吧!” 说完云汉杰就是一个头,一个头磕在书房的地砖上,一下接一下声响震动人心。 见此叶明盛神情不变依旧十分平静的说道: “之前我是这么想的,出征幽燕这件事情,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但是现在我看不一样,你们云家的胆子比我想象的更足,性格上也更有刚,是我之前小看了你们···············” “那么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给云家儿郎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即日起云家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性,全部编入我的亲卫营当中,叶某亲自带他们上战场,也亲眼看看云家二郎们在战场上飒爽英姿!” 叶明盛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云汉杰是睚眦欲裂,他张着嘴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也都说说不出来,竟是气急攻心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云汉杰,叶明盛微微皱眉虽然有些不喜云汉杰的自作主张,但还是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吩咐戚德朝找大夫抢救云汉杰,云汉杰今天要是死在了他的书房里,他多少跟着是沾点晦气··········· ······················ ······················ 幽燕,渔阳。 深夜顾家书房,在蜡烛橘黄色灯光的映照下,顾寿庭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书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悄悄走进了书房中,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在顾寿庭肩膀上揉捏了起来。 “怎么还不去睡?” 握住心爱之人的柔荑,顾寿庭笑着说道: 温柔的抚摸着顾寿庭的脸庞,王静茹轻声说道: “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发现寿庭你不见了,就想你应该在书房看书!” 王静茹和顾寿庭两个人原本是情投意合,私定终生,但是因为顾家的阻拦,顾寿庭只能是娶了安家女做妻子,虽然已经做不了正妻,但是还放不下顾寿庭的王静茹,终究还是选择委屈自己,给顾寿庭做了妾··················· 顾寿庭也是感念她的付出与对自己的感情,所以自王静茹入门一来,也是百般宠爱生怕她再守一丁点的委屈,两个人也是十分的恩爱,几年的时间便是相继生下一对儿女。 顾寿庭闻言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书,看累了一会也就容易睡着了!” 听着顾寿庭的话,王静茹有些心疼的拉起,顾寿庭的手说道: “我哥哥他给你来信了吗?寿庭你已经受了那么多的罪了,又何必继续掺和他们的事情呢?” “我觉得咱们家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每日不用担惊受怕····················”听着王静茹的话,顾寿庭面露一丝苦笑,安慰着王静茹说道: “这些都快要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顾寿庭伸了一个懒腰继续笑着说道: “正好我看书也有些看累了,咱们一起回去睡觉吧··············” “嗯!” 王静茹清楚的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顾寿庭的想法,她能做的只有做好顾寿庭的贤内助,让他不用因为家事而分心。 就在这彼此相爱的两人,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响动,听到这个顾寿庭顿时变的警惕起来,下意识的将王静茹护在身后,厉声向着窗外问道: “谁?” 顾寿庭声音落下沉寂了几秒钟后,屋外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道的低沉的声音。 “不要慌,是我!” 听到这段熟悉的声音,顾寿庭才是有所放下警惕,低声向着身后的王静茹交代道: “我有点事情要做,你先回屋去睡吧!” 虽然不知道顾寿庭在筹划什么,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感觉着对方深夜前来,事情一定是非常的重要,所以王静茹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独自向着卧房走去··············· 听着王静茹走远顾寿庭的房门才被打开,一个身材适中相貌平平无常的男人走了进来,出现在了顾寿庭的视线当中。 看到这个男人的出现,顾寿庭微微有些不满的说道: “申纲,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来我家!” 面对顾寿庭的不满,申纲摇了摇头说道: “事急从权,你放心好了,我一路小心没有惊动任何人!” 顾寿庭似乎很是相信这个申纲,听到对方所说后脸上的不悦也是有所消减认真的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申纲神色十分严肃的说道: “刚刚得到消息,奉武军要在东宁,广宁一带进行剿匪!” 听到这个消息,顾寿庭有些诧异反问道: “剿匪?辽阳那地方出现匪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让你这么紧张?” 申纲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你对现在的辽阳并不了解,也对叶明盛并不了解,叶明盛在上任之初,就对整个辽阳进行了全面严打整治,出动数万军队拉网式剿匪,现在辽阳的匪患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数以万计的土匪都被已经抓捕消灭掉了·················” “现在的辽阳可能只剩下婆娑府有一些零星的匪患,而东宁府和广宁府是辽阳最富裕的两个州府,也是叶明盛在辽阳统治的核心区域,这个地方土匪早就已经被全部扫灭了!” “即便是现在新冒出一些土匪出来,也只能是零星的小股团伙而已,但是这一次奉武军却出动了数千人来剿匪!以奉武军的一贯作风,这很不正常!” 听到申纲这么说,顾寿庭眼眸中亮光一闪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旋即问道: “你是说奉武军是在借着,剿匪的名义偷偷的向广宁府派兵,他想要在正月奇袭幽燕?” 在顾寿庭的注视下,申纲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叶明盛一直在偷偷准备着,我相信现在他已经决定动手了,我已经安排在辽阳的同仁,去东宁刺探情报了,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般,这一次奉武军就绝不会只有几千人而已,他们会倾巢而出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寿庭,神情也是立刻严肃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起来,看着面色凝重的顾寿庭他开口询问道: “所以我这次来,我想要问问你这边和统调处接触的怎么样了?” 顾寿庭闻言停下了脚步苦笑着说道: “我最近这个月和统调处的人见了三次聊的还不错,他们虽然没有跟我透露他们的计划,但是在谈话中他们一直在向我暗示,他们的入关的日期,应该是在三月份之后!” “现在看来叶明盛此人十分的大胆,竟然会想要在正月动手,而且他们对我还是缺乏信任啊!” 得到顾寿庭的回答申纲尽管依旧不动声色,但是眼神中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向着顾寿庭安慰道: “也要可能是我多虑了,你这边和统调处他们尽可能的保持接触,统调处他们既然找你了就肯定不会做无用之功·················” “上面的意思,一定要尽量拖延叶明盛入关的速度,即便幽燕会被奉武军攻下,也要让奉武军和燕军两败俱伤,让奉武军在易京城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顾寿庭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此申纲继续说道: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走了,和统调处他们联络取得了什么进展,务必及时联系我!” “好!” 得到了顾寿庭的回答,申纲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向顾寿庭拱了拱手,然后便是推门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感受着申纲的消失,顾寿庭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稍稍有些迷茫。 他之前在广宁和霍三见面时说的话可谓是半真半假,他确实是被赵勇用一封伪造的投诚信诬陷了,但是他之所以会被赵复渠下大狱严刑拷打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那一封投诚信················· 出身于顾家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就击退罗卑大汗的顾寿庭,称之为一声天之骄子亦不过分,当时的顾寿庭对自己也是十分自傲的,也正因这一分自傲,让他并不甘心在幽燕偏安一隅,只效力于赵复渠这个草莽出身的总督,他想要的是投奔朝廷,开创一番大事业! 而爱人王静茹的哥哥王永,也就成了他和朝廷联络渠道之一,虽然有心归附朝廷,但是因为家族地处幽燕,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顾寿庭当时在和朝廷之间联络还是十分谨慎的,也是十分矜持的,并没有表达自己愿意投诚的意愿。 尽管顾寿庭小心翼翼,但是随着王永出任大理寺少卿,他和王永之间的关系也就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这无疑不是引起了赵复渠的猜忌,接着赵勇伪造的那一封导火线,却是彻底引爆了赵复渠心中的猜忌,将顾寿庭他抓捕下了大狱·············· 尽管顾寿庭在狱中抗住了严刑拷打,没有被屈打成招,最后在家族和朋友的营救下,最终成功从大狱中脱身,人虽然安全了,但是毫无疑问他在幽燕的前途无疑是毁了, 不仅如此他在燕军中上万兵马被别人接收,而没有了手中兵马,那顾寿庭对于朝廷那边的拉拢价值也就大大降低了,因此他们对顾寿庭的兴趣也就自然而然的大大降低了! 在幽燕没了前途和兵马,在朝廷那边又遇冷,那段时间的顾寿庭可谓是遇到了人生中的最低谷,从没有遭受过如此打击的他,也是意志消沉过一段时间,每天纵情声色犬马,过的浑浑噩噩,不过随着王静茹诞下一双儿女,顾寿庭重新感受到了责任,胸膛中那一颗不甘的心也是渐渐振作了起来,他要向赵勇,向这个赵家复仇! 在经过一番仔细谋划后,顾寿庭在大舅哥王永的帮助下重新和监察司取得了联系,他还是想要借助洛安朝廷的力量掀翻赵家················· 尽管重新和监察司取得了联系,但是此时经过了洛安事变的上官宏远,是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在掺和幽燕事情,就在顾寿庭感叹老天无情,他的复仇又要遥遥无期的时候。 赵复渠因为对云并虎视眈眈,上官宏远为了避免腹背受敌,便是寄希望于监察司在幽燕附近搞点事情出来牵制住赵复渠,这件事情最终落在了顾寿庭的头上,在监察司的指示下,顾寿庭开始试图和统调处接触,以此来引诱奉武军入关牵制赵复渠! 而刚刚和他见面的申纲,就是监察司方面负责和他接头的那个人! 一开始顾寿庭并没有把奉武军当回事,也没有把辽阳督军叶明盛当回事,只认为成立才几年时间的奉武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叶明盛就是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幸运儿。 然而随着对奉武军的了解的深入,顾寿庭开始发现奉武军比他想象的要强很多,叶明盛此人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根本不用他出面引诱,叶明盛就一直在默默准备入关的各项事宜················ 老实说尽管还没有见过叶明盛,但是随着和辽阳的接触越来越多,对叶明盛的了解越多,顾寿庭越是能够感受到叶明盛的雄才大略,这也让他有了一丝犹豫,不由开始思考起来,是否真的投靠辽阳。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尽管顾寿庭现在还在为洛安朝廷做事,但是在他眼中上官宏远所主导的洛安朝廷,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朝廷,上官宏远也不是当初那个如日中天手握大周二十万精锐禁军,跺一跺脚大周颤三颤的那个大周首辅了! 现在上官宏远和他领导的洛安朝廷,已经落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在如此情况下上官宏远虽有逆风翻盘的可能性,但是这个可能性在顾寿庭看来却不是很高了,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对上官宏远没有太多忠心的顾寿庭,自然而然也就开始考虑他自己今后的出路了! 而现在的叶明盛,就是摆在顾寿庭面前的另一条出路··············· 如果叶明盛只在辽阳偏安一隅,那么顾寿庭对他考虑都不会考虑,但是如果叶明盛入关成功了呢? 到时候叶明盛夺取了幽燕,坐拥幽燕和辽阳两省的叶明盛,就是大周北境首屈一指的大诸侯,只要整合好两省资源到时候进可虎吞齐鲁,中原,退也自保无虞! 那么叶明盛入关成功可能性有多大呢? 在顾寿庭看来,从目前来看在叶明盛刻意的诱导下,燕军自上至下都对辽阳,对叶明盛本人充满了一种蜜汁自信,尽管奉武军的战斗力,可能不如燕军,但是凭借着突然袭击的优势,奉武军成功的可能性并不低,只要抢在赵复渠回来之前,攻下易京那么奉武军的入关就基本上可以宣告成功了! 而现在他顾寿庭手中,就有一枚可以帮助奉武军攻占易京的牌·················· 不过对于是否真的投向叶明盛这一边,顾寿庭心中是有很大的顾虑,通过对叶明盛的了解,顾寿庭认为叶明盛对手下的忠诚,要求是很严格的,很难容忍一丝一毫的瑕疵。 而他顾寿庭如果在投向叶明盛,那他就是三姓家奴了! 背着这样一个名声,他能够得到叶明盛的信任吗? 而没有的信任他就自然无法得到叶明盛重用! 既然无法被叶明盛重用,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投向叶明盛这一边呢? 这可以说是一个死循环,也是最让顾寿庭彷徨和纠结的问题所在! 想到这里顾寿庭又是不由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在监察司那边案底能够销掉,他就无需再有这个顾虑了······················ 销掉案底? 回想起这个念头,顾寿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顾寿庭又是想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又是摇了摇头,如果按照他所想,此事情确实有可操作性,但是难度和风险都是很大,一不小心他就里外不是人! 万一奉武军和叶明盛没有他想的那么厉害,不仅他自己要完了,就连顾家也要跟着受牵连,所以此事绝不能着急,一定要慎之又慎,至少要等到奉武军攻破蓟州,才可以开始实施!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告别二零二一年,迎接二零二二年了,在新的一年里通明祝愿各位读者老爷幸福安康,喜事连连,阖家安康!大家过年好!o(*^▽^*)o?)正月,大年三十。 东宁的大街小巷上,尽是喜庆祥和的气氛,天空中不停的绽放着璀璨漂亮的烟花,爆竹声响不绝于耳,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辽阳虽然饱经战火,但是随着叶明盛的主政,辽阳的吏治和治安情况可谓是焕然一新。 往日里那些尸位素餐,与商人相勾结贪官污吏是全部下马,一大批有能力,有干劲,有操守的官员得到了重用,而困扰了辽阳几十年的匪患问题,也在叶明盛的决心,和奉武军的铁拳之下迅速土崩瓦解,烟消云散,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中,辽阳的安全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除此之外叶明盛重点打压了辽阳三阀为首的士绅力量,赎买土地平抑物价,各大商号公私合营。这些一些列的举动,在保障了百姓生命财产权的同时,也是大大的改善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让老百姓能够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如此一来也使得叶明盛,叶督军在民间备受老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督军府中 昔日梁鸿配孟光,今朝仙女会襄王 暗地堪笑我兄长,安排毒计害刘王 月老本是乔国丈,纵有大事料无妨 ············· ············· 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演员们正在唱着三国时期刘备娶孙夫人龙凤呈祥的故事,在现在这样一个喜庆的节日里听这样的曲目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台上的演员唱的出神入化,台下的叶崔氏也是听的十分兴起忍不住跟着低声唱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叶明盛见此心中也是暗自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东亭戏院的戏虽然不错,但是因为出了沈玉彤这档子事情,叶明盛心中对他们的些许好感也就荡然无存了,虽然不至于为难他们,但是也不想在听他们的戏了,所以就吩咐较有名的戏院听春楼。 之前叶明盛还有些担心,听春楼的业务水平能不能让叶崔氏满意,但是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多虑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飘向了右侧,在那里坐着安妙依而在安妙依的身边则是坐着沈玉彤! 自从入府一来安妙依对沈玉彤就是极好的,亲自给她安排院子,找下人侍女伺候,看架势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玉彤是安妙依的亲妹妹,或者是闺中密友呢。 而沈玉彤入府一来,也是表现的十分安静,平日里就是在院子里读读书,弹弹琴,叶明盛还听说她在院子里养了一只小狗,还挖了一个小池塘养鱼,整个一个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玉彤越是这样,叶明盛反倒是越对她感到一些好奇,自从明白了这个苦命女子的故事后,叶明盛在对她产生一丝怜惜之余,也是认为她之所以会甘愿来到自己身边,或许是想着以后借助自己的力量向慕容家报仇。 处于这个想法叶明盛一开始认为,沈玉彤入府一来会向槿玉,白媛媛她们一样争宠,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沈玉彤恬静淡然的样子,叶明盛开始觉得他似乎把沈玉彤给想简单了·········· 现在叶明盛开始觉得要么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沈玉彤入府根本不是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对付慕容家,而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又或者沈玉彤的段位比他想象的更高,沈玉彤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一套!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但是叶明盛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沈玉彤确实是产生了一丝兴趣!而这也让叶明盛开始吊着沈玉彤,他叶某人倒是想要看看,你是真的恬静淡然,岁月静好,还是在这里装呢! 坐在安妙依身旁的沈玉彤,感受着一道目光注视着,下意识的转头望去,正好是看到若无其事的叶明盛,似乎有些迟疑的皱了皱眉,沈玉彤又是转头望向了戏台。 和叶崔氏说了几句话,将老娘哄开心了后,叶明盛便是悄悄退了下去,尽管今年是大年三十,但是作为辽阳督军,奉武军的最高指挥官,他可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回到书房中戚德朝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了,见到叶明盛到来低声说道: “禀告大人,前面刚刚送来最新消息,郭将军的第三师目前已经抵达预定位置,袁将军和林将军还有三到五天时间,也将会按计划抵达预定位置,荀柯和叶铁将军,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战端一启辽阳就会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数万名预备役将士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序列!”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幽燕,云并方向有什么动态吗?” 戚德朝继续介绍道: “上个月北面的草原上,听说又是下了一场大雪,冻死了罗卑人上万的牲畜以及上千人,所以罗卑人最近这段时间,按照惯例派了一些骑兵南下掠夺财物和人口。” “他们的人数不算太多只有数千人,但是分散成了十多支小股部队,又全都是骑兵部队,抢完了就跑绝不多耽搁,所以这几天弄的幽燕方面挺焦头烂额的,很多的乡镇都是被洗劫了,甚至有些抵抗到底的镇子被罗卑人屠城了·········” “这群罗卑蛮子,老子早晚要收拾他们!”叶明盛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骂道: 尽管和罗卑人一样,叶明盛也是盯上了幽燕,但是和罗卑人不同的是,他盯上幽燕属于大周内部矛盾,他的奉武军军纪森严,从不侵扰百姓。 而罗卑人属于是外部侵略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另外叶明盛的辽阳也是和罗卑人接壤,所以对于幽燕百姓的遭遇,叶明盛也是感同身受的。 “除了罗卑人进犯之外,赵复渠所率领的燕军主力和冯翰的兵马,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但是在晋阳和晋中之间小规模战斗却是从来没有间断过的,一些乡镇一个月以来双方数次易手,他们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对峙的态势,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为了打破这种对峙的均势,赵复渠已经下令幽燕组建贰师驰援云并,而根据我们在幽燕内部探子得到的消息,最有希望出任贰师将军的人并不是坐镇涿县的赵勇,而是蓟州的沈卓···········” 叶明盛闻言一声冷笑淡淡的说道: “赵复渠想多了,他们没机会了!这个沈卓我记着之前统调处汇报过,他牢骚话不是很多吗?给袁嵩他们传句话,沈卓此人我要活的,我倒是要亲自看看,在我面前他还有没有那么多牢骚!” “是!” 戚德朝点了点头,接着他似乎又是想起一些什么说道: “大人,幽燕方面的情况就是这些,不过宫都那边出现了一些情况,统调处得到消息原宫都世子李玄昌和赤虎军将军朴敬原,很有可能已经悄悄从东岛返回了宫都!” 听到“李玄昌,朴敬原”这两个名字,因为时过境迁叶明盛一时间竟没有想起来,只是觉得这两个名字十分的熟悉,似乎是在那里听到过这两个名字············ 看着叶明盛这样,作为侍从官的戚德朝也是很贴心的小声提醒道: “大人,当年您率部奇袭柳京的时候,这两个人从柳京的地道逃了出去!” 叶明盛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了这件事情,想起了当年在宫都的过往,叶明盛不由有些唏嘘,然后继续向着戚德朝问道: “既然他们两个回来了,就让统调处负责抓捕吧,他们不是在宫都安排了一些人手吗?”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似乎有些尴尬,斟酌了一下语言他才是继续向叶明盛解释道: “大人,李玄昌,朴敬原两个人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根据统调处的调查,李玄昌和朴敬原当年从柳京逃走的时候,身边有数百名的赤虎军士兵,这些赤虎军士兵,一部分在宫都潜伏了下去,一部分跟着李玄昌和朴敬原去了东岛!” “而待在东岛这些年,李玄昌也是拉拢了很多的在东岛的宫都人,另外也招揽了不少东岛浪人和海盗,因此李玄昌这次回来可能带了数千人············” “除了从东岛带回来的这些人手外,李玄昌在宫都内部也有着很多的支持者,在这些人支持者中,有一些还是地方上的实权派,甚至就在半个月前,统调处在宫都还破获了一起阴谋刺杀宫都王李玄慜的计划!” “而根据统调处的调查,这起刺杀计划背后牵扯甚广,有黑龙会,有李玄昌,还有宫都内部的亲倭派!” 叶明盛闻言大概就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思了一会他认真的询问道: “霍三那边怎么说的,短时间内宫都有没有危险?” 戚德朝继续说道: “咱们从宫都要了那么一大笔赔款,宫都内部也是怨声载道,不过因为之前我军横扫宫都,所以目前来说宫都内部对我军还是颇为畏惧的,宫都目前情况虽然很是复杂,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控制住局面的。 “统调处已经向宫都加派人手了,因此宫都方面暂时应该不会对我军入关构成什么影响,不过宫都方面的情况根据霍处长所说确实需要注意一些···········” 听到戚德朝这么说,叶明盛就放心了不少,现在距离偷袭幽燕就剩下几天的功夫了,幽燕战事一开,叶明盛虽然很有信心,但是却也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因此一旦在幽燕陷入持久战中,宫都又出现幺蛾子,就很是难受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润了润嗓子,有了思路的叶明盛向这戚德朝吩咐道: “告诉霍三,宫都的情况一定要稳住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小早川隆秀他们是地头蛇要和他们通力合作!共同面对当下的困难,寻找机会对李玄昌实施斩首行动!” “明白!” ·················· ·················· 就在叶明盛在为入关前夜做着最后部署的时候,在距离东宁数千里的外的安庆,徐兆杰正在接见淮南来的使者。 “在下淮南冯克己,见过巡阅使大人!”冯克己向着面前的徐兆杰拱手行礼道; 见着冯克己对自己只是拱了拱手,徐兆杰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不快,他可是镇远候加安庆巡阅使,大周正三品的高官,你冯克己只不过是一介白身,怎敢如此无礼?就算不下跪,躬身也应该做到的吧?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一想到这个冯克己的身份,徐兆杰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快,笑容满面,大步流星的上前十分热情的迎接道: “克己兄你来了!要知道都督大人是把你给派来了,我应该出城迎你的··········” 感受着徐兆杰的热情,冯克己神色中也是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淡淡的说道: “冯某一介白身,怎敢受巡阅使大人如此礼遇?” “什么巡阅使不巡阅使的,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克制住心中一刀砍死他的冲动徐兆杰笑容可掬的说道: 又是寒暄了两句后,面带笑容的徐兆杰主动向着冯克己询问道: “都督大人近来可好?我上次给大人送过去的那些古董名画都督大人可还喜欢?” 冯克己闻言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家兄近来一切都好,多谢巡阅使大人惦记了,至于大人之前送过去那些古董名画,家兄也是非常喜欢的,时常夸赞大人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都督大人喜欢就好,这都是我徐某人应该做的!”徐兆杰闻言抚掌笑道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见此冯克己又是继续淡淡的说道: “家兄虽然喜欢大人送去的古董名画,不过却又一事不明所以便是让我过来问一问徐大人,不知大人可否愿为家兄解惑啊···········”对于冯克己的询问,徐兆杰不疑有他大手一挥,故作豪爽的笑着说道: “都督大人的问题,我徐某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克己兄弟你尽管说吧··············” 此话一出冯克己原本平静的神色浮现出一抹冷意,深深的望了徐兆杰一眼沉声问道: “家兄,想要问问徐大人你,李三刀他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屋子中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冯克己径直望向徐兆杰,冰冷的目光摄人心魄! 一个多月前在李三刀的临阵反水下,徐兆杰是顺利除掉了刘崇山及其党羽,掌控了安庆的大部分权力,然而就在半个月之前李三刀却是突发恶疾,疾病来的非常快,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李三刀便是去世了,而随着李三刀的暴毙他的党羽也是作鸟兽散,安庆的权力结构也是迎来的新一轮的洗牌! 在徐兆杰的部署下,他从川蜀带来的亲信部下,彻底是利用了李三刀暴毙在安庆形成权力正空气,彻底掌控住了安庆的数万军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安庆巡阅使·············· 在冯克己的目光注视下徐兆杰似乎一点也不慌张,他端起茶杯神情淡然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是迎着冯克己的目光淡定的说道: “都督大人认为是我干的吗?” 徐兆杰的反问似乎让冯克己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徐兆杰会狡辩推脱一下的。 虽然不知道李三刀是真的是突发恶疾,暴毙而亡,还是遭了徐兆杰的毒手,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徐兆杰是李三刀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李三刀可以说是冯克勤安插在安庆的一颗钉子,而随着李三刀的暴毙,冯克勤对安庆能够施加的影响力是大大下降,所以毫无疑问冯克勤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情是徐兆杰干的! 感受着冯克己的迟疑,徐兆杰心中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对方虽然明知道事情是他做的,但是现在生米已经被煮成熟饭了,冯克勤虽然心中愤怒,但是也担心徐兆杰会投到曹长平哪里,所以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派人表达一下愤怒,然后被迫接受·············· “我说李三刀的死不是我徐兆杰干的,克己兄弟你信吗?”徐兆杰故作真挚的说道: 听着徐兆杰的话冯克己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徐兆杰,他当然不信徐兆杰的鬼话了,李三刀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体却是十分的硬朗,上马能够提刀杀人,下马一顿饭能吃三碗饭加半斤熟羊肉,夜御数n也是平常事,所以你说他突发恶疾去世,那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李三刀的死家兄已经说了绝不会就此算了,我们也希望这件事情真的和徐大人你没有任何关系!”望着徐兆杰冯克己寒声说道: 徐兆杰闻言故作无辜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那就请都督大人好好查吧,我徐某人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人处世光明长大,从不做那些阴险卑鄙的小人之举,若李三刀之死真查出来和我徐兆杰有关,不用都督大人说,我徐兆杰当即拔剑自刎以谢天下,向李三刀他偿命···············” “若是查出来和我徐兆杰无关,那就请都督还我徐兆杰一个清白!” 看着如此义正言辞不似作伪愿以自裁来证清白的徐兆杰,冯克己也是被他精湛的演技给骗到了,心中对于此件事情就是徐兆杰做的信心也是有了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徐兆杰站起身来向着冯克己说道: “克己兄弟,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虽然不知道徐兆杰要带自己去往何处,但冯克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客随主便,跟在了徐兆杰的身后。 走了大约有一炷香后,冯克己跟着徐兆杰来到了府中一个小房间,走进房间中冯克己便是注意到了房间中央的一个硕大台子,而在台子上则是布有山川河流一系列的摆设,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冯克己顿时被它吸引了注意力! 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遍这个台子,冯克己便是指着台子向着徐兆杰问道: “徐大人这是什么东西?” 徐兆杰闻言笑着介绍道: “克己兄弟这个东西名叫沙盘,此物相较于地图,它更能清晰直观的表达出地形地势的样子···················” 听到此话冯克己微微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一会沙盘,体会到沙盘妙处的他下意识的问道: “徐大人你这个沙盘很不错,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这是你自己所创的吗?” 冯克勤话音落下,徐兆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原本上一秒还面带笑容的他,脸色瞬间便是沉了下来,不带有丝毫感情的说道: “此物是叶明盛所创!” 冯克己此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沙盘上,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徐兆杰的神色变换,继续开口问道: “叶明盛?是那个辽阳督军叶明盛吗?对了!我记得这个叶明盛在调往振武军任职之前,是在徐大人你手下任职的吧?” 话音落下后冯克己转头望向了徐兆杰,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徐兆杰神色阴冷,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眼神看向他,感受着徐兆杰眼神中那淡淡的杀意,文人出身的冯克己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甚至被吓的腿都有些软了·················· 就在冯克己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徐兆杰移开了目光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指着沙盘的布局说道: “克己兄弟你过来看一下,这就是我们安庆,淮南和曹长平麾下齐鲁的地形地势!” “北面幽燕的赵复渠现已经攻入了云并,中原冀豫的高宗昌又是不思进取,只顾在玉京贪图享乐,因此曹长平现在在北方可谓是没有后顾之忧,正因如此他才会密谋联络刘崇山,阴谋窥伺都督大人的淮南!” “尽管刘崇山此贼现已伏诛,但是曹长平南下决心已定,最近一来我一直密切关注齐鲁的局势,从探查到的曹长平麾下齐军一切的动向快来看,他都是在整军备战,时刻准备着南下入侵!” “所以我认为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御敌于淮南之外,此战我徐兆杰愿为先锋,率领我安庆军三万人兵发彭城,都督大人可从宿豫出兵直奔琅琊················” “我军两路出兵让曹长平顾此失彼,首尾不能相顾,定可一战功成攻破历城活捉曹长平!” 冯克己是一介书生,对军事上的只略懂一些皮毛,虽是如此但感受着徐兆杰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自信,他也不由有些心动起来,如果真的能除掉这个对淮南虎视眈眈的曹长平,那他大哥冯克勤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南方用兵,不用时时刻刻担心曹长平在后面爆他们的局了! 看着有些意动的冯克己,徐兆杰笑着说道: “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一些想法而已,具体如何还要都督大人拿主意,我徐兆杰随时听都督大人的吩咐!” 冯克己见状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尽快把徐大人的意见,转告给家兄的!” 正事谈完徐兆杰又是和冯克己寒暄了两句,最后等冯克己要告辞的时候,徐兆杰又是送给了他一些“土特产”,面对这些“土特产”冯克己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无奈徐兆杰深情难却,最后冯克己只能是勉为其难的将东西收了下来··············· 等到冯克己走后,徐兆杰的心腹师爷黎肇庆走了房间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徐兆杰试探性的询问道: “侯爷,咱们真的要给冯克勤当先锋吗?” 徐兆言闻言冷哼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黎肇庆说道: “冯克勤很清楚李三刀就是我杀的,所以他今天把冯克己派过来就是要给我一个警告,我今天要不给他一个交代能就此混过去?” “李三刀虽然死了,但是冯克勤在安庆安插的人手可不止李三刀一个,若是现在我跟冯克勤闹翻了,他虽然会因为担心把我推到曹长平哪里,未必会派兵攻打我!” “但是也肯定会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拖我的后腿,现在我做先锋把交代给他了,他虽然仍旧会因为李三刀的事情记恨我,但多少应该会满意了,不会在暗中扯我的后腿了············” 黎肇庆闻言点了点头,又是询问道: “既然如此,那侯爷曹长平那边,咱们还要继续接触吗?” “当然!不过事情务必要保密!” 徐兆杰沉声交代道,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自信的说道: “冯克勤曹长平这两个人,本侯爷要跟他们玩一出驱虎吞狼,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 ························ 二月十二日夜晚,幽燕,蓟州城十里外密林之中。 尽管拿着望远镜但是因为实在是过于遥远,导致袁嵩只能是隐隐约约看到蓟州城的样子,根本看不到蓟州城的防卫情况如何。 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情况,袁嵩只能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就在此时马中骏走了过来向他禀告道: “将军,小曹庄,三道河子,和气乡等燕军据点,都已经安排好人手就位了,只要丑时一到,我们这边发出信号,所有人马都可以一同动手!” 袁嵩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次入关偷袭辽阳方面是准备了足足将近半年之久,另外又是从顾寿庭哪里,得到了燕军在蓟州的布防图,因此对于燕军在地形,驻军十分了解的奉武军,为求袭击的突然打燕军一个出其不意,特意是走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绕过了这些据点来到了蓟州城下。 “林将军哪里怎么样了?”袁嵩又是开口继续问道: 此次偷袭蓟州是他第一师和林怀武第二师联合作战,因为涉及联合指挥权的问题,所以在临行之前叶明盛特意是找了林怀武谈话,明确了此战的总指挥是袁嵩,林怀武在作战时需要听从袁嵩的指令·············· 对于袁嵩的问题,马中骏不假思索的说道: “林将军那边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每隔两个时辰就派人通报一遍最新情况,上一批人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来过了,林将军那边一切正常,第二师全体人马已经进入到了作战位置了,随时可以向蓟州城发动攻击!” 袁嵩闻言心安了不少,在之前的几次奉武军作战中,他和林怀武都是各自为伍,基本上没有联合作战过的,因此此次作战他最为担心的就是,双方之间的联络配合问题,而现在林怀武已经按照计划进入到了作战位置,那么他的心就可以放一半了。 见着袁嵩脸上的疲态,马中骏劝说道: “袁将军,现在才亥时距离丑时还有一段时间,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这边有我在我先顶一会!” “您从东宁出发后就基本上没有睡过好觉了,昨天更是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在硬撑下去身体该受不了了” 袁嵩闻言笑了笑,拍了拍马中骏的肩膀说道: “放心好了,我这把老骨头还受得住,在这里荒郊野外哪里能睡的着?” “我可是等着攻破蓟州城,把沈卓那个老匹夫给大人抓住后,我在他的府上好好睡一觉呢·······················” 感受着袁嵩的坚持,马中骏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跟马中骏说自己能够扛得住,但是疲态尽显的袁嵩为了缓解一下疲劳,还是拿起水壶稍稍喝了一口,随着水壶中的液体入口,袁嵩的脸色也是稍稍变的红润一些,人也变的精神了一些,他水壶装的并不是水,而是再出发之前奉武军特制的一种度数不高的水酒。根据奉武军军规,是不允许在军中饮酒的,但是因为此战是在寒冬腊月,军队保暖手段有限,而且又因为偷袭的原因防止被敌军发现,不能大面积的生火取暖。 正因如此所以叶明盛特意破例,命令酒坊给调配了一些水酒给将士们暖暖身子,不过为了防止将士喝醉,每个人也都是限量供应,而且绝不允许私自窜换,违者严肃处理············· 望着远处蓟州城的方向,袁嵩突然向着身边的马中骏问道: “中骏听说督军大人很看中你,想来此战过后你就要高升了吧?” 马中骏闻言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应该会是吧,还是要多谢袁将军您的提携!” 袁嵩闻言笑着拍了拍马中骏的肩膀,然后向他继续说道; “今天我坐镇中军,中骏你带队攻城!” 马中骏闻言有些惊喜的望向了袁嵩,他知道袁嵩这是有意把功劳让给他! 迎着马中骏的目光袁嵩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没有听错! 见此马中骏也不推脱,深深冲着袁嵩一躬身说道: “多谢袁将军!” “好好干!奉武军的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袁嵩叮嘱道: “嗯!” ······················· ······················· “嗝············” 手握长枪的李麻子站在蓟州的城墙上搓着手打着酒嗝,此时的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是燕军驻扎在蓟州城的一名普通士兵,今天是大年初七,大家伙都很开心,平日里伙房抠抠搜搜的饭菜里,也终于是出现了一些荤腥,一个人的饭碗里能多分到几块肉,还能分到一碗酒,酒足饭饱后他正准备和人玩两把骰子的时候,没有想到就是被伍长派出来站岗。 感受着外面刺骨的寒冷,心态本就不平衡的李麻子心中更是幽怨十足,忍不住开始低声谩骂发泄道: “王胖子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狗杂种,老子不就是赢了你两枚铜钱吗?你至于这么搞老子吗?” “罗卑人已经被赶回去了,谁会在大过年的来打蓟州,你个狗娘样的东西···················” “王胖子你个狗东西,你别让老子有一天能够起来,要是有一天老子上位成了都头,我一定搞死你还有你那个飞屁股的老n们”说到这里李麻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隐秽的光芒,想到得意处李麻子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意隐了一会李麻子有些意动瞧了瞧四下无人,不由在城墙上搞起了手艺活,在军队中一年到头别说女人了,就是连头母猪都很少见到,而像李麻子这样正值青壮的小伙子,渔网可谓是最为旺盛的。 可能是在城墙上格外的刺激,所以很快李麻子便是进入了贤者时间,就在眯着眼睛回味着刚刚舒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城墙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不过他并没管这个,只以为外面是有狼在走动。 蓟州这边靠近草原平日里经常会有狼三五成群出现,李麻子在蓟州已经驻扎了五年时间,对此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对于李麻子而言,蓟州的生活虽然苦闷了一些,但只要不用上战场就是可以接受的,他来当兵可不是像那些将军大人口口声声喊的那样什么建功立业的,他李麻子连自己的土地房子都没有,进军队当兵就是因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才进军队混口饭吃而已·············· 想到这里李麻子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现在军营里面都传遍了,总督大人在云并进展不顺,要在幽燕抽调人手支援。他们的沈总兵要去做这个贰师将军,他们蓟州并也要被抽调几千人跟着一起去。 虽然知道不一定回选到自己,但是李麻子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他进军队可就是想着混口饭吃而已,攒点银子然后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再娶一个好生养的娘们给他们老李家传宗接代。可不想着上战场和人拼命的。 这要是上了战场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在军队中这些年李麻子可是见过了缺胳膊断腿额凄惨样子了,他可不想沦落到哪一个下场,虽然不想上战场,但是李麻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 就在李麻子一边向着,一边心里面干着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城墙外面有大队的脚步声,李麻子只以为外出公务的兄弟回来了,虽然有些对方大过年的还出什么公务,但是李麻子还是照例向城外喊道: “你们是那一部分的?口令是什么?” 李麻子话音落下,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一时间城外只有了呼啸的声音,见到对方不说话,李麻子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蓟州承平已久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点着一个灯笼,便是想要借着火光看看城外到底什么情况。 然而灯笼刚一亮起,城外便是突然想起了数声枪响,紧接着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李麻子便是连中数枪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李麻子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没有人关心的小人物,但是他的死却正是标志着奉武军向蓟州发动偷袭! 从今天起辽阳的奉武军,入关了! ··················· ··················· 蓟州城内的总兵府中。 沈卓正喝着花酒,一手搂着一个美娇娘的沈卓喝到兴起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爆炸声还有呼喊声。 尽管他也是一名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但是此时他已经被酒精和美色所麻痹的大脑,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战争已经来临了,只以为爆炸声是过年了城中有人在放爆竹,而士兵们的呼喊声则是因为士兵们喝醉酒了在打架。 想道这里本就是想要借酒消愁的沈卓,无疑更是怒从心起,尽管他那天当着赵建安的面,说要去当这个贰师将军驰援赵复渠,但那不过是面子话而已,谁曾想赵建安真的要把他派过去················ 他已经老了又在蓟州这个太平地待得太久了,早就没有当年的冲劲了,现在让他去云并跟人拼命去那不等于是让他去送死吗? 虽然有心拒绝,但是想到那天自己在赵建安面前拍着胸脯的讲的话,沈卓的嘴却是不好张开了,只能是在这里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是即便如此了,外面的那些小杂碎们,还不让他消停,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醉醺醺的沈卓,一把推开怀中的温香暖玉,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愤怒的咆哮道: “给我将外面闹事的混蛋抓起来,挂在树上狠狠的抽鞭子!” “是!” 得到了沈卓的命令他的亲兵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然而还不等沈卓坐下来喝口酒,他的亲兵们就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大声的说道: “总兵大人不好了奉武军偷袭蓟州,城外到处都是奉武军的士兵·············” 亲兵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沈卓再次咆哮道: “你个狗娘样养的小崽子,再说什么胡话?奉武军哪里有胆子敢袭击蓟州!” 对于沈卓的骂声,亲兵们不敢辩驳只能是继续解释道: “大人千真万确奉武军真的打过来了,我听外面的兄弟说现在城外到处奉武军,他们足足有十几万人!” 亲兵们话音落下沈卓似乎还是不信,就在此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将领跑进了沈卓的房间中,此人便是沈卓麾下最信任的将领,驻守在蓟州北门的刘大志,见着刘大志这个样子跑了进来,沈卓也是足足吓了一大跳,就在沈卓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刘大志却先他一步,焦急的开口说道: “大人,城外的奉武军攻势猛烈,我军措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东南西北四门均告急,其中尤以南门情况最为危急,负责守南门的老孙,被奉武军火铳手一枪击中胸膛,目前生死不知·············战事十万火急,大人您快点拿个主意啊!” 听着刘大志的话,在一看他满身的鲜血焦急的神色,尽管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奉武军不老老实实在家过年,寒冬腊月跑出来偷袭自己,但是沈卓还是相信了奉武军真的打过来了这一事实。 虽然喝的醉醺醺的,但是沈卓毕竟还是沙场老将,虽然因为事发突然,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凭借着多年的行军经验找到了解决办法,从房间中翻箱倒柜的找到了自己的大印,哆哆嗖嗖的把它交给了刘大志吩咐着说道: “大志,你现在就拿着我的大印,召集全城的老少爷们带上武器,有砍刀的拿砍刀,没砍刀的拿扁担,实在不行就用菜刀!” “总之一句现在所有人都给我上城墙,给我挡住奉武军,除此之外派几个将士,乔装打扮偷偷流出城去,去易京向大公子求援···············” 听着沈卓的吩咐,焦急的刘大志立刻就是有了主心骨,重重的向着沈卓点了点头道: “大人,我这就去办!” 说完便是转身匆匆离去,看着刘大志消失的背影,沈卓浑身的酒意也是彻底被吓没了,他想了一会然后挥了挥手,把自己的亲兵交到跟前,然后压地声音十分严肃认真的问道: “你可是看清楚了,奉武军真的来了十多万人,这蓟州城真的要守不住了?” 听着沈卓的话亲兵们虽然也只是道听途书,但是此时面对沈卓的询问他当然是不能打自己的脸旋即十分肯定的说道: “大人这是真的,我听了城上好多人都说,外面的奉武军黑压压的一片接着一片,根本望不到头,绝对得有十多万人,而且他们的火炮,火铳十分的犀利,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上去一个死一个,全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人,实在是太惨了··············” 听着亲兵的描述,沈卓脸上的表情是阴晴不定,红一阵黑一阵略微迟疑了片刻后他向着亲兵吩咐道: “你现在去吩咐家里面,让家里人收拾金银细软,另外在找一些普通衣服出来,速度一定要快,而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吗?” 跟在沈卓身边这么久,亲兵一听沈卓这么说,自然是明白他要准备跑路了赶紧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肯定给您把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 “别墨迹了,快去!” “好嘞!” 亲兵离去沈卓心中一直“砰砰砰”跳着的心才是渐渐安了下来,沉吟良久沈卓有些愤恨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尽管很是瞧不起叶明盛,觉得这个小子和他的什么狗屁奉武军就是一群软蛋,但是沈卓心里面很清楚,他这一次是阴沟翻船栽在叶明盛的手上了,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他能从蓟州城逃出去了,回到易京他也算是完了,只能是寄希望于看在他沈卓,这些年对他们老赵家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能够留他一条小命。 就在沈卓在自己的总兵府中忧心忡忡的时候,蓟州南门外的马中骏正满是笑容的看着南门,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多的第一师将士,通过云梯爬上了南门楼,南门城墙上燕军抵抗力度越来越薄弱,取而代之的则是奉武军将士的喊杀声越来越震耳欲聋。 一盏茶之后蓟州城的南大门便是缓缓开启,见此马中骏又是向着身边众将提醒道: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督军大人要活捉沈卓,谁也不准把这个老匹夫弄死了,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众将大声回答道: 马中骏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挥,在他身后上万名第一师官兵立刻便是争先恐后,向着蓟州城冲了进去,生怕晚了一秒功劳就全被别人抢了去·················丑时三刻,幽燕赵家集外的山林里。 郭志平正静静的坐在营帐中闭目养神,他在等待消息一个可以决定他和他手下两万将士命运的消息·················· 郭志平并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他的营帐外便是春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副将崔得胜便是走进了营帐中欣喜的向着郭志平吩咐道: “斥候传来消息,蓟州的方向出现冲天火光,应该是第一师和第二师在蓟州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郭志平眼中浮现出一抹凌厉之色,旋即向着崔得胜吩咐说道: “传令下去,目标赵家集全军出击,一个时辰之内解决战斗!” “是!”崔得胜欣然领命道: 作为奉武军入关计划中一支孤军深入的奇兵,如果蓟州城没有打通,他们第三师就贸然出手,那么一旦事情进展不顺,第三师二万多将士很有可能就会身陷重围之中。 虽然还不知道蓟州方向战况如何,不过郭志平愿意相信自己的同僚,相信袁嵩和林怀武一定能够攻占蓟州保障他们第三师的退路! 深夜中赵家集十分的平静,人们都沉浸在睡眠之中,丝毫没有了白天的喧嚣。 作为一个集镇赵家集并不是很大,但是他却是幽燕东北部商贸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每天都有来来往往商队经过赵家集·············· 至于为什么在参谋部给叶明盛的作战计划中,设计了郭志平的第三师需要攻占赵家集,则完全是因为尽管在出发之前,郭志平的第三师已经从辽阳携带了足够的粮草补给,但是这一路行军,虽然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小路,没有被燕军发现,但是这也导致路程足足增加了一倍,所以在进入幽燕后,第三师的补给就只够维持数天时间的了。 而赵家集作为商队往来的交通枢纽,集子中也是有仓库存在的,而根据统调处的探子在幽燕的先期调查中获知,赵家集的仓库中常年储备着上万石的粮食,以及大量喂马喂牛的所用的草料。 因此赵家集对于第三师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大礼包,拿下了这个大礼包获得了补给,第三师的可持续作战能力将会大大增强,可继续完成突袭易京的作战计划。 为了防止土匪马帮,以及草原上的罗卑人的洗劫,赵家集不仅有瞭望塔围墙等防御措施,更是驻扎了五百多名燕军士兵,当然对于这些驻军郭志平自然是根本不在乎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在遭遇袭击后赵家集的这些驻军,在遭遇袭击后可能会将仓库中的粮食和草料全部烧毁,那样的话他的第三师在无法获得补给的情况下,战斗力无疑将会大打折扣,所以这场战斗速度一定要快················· 寅时一到赵家集围墙上的哨兵,正在瞭望塔上无聊打着哈欠,心中犹豫着是否要悄悄的睡一会,然而就在这时哨兵突然感受到脚下的地砖,正在轻轻的震动起来,感受到这样的状况,哨兵先是面色一怔,就是这个片刻功夫,他脚下的地砖震动幅度却是越来越大! 哨兵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是看向了外面,在他的注视下数不清的骑兵犹如一股黑色的浪潮,正快速的向着赵家集的方向袭来,虽然不知道这么多的骑兵是从何而来,但是这名哨兵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摇响了瞭望塔中的大钟,向着集子中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敌袭!敌袭!敌袭!” 虽然这名哨兵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很遗憾的是第三师的骑兵们速度太快了,哨兵的话刚刚落下,他们便是杀到了城下,通过娴熟的编队配合,只不过两三下他们就是破坏了集子的大门杀进了集镇之中。 一开始驻扎在集子中的燕军将领,还想要组织力量负隅顽抗,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的努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在第三师骑兵们闪亮的马刀下,他们的抵抗瞬间便是土崩瓦解,成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第三师便是彻底控制住了赵家集,手下向着郭志平报告道: “禀告将军我军在赵家集中缴获了五万石粮食,还有大量的草料,除此之外我们还缴获了五百只羊以及一些棉布!” 听到这个郭志平冷峻的脸庞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向着属下吩咐道: “将棉布分给将士们保暖,王鑫你这一营留守赵家集,剩下的兄弟带足口粮和草料跟我一起杀奔易京!” “杀奔易京!杀奔易京!” 士气高昂的第三师将士们,齐声高呼道: ······················ ······················ “外面情况如何?” 蓟州城内的一座民房里,沈卓紧张兮兮的向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亲兵询问道: 此时的沈卓一身的破烂衣服,头发也是凌乱不堪,就连脸上也是摸了一层锅灰,整个人就是一个个活脱脱的乞丐,根本看不出他就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大放厥词叫嚣着如果叶明盛胆敢来攻,就让叶明盛有来无回的那个蓟州总兵! 听着沈卓的询问,同样跟他一样换上了破烂衣服的亲兵一脸惊恐的回答道: “大人,东南西北四门已经全被奉武军封锁了,刘大志将军已经战死,脑袋被挂在了南城楼上,奉武军已经攻入了您的总兵府中,现在他们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亲兵的话顿时让沈卓心生绝望,奉武军攻的太快了,他本来以为刘大志能够给他拖延一段时间,好让他收拾好金银细软从容撤走,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收拾完,就听到了北门被攻破的消息,吓的他是来不及带上那些,他在蓟州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便是在几名亲随的陪伴下换衣服仓皇出逃。 现在听到奉武军攻入他的总兵府中,意识到自己那些好不容易积攒搜刮的东西,都成了奉武军的战利品,沈卓只感觉一震天旋地转,心有不甘的他嘴里面仍旧喋喋不休的咒骂道: “天杀的奉武军,你们等着老子迟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吃老子多少老子让你们全都吐出来!” 话音刚一落下,便是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乡,我们是奉武军缉拿要犯!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人掠夺财物的!” 听到奉武军这三个字,沈卓和几名亲兵顿时紧张起来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见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复,门外的叶东心生一丝疑惑,刚刚这边明明有人禀告说院子里面进去了几个人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叶东冲着身旁的士兵一点头,得到命令的士兵没有任何犹豫,几个人一同用力踹向了面前的木门。 薄薄的一层木门哪里经得住几个精装汉子的全力一击,只一下便是将木门踹的粉碎,下一秒叶东立刻就是带人冲进了院子中,见到院子中的沈卓和几名亲随,叶东虽然并不认识沈卓,但是眼看着面前这几人,提刀带枪的样子,便是能够察觉出这几人是逃兵,当即就是大喊道: “投降不杀!” 虽然叶东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但是沈卓哪里敢投降,他说了叶明盛那么多的坏话,这要是投降落在叶明盛的手中,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旋即硬着头皮便是喊道: “冲!” 沈卓虽然是个烂人,但是不得不他的几名亲随却也还算是忠心,听着沈卓的一声号令便也是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护着沈卓离开············ 不过虽然他们忠心可嘉,但是就凭他们三五个人有哪里是叶东等人对手,几个照面便是被砍翻在地只剩下沈卓一人,看着手下的亲兵全都凉了,沈卓本来也是想要杀身成仁,但是奈何生死关头有所犹豫,而就这个时候叶东看出他是个大官,旋即手疾眼快夺了他手中的刀,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人群中,也是有人认出了沈卓喊道: “沈卓这个老东西在这里!” “他是沈卓!” “抓到沈卓了!” ········ ········ 听着呼喊声意识到面前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可能就是沈卓,叶东有些惊喜的问道: “你就是沈卓?” 沈卓闻言自知难逃一死的他,也是色内厉荏故作强硬的说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沈卓是也,你他娘的给老子一个痛快!” 他话音刚一落下,叶东便是朝着他的肚子,狠狠的就是踢了一脚,这一脚下去沈卓当即惨叫出声,一张老脸也是因为痛苦扭曲成了一团,见到沈卓如此惨状,叶东仍旧是不过瘾死命的拽着沈卓的头发恨恨的说道: “就是你这么个老东西,胆敢满嘴喷粪欺辱我家大人?” 沈卓虽然心中悲愤异常,但是肚子的痛苦上却也是让他长了记性,不敢在和叶东对视。 “要不是大人有命令要活捉你,我现在就把你这个老东西皮给剥了!”叶东冷冷的说道: 说完叶东站起身冲着身边的将士命令道: “把这个老东西押回去,交给袁将军!” “是!” ·················· ·················· 易京 尽管平日里代父坐镇易京的赵建安,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人设十分的勤政,不过大过年的赵建安,也是给他自己放了一个假,在自己府中搂着几名爱妾喝喝茶看看书忙里偷闲一下。 清晨,卯时天刚蒙蒙亮昨晚忙碌了一整晚的赵建安,还沉浸在睡眠中的时候,便是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手臂,耳边也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因此便是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开口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他身旁的爱妾小声的说道: “大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是孙大人找你,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一听是孙准德找自己,又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赵建安顿时就是精神起来了,心里面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那个该死的弟弟赵建文,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侍卫劝诫声。 “孙大人,里面是大公子的卧房,你不能进里面去!” “你们给我滚开,耽误了事情你们全都要掉脑袋!”孙准德愤怒的大吼道: 虽然不知道孙准德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但是见着孙准德竟然要强闯自己的卧房,赵建安就算平日里在怎么倚重孙准德,此时心中也是有些不悦的,旋即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向着孙准德冷冷的问道: “孙先生,这天是塌下来了吗?让你如此慌乱?” 尽管能够感受到赵建安的不悦,但是孙准德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便是大声说道: “大公子,这天已经塌了!奉武军偷袭入关了!” “大股奉武军的骑兵袭击了赵家集,现在正奔着易京来呢,他们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此话一出赵建安心中着实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结结巴巴问道: “孙先生···这怎么可能?沈卓前几日还汇报·········蓟州固若金汤·······奉武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过来!” 赵建安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只见一名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禀告道: “大公子,易京城外出现大规模奉武军骑兵,人数至少在五千人以上!” 此话一出赵建安顿时六神无主,只能是求助的望向孙准德,希望他的这位谋主能够在关键时候给他拿主意。 见到赵建安看向自己,孙准德也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公子,现在立刻全城戒严,动员所有能战之人守城!我易京城坚粮足,又有精兵万余人,不是区区几千奉武军就可以撼动的!”渔阳,顾家。 书房中,看着家族眼线从蓟州送来的情报,顾寿庭心中无限的感慨。 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高看了叶明盛和奉武军了,认为他们能够攻占幽燕,但还是没有想到奉武军比他想象的竟然还要强很多··············· 正月初七入关,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是突袭成功拿下了幽燕的东大门蓟州,蓟州总兵沈卓被俘,手下一万燕军全军覆没,与此同时奉武军的大股骑兵竟然也早早潜伏进入了幽燕北部腹地突袭了幽燕省治易京。 尽管因为缺乏重型攻城设施,没有如愿拿下易京,但是这支骑兵也是成功阻断了易京与外部的联系,并且四处出击击溃了那些企图驰援易京的地方民团乡勇,严重打击了幽燕接下来的战争潜力。 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易京虽然是坚城也不缺乏粮食,但是在没有得到各地驰援的情况下,城内的兵力总共只有一万三千多人,一旦奉武军主力汇聚城下,他们也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从现在幽燕的局势来看,对于奉武军也是形势一片大好,处于幽燕腹地的骑兵让易京成为了一座孤岛,而攻占了蓟州的奉武军主力,也已经向易京开拔,接下来就只等着双方在易京城下会师了·············· 在顾寿庭看来事态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易京多半会在奉武军的猛攻下失守,赵复渠在晋中的燕军主力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唯一能够改变这一情况的就是他的生死仇敌,率领两万燕军坐镇涿县的赵勇。 如果赵勇能够站出来,现在立刻带领两万人马挥师北上,以最快的速度赶驰援易京,在易京外和易京的赵建安形成犄角之势,收拢各地赶来的团练乡勇,那么说不定还可以拖住奉武军的脚步,争取到赵复渠从晋中赶回来。 以顾寿庭对赵勇的了解,如果现在被困在易京的是赵复渠,那没说的以赵勇对赵复渠这位叔父的感情和忠心,那赵勇绝对会披星戴月不顾生死率兵的赶回去,跟奉武军以命相搏拼死一站也是在所不惜的! 但问题是现在坐镇易京的不是赵复渠,而是赵建安! 赵建安和赵勇之间的梁子,幽燕是人尽皆知的,当年赵勇是亲自登门低声下气找赵建安求情,但是赵建安为了自己在民间的声望,那是丝毫不留情面,还是将赵勇的小舅子和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将领给杀头了··············· 从那以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水火不相容了,就是在赵复渠面前赵勇也从来不给赵建安好脸色看,为了防止赵复渠以后老了,赵建安上位清算自己,赵勇老早就和赵建文走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狼狈为奸,和赵建安之间的明争暗斗这几年在幽燕就没有消停过。 以往有赵复渠坐镇,他们之间虽然狗咬狗,但是也不敢太出格,但是现在赵复渠远在晋中,以顾寿庭对赵勇的了解,能够见到赵建安倒霉,赵勇不拍手称快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指望他去为了赵建安和奉武军拼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顾寿庭觉得易京的失守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赵建安能够守易京多长时间呢? 三天? 五天? 十天? 尽管这个问题的答案仍旧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以奉武军展示出来的强悍战斗力和犀利的火器,顾寿庭觉得赵建安守不了多长时间················· 说道奉武军的火器,顾寿庭又是格外的感兴趣,因为之前燕军从奉武军购买过火器,所以顾寿庭也是明白奉武军的火器十分犀利,最开始的时候他知道军售案的时候,他还对叶明盛十分鄙夷,认为叶明盛胆小如鼠,手握如此利器竟然还愿拱手让人。 但是现在来看,这叶明盛实乃是深谋远虑,早就盯上了幽燕,用了一招扮猪吃老虎,利用军售案让整个幽燕都对他放松了警惕,然后他在悄悄布局谋划,直到现在才突然展露他血腥锋利的獠牙!在幽燕最脆弱最外强中干的时候,狠狠的捅了幽燕最致命的那一刀! 想到这里顾寿庭不由自主微微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那这个叶明盛也太可怕了,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是不择手段,不惜给自己背上了一个怯懦,胆小的污名! 这是何等的坚韧与隐忍·················· 沉吟了良久顾寿庭长叹一声,眼中尽是佩服之色,他真的很想要见一见叶明盛,看看这个出身寒门,一手打拼出一片天地的辽阳督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把思绪从叶明盛转移回自己身上,顾寿庭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 如果说之前顾寿庭只是有意向摆脱监察司的控制真的投靠辽阳方面,那么现在在感受到奉武军的强悍与叶明盛的可怕后,他已经开始考虑计划的可行性了! 既然想要投靠叶明盛,得到叶明盛的重视,那么你总得有准备点什么吧? 尽管之前已经将燕军在蓟州的布防图交给了霍三,但是顾寿庭知道那个分量还不够重,不足以引起叶明盛的重视! 而现在顾寿庭手中有两张牌,这一张牌名叫渔阳,一张牌名叫易京! 顾家自大周朝开国以来便是扎根在了渔阳,家族在渔阳这个幽燕北部重镇生活了已经有了两百多年,由此顾家对渔阳的影响力那是方方面面的,比如现任渔阳副总兵陈良贵就是顾寿庭的表姐夫,渔阳知府张成忠之前就是其父顾中实的门生·············· 所以只要顾家表态想要改换门庭,从赵复渠投到叶明盛这里,那么整个渔阳改弦更张老实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想要让顾家这么做,顾寿庭面临的难度也不小,他不仅要说服自己的父亲顾中实,另外还要说服家中的那些叔叔伯伯。 毕竟这可是决定家族未来命运的事情,这个时候一旦站错了队,那整个家族都是有灭顶之灾的! 不过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大,只要顾家在这个时候能够,在这个局势还不是特别明朗的时候站出来支持叶明盛,那么只要不傻那他肯定会千金买马骨,非常的重用顾家,把顾家这个典型树立起来,以此来吸引幽燕其他权贵门阀················· 至于易京方面,顾寿庭手中的牌就是他和张洪祥之间的生死交情了! 张洪祥在其父亲张虎的庇佑下,这几年在燕军中是顺风顺水,成为了手握五千重兵的大统领了,现在正是在赵建安的麾下驻守在易京,是目前易京守城的重要将领! 如果张洪祥能够反戈一击把城门打开,那对于奉武军来说毫无疑问将会避免很多的伤亡,节省很多的时间,让奉武军能够有更加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赵复渠从晋中归来后的反扑,所以顾寿庭可以肯定叶明盛一定会对自己手中的这张牌感兴趣,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些什么! 不过顾寿庭对于自己手中这张牌能不能打响,心中还是有一些疑虑的,确实他和张洪祥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而且他当年曾经在罗卑人手下救过张洪祥的命,当初他落难的时候,张洪祥也是积极奔走四处托关系,想把自己从大狱之中捞出来·················· 然而当初是当初,今日是今日,当初他顾寿庭虽然被赵复渠从狱中放了出来,但是顾寿庭知道赵复渠还是对他心存疑虑,所以为了避嫌,打消赵复渠的怀疑,他这些年一直是在家中蛰伏,保持低调以往的旧部好友都是不敢联络,生怕引起赵复渠的疑心,所以也就和张洪祥逐渐断了联系。 而人都是会变的,所以顾寿庭对于自己一纸书信能不能劝说张洪祥献城,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坐在座位上顾寿庭足足沉思了一炷香的时间,心中逐渐有了完整的计划,在考虑怎么把手中这两张牌打出去之前,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解决掉自身的隐患! 在之前试图向赵复渠,赵勇这些赵家人复仇的时候,顾寿庭视监察司为自己的一大助力,但是很显然今时不同往日,在已经决定假戏真做,真的向叶明盛投诚后,和监察司之间的联系,就成为了顾寿庭身上沉重的负担,毕竟无论怎么说,三姓家奴的名声都不好听,很容易影响叶明盛对自己的信任················· 因此在投奔叶明盛之前,顾寿庭他要先跟监察司做个了断,将自己这段不光彩的历史隐藏起来!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顾寿庭伏案写了一张字条然后向外吩咐道: “阿大!” 顾寿庭话音落下,一个人高马大的精壮汉子走进了书房中,躬身向着顾寿庭询问道: “少爷,您找我?” 望着阿大,顾寿庭反问道: “我上次让你找你的人,你都摸清楚他们在那里了吗?” “是的!” 阿大不及思索的回答道: 顾寿庭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刚刚写好字条交给了,这个名叫阿大的下人然后吩咐道: “把这个送去陈记茶楼,交给一个申纲的人!” “好的!” 阿大结果字条领命而去。 傍晚 申纲来到三福饭庄面前,处于职业习惯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躲在隐蔽的角落里,观察了一会,这个三福饭庄所处的地段并不好十分的偏僻,所以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的饭点了,但是此时饭庄中吃饭的客人仍旧寥寥无几··················· 见似乎并没有危险,申纲这才放心下来走进了饭庄之中,见到有人进来十分清闲的小二顿时打起了精神,赶紧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吆喝道: “客官您几位啊?是堂食还是打包啊?” 申纲摆了摆手说道: “我约了人在包间!” 说罢申纲便是走向了位于饭庄中嘴里面的包间,推开房门申纲只见顾寿庭在里面自酌自饮,见到申纲来了顾寿庭笑着招呼道: “快坐!这家三福饭庄馆子虽然不大,但是饭菜还是很不错的!” 说完顾寿庭就是向着门外店小二喊道: “我们人齐了,可以上菜了!” “好嘞!” 坐到椅子上申纲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店小二将五个菜一个汤全都上齐了,他将房门关好后才神情严肃的向着顾寿庭询问道: “你从统调处哪里得到什么重要消息了,这么着急找我见面?” 感受到申纲的急切,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顾寿庭胡诌道: “统调处他们跟我说他们在易京中有人手,希望我发动我们顾家的人脉,帮助他们内外夹击···················” 此话虽然是顾寿庭胡编乱造的,但是效果却是十分的不错,很快便是引起了申纲的重视这个监察司情报头子认真的说道: “奉武军攻势实在是太过迅猛,如果不加以阻止燕军可能很快丢失易京,上面要求我们要尽可能的阻止奉武军的攻势,不能让奉武军如此快的拿下易京,朝廷需要的是奉武军和燕军僵持胶着,不希望他们这么快的分出胜负!” 顾寿庭闻言心中一声冷笑,洛安朝廷那边的想法他早就猜到了,洛安朝廷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不希望东面出现一个太过强大的敌人,窥伺觊觎云并和关中地区。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顾寿庭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申纲,那你的意思是··················” 此时申纲根本没有察觉出顾寿庭的小心思,仍旧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寿庭你继续和统调处接触,然后借机套出他们在易京人手的线索,然后把他们的阴谋悄悄通知给赵建安他们,挫败奉武军的阴谋,阻止他们攻占易京!” 听着申纲的话,顾寿庭默然不语,良久他才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易京 赵建安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他神色中浮现出一抹焦急之色,就在两天前突然出现的奉武军骑兵袭击了易京,赵建安虽然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燕军也是在措不及防下伤亡了几千人,但还是在守城将士三军用命,谋士孙准德倾力协助下勉强扛过了这一劫············· 然而和赵建安想的不一样,对方并没有趁势继续进攻,而是将易京封锁起来了,而紧接着赵建安就是通过飞鸽传书,得知了蓟州城破的消息,数万奉武军正向易京赶来的消息。 意识到对方的企图后,赵建安也尝试过派人冲出去,打通和周边乡镇的联系,收拢从蓟州败退的残兵,然而奉武军的大队骑兵,却是一直在易京不远处盯着他们,赵建安派出去多少人基本上就会被歼灭多少人,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够幸免于难。 时至今日易京被封锁两天时间了,但是周边乡镇穿过奉武军的封锁支援过来的团练乡勇只有区区百余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赵建安不回头也是知道谁来了,旋即开口问道: “攻破蓟州的奉武军已经到了吗?” 孙准德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大公子,他们还没有那么快!” 赵建安闻言没有什么表示,神情依旧低落,尽管蓟州的奉武军现在还没有抵达,但是他们迟早都回来的,他现在仿佛就是在听一声靴子响,明知道第二声靴子响回来的,但是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 返回到府中书房,见着赵建安神情如此萎靡不振,孙准德皱了皱眉然后继续说道: “大公子,根据斥候的探查,目前在城外的敌军,是奉武军的第三师,领头的将领名叫郭志平,此人虽是土匪出身,但是一直颇受狗贼叶明盛的信任,一直统领着奉武军的主力骑兵部队。” “而袭击蓟州的敌军,是奉武军的第一师和第二师,领头的将领分别是袁嵩和林怀武,袁嵩,林怀武,郭志平是叶明盛麾下的三员大将,他们麾下的部队,也是奉武军中首屈一指的精锐之师,此次叶明盛将这三支部队倾巢而出,足以见得叶明盛此人是妄想将我幽燕一口吞下!” “袁嵩和林怀武在夺下蓟州之后,便是立马向我易京进发,预计将于明天早上抵达已经城下!” 听到孙准德的话,赵建安叹了一口气心中是狂骂沈卓,你个老匹夫我早就让你不要轻视奉武军,轻视叶明盛了,你他娘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结果奉武军一个晚上就攻下了蓟州,害的如今易京局势是危如累卵············· 尽管心中悲愤欲绝,但是赵建安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低声向着身后的孙准德问道: “孙先生,城里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面对赵建安的询问,孙准德不假思索的说道: “目前已经从城内紧急征召了一万名青壮,并且已经给他们派发了武器,必要时他们可以上城墙协助守城,初次之外我们还调动了两万名的民夫,负责运输物资。” “因为城中的滚石檑木准备的都不够多,所以我们已经开始拆除西城的房子了,目前已经拆除了三十九栋房子,只要敌军胆敢来攻,积攒下滚石檑木足够给奉武军这帮狂徒一个教训了!” 尽管孙准德的话说的很有气势,但是赵建安心情仍旧十分的低落,他沉默了一会又是向着孙准德继续问道: “孙先生,你说咱们能够守到父帅从晋中回来吗················” 虽然有心想要给赵建安打打气,提升提升他的信心,但是见赵建安还幻想着把易京,撑到赵复渠从晋中赶回来,孙准德心中不由有些无奈,斟酌了一下措辞后他开口说道: “大公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赵建安望着孙准德没有犹豫说道: 见此孙准德也是十分坦诚的说道: “大公子,我易京的守军本有两万人,但是前些日子罗卑人袭扰,为了击退罗卑人我们从易京抽调了几千人支援过去了,现在这些人还有一部分仍在渔阳,而现在敌军来势迅猛,我军在易京的守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再算上两天前抵御敌军突袭折损的人马,我军现在在易京满打满算的人马,也只有一万两千多人!” “虽然从城里征调了一万青壮,但是这些青壮都是刚开始拿刀,平日里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他们虽然是一股生力军,但是最好也不要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而明天早上城外的敌军很有可能将会有七万,这些都是奉武军的精锐之师,而且据说叶明盛还准备亲自率领数万将士入关,如此一来的话我军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敌军,很有可能将会超过十万人!” “总督大人现在已经在晋中被冯翰缠住了,即便是能够从中脱身赶回来,至少也要月余时间,而以我们现在城中的状况,能够守住半个月就已经非常好了!”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听着孙准德如此现实的回答,赵建安眉头无疑是锁的更紧了。 见着赵建安如此模样,孙准德沉声劝道: “大公子,现在仅靠我们自己是很难将易京守到总督大人回来的················” 赵建安闻言自嘲一笑,孙准德这话说的是欲言又止,不过他自然是明白孙准德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赵建安看着孙准德苦笑着说道: “我现在遇难了,那两个狗东西不偷着笑就不错了,他们还能来舍命救我?” “大公子,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相信他们还是知道的,易京一旦失守则幽燕局势危已,赵氏根基一旦动摇即便是总督大人能够回来,在想要夺回易京把奉武军赶出幽燕,那就难上加难了!” 赵建安闻言满脸的苦笑,这个道理他当然是懂的,但是他的二弟和堂哥会因此放下她们双方存在多年的芥蒂吗? 以赵建安对他们的了解,想要让这两个家伙顶着奉武军的刀锋过来救自己,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孙准德继续谏言道: “大公子,我有一计可让他们出兵相援,不过此计大公子你可能要受点委屈················” 此话一出赵建安当即眼前一亮沉声说道; “只要能够让他们出兵,别说收点委屈了,就是把我赵建安这条命拿去也无妨!” 虽然赵建安这么说,但孙准德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沉吟了一下细细说道: “大公子,赵勇和赵建文虽然狼狈为奸,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赵建文一心想要击败大公子您,不把大公子搞垮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相对而言赵勇此人作为统军大将还是有一些大局观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赵勇和总督大人感情十分深厚,总督大人指东赵勇就绝不会向西!” “所以在下认为大公子您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您可以给赵勇写一封亲笔信向他求援,信写的言辞恳切一些··············” 话说到这里孙准德望向了赵建安,似乎是在暗示着赵建安什么,感受到孙准德的眼神,赵建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该怎么做,不就是在信中服个软,认个错,只要能够守住易京,他愿意低这个头。。 孙准德继续说道: “接下来您可以伪造总督大人的笔迹,给赵勇去一封信,命令他即刻从涿县北上支援!” 赵建安闻言顿时一惊反问道: “孙先生,你这是让我伪造父亲的笔迹?” 孙准德点了点头解释道: “大公子,事权从急啊!相信总督大人事后知道了也肯定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面对孙准德的劝说,赵建安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思考,神色不断的变化着。 孙准德虽然说的容易,但是赵建安却是不得不考虑此时背后的政治风险,以及产生的深远影响! 这些年来他二弟赵建文之所以能够对他接班形成威胁,很大程度是因为来自赵复渠的默许,是赵复渠给了赵建文希望所以赵建文才会像一只猫看到了鱼腥一样不断的上蹿下跳。 而赵复渠之所以做,影响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破坏幽燕内部的团结,原因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权力,年龄越大赵复渠对权力也就越是痴迷,生怕别人将权力从他手中夺走! 所以为了防止赵建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赵复渠才会悄悄扶持自己的二儿子,来跟自己的大儿子打擂台以此来吸引大儿子的精力 对于赵复渠的小心思赵建恩也是了然于胸的,所以这些年他都是丝毫不敢有任何逾矩之举,生怕让自己这位多疑的老爹对自己有平添多出什么猜忌·················· 而现在虽然紧急模仿了赵复渠的笔迹给赵勇下命令,事后或许赵复渠不会在明面上说什么,但是他心里会不会有另外的心思呢? 看着赵建安阴晴不定的脸庞,孙准德也是焦急的提醒道: “大公子,先不说易京被奉武军攻破大公子你能不能突围出去,就即便大公子您能逃出去,丢失易京的罪过也足够让您一辈子翻不了身了,您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声望都会付诸东流,再也无力和赵建文他们抗衡!” “其次易京若失赵氏就有覆灭的风险,到那时候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现在唯一能够救易京的就只有赵勇手下的那两万精兵,只要赵勇出兵在外围牵制,收拢各处赶来支援的民团乡勇,易京就有一线生机,能够拖到总督大人率领我军主力,从晋中赶回来!” “赵勇此人最听总督大人的话,大公子您若是能够采用在下这双管齐下之计,在下敢以性命担保他一定会出兵来源的!” “大公子时间不等人,还请您尽快做决断吧!” 听着孙准德一针见血的分析利弊,赵建安狠狠的一咬牙决定道: “好!孙先生我豁出去了,就按你说的办!” ························ ························ 辽阳,东宁。 就在赵建安在易京计划着如何争取援兵的时候,叶明盛在东宁也是没有闲着,计划着亲自率领第二梯队入关。 “相公你这次真的要亲自领兵上战场吗?我听说前线袁将军,郭将军他们打的也是很好的···············” 挺着大肚子的安妙依挽着叶明盛的手臂轻声说道: 到今天安妙依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在有一个多月她就要临盆了,因此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她自然是希望作为丈夫的叶明盛,能够留在她身边陪伴她,而不是亲自率兵上战场让她担惊受怕,生怕战场上刀枪无眼,叶明盛有什么闪失。 感受着安妙依的心意,叶明盛轻抚了一下安妙依的独子听了听小家伙的声音,然后刮了刮安妙依的脸蛋笑着劝慰道: “此战事关重大我奉武军精锐全出,我需要亲自坐镇指挥,你放心好了我是坐镇中军,打仗的事情都是有袁嵩,郭志平去干,大军护卫在侧,谁也伤不了我,赵复渠那个老匹夫挡不住我,妙依您临盆之前我定能了结幽燕战事回来陪你的····················” 听着叶明盛的话安妙依红唇微微翘起,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叶明盛决心已定,她无论说什么也很难改变叶明盛的想法! 哄了安妙依两句后,叶明盛继续叮嘱道: “我不在的时候,这家里就交给妙依你了,不过也不让自己太操劳了,若是闷了你就找琪琪格沈玉彤她们说说话打打麻将!”在和家人简单告别之后,叶明盛就于次日正式率兵奔赴幽燕战场。 此次跟随叶明盛前往幽燕的兵马共计有两万多人,而在这两万多人中人员构成也是非常有讲究的················ 奉武军一共有五个师,其中袁嵩的第一师,林怀武的第二师,郭志平的第三师,叶铁的第五师都是叶明盛自己带出来的,唯有彭策的第四师,是叶明盛和崔家相互妥协出的结果。 当初为了限制崔家在军队当中的力量,在叶明盛当初整军的想法中,崔家的兵马编为第四师,主体架构仍旧以崔家人为主,兵丁也基本上都是崔家的佃户家奴,但是兵马规模缩编到一万一千人左右。 但是随着叶明盛之后逐渐向第四师掺沙子,以及参加了宫都战役的需要,第四师的编制也慢慢扩大到了一万五千人左右。 此次为了一战功成,叶明盛将自己三个王牌主力师全都压在了幽燕,辽阳只留下了彭策的第四师,叶铁的第五师,这在增加攻占幽燕概率的同时,毫无疑问也是让辽阳自身的防卫显的十分空虚。 在这样的基础上,叶明盛如果要亲自率兵入关的话,势必就要从第四师,第五师抽调兵力,而是从第四师抽调,还是从第五师抽调,就是叶明盛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 尽管在叶明盛的一系列手段下,崔家对第四师的掌控力度,已经相较于刚刚成军的时候有了很大程度上的下降,但是因为崔家一直以来积极的合作态度,所以叶明盛也没有对第四师的中高层做出什么太多的调整,现在第四师的中高层一半以上仍旧和崔家有关系················ 尽管崔绍所领导的崔家一向表现的也很好,之前更是在云家的事情中默不作声,但是要是把第四师单独留在辽阳给自己看家叶明盛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所以此次亲自率兵入关,为了保险起见叶明盛将叶铁的第五师调入了东宁,让这位曾经自己的亲兵队长给自己坐镇中枢稳定后方。 然后叶明盛从第四师当中征调了一个营五千人马,又从荀柯的预备役中征调了一万兵马,然后将公孙家和云家佃户家奴,各自整编成了两个营共计五千人,再算上自己的一千亲卫队,总共两万一千人组成联合部队开赴幽燕。 ··················· ··················· 易京 站在瞭望台上袁嵩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易京城神情十分的严肃,而在他的身旁林怀武,郭志平两个人神情也不是很轻松。 “郭将军,你们之前对易京的进攻情况怎么样?”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易京的情况后,袁嵩向着郭志平询问道: 根据出征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叶明盛的部署,三个师合聚在易京城下攻城的时候,袁嵩就会成为攻城总指挥,林怀武和郭志平两个人,需要协助袁嵩的工作,听从袁嵩的指挥调遣。 面对袁嵩的询问,郭志平没有犹豫直接介绍道: “易京的城防还是很完备的,城内的守军战力也不容小觑,我之前的偷袭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无奈之下我部就只能放弃攻占易京的方针,转而执行袭扰幽燕腹地的计划············” 袁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又是问道: “郭将军,你知道易京现有兵力有多少人马?” 郭志平闻言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具体人数我也说不上来,大事据我观察应该是在一万人到一万五千人之间!” 袁嵩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对于郭志平这位自己在奉武军中潜在的竞争者,他还是很了解的,知道郭志平为人还有能力也很靠谱的,他既然判断对方有这么多的兵力,那易京城中的兵力多半也是应该八九不离十的。 现在在一万人和一万五千人之间取一个中位数,就假设现在易京城中有一万三千兵马守城。 而现在易京城下有他们第一师两万人,第二师两万人,第三师两万人共计六万多人,虽然尽管要分出一些兵马,去执行其他的袭扰警戒阻击任务,但是能够投入到攻城的部队,总数也会是在敌军的数倍以上,如此一来兵力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这也能够弥补奉武军在攻城经验的不足················· 想到这里袁嵩对于攻城的计划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不过在进行作战部署之前,他还要向郭志平询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望着郭志平,袁嵩十分认真的询问道: “郭将军,目前涿县情况如何?有没有北上支援的迹象?” 涿县赵勇这两万兵马,从人数来看兵力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从这些人过往和罗卑人的交手的战绩来看,这两万兵马弓马娴熟,个顶个都是狠角色,即便是身为游牧民族的罗卑人在骑射上也很难在他们身上站到什么便宜! 因此赵勇兵马的动向就十分重要了,尽管之前统调处就已经将幽燕的内部矛盾通报给了袁嵩,并判断赵勇很可能不会支援赵建安,即便是出兵支援了也未必动作迅速,倾尽全力。 统调处的情报虽然就在手上,但是事关重大袁嵩还是不敢有任何怠慢,想要再次向着郭志平确认一下。 郭志平同样也是能够意识到事情的厉害,他也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目前根据我骑兵部队的斥候禀告,涿县赵勇哪里现在还是非常安静的,没有动向表明赵勇会出兵来易京支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手下的一个营三千人已经攻下了广宗县,即便赵勇出兵支援,我这个营也可以在广宗县撑一段时间,为我们争取反应的时间!” 听到这个答案,袁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旁易京的地图部署道: “今天是我们三个师汇聚的第一天,所以我觉得我们行事还是要稳一些,所以现只在炮火的掩护下,进行一些试探性攻击,看易京各段城门的防卫如何有没有什么漏洞!” “林将军,你第二师负责进攻易阳门,西易门,文德门!” “郭将军你的第三师一半都是骑兵,步兵还有一个营去驻扎在了广宗县,步军只剩下了几千人所有你部只需要负责进攻崇阳门!” “至于剩下的武安门,广文门,东易门则由我第一师来负责,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意见?” 面对袁嵩的计划,林怀武和郭志平两个人想了想皆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见此袁嵩又是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吧,一个时辰之后开始攻城!” “好!” 一个时辰之后·················· 易京东易门上看着外面奉武军的旌旗猎猎,以及开始集结的士兵,躲在城垛后面的赵建安神情凝重的向着身后孙准德低声问道: “孙先生,信已经放出去了吗?” “嗯!昨天晚上信鸽就已经放出去了!”孙准德闻言答复道: 听着孙准德的话,赵建安微微额首但是神情中的凝重却是没有丝毫的缓解。 而在这时站在两人身旁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则是开口向着赵建安提醒道: “大公子,敌军已经结阵完毕 赵建安闻言没有动作,而是向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问道: “张洪祥,你观城下的奉武军如何?” 面对赵建安的询问,负责守卫东易门的张洪祥下意识就是想要开口说道,不过嘴刚一张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 见此赵建安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时候奉武军都兵临城下了,张洪祥你就无需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得到了赵建安的命令的张洪祥,也就没有了顾忌但仍旧十分委婉的说道: “卑职观城下的奉武军令行禁止整齐划一,可见敌军军纪森严绝不是乌合之众” 听到这个回答,赵建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声长叹感慨道: “叶明盛此人当真是鹰视狼顾狡猾至极,我们中了这个狗贼的奸计啊!” 话毕赵建安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去。 在赵建安离开的一炷香后,奉武军正式向易京发动了攻击,超过五十门的红衣大炮向着易京雄伟的城墙发出了怒吼··················· 不得不说的是这易京确实是大周北方数得着的坚城,而且被赵复渠苦行经营了十多年,这城池确实是非常的坚固,面对红衣大炮第一轮的轰击,虽然表面上被打的很是狼狈,但是实际上伤害并不大,顶多就是一些城墙的城垛被轰没了。 站在瞭望台上用望远镜观察到这一状况,袁嵩的脸色不由凝重了三分,但他还是继续吩咐道; “红衣大炮开始掩护,步军携带手榴弹冲锋!” “是!” 伴随着袁嵩的一声令下,上万名奉武军的将士举着高大的盾牌推着冲车,扛着撞门锤,云梯向着易京的七个外门发动了冲锋。 待到了奉武军的将士,冲入到了易京百步的范围之内,易京城上的燕军将士也开始了反击,箭矢以及火铳这些远程攻击开始了发挥作用,一时间流矢,枪弹如同下雨一般打在了冲锋的奉武军将士的队伍中············· “砰!砰!砰!” 冲击的奉武军将士,每一秒中都有人被打倒在地,但是这些英勇无畏的士兵,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和放弃,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忠实着执行着长官的命令,奋力的向着易京高大的城墙冲去。 在步军兄弟拼命的时候,操控的红衣大炮的炮兵,也是调整好了射击诸元,将仰角调成最大,向着易京的城垛发起了轰击,相对于厚实的城墙,城垛和箭塔明显就没有那么坚固,很快就是被轰的破破烂烂,躲在后面燕军将士也是损伤惨重。 在火炮的掩护下,冲到了易京城下的奉武军将士,开始布置云梯和攻城锤,而与此同时,守城的燕军也开始将准备好的滚石檑木扔了下来,数百名奉武军将士是被砸死砸伤,而在付出了这些代价后,数十支云梯也都是搭在了易京的城墙上,无数的奉武军勇士,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登上了云梯················· 就在此时守城的燕军,也开始拿出了最歹毒的武器——金汤! 金汤的名字虽然不错,但是实际上这种却是十分的恶心,十分的卑劣! 所谓的金汤就是热油加以粪便,尿液熬成的一种东西堪比生化武器,此种东西烧成滚烫后,从城墙上倾斜而下,只要落在皮肤上就是重度烧伤,而且不仅如此其中混杂的粪便,还会让伤口感染,形成二次伤害,在没有抗生素的封建时代,碰上这种东西便是非死即伤! 随着金汤从易京城墙上洒下,易京城下顿时响起了奉武军将士的惨叫声,但是即便这样他们仍旧前赴后继,一个接着一个登上了云梯,继续向着易京城墙发起了冲击。 在付出了如此多的牺牲之后,以及手榴弹的帮助下,终于有奉武军将士登上了易京城墙之上,尽管寡不敌众但是他们仍旧奋勇冲杀,用自己的生命给后面的兄弟,从云梯上来争取时间。 很快易京城墙上便是开始了刀刀见红的肉搏战,尽管登上城墙的奉武军将士远远不如燕军,但是他们彼此几个人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相互为依托一时间竟也杀伤了,不少的燕军将士,双方在肉搏战的战损竟接近为一比一! 尽管奉武军将士作战的十分英勇,但是遗憾的是城墙上的燕军将士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寡不敌众很快还是被赶了下来··············· 第一天第一次正式攻城,奉武军宣告失败!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奉武军,易京城墙上经历了一个多时辰鏖战,已经精疲力尽的燕军将士们,顿时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然而像张洪祥这样的燕军高级将领们,却是显的和这喜悦的氛围显的有些格格不入,他们一个个纷纷不约而同的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作为高级将领他们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一次奉武军对易京的进攻,只不是他们一次试探易京城防虚实的进攻,城下的奉武军至少有五万步军可以用来攻城,但是这一次奉武军只投入了一万人攻城。 但是即便如此奉武军仍旧能够攻上城墙,杀伤了如此多的守城将士,这对于他们守城的燕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第一次攻城失败后,奉武军又分别在一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分别又发动了两次攻城,不过和第一次全面攻城不一样,后面的两次攻城只是针对特定的城门。 夜幕降临后,在奉武军的中军营寨里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三人又是凑到了一起开始了商量。 林怀武率先开口说道: “根据我的观察,易阳门的守军大概有两千人,西易门有一千五百人,文德门有两千五百人,这些燕军中人员素质高低不齐,有很多士兵一看就是新兵,我觉得应该是守军不足,开始从城内征召青壮了!” 听着林怀武的讲述,郭志平也是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崇阳门的燕军有两千多人,除了人员战斗素质高低不齐外,他们的滚石檑木,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也都是从房子上拆下来的,可见易京战备情况并不是很好·················” 听着林怀武,郭志平的情况,袁嵩也是介绍起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道: “武安门守军将近有三千人,东易门守军有一千人左右,至于广文们守军则是有两千人左右。” 了解了各城门的守卫情况,林怀武也是最先开始抛砖引玉的说道: “我这边的守军有六千人,郭将军你那边有两千人,袁将军你那边也差不多有六千人,这加在一起就是一万四千人,我估摸着算上被征调的青壮,现在易京城里的预备队,最多不会超过一万人!” “我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从这七门当中,挑选出着重攻击的方向,然后向守军施加压力!” 袁嵩向想了一下补充着说道: “我们是攻方进攻的主动权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挑选进攻的方向,而易京城内的守军只能被动的挨打,所以我们应该虚实结合起来,佯攻两到三个城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逼迫他们调动兵马增员,然后在分兵突然袭击其他的城门,充分的调动易京的守卫,让他们疲于奔命·················” 对于袁嵩虚实结合的战术,林怀武郭志平都没有什么意见,大方针确定后,三人又开始商议起了细节,经过认真仔细讨论后,三人确定了将东易门,西易门,崇阳门作为佯攻的对象,将武安门,广文门作为突袭的对象。 确定完这个林怀武和郭志平本来就想要,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继续攻城了,不过就在他们告辞离去之前袁嵩却是望向了郭志平沉声说道: “我还是有些对涿县赵勇那边放心不下!” 听着袁嵩的话,郭志平眉毛一挑询问道: “袁将军,你这是觉得赵勇会出兵来救易京?” “是的!” 在郭志平的注视下,袁嵩沉声说道: “我们都知道易京对于赵复渠和整个赵氏意味着什么,赵勇此人虽然和赵建安之间有很深的裂痕,但是他们毕竟都是赵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家倒了对赵勇来说也是灭顶之灾,他也无法独善其身,所以我相信他会来的················” 一旁的林怀武闻言旋即问道: “郭将军不是已经派了一个营去了广宗县吗?一个营三千人又是守城,相信还是可以提前阻挡赵勇几天的吧!” 面对林怀武的问题,袁嵩摇了摇头指着眼前的沙盘说道: “广宗县地型平坦,方圆百里之内都无险可守,从涿县到易京急行军的话,五天之内可以赶到,所以如果我是赵勇,我不会管广宗县的守军,我只需要命令部队带足干粮就可以了,如果广宗县的守军敢从城中出来袭扰,就直接灭了他们! “另外他们也不用关心后勤补问题,像是广宗县的我军会骚扰他的粮道,到了易京周边他完全可以在附近乡镇中就地取粮” “易京周边大大小小的地主,家中都有藏粮食的地窖粮仓,随便找到几个就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所以一旦赵勇决心背上支援易京,仅凭现在广宗县的三千守军,是很难阻止他的················” 听到袁嵩的分析意识到危险的林怀武,郭志平神情也是变的认真起来,思考了一会林怀武继续说道: “大人带着兵马至少还得一周才能到易京,我们目前就这些人手如果再从我们这里抽调人手去广宗县,那这肯定会影响我们目前攻城的!” 袁嵩闻言看向了郭志平,两人目光中交汇了几秒钟后,郭志平沉声说道: “袁将军,出征之前大人把前线指挥权交给了你,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就下命令吧!” 得到了郭志平这个回答,袁嵩心情也是一松,尽管叶明盛把前线指挥权给了他,但是毕竟现在他和林怀武,郭志平三人还都是平级,所以袁嵩也不想把指挥权搬出来强压下去,把彼此之间的关系弄的太僵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主要是大家商量着来,当然作为一名沙场老将,如果认为有必要的话袁嵩也不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而现在郭志平的表态,无疑能够减少一些麻烦,见此袁嵩也不客气的说道: “郭将军,我需要你的骑兵部队减少对易京周边的袭扰,至少要保证在广宗县有五千名骑兵可以随时应对,一旦赵勇率部北上,那么郭将军你第二师就需要负责将他们截在广宗县!绝对不能够让他们靠近易京!” ··························· ··························· 渔阳。 酒楼中正和顾寿庭吃饭喝酒的申纲,突然神色一变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一点也提不起力气,江湖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就是望向了酒桌上的饭菜,他知道他中毒了! 瞧了一眼饭菜申纲便是看向了一旁的顾寿庭,此时的顾寿庭在他的注视下依旧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见此申纲心中便是有数了怨毒的看着顾寿庭问道: “为什么?” 听着申纲的问题,顾寿庭知道药效已经发作了,便也是不再隐瞒平静的说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息!” 申纲闻言嘲讽着说道: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可是顾寿庭你也不照照镜子,奉武军能够容下你个三姓家奴吗?” “三姓家奴”这个词一出,顿时就是戳中了顾寿庭的痛楚,让顾寿庭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见此申纲的脸上的嘲弄更是无比肆意,他望着顾寿庭一字一顿的说道: “姓顾的,没有想到老子阴沟翻船,栽在了你的身上!不过你也不要得意,老子在 顾寿庭眼睛微咪不再有任何犹豫,从腰中拔出一柄短刀直刺申纲的胸膛,要害中刀的申纲很快便是没了呼吸,不过他看向顾寿庭的表情,依旧是无比的嘲弄。 弄死了申纲之后顾寿庭便是轻咳一声,顿时他的两个心腹手下走了进来,见到这两人的出现顾寿庭沉声吩咐道: “把他给我烧成飞灰!” 既然你要在 “是,少爷!” 两个手下不敢怠慢躬身回复道: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顾寿庭便是返回了顾家,回到家中他的长随阿大便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禀告道: “少爷,监察司在渔阳共计十七人一个不落,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 顾寿庭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今天他就要和以往的人生做一个切割,往后他要迎接自己崭新的未来·············· “老爷吩咐说少爷你回来后去见他!”阿大继续说道: 听到自己老爹找自己,顾寿庭有些意外,但也是点了点头交代道: “你干的不错,去账房领赏吧!” “多谢少爷!”阿大惊喜的说道: 作别阿大顾寿庭便是来到了父亲所在的房间,此时的顾家的家主曾任辽阳按察副使的顾中实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见此顾寿庭老实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后顾中实注意到了顾寿庭的出现,旋即放下手中的书籍,望着顾寿庭说道: “你都处理好了?” “嗯!”顾寿庭点了点头应道。 见此顾中实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中变的有些复杂,顾寿庭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但却是他儿子中最为聪慧的哪一个,从小到大一直是他乃至整个顾家的骄傲,为了培养他顾中实是费劲了心血,可是看到现在这样一个行事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顾寿庭··············· 一辈子行事但求心安的顾中实不由扪心自问,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为之骄傲的儿子吗? 顾中实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感受着父亲眼神中的含义,顾寿庭笑着自嘲道: “父亲,你知道我在大狱中学了一个什么道理吗?” 说完不等父亲回答,顾寿庭便是自顾自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如今是礼乐崩坏的乱世,想要活下去,活的比别人好,那你就需要比别人心更狠,手段也要更加的歹毒!” 听着儿子毫不掩饰的话,顾中实摇了摇头说道: “你即便杀了申纲他们,但是你的名字也应该早就已经报给了监察司总部,这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寿庭闻言笑着说道: “我相信我的名字一定已经出现在了,陈静雨的案台甚至是上官宏远的桌子之上,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仔细研究过叶明盛,此人鹰视狼顾行事目的性非常强,做事非常讲究证据,而这些年来为求自保,我一直是小心翼翼生怕犯一点错,给自己给家族引来杀身之祸,我没有给监察司写过任何东西,现在监察司在渔阳人手也都已经全部覆灭,人证物证都没有,他们该如何证明我曾经和他们有过交际呢?” “叶明盛和奉武军现在就犹如潜龙在渊,只等一遇风云便化作真龙,翱翔在九天之上!”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为了得到人才叶明盛也是虚怀若谷,像马润山,王学成这种人他都可以接纳,在奉武军中身居高位,那么即便有一天我东窗事发,我也相信我为叶明盛创造的价值,也会让叶明盛选择容忍我的问题!” 虽然不是很赞同儿子的想法,但是见顾寿庭心意已决,顾中实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话音一转说道: “我和家族的元老们秘密商讨过了,现在叶明盛的奉武军虽然形势占优,但是赵复渠毕竟在幽燕经验数十年,他们双方之间的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所以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我们顾家还是要静观其变稳坐钓鱼台,若是这个叶明盛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厉害,能够攻下易京击败赵复渠,那我们顾家再向其靠拢也不迟···················” 此话一出顾寿庭虽然对于那帮老成持重凡事不敢冒风险的家族元老,商讨出这个结果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等到这个答案真的揭晓时他还是不禁面露失望之色!虽然有心想要尽快的劝说父亲下注奉武军,但是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神色,顾寿庭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这个决定。 “我记的你和张洪祥关系非常不错?”沉吟了一下顾中实向着儿子询问道: 听到父亲问起这个,顾寿庭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 “我和他是生死之交,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说?”顾中实有些不解的问道; 眼下奉武军攻势正盛,大有一举攻下易京推翻赵家政权的架势,为了家族安全顾中实想要等奉武军和燕军决出输赢后在决定家族投靠谁,但是张洪祥可不是顾家人,如果能用他们做一枚棋子向奉武军示好也是很不错的。 奉武军若是赢了,顾寿庭有牵线搭桥的功劳,他们顾家自然也有一份香火情,奉武军若是失败了,事情是张洪祥做的,跟他们顾家关系也不大。 面对父亲的询问,顾寿庭细细解释道: “眼下易京刚刚被围,外面还有赵勇这支援军,易京还没有陷入到绝境之中,另外张洪祥这些年,一直是跟在赵建安的身边,和赵建安相处的也是十分融洽,这个时候冒然联络张洪祥,张洪祥未必会理会,反而会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所以我打算奉武军再进攻易京几天,易京弹尽粮绝的时候在联络张洪祥!我跟他相交多年我了解他,如果真的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他不会给赵家陪葬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顾中实点了点头说道: “寿庭你心中有数就好,不过切记做的要隐蔽一些!不要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感受到父亲的担忧,顾寿庭也是正色道: “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不过我万一要是事情败露了,为了家族还请您立刻将我逐出家门!” ························ ························ 晋中 望着走进房间中的黄文泽,赵复渠不等黄文泽开口,便是率先开口询问道: “冯翰那边怎么说的?” 听着赵复渠的询问,黄文泽摇了摇头说道: “冯翰的态度非常坚决,他还是说我们可以走他不会追击,但是他要我们交出我们占据的所有云并土地!” 此话一出赵复渠旋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愤怒的咆哮道: “冯翰狗贼,安敢如此?” 随着此话出口赵复渠,便是不停的问候起了冯翰及其亲人,而说着说着赵复渠便是将话转移到了叶明盛的身上开始痛骂叶明盛。 “叶明盛你个毫无廉耻的狗东西,我看你忠厚老实才心存怜悯放了你一马,但你竟然敢在我背后捅刀子,你个狗娘养的给我的等着,等老子回到幽燕,我要铁骑踏平东宁,把你皮活活剥下来,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集火了叶明盛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赵复渠才是有些说累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然后从颤颤巍巍的侍女手中接过了茶水喝了起来。 尽管西征已经攻下了晋中在内的半个云并的地盘,但是原本打算吞下云并虎视关中的赵复渠仍旧不满意,虽然在之前在冯翰的突袭下,遇到了一些挫折,就连赵复渠本人也是在监察司组织的刺杀中,受了一些小伤。 但是赵复渠并没有被挫折所打倒,他仍旧计划着等开春后从自己的老巢幽燕抽调援兵继续进攻云并,直到攻下晋阳占据整个云并的地盘! 尽管赵复渠的计划很好,但是事情往往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他眼中老实,甚至有些懦弱的叶明盛,竟然在一直觊觎他的幽燕,时刻谋划着入关。 而就在他率燕军主力在云并陷入僵局的时候,叶明盛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蓟州围困住了易京,大有一举推翻他在幽燕统治改朝换代的架势················· 面对这种情况赵复渠虽然十分愤怒,恨不得手撕了叶明盛这个狗贼,将他喝血挖心吃肉,消息刚刚传过来的时候赵复渠还并不想要就这样退回幽燕,还幻想坐镇在易京的赵建安能够摆脱困境将奉武军逐出幽燕。 但是眼看着从幽燕传出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糕,大有易京不保的架势,赵复渠也不得不有些慌了,开始派黄文泽去和冯翰那边交涉,谈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战的事情。 赵复渠想的很好,双方停战他保留住在云并攻下来的地盘,然后他会师幽燕赶跑叶明盛,但问题是他赵复渠是奸人,人家冯翰也不傻,谁都知道你赵复渠老家被叶明盛给掏了。 你现在着急回老家驰援所以也是一口把价咬死了,就是要赵复渠把攻下来云并地盘吐出来,否则就要跟赵复渠继续打下去················· 面对冯翰的死缠着不放,赵复渠虽然忧心幽燕的局势,恨不得率领大军插上翅膀飞回去,但是又不甘心要自己准备了几十年,花费了无数钱粮,伤亡了数万人才攻下来的云并地盘,就这样又还给了冯翰! 作为赵复渠的谋主,黄文泽也是能够明白赵复渠的这种左右为难心理的,所以在和冯翰谈判的时候,他也是希望能够向冯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够促使双方就目前实际控制区域停战。 但是进过多次谈判后,黄文泽也是意识到冯翰是油盐不进,一心就是想要拿回被夺走的幽燕地盘,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进去,面对这样一个情况,任由黄文泽是胸有沟壑,才思敏捷,却也是无计可施徒之奈何! 眼看着幽燕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糟糕,如果在这样拖下去的话,到时候奉武军真的攻下了易京那黄花菜可就真的凉了啊! 想到这里黄文泽把心一横,抬起头向着赵复渠谏言道: “大帅,幽燕是我们的家,现在奉武军背信弃义偷袭入关,易京局势危急我们必须要赶回去,现在为了稳定军心,我们能把消息封锁起来了,但是拖下去这个消息迟早是瞒不住的,到时候军心动荡,我军就真的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之境了···················” 听着黄文泽的话,赵复渠顿时面露难色,他赵某人纵横天下几十年,这个问题不用黄文泽提醒,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数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撤就撤,而且撤了之后这辛辛苦苦打下的幽燕地盘怎么办,全还给冯翰他们吗? 沉吟了片刻后,赵复渠沉声说道: “我前几天已经给赵勇派去了命令,让他即可出兵北上支援易京,赵勇手下的两万人马,都是我燕军的精锐,赵勇又是我燕军数一数二的勇将,相信有他出手即便不能击败奉武军,也只是能够拖住他们!” 黄文泽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大帅,从晋中到涿县即便是骑最快的马,日也不停的赶路也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才能抵达!” “而且赵勇将军和大公子这些年势同水火,即便有您的命令赵勇将军他也未必真的心甘情愿舍命相救啊·················” 赵复渠闻言皱了皱眉说道: “黄先生多虑了吧?勇儿这点大局观应该还是有的!” 黄文泽一针见血的反问道: “大帅我不怀疑赵勇将军有大局观!但是二公子呢?二公子也会赞成驰援大公子吗?” 对于黄文泽的反问,赵复渠陷入了沉默,眼神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忧虑,显然他也是很清楚自己的二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对赵建文他也很是忧虑担心! 扶持二儿子挑战大儿子,从而实现权力的平衡,稳定自己的位置,一直是赵复渠他的得意之举,但是现在来看他的这一得意之举,却是已经动摇了赵家在幽燕的权力根基。 深深的思考了一会后,赵复渠望向了黄文泽认真的询问道: “黄先生,如今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在赵复渠目光的注视下,黄文泽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说道: “大帅,我们现在应该立刻马上返回幽燕,不能有任何的耽搁··················” 原本还有些期待黄文泽有什么妙计的赵复渠,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免有些失望,见此黄文泽也是细细分析道: “大人,我军现在还有将近四万五千的人马,如果现在赶回去我军还足以改变幽燕的战局!幽燕才是我们的老巢,只要守住了幽燕,哪怕没了丢了晋中,我们迟早还可以打回来!” “但若是丢了幽燕即便我们守住了晋中,我们也是丧家之犬无根的浮萍!所以现在返回幽燕,打退了奉武军把他们赶回辽阳才是我军的重中之重!” 面对追随自己几十年,为自己能有今日立下无数功劳的黄文泽如此的苦苦劝说,赵复渠也是听进去劝了,但还是放心不下云并这块的地盘,旋即思考了一会决定道: “黄先生,我听你的明天开始大军开拔返回幽燕!” 听到赵复渠这么说,黄文泽心中顿时无比的欣慰,但是还不等高兴赵复渠就是继续说道: “不过老金他留在晋中我在给他留一万人马,冯翰哪里总共也才就三四万人左右,相信老金能够给我守住晋中··············” 见到赵复渠这个时候还想要着分兵,黄文泽当即便是有些着急想要劝阻,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赵复渠,便似乎是知道了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打断他说话沉声说道: “黄先生,我心意已决就这么办吧,你不要再说了!” 见赵复渠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黄文泽虽然有心劝阻但也只能是说不出来,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万一真的要是栽了,好歹还有晋中这一条退路,不至于退无可退死无葬身之地。 ························ ························ 蓟州城,总兵府中。 叶明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头发杂乱浑身上下隐隐散发着一股臭气,但神情仍旧倨傲的老头,此人便是这间总兵府的原本主人,大周燕军蓟州总兵沈卓! 叶奎在抓到这个沈卓后,袁嵩本来是要将这个沈卓,送回东宁交给叶明盛处理的,但是因为叶明盛亲自率兵入关,所以沈卓便是留在了蓟州,等候叶明盛的处理! “哼!” 感受着叶明盛的目光,自知必死的沈卓也懒的再向着叶明盛求饶,旋即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十分不屑的冷哼。 见到这个沈卓竟似乎还挺有骨气,叶明盛倒不仅想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旋即也是向着身边的叶奎吩咐道: “既然这位沈将军骨头这么硬一心求死已全名节,那我叶某人也愿意成全他,来给沈将军找最好的师傅好好伺候着,一千刀一刀也不能少,让蓟州全城的老百姓都来看看,看看咱们的沈将军多么有种··················” 听着叶明盛的话,叶奎旋即点头领命道: “是!” 话音落下叶奎便就似要押着沈卓走出去,听着叶明盛竟然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沈卓内心不由有些慌了,连忙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又是色内厉荏的向着叶明盛说道: “姓叶的,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老夫就给老夫一个痛快的!” 叶明盛闻言笑着调侃道: “沈将军,你误会我的好意了!你想一想这关圣也不过是刮骨疗伤而已,你这千刀万剐不比关圣他老人家厉害多了,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这么有种肯定能扛的住,绝对一声都不会喊疼!让整个蓟州老百姓都过来看看,给你宣扬宣扬!” 话毕叶明盛又是挥了挥手,叶奎便是不在有所犹豫,要将沈卓带下去好好伺候·················虽然心中仍旧有些拉不下脸,想要跟继续叶明盛刚一下子,但是一想到被千刀万剐的恐怖与痛苦沈卓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低声说道: “别杀我···············” 对于沈卓的求饶叶明盛不动声色继续端起茶杯品茶,他就知道这个老东西骨头没那么硬。 见叶明盛装作没有听到,沈卓知道他是有心羞辱自己,虽然心中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是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还是在其心中占据了上风,让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督军大人我错了!不要杀我!”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听着沈卓如此前倨后恭不知廉耻的话,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倒也是挥了挥手,示意叶奎停下来。 随着叶奎停下脚步被拖在地上的沈卓,也是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叶明盛投过来的目光,也是不敢在装了,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与叶明盛对视故作诚恳的说道: “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对督军大人多有冒犯,实在是罪该万死,然我的所作所为皆是受到赵家的指示,非小老儿自己所愿,还请督军大人能够明察秋毫饶我一命·············” 听着沈卓为了活命,竟然把罪责全都推到赵家的身上,叶明盛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深感人至贱天下无敌,沈卓这老东西脸皮还真是厚啊! 对于沈卓此人,叶明盛虽然命令把他抓过来,但是心中对此人倒也不是太在意,骂他叶明盛的的这天底下多了去了,他能都抓起来杀干净吗? 话虽如此不过沈卓既然落在了他的手上,叶明盛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愿多做杀孽,沈卓啊你要是诚心诚意的悔过自新,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是让自己干什么,但是一听到自己活命的可能,心生希望的沈卓当即是不管不顾的点头说道: “能为督军大人效犬马之劳,是小老儿的荣幸!” 见此叶明盛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你身为燕军的蓟州总兵,在燕军中打拼几十年是燕军元老,应该很清楚燕军和赵家人的黑料吧··················”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沈卓顿时脸色一白,知道叶明盛想要让自己干什么了,下意识的就是想要跟叶明盛开口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他刚要开口就是碰上了叶明盛的眼神,感受着叶明盛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沈卓明白他此时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仍旧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可是如果他现在说了就等于是自绝于燕军,他可还指望着燕军能够打败叶明盛,就他从这苦海中解救出来呢! 犹豫了一下沈卓颤颤巍巍的向着叶明盛拱手说道: “督军大人小老儿的一大家子人可还在燕军手中,若是我说了我那一大家子人就全都没命了啊,还请督军大人能够怜悯!” 说完沈卓还情真意切的给叶明盛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装的很是像模像样············ 见此叶明盛悠悠的说道: “沈卓,你老家是易京沈王镇的吧?” 听着叶明盛的话,沈卓有些意外不知叶明盛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老家就是在距离易京五十里外的沈王镇,话说这个沈王镇十多年之前,并不叫沈王镇而是叫王沈镇,顾名思义这个镇子中的老百姓普遍都是姓沈,或者姓王,沈卓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自从沈卓跟着赵复渠发迹后,手中有了一些权力也是嘚瑟起来了,开始觉得老家的名字不好,他们姓沈的凭什么在姓王的后面,所以就是运用手中的权力,强行将王沈镇改为了沈王镇,这个改名的时间在当地引起了很多的非议,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但是全被沈卓用手中权力给强压了下来·············· 见沈卓不说话,叶明盛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我军已经兵围易京你的家人也都从沈王镇中请过来了,要不了几日沈卓你就能见到他们了,所以对他们不必挂念!” 一听这话沈卓顿时是哑口无言他知道叶明盛这是吃定他了,如果他坚持不从的话不仅自己要被千刀万剐,更是连家人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想到这里沈卓心中叹了一口气,心中虽然百般不愿但是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无奈的说道: ‘大人,小老儿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很好,带他下去吧!”叶明盛再次向着身旁的叶奎吩咐道: 尽管此次入关和燕军在军事层面的对抗是最为主要的,但是叶明盛非常清楚舆论的重要性,所以他利用舆论向赵家发难,将赵家和燕军高层他们那些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的破事,利用沈卓这张嘴全都抖露出去················ 以此来破坏燕军在幽燕的形象,激发民众的愤怒,打击他们的战争潜力! 沈卓被叶奎带下去后,站在一旁的戚德朝望着叶明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见到戚德朝这幅样子,叶明盛点了点头,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戚德朝这才开口询问道: “大人,沈卓此人人品如此卑劣对大人您多有不敬,在蓟州期间为了一己私欲又是强抢民女,图财害命,引起蓟州民怨极大,这次蓟州百姓听到他被咱们奉武军抓起来后,无不拍手称快给咱们将士送米面瓜果的络绎不绝················大人真的要留他一命?” 这段时间戚德朝一直跟随在叶明盛身边,因为叶明盛一直想要将其培养成为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所以一直也是在培养他的独立思考能力,而在叶明盛的言传身教之下,戚德朝也是深深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心里面也是一直揣着百姓,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 叶明盛闻言淡淡说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顶天立地自当言而有信,况且我还是辽阳督军,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听着叶明盛的话戚德朝听话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中的光芒却是有些许暗淡,叶明盛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话音一转笑着说道: “我只说了可以留他一命,剩下其他的我可没有允诺,如果他做的真的能让我满意,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准备在蓟州盖一间公厕,就让沈卓去哪里扫厕所吧,至于他的家人他们也跟着沈卓为虎作伥,一样拉过去扫厕所,如果有多的那就出来扫大街!他们一大家子人欺压蓟州百姓多年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戚德朝神情中顿时迸发出一抹喜色躬身赞道: “大人为民除害真的是大快人心,百姓知道一定会拍手称快,深感大人的恩德!” ·························· ·························· 幽燕涿县,赵勇的总兵府中,师爷许哲正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念着一封信。 “易京情况危急,贼军攻势凶猛,我军伤亡惨重·················当初之事皆为弟之错,建安愿向兄磕头认错,以赎当年之罪!还望兄能够不计前嫌,救易京于水火之中,救我赵家与危难之际!建安临表涕零遥拜吾兄!” 许哲念完将信放下,望向了坐在主位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向凶恶的中年男人,此人便是赵复渠的侄子,燕军中头号猛将,现涿县总兵赵勇! “大人,赵建安信就写了这些!” 赵勇虽然人如其名行军打仗非常勇猛,但是因为只上了几天私塾就不念了,所以文化水平不高不识字,所以往来的信件的公文,都需要许哲念读他才能知道什么意思。 听着许哲的话,赵勇嗤笑一声,面露不屑的说道: “他赵建安也有今天?” “用读书的人话说,叫早什么来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师爷许哲小声提醒道: 赵勇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对,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赵建安当年多牛逼啊,我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求情,他娘的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子,还跟我说他娘的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老子的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为了几个屁民硬是砍了小五和老李的脑袋,现在奉武军攻破易京了,想起老子我了?一口一个吾兄,你说他是不是个贱骨头?” “去他娘的,爱谁谁!老子就不去救他!” 赵勇越说是越兴奋,言语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师爷许哲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赵勇发泄。 发泄了一会后,赵勇向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把薛坤给我找来” “是!” 一盏茶之后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汉子,走到了赵勇的面前躬身拜道: “总兵大人,您找我?” 赵勇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询问道: “现在广宗县的情况如何了?” 面对赵勇的询问,薛坤沉吟了一下说道: “奉武军的一个营已经进驻了广宗县城了,另外还有多达五千名的奉武军骑兵,游曳在广宗县城的周边··················” 赵勇闻言一拍脑袋说道: “他奶奶的,叶明盛这个狗东西还真看得起我赵勇,派了这么人盯着我!” 说完赵勇又是开口问道: “易京那边如何现在有消息吗?” “奉武军五万人马正在猛攻易京城,奉武军火器犀利守城将士伤亡不小!”薛坤沉声介绍道: 听到这个答案赵勇眯着眼沉吟了起来,他虽然没念过书文化水平不高,但是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尸山血海躺过来,他赵勇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要真是没脑子他这一百多斤恐怕早就交代在不知道那个乱坟岗了! 刚才虽然说不去救赵建安,但是那只不过是口嗨发泄而已,虽然和赵建安有很大的矛盾,但是赵勇毕竟也是姓赵的,赵家倒了他也完蛋了。 更何况赵勇已经收到了赵复渠给他的命令,对于赵复渠这位大伯,赵勇可一直是将其当做父亲一样看待的,赵复渠既然开口了别说驰援易京,就前面是刀山火海,赵建安也敢硬着头皮闯一闯················ 其实早在最开始知道奉武军偷袭入关的时候,赵勇就已经开始集结部队紧急扩军了,之所以没有早些出兵完全是因为集结部队征召青壮,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可以完成的,大军从布防的各地聚集起来都需要时间的! 现如今紧急征兆了一万名青壮后,赵勇已经在涿县聚集了一支超过三万人的大军,随时可以出兵前往易京! 转头望向了师爷许哲赵勇问道: “师爷,有没有什么想法?” 面对赵勇的询问,许哲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冷静的说道: “不要走广宗县,从柳城乡绕过去!” “师爷你的脑瓜子就是好使,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赵勇十分兴奋的继续说道: “奉武军这些人马能够打到现在虽然有偷袭的原因在,但是他们的战力看上去也是不错的,不像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烛头!” “从柳城乡走虽然多绕两三天的路,但是能够避开奉武军,要是从广宗县走跟奉武军硬刚那就不知道走多长时间了··············” 话音落下赵勇便是向着薛坤吩咐道: “传令下去五千骑兵一人双马轻装简从,绕道柳城乡支援易京,五天之内必须赶到易京违令者斩!” “遵命!” 薛坤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薛坤走后许哲向着赵勇说道: “大人,二公子那边来消息了,他给您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建议·················”易京城外,奉武军大营外 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三人向着缓缓走来的叶明盛一行人齐声躬身参拜道: “我等恭迎大人到来············” 赶到易京的叶明盛听着自己麾下这三名大将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大营中。 进入军营中上,叶明盛便是当着奉武军上百位各级武官以及数万将士,又是来了一通公开演讲。 叶明盛演讲的内容有三方面,首先是说赵复渠残暴不仁,幽燕高层贪污**严重,幽燕的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叶明盛心怀天下怜悯众生,不忍幽燕百姓被鱼肉欺压苦不堪言,要还幽燕百姓一个个朗朗乾坤。 其次叶明盛对于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在入关战役中取得的战果,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并亲自表彰了在战役中表现中极为突出的先进个人和集体! 除此之外叶明盛也是大肆许诺,承诺兄弟们只要攻下幽燕,位子银子全都不在话下,并且重申了,伤残退伍的回乡有当地官府负责赡养,不幸阵亡的官府也会将抚恤和补贴,以及优惠政策丝毫不差的落实在他家人的身上。 在演讲的最后叶明盛也是重申了一遍军队当中的纪律与军法,所有人都要奋勇拼杀,不得有丝毫退缩,谁要是临阵脱逃,畏战不前,一定会被军法从事。 在叶明盛这一手恩威并施下,大营中奉武军将士的战意顿时提升了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把易京攻下来献给叶明盛·················· 做完这些工作后,叶明盛便是和一众奉武军的高级将领,走进了中军大营中准备听取前线作战汇报。 笑着和袁嵩他们打趣了几句后会议便是进入到了正题之中,作为叶明盛亲自任命的前线总指挥袁嵩自然主动站出来,走到大营中央的易京沙盘前向叶明盛汇报道: “禀告督军大人,我军已经围攻易京三天时间了,在这三天时间里我军采用虚实结合的战术进攻易京的七座城门,不断变化着主攻和佯攻的目标,让城内的燕军疲于奔命,伤亡惨重!” “目前我军算上入关以来一些列的战斗,伤亡数字为第一师阵亡三百一十八人,伤六百零九人,第二师阵亡四百二十一人,伤五百八十三人,第三师阵亡四百一十一人,伤四百九十一人!合击伤一千一百五十人,伤一千六百八十三人·················” 听到这个数字,叶明盛不动声色心中暗自盘算起来了,目前来看总伤亡数字应该是差不多三千人,他们三个师入关之前兵马人数差不多都是两万人,加在一起一共是将近六万人,那么伤亡比例应该是百分之五左右! 想到这里叶明盛心中不由微微点了点头,在战前的参谋部推演中,贺敬云和一众参谋给出的开战十天左右的伤亡比例是在百分之七左右,所以就目前来看已经是达到了预期的目标兵围易京,伤亡数字也降低了百分之二,计划看样子进展的还是很顺利的! 在叶明盛在心中计算的时候,袁嵩继续介绍道: “我军自入关以来,共歼灭了一万五千名敌军,其中斩杀了五千一百余人,俘获了一万余名敌军,另外还有五千多名试图增员易京的乡勇团练,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马匹!” “目前易京守军在我军战术的有效杀伤下,已经严重人手不足,开始大批征召城内的青壮守城了,我们有信心在最多不超过十天时间,便可以攻下易京成,剿灭城中燕军余孽··················” 听着袁嵩的汇报,叶明盛目光环视了一下他以及林怀武,郭志平三人笑着称赞道: “你们做的很好!” 面对叶明盛的夸赞,这三名奉武军大将也是不敢居功,十分谦逊的纷纷表示道,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都是大人指挥得当,参谋部诸位同仁计划完善,后勤部门的兄弟保障的很好。 讲完了这些叶明盛开口询问道: “前线目前有没有什么难题,需要我帮你们解决的?”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袁嵩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后,由袁嵩再次开口禀告道: “大人,我前线将士目前战意高昂粮草充足,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我们在火器和火药上有些缺口!” 叶明盛闻言微微皱眉问道: “出征之前不是给你们准备了,高烈度战斗十天的所需了吗?”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袁嵩有些无奈的表示道: “大人,前些日子下了一晚上的雨加血,我们虽然已经用油纸包裹了很多层,但还是有一些火药受潮了,另外为了尽快攻破易京,这三天以来我们阻止了数次大规模攻势,所以使用火器频率上也有相应的增加,火器的损耗也是加大了很多···········” “目前前线的红衣大炮,能够使用的还有五十门,威远铳,破虏铳大概还有八成左右能够使用,手榴弹还剩下两百箱左右,我们储藏的火药枪弹,照我们目前的战争烈度,最多还能够使用五天时间!” “除了火器火药之外,止血药刀伤药这些药物,目前虽然能够保障,但是储量已经不是很多了,我们已经下令从周边各地找大夫,找药物,但还是需要后勤的兄弟加把劲!” 听着袁嵩讲述的这些,叶明盛稍稍感到一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他开口说道: “我这次来到前线除了带来了两万将士外,也是带来了一些弹药补,你一会派人接收一下!” “多谢大人体恤!” 此话一出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三人,眼中都是冒出了惊喜之色,齐声向着叶明盛躬身谢道: 叶明盛摆了摆手笑着吩咐道: “你们在前线好好打仗,后勤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和参谋部会替你们盯着的················” 作战会议结束一个时辰后,袁嵩便是开始组织对易京的攻势,叶明盛也是出现在了阵前督战,在叶明盛的面前,奉武军的将士们更是无比的卖力,在红衣大炮的炮火掩护下,不畏生死十分悍勇向易京城发起了冲击,攻上了易京城墙上和燕军僵持了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因为寡不敌众被迫退了下来。 尽管还是没有攻下易京城墙,但是叶明盛通过望远镜的观察,也是能够感受到易京整体的颓势,照这样发展下去,相信或许不用十天时间,便可以攻下易京城!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心情也是十分不错的,参谋部将入侵幽燕的战争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也就是入关偷袭蓟州,攻占易京这个赵复渠燕军政权的权力中心。 第二个阶段就是应对赵复渠率燕军主力回师后的反扑,第三个阶段则是击退反扑后攻占幽燕剩余的府县达到完全控制幽燕的目的。 而在战前的参谋部沙盘推演中得到的建议是,只要奉武军能够在十五天之内攻下易京,便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赵复渠率燕军主力返回幽燕后反扑,而现在大概率用不上十五天时间,他们就可以攻下易京,这无疑是应对第二阶段战争中占据了一定的先机················ 夜晚为了应对第二天的工作,叶明盛戌时一刻便是准备早点休息了,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戚德朝来到他的营帐中禀告道: “大人,赵建安派使者来了!想要跟大人您和谈!” 听到这个叶明盛立刻就猜到了赵建安想要玩什么把戏,所谓的和谈是假的拖延时间才是真的! 赵建安这是眼看着易京局势艰难,所以想要拖延一下时间,争取到他的援兵赶到,看样子他如今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连这样的招数都要使出来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便也是懒得见这个什么使者,准备让戚德朝把人轰走,尽管已经识破了对方的把戏,但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所以叶明盛也不准备难为对方的使节。 不过叶明盛正要开口吩咐的时候,戚德朝便是继续介绍道: “大人来人叫做孙准德,是幽燕参政赵复渠麾下的大官,您看您要不要见一下?” 听到孙准德这个名字,叶明盛眼睛眨了眨,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兴起,如果他没有记错统调处给的情报话,这个孙准德是赵复渠政权仅次于黄文泽的左膀右臂,更是赵建安在幽燕最大的臂助,赵建安能够把他派来当真是有些令人吃惊啊·············· 犹豫了一下叶明盛见天色还早,便是觉得见一见这个孙准德也无妨,所以便是向着戚德朝吩咐道: “把他带过来吧!” “是,大人!” 一盏茶后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文士,走进了叶明盛的营帐之中,戚德朝为叶明盛引荐道: “大人,这位就是幽燕参政孙准德!” 随着戚德朝的引荐,孙准德目光在和叶明盛交会一下后,也是不卑不亢的向着叶明盛拱手行礼道: “在下孙准德,见过叶督军!”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也懒得跟孙准德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家主子有援军吗就派你来打着和谈的幌子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被戳中心事的孙准德心中顿时一惊,渐渐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寒门出身,虎踞辽阳的叶督军绝非易于之辈················ 因为今天叶明盛的到来声势不小,所以城内的燕军也是知道叶明盛到来的消息,期初城内的将领还有人向赵建安建议派出一百个敢死之士杀出城外,看看能不能偷袭杀了叶明盛,即使杀不了叶明盛,也给叶明盛上上眼药恶心一下他。 面对手下的这个提议,赵建安想了一会就选择放弃了,毕竟仅凭一百多个死士想要在万军护卫之下除掉叶明盛不是很现实,另外城内的守军也不是很充裕的,每一个士兵都要用到刀刃上,用一百个死士来恶心一下叶明盛无疑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而在经历过下午的攻城后,深感奉武军攻势强大,自身很难坚持到援军到来的赵建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了一个诡计出来,那就是向叶明盛求和来拖延时间,撑到赵勇赵复渠回师的那一刻。 对于自己这绞尽脑汁才想出的这条计策,赵建安还是非常自得的,以为是自己想到了什么妙计,不过当他给手下们说了后,便是遇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没有人合适的人愿意出使奉武军营寨················· 想要作为使节出使敌军,那么自然身份不能太低,要不然奉武军连见你都未必会见你,而身份够格的一个个又都瞻前顾后,贪生怕死生怕一去不会,所以没有办法尽管孙准德不是很看好赵建安这个计策,但是为了不让赵建安在大家面前尴尬,他只能是自告奋勇站出来去和叶明盛谈判。 而现在听着叶明盛的话,孙准德只能是在心中叹息一声,赵建安的计策还没实施便也已经是宣告胎死腹中! 虽然赵建安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毕竟现在见到了叶明盛,孙准德还是想要努力为易京做一份努力所以调整了一下心态凝视叶明盛说道: “叶督军,你这是觉得你能吃定我们幽燕了吗?” 叶明盛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等着赵复渠从晋中回来,不过你觉得就凭你们易京现在这个样子,能坚 持到那个时候吗?”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他赵复渠回来了又如何?不也无非是多死一些人连带着把他自己的那条老命也交代在这里·················”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强烈的自信心,孙准德不由心中一沉,但是所在的立场还是让他向叶明盛怒斥道: “叶督军!你此话大谬也!”“叶督军你不顾两家交好在过年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率奉武军发动偷袭,实乃背信弃义人神共愤不得民心·················” “我主赵复渠据幽燕已有十二年亦,多次击溃罗卑人南下企图,拱卫大周河山,让幽燕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用被异族侵扰,在幽燕提到我主,百姓无不真心称赞,此乃人心所向!” ‘然叶督军你虽凭一时偷袭兵围易京占得先机,但如此人心向背尔等必不久矣,待我主率大军会师尔等兵败如山倒就在眼前!’ 孙准德这一番话出口,引得在场除了叶明盛所有人的怒目相视,不过此人不愧是幽燕有数的高官,神色不变怡然不惧继续滔滔不惧的讲着,见孙准德似乎是想要给自己讲一篇十胜十败下去,叶明盛也懒得听他说这么多废话,便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孙准德的话淡淡的说道: “孙先生,你说你们赵总督北拒罗卑拱卫河山,这我承认赵总督这一点做的很不错的,但是你要说人心所向,无不真心称赞?这句话说不出来,不用说别人就说孙先生你自己信不信?” 叶明盛此话一出直接是戳中了孙准德的要害,让孙准德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尽管下意识的就是想要点头肯定,但是感受着叶明盛的锐利的眼神,他的良心却是允许他如此做················ 正如叶明盛所说的那样,赵复渠作为一个从军队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一方总督,确实是一个军事强人,执掌幽燕的这些年,罗卑人始终都没有在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顶多就是草原上实在是冻的受不了,才敢冒险南下捞一票。 虽然没有了罗卑人的侵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幽燕老百姓生活的很好,赵复渠北拒罗卑人的这一功绩,虽然不可否认有他个人因素存在,但是这确实是建立在幽燕百姓劳心劳力之上的! 为了防止罗卑人的南下入侵,赵复渠是一直完善幽燕境内的长城,修建幽燕境内的各处城池堡垒,因此这也导致了幽燕家家户户,都有很重的劳役,每年因为劳役死亡的百姓少说也得有四位数。 除了劳役之外赵复渠也是穷兵黩武,幽燕作为大周的一个行省总人口只有九十多万,而燕军常备军常年保持在十多万人的规模,相当于每八名百姓就要养一个士兵,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是生产劳动的主力青壮年。 这些青壮年全都去当兵了,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些繁重的农活,就要交给老人妇女甚至儿童来完成这让老百姓可谓是苦不堪言················· 幽燕劳役虽重并且还穷兵黩武,但这毕竟是防御罗卑人为了整个幽燕百姓免遭侵犯,所以在这一点上赵复渠还是有借口的! 赵复渠真正做错的是,他好大喜功喜好奢靡,仿照皇帝行宫在幽燕各地建立他的总督行辕,这些行辕每一个都是占地巨大,修的是那叫一个大气磅礴富丽堂皇。 而这些美轮美奂的建筑毫无疑问,都是需要地方上的百姓来劳心费力无偿修建的,因此这些美则美矣的总督行辕,可谓是压在当地百姓头上的一座大山,压的百姓们是喘不过气来! 正所谓上行下效,赵复渠如此他身边的赵家人,还有一众燕军高层,个个都是贪婪成性大贪特贪,拼了命的去压榨底层的民众,恨不得将他们最后的油水也榨出来,以前上官宏远如日中天的时候,为了不给上官宏远收拾自己的借口,赵复渠多少还能克制一些,不敢压榨的太过分。 但是随着上官宏远的走下神坛,让赵复渠看到了逐鹿天下的可能,这也是让赵复渠更加的放飞自我,拼了命的扩军备战,将这些沉重负担压在了百姓的头上,让幽燕的老百姓喘不过气来,卖儿卖女应对税赋的可怜人不胜枚举················· 近两年以来幽燕各地的农民起义是此起彼伏,但是赵复渠的手腕确实是够硬够铁血,每一次都是被强力镇压了,但是无论赵复渠的手腕在硬在铁血,活不下去的百姓起义的声音仍旧屡禁不绝! 这一次奉武军入关以来,幽燕百姓在经过一开始的观望后,感受到了奉武军的严明纪律,以及叶明盛的爱惜民力,心怀天下的政治主张后,百姓们也是箪食壶浆,喜迎王师! 看着陷入沉默的孙准德,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孙先生,我们都知道易京守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你回去告诉赵建安,如果他愿意和平将易京交出来,我叶某人以人格担保可以保障他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甚至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也可以率领城内的残余的燕军离开,我绝不会为难他们!” “但如果他一意孤行,执意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易京城破之日便是他赵建安身死之时···················” 话毕叶明盛挥了挥手,戚德朝便是冷着脸,将孙准德请了出去。 经历了孙准德这一档子事情后,叶明盛便是准备休息了,不过他刚一把灯熄灭在床上堂下,帐外又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戚德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人,您睡了吗?” 虽然不知道又出什么事情了,但是叶明盛知道自己把灯都灭了,戚德朝还询问自己那出的事情肯定小不了,所以便是强打起精神,从床上起身吩咐道: “进来禀告吧!” “是!” 进入帐中不等叶明盛开口询问,戚德朝便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大人涿县急报赵勇已经派了五千骑兵驰援易京,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广宗县,而是绕过广宗县走柳城乡这条道!” “除此之外赵勇这几天也是征召青壮整军备战,麾下兵马已经扩军到了三万多人,从他的一切动向来看他今日便会出兵驰援易京··················” 听着戚德朝的话,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赵勇会出兵驰援易京,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有他和赵建安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但赵复渠既然能够把他镇守一方,那就说明此人的大局观没有那么差,能够坐视自己攻下易京对赵建安见死不救! 不过他没有走最近的广宗县,而是绕了远路柳城乡这倒是超出了参谋部事先的战事推演! “赵勇的骑兵走了几天?”叶明盛一边开口招呼着侍卫给自己洗一个毛巾一边开口询问道: 戚德朝想了一下回答道: “三天前!”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从侍卫手上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精神清爽了后向戚德朝吩咐道: “把这个事情通知给几位将军,告诉他们一炷香之后,召开军事会议大家务必到场!” “是!” ················· ················· 营帐中叶明盛环视了一遍在座的众将开口说道: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都说一说有什么看法吧!” 听见叶明盛的询问,众将似乎看起来似乎都很慎重,没有人率先回答,见此叶明盛将目光转移到了郭志平的身上,参谋部最初给郭志平第三师的任务就是占据广宗县阻止赵勇支援易京,而目前在广宗县附近的奉武军兵马,也都是郭志平的手下。 另外消息中的赵勇支援易京的兵马是五千骑兵,而奉武军中指挥骑兵作战最有经验的非郭志平莫属,因此这个问题郭志平理应是首当其冲,责无旁贷的············· 感受到叶明盛的目光,郭志平也没有在谦虚,直接站了出来说道: “禀告大人,从柳城乡走虽然要比从广宗县走,要多走将近三百里路,但是柳城乡这一道地势都是十分平坦,一直到易京城下骑兵可以纵马驰骋。” “而根据消息的讲述,赵勇的骑兵现在已经走了三天时间,卑职推测在有两到三天的时间,赵勇派出来的这五千骑兵,便可以抵达易京城下!” 郭志平此话一出,营帐内的众将似乎有些惊讶,坐在一旁的林怀武犹豫了一下出声质疑道: “郭将军我知道你是骑兵作战的能人,但涿县到易京走柳城乡这条路这沿途可将近有六百多里地呢!日行将近一百里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面对林怀武的询问,郭志平摇了摇头说道: “赵勇麾下的骑兵都是燕军最精锐的幽燕铁骑,他们的马匹都是最好的草原马,完全不逊草原上的罗卑人,轻装简从一人双马日夜兼程,是可以做到日行一百里的············” 听着郭志平的话,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向着郭志平询问道: “我军骑兵最快速度可日行多少里?”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郭志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些惭愧的讲述道: “禀告大人,我军虽然也可以做到一人双马,但是从马的品种而言还是不如幽燕铁骑的,另外我军骑兵的作战素质相比于幽燕铁骑也是差一些的,因此我军骑兵最快速度大概是一天六七十里左右!” “不过现如今我军已经装备了马枪,所以我军行军速度虽然不如幽燕铁骑,但是正面战斗我军完全不惧幽燕铁骑!” 得到这个答案,叶明盛稍稍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幽燕铁骑可以说是大周王朝最好的骑兵了,是赵复渠苦心经营十多年耗费无数钱粮才建立起来的的王牌部队,成军以来战功彪炳是赵复渠的心肝大宝贝,丝毫不差于禁军鼎盛时期的龙骧,铁骑两军·············· 而他叶明盛的骑兵部队,成立时间才一年多一点,双方之间的差距还是有很多的,郭志平能够将骑兵部队带到现在这种程度,也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叶明盛冲着郭志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郭志平见此继续分析道: “幽燕铁骑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们说到底也是人,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行军,他们也会非常的疲惫,而且以对方五千人的规模,想要阻止我军攻城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骚扰我军的后方,延缓我军对易京的攻势,还有就是一个象征意义,告诉易京的敌军援军到了,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振奋易京城内敌军的士气!” “易京周边地区都是平原地带,十分适合骑兵作战,在这样情况下敌军应该会采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绝对不会和我军纠缠,尽可能的牵制我军的兵力,如此情况下应对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骑兵!” “我第三师有骑兵部队七千人,袁将军的第一师有骑兵两千人,林将军的第二师有骑兵部队一千人,总计共有骑兵部队一万人,但是因为之前防备赵勇从广宗县支援,所以派了五千骑兵去广宗县支援,现在从广宗县返回,需要大概四五天左右的时间·············” 尽管郭志平没有说他的应对之策是什么,但是叶明盛已经听出来他的想法了,郭志平是想要集中所有的骑兵力量围歼这支五千人的幽燕铁骑。 就在叶明盛准备询问一下其他人意见的时候,一直低头沉思不语的袁嵩,却仿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说道: “不能调回广宗县的骑兵!” 听着袁嵩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叶明盛和众将皆是有些意外,而就在这时袁嵩则是走到了,营帐中中间的沙盘前,指着沙盘上广宗县的坐标介绍道: “大人,赵勇派骑兵走柳城乡这一招,实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就是我们调回广宗县的骑兵集中力量去围剿这五千的幽燕铁骑吸引我军的注意力,如此一来广宗县没有了那五千骑兵,就只剩下了县城中三千我军!” “而赵勇手中现在有三万多兵马,仅凭广宗县的我军很难阻挡住赵勇的大军,一旦广宗县失守赵勇便是可以率大军直抵易京城下···············”听完了袁嵩的讲话之后,营帐中叶明盛和众将,才是恍然大悟意识到了赵勇的真实意图················ 赵勇这五千骑兵绕道柳城乡支援易京,可谓是一手阳谋! 因为易京周边地形平坦,可以充分发挥骑兵的速度优势,这也导致叶明盛的奉武军虽然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是骑兵部队在广宗县的分兵,导致易京周边的奉武军骑兵不足,所以很难彻底歼灭掉着一股五千人的幽燕铁骑。 如果叶明盛坐视不管,不从广宗县将第三师的五千骑兵召集回来维持现状,那么支援过来的五千铁骑,可以在易京周边的广袤的平原上,利用他们的速度优势不断的对奉武军进行骚扰,阻挠奉武军对易京的攻势,像守卫易京的燕军余孽彰显他们的存在感,鼓舞易京守军的士气。 而如果叶明盛决定将广宗县的五千骑兵召集回来,那么也是正中赵勇的下怀,赵勇正好可以趁势发兵攻占广宗县率领大军支援易京。 即便叶明盛将广宗县的骑兵调回来,在派去一支步军去广宗县调防,那么想要把赵勇挡住在广宗县,这一支步军的兵力也至少也要五千人马,所以也相当于是分散了进攻易京的兵力················· 想明白这些叶明盛眼睛微咪,心中对这个赵勇倒也是产生了一丝兴趣,此人在统调处的情报中,一向的标签都是有勇无谋,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小看他了! 沉吟了一下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的叶明盛望向了袁嵩询问道: “袁将军,你既然已经识破了赵勇的诡计,那么你有何破敌良策?” 听着叶明盛的话,袁嵩想了想摇了摇头回答道: “除非我军在三天之内攻克易京,否则对于此等奸计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应对办法,顶多就是在多在柳城乡附近派遣斥候,尽可能侦测这五千幽燕铁骑的动向,然后集中兵力设伏,击败他们不难,但是想要全歼敌军也是非常难的··············” 听到袁嵩的办法,叶明盛也是沉思了起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易京城中的燕军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守不了太长的时间,五到十天的时间里城门必破,但是想要在三天的时间里就攻克易京,即便是日夜不停的猛攻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就攻破易京,那么看样子似乎就只能接受,这些幽燕铁骑的骚扰了。 叶明盛目光扫过在座的众将,想要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然而让叶明盛有些失望的是,众将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在叶明盛内心的天平,渐渐倾斜到袁嵩办法上的时候,郭志平突然开口说道; “大人,如果我们继续坚持以易京为作战目标的话,那么袁将军所言就是我军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如果我军换一个想法,更换一下作战的目标的话,那么或许就会有新的战机出现!” 叶明盛闻言有了一些兴趣,向着郭志平询问道: “郭将军,你把你的想法详细说一说!” “是!” 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郭志平再次来到沙盘前,指着广宗县说道: “易京之敌能够顽抗到现在,无非是觉得他们有援军能够到来!” “可是我们如果打掉他的援军呢··················” 此言一出众将眼神中都浮现出一丝疑惑,刚刚可都是分析过了,想要在易京附近的平坦地形下,全歼这一支五千人的幽燕铁骑是非常困难的,既然如此郭志平所言的打掉又是什么意思呢? 疑惑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像叶明盛,袁嵩少数几人,听到了郭志平的想法后却是神色一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思量了片刻后,叶明盛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道: “郭将军,你的意思是想要放弃易京,集中兵力消灭掉赵勇?” 郭志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现在无论我军怎么做,只要仍旧以易京为主要攻城目标,那么都会落入到赵勇的陷阱中被骚扰被牵制,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暂时放弃易京,将刀锋转移到赵勇的身上,诱骗赵勇出兵广宗县,然后我军主力移动至广宗县跟赵勇决战!” “赵勇虽然已经扩军到了三万人的规模,但是我军进入幽燕已有八万多人,仍旧两倍于敌军,只要展开决战我军必将胜券在握,到时候只要赵勇一败,易京必将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不得不说郭志平的计划很有想象力,也很大胆,在蕴藏机遇的同时也充满了风险··················· 在叶明盛斟酌利弊之际,对于郭志平的计划,林怀武则是站出来率先发问道: “郭将军,如你所说我军调转矛头对付赵勇,那么易京的守军和从柳城乡过来的五千幽燕铁骑怎么办?如果不把他们处理好,我军就是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对于林怀武的发问,郭志平也是早有对策说道: “我军想要全歼那五千幽燕铁骑很难,但是想要击败或者重创对方,却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我军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从柳城乡方面过来的,那么我军便可以集中兵力提前布防,尽最大的可能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让对方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冒进!” “在做完这一步后我军停止进攻易京,让敌军摸不清我军虚实,接着我军主力在夜色掩护下悄悄向广宗县方向转移,等抵达广宗县后,命令广宗县的我军骑兵假意驰援易京,诱骗赵勇出兵攻打广宗县,等赵勇抵达广宗县后,我军便可以集中兵力将其聚而歼之·············” “至于易京城内的燕军余孽,在进过我军这几天的持续进犯下,他们兵力守城都已经不是很够了又如何敢出城迎战? “城内的守军很多都是他们临时从城内征召的青壮,这些青壮根本在此前根本没有受过任何的训练,现在守卫城池凑合着用还行,但是你想要让他们出城迎战,那他们就是一群代宰的羔羊,倘若他们真的敢出来,那我军就直接灭了他们趁势杀进易京城中!” 听着郭志平的话林怀武虽然找不出什么漏洞来,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郭将军你计划的很好,但是这其中的风险还是太大了,而且直接改变作战目标的话,势必要将之前参谋部定下的作战计划全盘推翻,所以我还是不看好你的计划,我觉得我军已经占据了先期优势,理应求稳不必如此冒险!” “幽燕铁骑名声虽大但是来的毕竟只有五千人,而易京城下我军有七万人他们就算极力骚扰,又能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呢·················” 见林怀武如此保守,郭志平忍不住反驳道: “林将军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为将者应根据局势变化而做出相应的应对,不应该墨守成规不堪事态变化坚持事先的作战计划!” 郭志平话音落下林怀武便是要起身继续说道,见到两人还要继续争论下去,一直在思量中的叶明盛则是抬起头开口说道: “天色已晚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都很累了,都回去睡觉吧!” 林怀武郭志平二人闻言虽有心继续争论,但是既然叶明盛已经开口了,二人也是不敢造次,便是和众人一道,向着叶明盛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营帐中。 结束了作战会议,但是叶明盛却是没有回到自己的被窝中,而是坐在位置上继续思考不断的权衡着利弊················ 林怀武和郭志平说的都很有道理,郭志平的计划虽然一旦成功,确实局面便是豁然开朗,但如果在过程中操作不好,便有腹背受敌的风险,前期的大好优势便会彻底不复存在! 面的这两个选项,老实说叶明盛一时间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该赌一把! 如果是形势对本方不利,或者说双方处于僵持阶段,那么叶明盛不会有任何的犹豫,肯定会放手一搏他不缺乏这个勇气,但是林怀武说的也没有错,对方只有五千人,即便是骚扰相信程度也会十分的有限。 而且自己这边攻克易京的时间也十分的充裕,即便因为对方的骚扰,导致攻下易京的时间延长几天,也不是说不可以接受的,似乎并没有必要因为这五千幽燕铁骑,就进行战术上的赌博。 就在叶明盛仔细斟酌之际,戚德朝见外面天色已深,叶明盛还没有休息便是走过来劝诫道: “大人,现在已经是子时了!您回去还睡一觉吧···········” 叶明盛闻言这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有时间,明天再做决定也不迟便也是点了点头走向了睡榻! 尽管心绪繁重,但是经历过这一天的事情,叶明盛的身心也是十分疲惫的,所以脑袋一沾上枕头,叶明盛便是很快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很香,也很沉,直到第二天辰时一刻,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感受着外面的天色,叶明盛便是意识到自己醒晚了,不过倒也没有特别在意觉得有些口渴便像外面喊道: “水!” 听到叶明盛的吩咐,戚德朝便是端着一个水壶走进了营帐中,见到戚德朝的出现叶明盛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个时候,戚德朝应该是在整理信息,准备在午时的时候呈给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叶明盛心中的疑惑刚一出现,那边戚德朝便是给了叶明盛答案,将水壶递给叶明盛后他低声说道: “大人,一个时辰前云并那边传来消息,赵复渠已经率领燕军主力离开晋中班师回到幽燕··················”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心中有些诧异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后问道: “赵复渠这么快就和冯翰达成协议了吗?” 戚德朝摇了摇头解释道: “赵复渠和冯翰谈崩了,赵复渠将金正瑞留和一万燕军留在了汉中,他则率领着剩下的燕军回来!” 叶明盛闻言稍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慨道: “赵复渠这个老小子还挺果断,既然他这么着急来送死,我就成全好好成全他吧!” 说完叶明盛看向戚德朝交代道: “下次这种紧急军情,务必要在第一时间禀告!” “是!” 戚德朝点了点头应道,他原本也是打算第一时间禀告的,但是看着叶明盛做完休息的那么晚十分的辛苦,睡的又那么香,所以便是不忍心打扰叶明盛休息,想让叶明盛睡个好觉。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又是吩咐道: “让袁嵩半个时辰后过来一趟!我要见他!” “是!” 吩咐完这些后叶明盛简单洗漱了一番,整理了一下仪表后开始吃早饭,尽管身为军中的最高统帅可以享受特权,但是叶明盛的早饭也没有多么奢侈,就是两碗小米粥,一盘白菜炒木耳,一盘葱炒鸡蛋,以及一碟酱牛肉················ 吃完这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饭后,袁嵩也是提前来到了帐外候着,见他来了叶明盛也没有让他多等便是把他召进帐中。 向着叶明盛行了一礼后,袁嵩躬身问道: “大人,您找我?” 因为时间宝贵,叶明盛也就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你觉得郭志平的计划怎么样?” 昨天晚上的作战会议上,对于林怀武和郭志平的争论,袁嵩一直是稳坐钓鱼台没有出声,因为这一次入关,叶明盛把贺敬云留在了东宁看家,所以眼下袁嵩就是奉武军中自他以下的第一大将。 因此叶明盛想要听听他的意见,看看袁嵩是支持郭志平的激进策略,还是支持林怀武的保守策略。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袁嵩似乎早有准备,没有多思考便是说道: “大人,林将军和郭将军的想法,我认为是各有利弊····················”听着袁嵩似乎要在这里跟自己讲长篇大论,叶明盛便是打断他说道: “直接说结论!” 袁嵩闻言便也是直接说道: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或许坚持既定方针继续作战,那五千幽燕铁骑虽然精锐,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提前的布置,能够将他们的作用尽可能的降到最低················” “虽然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遇到一些麻烦!但是我还是有信心可以在十天之内拿下易京城!” “不过如果整体形势发生变化,比如像是赵复渠率燕军主力驰援易京,我们可用时间缩短了,那我们就可以采取郭将军的计划,改变作战目标,暂时先放弃易京,干掉赵勇手下这三万燕军!然后回过头来再收拾易京之敌!” 听着袁嵩所说,叶明盛沉思了一会,然后向着袁嵩问道: “你觉得郭志平的计划可行性如何?” 袁嵩闻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意动,犹豫了一下十分谨慎的说道: “郭将军的计划操作的难度不小,但对于我军来说不是不可以完成的,以我来看我军完成整个操作成功诱骗敌军的可能性大概在六成左右!” 一听到只有六成这个概率,叶明盛不由微微皱眉,见到叶明盛皱眉袁嵩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肯将一部分兵力放在易京城下的话,那整个计划或许会更加的稳妥·················” “你说的一部分兵力是多少人?”叶明盛追问道: “两万人!” 袁嵩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又是说道: “因为敌军的骑兵很厉害,所以为了对付他们,我们三个师剩下的五千骑兵骑兵部队也应该包含在这两万人当中!如此一来的话,即便是对方识破了我军的作战意图,我军后路也是没有任何问题,足以应对一切风险,即便是计划失败,我军也不过是损失了几天的攻城时间!” 听着袁嵩的想法,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之中,易京城内的守军满打满算最多也不过一万人,而从柳城乡方向来的幽燕铁骑也不过五千人,所以正如袁嵩说的那样,在易京城下放两万兵马的话,风险确实会下降很多,足以守住大军的后路! 算上自己带来的这两万援军,现在易京城下的奉武军大概有七万多人,在易京放两万兵马那么也就意味着能够移动的移动到广宗县的兵马是五万人,在结合原有在广宗县的八千人,就是将近六万人,大概相当于是赵勇麾下的兵马两倍,只要赵勇真的上当出兵广宗县,那么叶明盛就有信心一口吃掉他················· 想到这里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向着袁嵩沉声交代道: “赵复渠率大军从晋中启程,预计最快十天时间他便会返回幽燕!” 听到这个消息袁嵩顿时神情一肃,刚刚他听叶明盛问可行性如何的时候,就是感觉到叶明盛似乎有些倾向于执行郭志平的计划,于是就有所猜测可能是赵复渠那边出了问题,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叶明盛神情坚定,向着袁嵩平静的说道: “赵复渠要是晚几天再回来我或许就会拖一拖,但是既然这个老小子这么着急想死,我们也只能冒一次险和他赌一把了!” “我会让林怀武守在易京城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袁嵩你还有郭志平了!” 此话一出袁嵩神情一肃,躬身领命道: “卑职定一战击溃赵勇,不负大人所托!” ························ ························ 东宁,洁云轩茶馆的雅间中。 望着面前身材修长,红唇粉面模样俊俏的公子哥,沈玉彤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女扮男装的慕容清舞,望着沈玉彤的如星辰般的美眸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嫁给叶明盛?你真的喜欢他吗?” 听着慕容清舞的话,沈玉彤眼神浮现出一抹笑容向着慕容清舞反问道: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像我们这种戏子在如今这种兵荒马乱的年月中,本就迟早要依附一个大人物才能生存下去,叶明盛在怎么样也是春秋鼎盛总比那些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要好吧?” 不知为何沈玉彤在提到糟老头子四个字的时候,似乎是格外加重了语气,听到沈玉彤这么说慕容清舞不由神情一怔,响起了那个曾经想要霸占沈玉彤的叔叔慕容善,沉默了一会慕容清舞有些抱歉的说道: “是我们慕容家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听着慕容清舞的话,沈玉彤没有说话,故作平静的端起桌子上的香茗喝了一口。 又是沉默了一会,慕容清舞抬起头望向沈玉彤认真的说道: “玉彤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安妙依找你了!” 沈玉彤闻言神情一动但还是没有说话,见此慕容清舞劝诫道: “安妙依她是什么人,玉彤你我都非常清楚,她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你和她搅合在一起,你就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被她卖了还在替她数钱!” “哼!” 听到安妙依这么说,沈玉彤轻哼一声笑着反问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是督军府的人了,安妙依是督军夫人我一个小妾不跟着她又能如何?” “你总不会想让我和安妙依断绝来往,自绝于督军府吧?” 慕容清舞闻言神情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见此沈玉彤继续说道: “慕容清舞你知道是安妙依找的我,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害怕我之所以愿意给叶明盛做妾,是想要借助叶明盛的力量,找你们慕容家报仇吗?”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斗不过你们家大业大树大根深的慕容家,我娘临死之前也跟我说了只希望我下半辈子能够平安················” 说完这些见着再次陷入沉默的慕容清舞,沈玉彤凄然一笑站起身来说道: “我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不方便出来,慕容小姐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话音落下沈玉彤便是要出门离去,在她走出两三步后,她身后便是传来了慕容清舞真诚的声音。 “玉彤我不知道你心中究竟怎么想我,但我这辈子始终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祝你在督军府中能够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听着慕容清舞的话,两行清泪从沈玉彤清冷的脸庞上滑落,但是沈玉彤依旧抑制住自己情感,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推开房门,在慕容清舞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间。 ························ ························ 安庆,徐府。 徐兆杰的亲信刘腾正躬身站在徐兆杰的身旁沉声禀告道 “侯爷,目前奉武军在幽燕锋芒毕露气势如虹,就连那奉武军指挥使,辽阳督军叶明盛也是亲临易京城下,燕军现在犹如秋后的蚂蚱颓势尽显,;连易京都马上要守不住了!” 听着手下的禀告,右手正把玩着核桃的徐兆杰眼神浮现出一抹阴郁之色,手掌下意识的用力,接着只听到几声脆响,那对文玩核桃中的极品价值百两银子的三棱狮子头,就是在徐兆杰手掌中碎成数瓣···················· 看到这一幕刘腾神色不由浮现出一抹惶恐之色,这可是侯爷最喜欢的核桃,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把玩的,现在侯爷竟然把这个东西都捏碎了,可见其心中是有多么愤怒! 自从当年侯爷败走川蜀郁郁寡欢,叶明盛成了辽阳督军的消息传回来后,叶明盛这个名字仿佛就成了镇远候府的禁忌侯爷心中的心魔。 侯爷一直都在积极的打听叶明盛的消息,但是每一次听到叶明盛的消息,侯爷都会大发雷霆将看到的一切都砸一个稀巴烂,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碰上徐兆杰,那就是非死即伤,侯府中好几个下人丫鬟因为这事最后都是丢了性命! 一般人都是得到消息不好不是自己想要的索性就不打听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可是徐兆杰这个人性格却是非常的轴,他得到叶明盛的消息越愤怒,他就越积极打听想要得到叶明盛的消息,想要看着叶明盛倒霉 可是事情往往都是天不遂人愿,因此徐兆杰现在这就是像中了魔一样,越愤怒就越打听,越打听就越愤怒,陷入了一种不可解脱死循环当中·················· 就在刘腾心中叫苦不迭的时候,徐兆杰口中蹦出了一个字。 “滚!” “是!” 尽管被骂但是刘腾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应了一下赶紧就是落荒而逃,生怕在这个时候触徐兆杰的霉头。 因为知道徐兆杰接下来肯定是要砸东西,所以刘腾走出门后便是十分贴心的为徐兆杰关上了房门,他这一边刚一关上就只听见屋中传出花盆摔在地上“怕擦”的声音。 摇了摇头刘腾伸手将一旁的丫鬟招呼过来低声吩咐道: “等一会屋子里面安静了,侯爷从里面走出来了,你们进去好好收拾收拾的干净一些!” 话音正说着屋子里面就再次传来了徐兆杰怒吼: “叶明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心扒出来,让狗一口一口的吃掉··············” 听着耳边徐兆杰的怒吼,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大的小丫鬟,被吓的是瑟瑟发抖险些哭出声来,见此刘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怜悯的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一个时辰后,精疲力尽的徐兆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这间刚刚好装扮的富丽堂皇十分雅致的房间,就像是经历了强盗的洗劫一样,地上到处都是各种东西碎片,整个房间没有一处好地方。 好好发泄了一通后徐兆杰对叶明盛的怒意和愤恨暂时也是发泄了出去,虽然精疲力尽但是整个人也恢复了冷静与理智。 尽管手中没有证据,但是徐兆杰很早就意识到叶明盛绝对不会甘心偏安一隅,他一定会入关逐鹿天下的,而毫无疑问叶明盛入关的第一战就是赵复渠的幽燕,一开始的时候徐兆杰对赵复渠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赵复渠可是天下有数的大诸侯,北拒罗卑的大周名将,麾下的幽燕铁骑是大周最为精锐的军队,战功彪炳功勋卓著,跟当时如日中天的上官宏远斗了十几年,都没有被打垮,是绝对狠茬子硬茬子! 所以徐兆杰一直十分期待,赵复渠能够给走了狗屎运的叶明盛一个狠狠的教训,把叶明盛这个狗杂种的原形打出来,不过他并不希望赵复渠把叶明盛弄死,因为他要亲手抓住叶明盛,让叶明盛尝遍这世间所有的痛苦,让后在凄惨的哀嚎中慢慢死去。 然而让徐兆杰大跌眼镜的是,赵复渠竟然会如此托大,中了叶明盛调虎离山的奸计,被叶明盛如此轻而易举的偷了家,现在甚至连易京都要守不住了,这是徐兆杰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对赵复渠十分的怒其不争,恨不得现在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万兵马,从安庆北上杀奔易京宰了叶明盛。 但是理智告诉徐兆杰,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先不说他如何跨过冀豫,齐鲁北上幽燕,就即便他能够去幽燕,他这几万人马在叶明盛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就是去了也无非是给叶明盛送去了几万颗人头,等待他们的势必将会是叶明盛麾下奉武军无情的收割···················· 深吸一口气徐兆杰紧握双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决绝起来,现在叶明盛笑的欢,不代表叶明盛能够笑道最后,叶明盛你现在就得意吧,我迟早会让你在绝望中后悔为什么要惹怒我!易京,西北一百里。 一支风尘仆仆的数千人骑兵部队缓缓出现在了这里,尽管可以看出来这股骑兵中每个人都是十分的疲惫,但是他们依旧保持了整齐的队形,上百名斥候在四面八方警戒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来犯之敌·················· 这股骑兵部队就是名扬天下,代表着大周骑兵最高水平的幽燕铁骑了,他们是涿县总兵赵勇麾下的兵马,根据赵勇的命令走柳城乡这条路,日夜不停的驰援易京,而他们终于也是完成了赵勇的命令,在五天之内赶到了易京。 “大人,前面三十里是三林坡了!方圆三十里周围没有奉武军的踪迹” 一名斥候纵马跑到了统领赵书豪的面前,下马单膝跪地禀告道: 听着手下的禀告赵书豪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身边的属下吩咐道: “看来奉武军还没有发现我们,命令全军目标三林坡全速前进,我们今晚上在那里休息!” “是!” 随着赵书豪的一声令下,五千幽燕铁骑立刻就是开启了奔袭模式,向着远处三林坡的方向狂飙突进,随着他们的离去变成一群小黑点,一个小土包上几个身材精干的男人消无声息的站了起来············· 这几个男人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全都是白色的棉衣棉帽,趴在小土包上简直就要和现在这个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如果不凑到跟前,仔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就是奉武军新成立不久的飞虎营的一员,经过层层选拔才脱颖而出的军中精英,而正是凭借着过硬的本领心理素质,和这一身伪装服才瞒过了幽燕铁骑的斥候,让敌军浑然不知奉武军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又是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远处敌军的动向,飞虎营都头张成虎认真的向着身边的手下交代道: “幽燕铁骑已经出现他们看上去要前往三林坡,王强你回去让大军做好准备!剩下的兵马跟我在后面慢慢跟着他们!” “是!” 王强点了点头,然后又是说道: “都头你们小心一点!” 张成虎自信一笑,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道: “放心有了这身衣服,燕军这帮狗崽子想要发现我们下辈子吧!” ························ ························ 两个时辰后,易京城下奉武军大营。 戚德朝急匆匆走进营帐中,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飞虎营来消息了,幽燕铁骑易京出现在易京周边,现在应该已经在三林坡了!” 一听这话叶明盛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精光,走到沙盘前目光快速锁定沙盘上三林坡的坐标喃喃的说道: “这幽燕铁骑来的好快,比预期还要快上一天的时间!” 说完叶明盛摇了摇头,向着戚德朝吩咐道: “一炷香后,全军统领级以上将领集合开会!” “是!”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大营中的高级将领快速来到了中军大营中,戚德朝将军情通报下去后,林怀武没有犹豫当即站了出来,沉声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敌军的位置了,哪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调动大军兵围三林坡,将这些狗屁幽燕铁骑绞杀在那里!卑职倒是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怎么一个厉害法,是能挡住红衣大炮,还是能够挡住破虏铳················”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营帐中很多将领的相应,见此马中骏似乎有不同的意见,犹豫着似乎要站出来开口,见此袁嵩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马中骏稍安勿躁,然后自己站出来向着叶明盛拱手说道: “林将军勇气可嘉,但是三林坡距离我军营大概有五十里左右,现在天色已晚等我军到达后也已经是明天清晨了,到时候我军人困马乏,敌军以逸待劳休养生息了一晚上!” “另外三林坡周围尽是平原,以幽燕铁骑的警觉只要我军一到他们就会发现,到时候我军包围圈还没有形成他们便可能溜之大吉!” 听着袁嵩的反对,林怀武似乎有些不满沉声反问道: “袁将军你就这么肯定幽燕铁骑能够上你的当?” 面对林怀武的质疑,袁嵩沉稳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 林怀武还想要在出言质疑,叶明盛便是挥了挥手打断道: “怀武你求战心切心是好的,但是既然计划已经制定下来了,那就按计划行事!等到敌军中计,怀武你的第三师可率先迎敌·················”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林怀武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不快顿时不翼而飞向着叶明盛拱手领命道: “怀武定不负大人所望,敌军只要刚来卑职的第三师,必会将他们绞杀干净!” 作为奉武军三大主力师之一第二师的将军,林怀武无论是名气还是战绩在军中无法与他的另外两名同僚袁嵩,郭志平相提并论,暗地里更是有人质疑林怀武的能力。 说他能够担任第二师将军完全是因为他是最早跟随叶明盛的那一批人,论能力根本轮不到他做第二师的将军,统帅第二师的这个奉武军的主力师! 这种闲言碎语谁听到了,都会非常的愤怒,林怀武自然也不例外,他很清楚想要在军中,让这些暗地里的这些声音彻底闭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实打实的战功,证明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自己的位置! 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心里憋着这样一口气,林怀武将这次入关之战视为证明自己之战,但是截止到现在,尽管他很努力他的第二师在他的率领下打起仗来也够拼命,但是相较于袁嵩的第一师,郭志平的第三师,他们还是不够出彩··············· 因此林怀武才十分渴望求战想要率先攻入易京之中,把他第二师的威风打出来,把他林怀武的威风打出来! 安抚好了林怀武之后,叶明盛又在既定计划上重新根据最新情况确定了一些细节,又是强调了一遍纪律,做完这些后叶明盛给了袁嵩一个眼神后才是宣布散会,得到叶明盛的眼神后,袁嵩也是心领神会,没有离开营帐。 待到其他人都走光了,叶明盛向袁嵩问道: “袁嵩,你有多大的把握将来犯之敌全歼?” 虽然因为赵复渠比预期提前驰援幽燕,导致叶明盛已经决定赌一把,但是如果将这五千幽燕铁骑全歼,没了他们的骚扰,叶明盛就可以放心攻城,万全可以抢先在敌人援军没有到来之前攻下易京,如此一来的话,叶明盛就没有必要赌博了··············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袁嵩感到了一丝压力,他沉吟了一下十分谨慎的说道: “卑职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卑职会率军倾尽全力!” 对于袁嵩这个鸡贼的回答,叶明盛也是有些无奈只能是说道: “那你们就尽力而为吧!” “是,卑职定会不辱使命!” ························ ························ 就在叶明盛等人开会的时候,三林坡中燕军军营中赵书豪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而在他的身旁斥候则是汇报道: “禀告将军,斥候探得敌军大营后方的宋家集是奉武军的军需枢纽,奉武军超过一半的粮草弹药,都储藏在宋家集中,目前宋家集的守军,为敌第一师的一个营三千人!” 听着斥候的介绍,赵书豪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宋家集的据点说道: “宋家集距离敌军答应有多远?守城设施是否完善?” 面对赵书豪的询问,斥候想了一下回答道: “宋家集距离敌军营寨大概有五十里的距离,守城设施就是一段土墙,奉武军进去后又是建了几座瞭望塔!” 听到斥候这样讲,赵书豪盯着地图上宋家集的位置思考了起来。 幽燕铁骑是燕军最精锐的拳头部队,是赵复渠的宝贝疙瘩,那为了彻底将这支王牌部队掌握在手中,赵复渠也是用了最常用的办法,在幽燕铁骑的一些关键位置上,安排了自己的亲戚老乡。 而赵书豪就属于是这一种,他是赵复渠三叔爷家大伯表弟二舅家的侄子,尽管关系有些远,但却是赵复渠实打实的同村族人,穿开裆裤的时候还吃过赵复渠给的糖,而这也成赵书豪在燕军中上位最重要的资本················ 尽管关系是赵书豪上位最重要的资本,但这并不意味着赵书豪就是一个无能草包,事实上能够在幽燕铁骑中统领五千人,除了被赵复渠信任之外,赵书豪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和罗卑人打过数场硬碰硬的战斗,尽管没从罗卑人身上沾到什么便宜,但也没有吃什么大亏。 除此之外赵书豪还剿灭几支不成气候的土匪马帮,还在燕军和豫军的小摩擦中剿灭过一支豫军的小股部队,总的来说赵书豪这十几年的军旅生涯,经历还是十分丰富的,虽然没有什么值的大书特书的,但是也没拉跨过。 这一次奉武军兵围易京,赵勇就是看重了赵书豪赵家人的怎么一个身份,觉得关键时候还是要相信自家人,觉得赵书豪肯定能够舍命驰援,而对于赵勇给自己的使命,赵书豪也是十分重视的。 十几年军旅生涯,赵书豪认为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就是十分的有自知之明,尽管他手上有燕军最精锐的部队,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做易京的救世主················· 他想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奉武军攻破易京的时间,像一只蚊子一样,奉武军不理他的时候,他就嗡嗡嗡周围飞一飞恶心他们一下,然后冷不丁的吸一管血,如果奉武军要打他们了,他就要赶紧飞开逃跑! 尽管眼前的宋家集看上去十分的诱人,但是不知为何赵书豪冥冥中却是感到一丝不妥! 看着赵书豪盯着地图不说话,站在一旁的哨长王磊则是有些坐不住了向着赵书豪说道: “统领大人,这咱们还犹豫什么啊?” “明天晚上咱们抽冷子把宋家集给办了,以咱们的战力半个时辰足以解决战斗,等到奉武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已经逃之夭夭了,就凭他们那些两条腿的步军,下辈子也别想追到咱们!” 王磊此话一出,一旁的其他将领也是纷纷附和起来,见此王磊一脸得意的看着赵书豪,面对王磊的挑衅,赵书豪没有说话他知道王磊这是在针对自己,三个月前前一任统领因为老上复发,没办法在从军打仗了,所以只能退居二线·············· 按照规矩理应是军队中这些哨长中,资历最深战功最好的王磊接任统领一职,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把王磊到手的鸭子搞飞了,上面空降了赵家人赵书豪来担任统领。 军队中军法如山王磊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是明面上也不敢造次,只能是选择这个时候挑战一下赵书豪在军中权威。 面对王磊的挑衅,如果是别的时候赵书豪肯定不会惯着他,必然会好好收拾他一下,但是现在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赵书豪只能是先把这笔账记下往后慢慢的算,所以摇了摇头说道: “我军初来乍到,应该在观察一下情况在说!” 见赵书豪没有声张,王磊以为他怂了,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道: “大人,战机稍纵即逝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奉武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现咱们了?” “到他们发现咱们的踪迹了,宋家集的防卫必然会被加强,到了那时候咱们在想办宋家集就难了,统领大人没什么可多想的,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酿的干就完了···············”“宋家集是奉武军的军需要地,奉武军一半的军需物资都集中在此处,只要我们把宋家集干了,那咱们这一趟就是不虚此行,奉武军即便不停摆,对易京的进攻也得大受影响,远胜于攻击其他的目标················” “这样的机会大人你还观察什么啊?大人您若是担心,王某人替你把这差事办了怎么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磊是越说越来劲,最后竟然是干脆向赵书豪发起了逼宫。 即便是想要暂时容忍一下王磊,但是王磊这话是句句往赵书豪的心管子里面戳,弄的赵书豪心中火气十分大,尽管还是有些担心宋家集的情况,但是赵书豪手中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给自己的一众手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赵书豪坚持不攻打宋家集,那么虽然他是统领一言可决,但是难免会落下一个畏战的名声,而如果要是这样的话,万一最后易京没有守住,那么即便他姓赵是赵家人,也必然会成为替罪羊。 想到这里赵书豪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是也只能冷冷的看了王磊一眼沉声说道: “既然王哨长如此有把握,宋家集有三千敌军我给你两千人突袭宋家集,可敢立下军令状啊···················” 听到“军令状”三个字,有些上头了的王磊也是稍稍冷静了下来,不过在这个紧要关口他要是怂了,以后在军中也没有办法混下去了,人要脸树要皮他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 “卑职愿为统领大人效死!愿为燕军效死!若没有拿下宋家集甘愿军法从事!” “好!既然王哨长你如此有胆那本统领就成全你,你若是拿下了宋家集,将奉武军的军需粮草毁于一旦,本将亲自为你向总兵大人请功!” 听到赵书豪的承诺,王磊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虽然被逼着立下了军令状,但是赵书豪现在当着这么多人承诺,这一票他要是真的干成了,想必赵书豪是绝对不敢递抵赖的。 会议商讨完看着王磊离去时踌躇满志的背影,赵书豪的神情顿时变的阴郁起来了,向着身边的护卫问道: “明天派两个兄弟跟着王磊一起去,等到他攻破宋家集后,趁着天黑赏他一粒枪子!” 听着赵书豪要自己打王磊的黑枪,想起森严的军法手下也是不由有些犹豫,见此赵书豪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说道: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待兄弟的你非常清楚,帮我做了王磊他的位置就交给你来做··················” 此话一出手下的眼神瞬间变的坚定起来,迎着赵书豪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 ······················· ······················· 次日,深夜,宋家集。 叶东站在围墙上目光凝视着城墙外的黑暗,看着叶东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他麾下的都头李学明犹豫了一下向着叶东询问道: “大人,他们今晚上会来吗?” 叶东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上面只是说了敌军已经到了让我们做好准备,但还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说到这里叶东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音一转的说道: “但是我感觉他们今天晚上会来!” 叶东话音刚一落下,便是只感觉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见到这一情况作战经验丰富的叶东,立刻就是意识到了,围墙外有大批骑兵,正向宋家集发起冲锋,意识到这一点,叶东非但没有任何慌张,反而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大手重重的拍在李学明的肩膀上说道: “敌军来了,快让兄弟们准备好!” “是!” 得到叶东的命令,李学明也是面露兴奋之色,匆匆下去就是准备去交代················· 说时迟那是快大地的震动是越发的强烈起来,数千名幽燕铁骑就是杀到了宋家集城下,守着城门的奉武军,似乎是根本没有预料道会有人杀出,只不过抵抗了两下便是逃跑了,见到这种状况,领命而来的王磊是大喜过望,骑着高头大马的他大声呼喊道: “兄弟们跟我冲,杀光奉武军这群狗崽子!烧光他们的军需补给!”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王磊便是领着十几名亲兵,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进了城门之中,向着集子深处杀了进去,见到自己这边的主帅如此悍勇,这些本就是燕军精锐的幽燕铁骑,也是紧紧的跟着王磊冲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宋家集的中心突然响起一声炮响,紧接着天空中便是浮现出了灿烂的烟花,那烟花在天空中是那样的耀眼夺目美丽动人! 看到这烟花的出现王磊心中猛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四面八方无数的火把亮起,而在这些火把亮起处,赫然是大批大批荷枪实弹的奉武军士兵····················· 而伴随着一声开火,这些奉武军士兵手中的火铳,虎蹲炮,手榴弹便是纷纷发出了怒吼,尽管作为燕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每一名幽燕铁骑都穿着棉甲,乃至铁甲,但是在这么短促的距离,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的区别,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最先冲进去的那几百名幽燕铁骑,便是在惨叫哀嚎声中倒在了血泊里。 尽管有亲兵愿意给自己挡子弹,但是负责这次领兵的王磊,仍旧没能幸免于难,一颗手榴弹正正好好的落在他脚下,直接将他炸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不仅仅宋家集里面,随着那烟花的升起,埋伏在宋家集外围的数万奉武军士兵,也是立刻包围了上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袭击宋家集的两千名幽燕铁骑全都包了饺子。 宋家集外三十里赵书豪,看着宋家集的冲天火光去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十分难看,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骂道: “王磊误我啊!” 说完尽管心有不甘想要营救自己的两千手下,但赵书豪很清楚这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调动了数万大军守株待兔那两千幽燕铁骑已经没救了··················· 现在要是救他们恐怕自己这剩下的三千人也要折进去,想到这里赵书豪没有犹豫,十分果断的命令道: “撤!” 一炷香后宋家集战斗结束,负责指挥此次战役的袁嵩走进了叶明盛的营帐中,向着正闭目养神等候消息的叶明盛禀告道: “禀告大人宋家集大捷,我军此战歼敌一千五百三十二人,俘获敌军哨长王磊在内五百零三人!” 叶明盛闻言睁开眼睛微微皱眉说道: “怎么只歼灭了这么多人?” 听着叶明盛的话,袁嵩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也是略显无奈的说道: “敌军只派了两千人袭击宋家集,我部已将他们尽数歼灭俘虏··············” 因为易京周边是平原地形,骑兵又是具有高机动性,以步军为主的奉武军是很难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对骑兵形成合围的,所以袁嵩就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与其寻求合围歼灭,不如诱敌深入的计划,让宋家集变成一个诱饵,引诱敌军上钩。 从战术的角度来看,袁嵩的战术无疑是成功的,歼灭了足足两千名幽燕铁骑,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对方上钩了但又没完全上钩,只要对方的将领不傻,接下来肯定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到两次。 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是叶明盛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袁嵩也已经竭尽全力了旋即说道: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剩下的这些余孽就让郭志平率骑兵追杀吧,全军准备移动到广宗县和赵勇决战!” “明白,我这就回去准备!”袁嵩点了点头应道: 袁嵩走后戚德朝思考了一下,向叶明盛建议道: “大人,这次虽然没能全歼这股幽燕铁骑,但是有了这次的教训,相信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飞虎营的跟踪,他们对我们的骚扰对我军攻城构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眼下易京城再有个三四天的时间便能够攻破,我军何必还要去广宗县和赵勇决战呢?咱们现在走了不是让易京这口气缓过来了··············” 叶明盛闻言笑了笑,拿起一个时辰之前统调处送来的奏本递给了戚德朝说道: “你看看这个!” 拿起奏本戚德朝目光扫了一眼,眼神中旋即浮现出一抹喜色,向着叶明盛恭喜道: “原来如此,大人您这是另有打算啊!” 叶明盛闻言悠悠的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复渠从晋中带了四万多人回来,等到他回来再加上赵勇的兵马,就差不多有八万人,我军此次入关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可问题是我从辽阳带来的这两万人是我们最后的生力军,再从辽阳抽调的话,辽阳就可能会不稳!” “而这里是幽燕是赵复渠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赵复渠在这里积威甚重只要他活着,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得到生力军,所以只要我军不能一棍子把这个老小子打趴下,被他把战争拖下去,我军胜利的希望也将会越来越小,最后即便是我军能够赢下这场战场,也将会筋疲力尽··············” “所以我绝不能让赵复渠和赵勇回合,我要在赵复渠回来之前干掉赵勇,只要干掉赵勇就相当于是断了赵复渠一条胳膊,赵复渠就很难在扑腾出什么浪花来,他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龟缩在涿县等地,等着被我慢慢蚕食!” “大人目光深远,属实令人赞叹!”戚德朝适时送上赞叹。 听着戚德朝的马屁,叶明盛笑了笑然后望着戚德朝说道: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有没有想过外放到哪里去?” 见着叶明盛说起这个,戚德朝神情先是一怔接着神色中隐隐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但仍旧很是老实的说道: “大人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明盛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办事妥帖在我身边我很是放心,不过也不能让你一直在我身边当个侍从官,这委屈你这一身本事了··················” “能给大人当侍从官是我戚德朝的荣幸,德朝愿意给大人您当一辈子的侍从官!”戚德朝十分真挚的回答道: 见此叶明盛笑骂道: “你个马屁精!” “给你个选择,你要好好考虑清楚了,你是要做文官还是武官?”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戚德朝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大人不可以既做文官又做武官吗?” “戚德朝你小子还挺贪心!” 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权力会滋生人的野心,你的权力有多大,野心就有多大,所以在我的治下,文官就是文官,武官就是武官,绝对不可以出现有人既治理地方政务,又独揽军权的事情发生··················” 感受着叶明盛语气中的不容置疑,戚德朝神色一敛犹豫了一下后,向着叶明盛一躬身说道: “卑职愿为文官!” 听到戚德朝选择,叶明盛有了些好奇问道: “你可是武将出身,为什么会选做文官?” 戚德朝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卑职虽为武将出身,但我奉武军中良将如云,悍将如雨奉武军中不缺一个戚德朝!” “跟随大人身边这段日子,深感百姓民生之艰苦,就像大人你常常教导的那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德朝不才但也愿意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用一生所学改善民生吏治,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还他们一个朗朗乾坤!” (最近写的有些卡文,明天可能要屡屡思路,下一步应该就是决战,然后引出更多的势力参与,稍稍透露一下再过十几章,应该会有反奉联盟大家觉得怎么样?)几日后,易京西北的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沟当中,赵书豪一脸疲惫的向着一旁的手下询问道: “奉武军追上了没有················” 面对赵书豪的询问,同样十分疲惫的手下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 听到手下这么说,赵书豪安心的长舒一口气,神色放松了一些,自此在宋家集折损了两千人马后,他本来是想着销声匿迹几天,度过这段时间的风头,在想办法完成赵勇交给他的任务抽奉武军的冷子。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销声匿迹,他们很快就是被奉武军的骑兵盯上了,对于和奉武军骑兵的交战是在和赵书豪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在驰援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奉武军的骑兵将领很多都是半路出家,是步军将领改行成骑兵的。 奉武军中最擅长骑兵作战的将领郭志平更是土匪出身,由此可知奉武军的骑兵水平如何,而自己手下可是大周最为精锐的骑兵幽燕铁骑,因此面对奉武军的骑兵,赵书豪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视奉武军的骑兵部队为土鸡瓦狗,随便打打便可以将其击溃。 抱着这种想法赵书豪就想要引军迎战,击溃追杀过来的奉武军骑兵一报宋家集的血仇················· 不过双方刚一交手,赵书豪却发现自己错了,确实成军不久的奉武军骑兵在骑射,马种,骑兵战术的纯属度等方面上,都和成名已久战功赫赫的幽燕铁骑不是一个档次,但也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差到被幽燕铁骑碾压的地步。 另外此次追击幽燕铁骑,奉武军是集中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剩余的所有骑兵,集合在了一起足有五千多人,而经过宋家集一战,赵书豪手下只剩下三千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三千打五千,赵书豪也是有信心吃掉奉武军骑兵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奉武军装备了便于在马背上射击的火铳,而这种火铳的出现大大的弥补了他们与幽燕铁骑骑射方面的差距,在辅以手榴弹等火器,也是给幽燕铁骑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因此尽管和战功彪炳,威名赫赫的幽燕铁骑的相比较,奉武军的骑兵还是一支“新军”但是因为拥有人数优势,火器优势,奉武军的骑兵也和幽燕铁骑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而不落下风对于赵书豪就意味着危险了,毕竟在易京附近奉武军除了骑兵之外,还有数万的步军,因此奉武军的骑兵无需击败他们,只有能够缠住他们,然后呼叫步军合围就可以了···················· 而赵书豪则没有任何的支援,所以每当被奉武军的骑兵追上,就意味着他的手下被迫要开始跑路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书豪也不是没有想过做出改变,试图通过诱敌深入两翼包抄的战术吃掉奉武军的骑兵,但是对面奉武军的骑兵指挥官,也是非常的聪明几次都是把赵书豪的诱饵吃掉了,但是就不进赵书豪设计的圈套,让赵书豪不由跳脚大骂。 几个回合非但没有坑到对方,赵书豪手下反而又损失了千余人,对此赵书豪也是十分无可奈何,唯一能够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尽管他这边打的十分艰苦,完全没有预想中手到擒来那么轻松,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奉武军似乎已经停止了对易京的攻打,集中全力对付他们这些人,所以他们的牺牲和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不过还不能赵书豪能够多欣慰一会,就有手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禀告道: “大人,奉武军追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赵书豪先是一惊,然后不由恨恨的骂道: “奉武军这群狗崽子,还真是他娘的狗鼻子,在那里都能够跟上来··············” 吐槽完赵书豪便只能是无可奈何的招呼起来了身边的手下,让这些拥有着光辉历史战绩的幽燕铁骑,面对奉武军的骑兵开启新一轮的跑路。 ·························· ·························· 涿县总兵府中。 赵勇正和一个面容俊朗,但肤色苍白的年轻人相对而坐,这个年轻人便是幽燕总督赵复渠的二儿子赵建文。 “堂兄,你真的要出兵救赵建安那个混蛋?”年轻人喝了一口茶便是焦急的向着赵勇询问道: 面对这个年轻人的询问,赵勇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救赵建安,我是在救易京! “叶明盛的奉武军锋芒毕露来势汹汹,易京是我赵家通知的根基,易京若失我赵家有倾覆的风险!” 赵建文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十分可惜的说道: “堂兄此言不错,但要是叶明盛这个鹰视狼顾的狼崽子,把赵建安干掉了就再好不过了······················” 感慨了一番后,赵建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兴奋的说道: “赵建安那个混蛋,竟然胆敢伪造父帅的手令,来让堂兄你出兵驰援,等着父帅回来咱们把证据交上去,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前几天赵勇在接到赵建安的求救信和赵复渠的命令后没过几天,他又是收到了赵复渠的命令,感觉到蹊跷的赵勇便是两相一对比,然后又是仔细盘问了送信的人,便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识破了赵建安的诡计。 虽然为了赵家赵勇愿意拉赵建安一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赵勇会忘记他和赵建安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旋即就是将证据交给了赵建文,准备让赵建文好好跟赵建安打一场对台戏,他自己则是坐山观虎斗稳坐钓鱼台! 听着赵建文的话赵勇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是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不屑之色,赵家现在都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赵建文还在想着如何内斗,怎么搞掉自己的哥哥,真是十足的草包! 赵建文此人虽然有些文采,但不过都是一些风花雪月夸夸其谈而已,每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搞N人大姑娘小媳妇是来者不拒,如果不是赵复渠的儿子早就不知道被弄死多少回了,如果不是为了对付赵建安,他赵勇才不会和这种只知空谈的人合作。 不过像赵建文这样的草包上位也好,自己才可以继续做大做强··················· 赵勇虽然对叔父赵复渠忠心耿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赵复渠的两个儿子也保持同样的忠诚,大家都是姓赵的,赵家能有今天我赵勇出了多少的力,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冒了多少风险,挡了多少的明枪暗箭,凭什么这幽燕总督你们能当,我赵勇当不了? 虽然心中有自己的算计,但是见着赵建文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在赵建安背后捅刀子,赵勇还是不由开口劝诫道: “叶明盛大兵压境,文弟你先不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如今我们赵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是要团结的!等我们打跑了叶明盛,文弟你在对付赵建安也不迟,证据现在就你的手上,赵建安还不是随便你拿捏?” 听着赵勇的劝诫,赵建文似乎有些不快,赵建安虽然是他的哥哥,但是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早就已经是水火不相容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得到可以弄赵建安把柄,赵建文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于是开口说道: “堂哥,你未免有些多虑了吧?就凭叶明盛让咱们赵家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奉武军能够打到现在,还不是因为偷袭的缘故,还有他赵建安是个废物吗··················” “依我看等着父帅从晋中回来,奉武军就该抱头鼠窜有多远滚多远了,这一次叶明盛入关坏了父帅的好事,依我看父帅是绝不会轻易饶过他的,雷霆一怒必让奉武军兵败如山倒!” “以前咱们看不上辽阳,只要叶明盛能老老实实给咱们造火器,咱们可以放过他一马,现在叶明盛既然胆敢冒犯天威,父帅肯定会率领着咱们战无不胜的幽燕铁骑攻陷辽阳,杀光叶明盛全族以儆效尤,只有这样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堂兄,我听说叶明盛的夫人是,那个褒姒转世的安妙依,我一直都想想见见她,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究竟有没有传闻中那般妩媚动人,艳压这世间的一切女子,到时候堂兄你随父帅攻克东宁的时候,可千万要把她伤了,一定要把她留给我!” 听着赵建文的话在看一看他那涩眯眯的表情,赵勇心中十分的无语,不知道赵建文哪来这么大的自信,现在可是叶明盛来势汹汹狂飙突进,兵围易京要颠覆他们赵家对幽燕的统治将他们赵家赶尽杀绝,不是他们燕军兵围东宁啊················· 这眼下的难关还没度过,你就想到攻克辽阳,惦记上人家叶明盛的女眷了? 你这是玩N人玩多了,脑袋被退夹了? 虽然很想给赵建文一巴掌让他冷静一下,但是赵勇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向着赵建文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文弟,咱们之前未免太小看叶明盛了,此人鹰视狼顾极善于隐忍伪装,现在此人撕下伪装杀奔过来,我军即便是能够击退他,也必然是千难万难!” “我知道文弟你想干掉赵建安,我也想帮你干掉他,但是咱们现在不能急于一时,而且这还要看叔父的意见,你要是做多了恐过犹不及让叔父不喜!” 见赵勇把赵复渠搬了出来,赵建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在他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传令兵突然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向着赵勇禀告道:、 “禀告总兵大人广宗县的探子来消息了,游曳在广宗县附近的五千骑兵似乎已经撤退了,广宗县的守军现在只剩下了县城中三千人···············” 此话一出赵勇当即拍案而起,神色中尽是惊喜之色,不顾一旁的赵建文放声大笑十分兴奋的说道: “叶明盛这个狗贼拖了这么多天,果然还是喝了我洗脚水中计了!他娘的你看我怎么杀奔易京!” 看着赵勇如此兴高采烈摩拳擦掌想要驰援易京的样子,赵建文脸上的不快之色更是呼之欲出,在他眼中赵勇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赵家,而就是想要救赵建安,虽然心有不满但因为还要借助赵勇手上的兵权,所以赵建文还是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向着赵勇说道: “堂兄,你可不要忘了那件事情,一定要赵建安赐死孙准德,孙准德这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一直躲在背后给赵建安筹谋划策怎么对付咱们,这个老东西不死咱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只要赵建安逼死孙准德,他赵建安的名声就是彻底臭了,我看谁以后谁还敢跟着他·················” 此时的赵勇满脑子正想着,怎么攻陷广宗县好尽快驰援易京,解救易京的危局救赵家于水火之中,和赵建文所想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过为了把赵建文应付过去,他自然是拍着胸脯说道: “文弟,你就把这个事情交在为兄的身上,你就看我怎么收拾赵建安吧!” 听着赵勇这么说赵建文才算是有些满意,又是跟赵建文鬼扯了两句后,赵勇才是好不容易把他给送走了,看着赵建文离去时的背影,赵勇脸上的不屑才是真正显露出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鄙夷的骂道: “一个纨绔子弟还来教老子做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酿的什么德行,要不是看着老冯家的面子老子能搭理你?” 骂了赵建文两句后,赵勇也没有多耽搁立刻就是把自己的师爷,还有手下的亲信将领召集到了一起召开作战会议,他要兵贵神速,速战速决,跟叶明盛打一场闪电战,等到叶明盛还没有察觉,他就已经拿下广宗县了····················看着面前广宗县低矮的城墙,骑在纯种汗血马上的赵勇,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情,昨天得知了游曳在广宗县附近五千奉武军骑兵撤走了后,赵勇便是立刻集结兵马,连夜率领着大军向广宗县袭来················ 在赵勇的身后三万多名燕军将士,正排好架势正准备攻城,冲车,撞城锤,云梯等攻城设备可谓是一应俱全,这段时间赵勇虽然只派了五千骑兵走柳城乡驰援易京,大军主力在涿县继续按兵不动,但是在涿县赵勇也没有白待,一直就是在准备这些攻城其设施随时准备着攻击广宗县。 尽管可以驰援到易京周边就地取粮,不用担心广宗县影响自己的后勤补给问题,但是赵勇却依旧想要攻克这个易京与涿县之间重要的交通要地! 至于为什么赵勇一定要攻克广宗县这也是和他小心思有关,诚然广宗县对后勤补给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这个地方却是赵勇的退路! 尽管赵勇有信心自己出手可以牵制住奉武军,拖延奉武军对易京的攻势,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但是奉武军来势汹汹,兵锋所到之处燕军无不溃败,这也让赵勇是心存忌惮, 虽然可以不攻占广宗县直接驰援易京,但这样一来如果事败奉武军把控着广宗县,他想退回自己的老巢涿县就非常麻烦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赵勇即便是多花上一些时间,也一定要将广宗县的控制在手中! “总兵大人,兄弟们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赵勇的心腹爱将薛坤走到了赵勇面前躬身禀告道: 听着薛坤的话,赵勇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就在他准备大手一挥准备命手下攻城的时候,突然只见一群士兵,扶着满身是血的斥候,十分焦急的向这边跑了过来。 见此赵勇皱了皱眉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总兵大人不好了!广宗县是一个拳套,我们在广宗县东西两侧,都发现了大批埋伏的奉武军,他们人数非常多足有好几万人,有打袁字旗,有打郭字旗的,甚至还有打叶字大旗的!”被扶着的斥候奄奄一息的说道: 此话一出赵勇心中着实一惊,难以置信的说道: “奉武军主力现在不应该攻打易京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斥候激动的说道: “大人千真万确,他们有好几万人绝对是奉武军的主力!卑职敢以性命担保·················” 听着斥候的话赵勇楞在了原地心中充满了苦涩,这些斥候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虽然仍旧难以相信,但是理智让他意识到,他以为中了自己奸计的奉武军真的可能给他玩了一出将计就计,放弃易京奔着他赵勇来了! ························ ························ 广宗县,东面三十里处一处小山沟当中,奉武军密密麻麻的营帐在这里驻扎着。 一名亲兵匆匆走进中军营帐中,向着里面正闭目养神的叶明盛禀告道: “督军大人,赵勇收兵回营放弃攻打广宗县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明盛睁开眼睛,神色虽然不变但是眼神深处,还是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与此同时郭志平羞愧的走了出来,单膝跪在了叶明盛的面前,向叶明盛请罪道: “是卑职治军不严让敌军斥候发现了我军踪迹,影响了我军的作战计划,还请督军大人责罚!” 宋家集之战后,已经决心歼灭赵勇的叶明盛,便是一方面让骑兵追杀流窜在易京周边的幽燕铁骑,制造大军仍在易京城下的假象,一方面悄悄带领着奉武军移动到了广宗县附近。 按照原有的计划是,游曳在广宗县的五千骑兵假意撤走诱骗赵勇出击,然后等待赵勇率兵攻城的时候,埋伏在广宗县数万奉武军突然袭击,一战定乾坤将赵勇斩杀在广宗县城下··················· 但是遗憾的是计划的虽然很好,但是事情往往是天不遂人愿的,赵勇虽然自信奉武军会中的奸计,五千骑兵一撤他就立马率军来到广宗县,但是此人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一些基本的作战素质还是有的,来到广宗县之后,便是把斥候放了出去探查广宗县周围的情况。 不得不说燕军这些斥候还是很厉害的,虽然郭志平的第二师已经尽力隐藏,但还是因为骑兵多马群嘶鸣被对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被对方识破了行踪,尽管郭志平在第一时间就派手下杀人灭口截杀燕军斥候,但还是晚了一步,让对方有了活口逃了出去! 看着羞愧的郭志平,大战在即叶明盛也就没有多加斥责,挥了挥手让郭志平站起来然后目光扫过营中众将沉声命令道: “既然行踪暴露了不能在突然袭击,那索性我军强攻便是!” “赵勇手下有三万人,我军现在在这里有六万多人,兵力仍是敌军的两倍优势在我!众将务必奋勇当先,将赵勇的脑袋给我取回来,若有畏战不前者当军法从事·············” “遵命!” 随着叶明盛的一声命令,埋伏在广宗县附近的数万奉武军,当即放弃了隐藏埋伏开始在赵勇营寨附近开始集结。 燕军营寨中赵勇坐镇中军,一个又一个亲兵进来禀告道: “大人,敌军袁字旗出现在我军东侧,疑似奉武军袁嵩第一师人数大约有两万人!” “大人,敌军郭字旗出现在我军西侧,疑似奉武军郭志平第三师人数大约有一万五千人!” ·············· ·············· “大人,敌军叶字旗出现在我军北侧,疑似奉武军指挥使叶明盛部人数大约有三万人!” 听到前面的消息时赵勇的神情还能够保持镇定,但是听到最后“叶明盛”三个字的时候,赵勇心中一紧右眼皮却是不由自主跳了两下。 赵勇面露凶相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奉武军还他娘的看的起我赵勇!袁嵩第一师郭志平第三师,连叶明盛都亲自来了,这是真要把我赵勇宰了,给他们当下酒菜啊!” 听着赵勇的话,站在一旁的师爷许哲便是开口说道: “大人敌军兵力是我军的两倍,另外敌军火器犀利强大,我军处境凶险·········” 许哲话还没有说完,赵勇便是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 “我说老许啊不用你说,现在村口的二傻子都知道咱们被叶明盛那个狼崽子盯上了,你就直接说咱们该怎么办吧!” 赵勇话音落下,许哲便是望着他直接说道: “大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三个半时辰!抗住这三个半时辰,然后趁着天黑咱们杀出一条血路撤回涿县!” 听着许哲的建议,赵勇陷入了了思考之中,老实说在意识到了自己中了叶明盛的埋伏后,一方面在庆幸自己还没有攻城就发现了奉武军主力的踪迹,属于是不行中的万幸外。 另外一方面赵勇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虽然想不明白叶明盛究竟是怎样一个脑回路,竟然会放弃易京率领大军在广宗县埋伏自己,但是现在事态已经是非常明朗了,广宗县附近的奉武军兵马是自己兵马的两倍还要多,自己手下这三万人肯定是打不过的,若是硬撑下去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赵勇虽然愿意顾全大局,看在整个赵家的面子上,不计前嫌驰援易京拉一把赵建安,但是他还没有高尚到可以到舍己为人的地步,为了赵建安把自己小命也搭上,所以跑是肯定要跑的,但问题是什么开始跑! 现在若是就跑的话,万一奉武军就此返回去继续攻打易京,到时候易京城破赵复渠回来他没法跟自己的叔父交代啊! 看着沉思中的赵勇许哲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此时也是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些赵勇心中所想赶紧又是劝诫道: “大人,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调动了这么多的兵马,第一师第三师两支主力部队全部出动,还有叶明盛亲自出马亲自坐镇,奉武军这次是奔着将自己全歼来的,大人这个时候顾不上其他的了,趁着现在还能跑,就第一时间跑!” “叶明盛率大军出现在这里,就说明现在易京方面肯定是安全的,咱们把奉武军的主力吸引到这里,对赵建安已经是仁至义尽的了,易京要是再守不住,那就是他赵建安无可救药,跟大人您没什么关系,等总督大人回来也怪不得咱们的身上·············” 听着许哲的话赵勇心中还是有些犹豫,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这爆炸声的还有燕军士兵痛苦的哀嚎,以及那些刚刚从乡勇中抽调而来的新兵无助的哭泣声。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勇冲出帐外看着外面如人间炼狱的般的残酷景象,当即目眦欲裂手握刀柄向着自己的亲卫询问道: 面对赵勇的询问,亲兵如实回答道: “禀告总兵大人奉武军的红衣大炮从数里外开火了,前面的弟兄伤亡惨重,奉武军的步军也冲上来了!” 听着亲兵的话赵勇面容阴郁,虽然他之前就听说过奉武军的红衣大炮十分凶猛,但是这炮弹毕竟还没有炸在他的脑袋上,所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前面败军,因为战败为了逃脱责任故意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传言非虚啊·············· 因为只是暂时的驻扎,所以赵勇所部的营寨就是木质结构,面对奉武军的第一轮炮击根本无济于事,很快就是被是被炸的七零八落,而奉武军的步兵在红衣大炮的炮火掩护下,很快便是填平了燕军营寨的壕沟,向着被大炮的炸开的缺口发起了冲锋。 虽然红衣大炮炸的很惨,但是等到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燕军将士还是迸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面对两倍于己的奉武军,他们打的非常顽强坚韧,寸步不让寸土必争,用手中的刀枪火铳尽可能给予奉武军将士最大的杀伤。 而在这种近距离交战甚至于肉搏战当中,奉武军的火器优势便是缩小了很多,几个时辰的时间里奉武军几次冲锋,在付出了将近三千人的伤亡后,才堪堪冲进了燕军营寨的外围。 站在瞭望台上叶明盛静静的观察着远处的战斗,良久他才放下望远镜看了看已经变暗的天色,向着身边的袁嵩郭志平等人吩咐道: “第二梯队顶上去,第一梯队下去休息,今晚准备夜战!” 听到叶明盛的命令袁嵩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张口,见此叶明盛也没有多说继续拿起望远镜观察燕军营寨的战况····················· 袁嵩没有开口,但他也大概能够猜到袁嵩想要说些什么,无非是不赞同自己夜战的办法,觉得自己夜战伤亡很高,可以采取更稳妥的办法,更小伤亡的方法,来攻破对方的营寨。 这些道理叶明盛当然明白,但是他没有时间了,统调处刚刚给他送来消息,赵复渠已经快要回来了,以他目前的行军速度,七天左右便可以抵达易京。 所以叶明盛必须要敢在他回来之前,歼灭掉赵勇所部,然后迅速返回易京把易京打下来,巩固自己在幽燕的优势,应对下一阶段的战争。 夜战虽然伤亡很会很大,将士们也会很疲惫,但这不是单向的只有奉武军的将士会疲惫,燕军士兵同样会疲惫会被巨大的伤亡所困扰,但是战事的主动权在奉武军的手上,奉武军的兵马也是更多的一方,奉武军的将士可以轮换休息,但是燕军的将士却只能继续战斗,所以毫无疑问,相对于奉武军燕军在夜战中是更有可能率先承受不住的哪一方···············“轰!轰!轰!” 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轰鸣声,与本方伤员从前线撤下来的痛苦的哀嚎声,大营中的赵勇神色阴沉似水,在营帐中的焦急的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一样················· 在营帐中来回走了几十遍,但是耳边的轰鸣声和哀嚎声仍旧没有停下来过,见此赵勇实在是坐不住了向着帐外喊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听着赵勇的话,帐外的亲兵走进来禀告道: “回禀大人,现在是戌时三刻!” 得到这个答案,赵勇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大声骂道: “好你个叶明盛,你个狗娘养的混蛋,戌时三刻了你还不停?你这是真觉得你能吃定老子了?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玩意,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你就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脑袋摘下来当夜壶··············” 一口气足足骂了叶明盛一盏茶的时间,把心中的愤怒与憋屈发泄出来了后,赵勇向手下吩咐道: “把许哲给我找来!” “是!” 对于许哲的提议,赵勇一开始还有些顾忌赵复渠的态度,所以打算撑一撑在跑路给赵复渠一个交代,但是随着听到这几个时辰的伤亡报告,赵勇的心态也是快速转变了,想要在晚上趁着夜色逃跑。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这么狠,不管燕军击退了奉武军多少次的攻势,奉武军都会在半个时辰内重新发动攻势,从最开始发动攻势到现在,奉武军的进攻就没有停下来过,而且看架势奉武军似乎是要挑灯夜战死磕到底了! 从军打仗几十年,赵勇平常也是自诩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但是这么狠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明盛他不知道如此夜战,他的奉武军伤亡会更高吗? 战斗已经持续了五六个时辰,双方的伤亡都是非常大,将士们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双方现在已经进入了精神意志的比拼,就看双方谁先撑不住了················ 等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许哲走进了赵勇的帅帐之中,见到赵勇许哲顾不上理解直接便是开口说道: “大人根据我的观察奉武军一直在轮转,现在的奉武军和最开始攻寨的奉武军不是一拨人,叶明盛这是想要凭借人数优势硬生生将咱们熬死啊!” 对于许哲所说的这一情况,赵勇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早就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但是却是无可奈何,没有任何好的应对办法。毕竟作为守方他们虽然有营寨作为依仗,但是却丧失了战争主动权,只能是被动的挨打,再加上奉武军还有人数和火器上的优势,造就他们如今这种十分被动局面。 “老许咱们现在这种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赵勇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许哲,期望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师爷,能够在如今这种逆境给自己出一个破敌良策。 对于赵勇的期待,许哲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沉吟了一番后向着赵勇反问道: “大人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 “老许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说,我能知道的肯定全都告诉你!”赵勇果断的说道: 见此许哲没有了任何的顾忌,旋即向着赵勇认真问道: “大人,咱们现在伤亡如何?” 作为一个师爷许哲不像军旅出身的武夫一样可以通过观察战局变化,来准确清晰的判断双方将士的战斗力,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那就是通过本方的伤亡数字,来对奉武军的战斗力做出判断! 听着许哲的问题,赵勇面色一暗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个时辰之前,前面差不多阵亡了两千多名将士伤了三千多人,奉武军那边应该和咱们差不多!” 得到这个答案的许哲脸色十分严肃起来,他虽然早就意识道今天燕军这一战是一场恶战绝不会轻松,但是也万万没有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就伤亡了五千人,要知道总共满打满算他们也就是三万人而已啊,这一下就折损了超过六分之一·············· 另外如果赵勇判断不错的话,奉武军那边也是伤亡五千人的话,那双方的伤亡比例就是一比一,可要知道的事燕军这边是守寨,奉武军是攻寨,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攻寨要比守寨的付出的伤亡更多才是啊,现在双方伤亡数字如此接近,足以说明奉武军战斗力有多么强悍! 见许哲面色难看,赵勇大概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摆了摆手说道: “奉武军伤亡和我军接近的原因主要是,白天的时候他们的火器对我军造成了很多的伤害,现在晚上天色漆黑他们的火器发挥不出来!” 听着赵勇的解释,许哲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我猜叶明盛如此疯狂,不顾伤亡执意要吃下我军,背后很有可能是因为总督大人那边有动静了,所以叶明盛为了避免我军和总督大人回合,对他构成更大的威胁所以才会如此·················” 许哲的话顿时让赵勇眼前一亮,粗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又是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叔父他率兵要回来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叶明盛为什么现在跟我军这么拼命!”许哲冷静的分析道: 对于许哲的分析赵勇还是相当信任的,兴奋的在营帐中走了好几圈后又是开口问道: “老许,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顶住叶明盛缠住他,等着叔父回来一举歼灭叶明盛?” 面对赵勇的问题许哲沉声说道: “大人,出现在我军这边敌军番号有,奉武军第一师,第三师,叶明盛本部两万人兵马,但是唯独没有敌军的第二师,大人您觉得这第二师现在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许哲为什么会说起这个,赵勇还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第二师肯定是在易京那边啊!” 许哲闻言继续说道: “大人,咱们假设总督大人真的从晋中回来了,并且现在快要到幽燕了,那您觉得他是会先解救易京之围,还是会先来广宗县解救我军···············” 许哲此话一出赵勇当即楞在原地,而与此同时许哲则是继续说道: “即便是总督大人能够坐视易京不管,先跑来广宗县解救我军,我军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今天一天我军就伤亡了五千人,我军总共才有三万人,有几个五千人可供这么消耗的?” 不得不说许哲这两个问题可谓是,直接戳中了赵勇的要害让赵勇细思极恐背后直窜凉气! 赵勇虽然相信他和赵复渠之间的叔侄感情,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易京是赵家的根基所在,是赵家不容有失的政权核心,而且想要来广宗县这边,十条路有八条路都是要经过易京,所以这么看的话,赵复渠确实有不小的可能先解救易京之围,然后再过来广宗县救自己。 如果这么做的话赵复渠虽然稳住了赵家政权的根基,但对赵勇个人来说确实灭顶之灾,进过现在现在这一波战斗,赵勇即便是对自己手下将士的战斗力在怎么乐观,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撑太久,行军打仗可不是简单的乘除法,说我有三万人,一天伤亡五千人,随便一除得出结果能够守六天··················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军队伤亡超过三成军心就会开始涣散,伤亡超过一半那就容易引发大溃败了! 根据赵勇心中的预估,他觉得他手下这三万人面对奉武军的攻势,差不多也就守三天时间,超过三天就非常难了,随时都可能有溃败的风险存在! 可是现在如果赵复渠那边,真的是先解救易京之围了,那么别说三天了就是恐怕三十天都未必会抵达广宗县! 想到这里赵勇脸色顿时变的阴晴不定起来,虽然他和赵复渠之间情同父子,但是易京是赵家的根基所在,他真的不确定赵复渠会不会先来广宗县解救自己,他不确定在赵复渠心中易京和自己谁更加重要·············· 足足斟酌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勇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色,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赵勇拼到现在对赵家也够仁至义尽的了,他不能冒着全军覆没自己兵败身亡的风险,继续死扛奉武军! “老许,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各部突围!”赵勇沉声命令道: 见赵勇终于是想通了,许哲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奉武军大营中。 披着棉被和衣而眠的叶明盛被人摇醒,醒了的叶明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的向着面前的叶奎询问道: “攻下赵勇的营寨了?” 叶奎摇了摇头说道: “赵勇趁着夜色率部向西突围了!” 此话一出叶明盛瞬间清醒了过来,向着叶奎询问道: “具体情况如何?” “袁将军的第一师正在最前面顶着,目前把赵勇围堵住了没有让他突出去!”叶奎继续说道: 叶奎话音刚落,戚德朝就是走进营帐,气喘吁吁的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赵勇从第一师方向突围不成,现已经命令部下分散突围了,他亲率三千铁骑从西面突围,剩下的兵马由薛坤和吕能率领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突围················” “因为之前第一师求援,所以第三师,以及本部兵马都过去支援,赵勇这一分散突围,我军措不及防,赵勇和薛坤已经突围出去了,只有吕能麾下的八千兵马还在我军包围圈中!” 听到这个最新消息,叶明盛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心中对赵勇更是起了杀心,赵勇此人虽然此前名不见经传,但是从其表现来看,也算是有勇有谋,而且现在壮士断腕十分的果断,见识不妙立刻就突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此战若是放虎归山,让其回到赵复渠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心中浮现出杀意,旋即向着戚德朝命令道: “传令给袁嵩让其指挥部队全歼吕能所部!另外在传令给郭志平让他带着所有骑兵追杀赵勇,务必将赵勇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 ························· 就在广宗县爆发大战时,易京虽然看似平静,但暗地里却也是暗潮汹涌。 易京中心区域,东三条大街张府书房中。 张洪祥将手中的信纸足足看了三遍,确信自己看过了信件上的每一个字,然后才放下信件,将目光集中在了面前这个穿着一身蓝色长袍,身材消瘦但看上去却十分机灵的年轻人身上。 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叫做顾六,曾经是顾寿庭的书童! 深深望了一眼顾六,张洪祥沉声问道: “顾兄他已经投靠奉武军了?” “是!” 面对张洪祥的询问,顾六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 张洪祥闻言继续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奉武军入关之前!”顾六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张洪祥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追问道: “这么说来奉武军入关,他已经提供帮助了?” “张大人,这我就不知道了!您知道的少爷从来不会告诉我这种事情!”顾六摇了摇头说道: 尽管顾六说不知道,但是张洪祥心中却是有数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尽管自从顾寿庭从大牢中出来,为了避嫌他们两个就没有见过面,但是他非常清楚顾寿庭在那里遭遇了怎样的折磨····················· 而作为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他很了解顾寿庭的性格,也很清楚顾寿庭在遭遇那些以后会做些什么,他本以为顾寿庭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自东面那只披着羊皮的饿狼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改变了他们所有人命运!“除了这封信,你们家大人可还有什么让你交代的?”沉思了一会张洪祥向着顾六继续问道: 在张洪祥的注视下,顾六点了点头的说道: “少爷除了让我把这封信交给张大人您之外,还吩咐我见到了大人您之后剩下的一切行动都听大人您的·················” 张洪祥闻言皱了皱眉头,又是思量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你来的时候,可有人发现你?” “大人这个您请放心!若是不安全顾六是不会来见您的!”顾六沉声说道: 张洪祥闻言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了顾六,面对张洪祥的目光顾六没有任何的躲闪,显的十分的自信。 处于对顾寿庭的信任及其看人的眼力,张洪祥也愿意相信顾六所说的话,又是思量了一会吩咐道: “外面不安全!你就住在这里!” “是!” 顾六点了点头然后在张府中下人的带领下,走出了书房暂时在张府中安定下来。 顾六走后张洪祥心绪难平,旋即从自己的书房中找出了一块磨刀石,然后找出了自己的随身宝刀开始慢慢磨了起来。 作为一名武将张洪祥有一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但凡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喜欢亲手磨刀。只要一听到磨刀的“沙沙沙”的声音,他的心情就会慢慢冷静下来。 这次自然也没有例外,随着刀刃摩擦在磨刀石上,磨刀的“沙沙沙”声响起,张洪祥的精神开始变的专注冷静,集中思考着顾寿庭给他出的这个难题··················· 在今天顾六到来之前张洪祥虽然十分担心城下的奉武军,但是却也没有起别的心思,这些年来他虽然官阶上原地踏步仍旧只是一个统领。 但是仰仗着父亲张虎的以前的那些关系,再加上选择明哲保身,没有在赵家继承人这个敏感上盲目站队,所以在没有人针对的情况下,手下的兵马也是与日俱增,直到今日他已经是易京七门之一东易门的守将,麾下有数千将士。 尽管现在看上去张洪祥在燕军中发展势头不错,但是张洪祥自己很清楚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十之八九都是靠着父亲的关系,但是想要在往前一步,父亲的关系和能量就不行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认真的讲在今天看到顾寿庭给他的这封信之前,张洪祥还在想着自通过自己的努力,立下一个大大的战功,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燕军大将统帅千军万马,不堕张家门楣! 但是现在一个大大的问题,就摆在他的面前! 易京能不能守住? 如果是在奉武军杀到易京城下之前,张洪祥会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他会骄傲的告诉你,易京是天下最坚固的城池,是永不陷落之城··············· 但是在经过被奉武军狂攻这么多天后,再面对这个问题,张洪祥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尽管执掌易京的赵建安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但是作为易京七门之一的守将,城内燕军有数的高级将领,张洪祥很清楚目前城内的状况,城内原本的常备军已经伤亡殆尽,现在守城的将士,很多都是刚刚征召的青壮。 自从奉武军攻城一来,燕军因为兵力不足已经先后在城内征召了三次青壮,征召青壮的过程一次比一次艰难,奉武军十分的狡猾和卑鄙,他们用投石机向城内发射传单,痛斥赵家的腐败奢靡,宣扬奉武军的政策。 尽管燕军已经第一时间搜查这些传单,严禁传单在军中传播开来,但是遗憾的是这些仍旧无济于事,传单依旧在军营中悄悄传播开来,老百姓原本就对赵家的腐败奢靡深恶痛绝,再加上很多人都被传单上奉武军的承诺所吸引,想要过上传单上所描述的那样,司法清明人人安居乐业的生活,而这无疑是大大动摇了燕军的军心,削弱了燕军的抵抗意志·················· 除了人之外,燕军在物资上也有很大的匮乏,为了凑齐雷石滚木,整个易京城墙边上的房子,能拆的已经是全拆了,惹的民怨沸腾老百姓很大的不满,而即便在这种危险到了极点的情况下,那些该死的米商仍旧不愿意放弃捞钱的机会。 城内的仓库明明不缺粮食,足够老百姓和将士们吃上几个月的,但是这些无良的商人为了赚取更多的银子,榨干老百姓身上最后的油水,他们仍旧联合起来把粮价炒高赚取暴利,面对这种情况赵建安一开始也是想要打击粮价的,但是面对那些米商背后势力的联合施压下,感受到万般阻力的赵建安,只能是选择装聋作哑。 现在易京城中的粮价虽高,但是部队的粮食供应还是有保障的,但是部队现在最稀缺的药品却是所剩无几! 因为没有人会料到叶明盛会在正月的时候,突然入关偷袭幽燕,所以之前为了支持赵复渠在云并的攻势,幽燕的刀伤药,止血药,伤寒药等等这些药品,都是搜集起来运去了晋中··················· 如果没有叶明盛入关偷袭,那么市面上的药品虽然少,但勉强也还是够用,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随着叶明盛率兵入关偷袭,对易京的狂攻乱炸,伤员大幅度的增加,城内残存的药品很快就是告急了。 尽管赵建安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是将药品列为了管制用品,严禁各大药铺私自出售,但是因为之前集中药品支援云并的缘故,城内的药品本就没有多少了,现在伤员这么多消耗这么大,所以无论在怎么管制,药品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而因为缺少药品,无数的燕军将士没有死在奉武军的手上,却是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那种如同般地域般凄惨的景象,直到现在仍旧在易京中发生,张洪祥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到自己麾下将士伸着手痛苦的哀求让自己救救他,还有那痛苦的哀嚎声,也会时常浮现在他的耳旁,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在这种情况下张洪祥对于守住易京实在是难以存在任何乐观的想法,除非现在赵复渠就带兵杀到易京城下,解了易京之围,否则的话易京的陷落,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前几天在发现那五千幽燕铁骑抵达易京周边后,城内的燕军们从上到下都是十分的振奋欣慰,以为眼下的苦难,马上就可以得到解脱,甚至有非常乐观的人,还摩拳擦掌的认为反攻倒算就在眼前,他们马上就会将这些该死的奉武军,赶回寒冷的辽阳去。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大家原本以为这五千幽燕铁骑只是先头部队,大部队在后面跟着马上就到,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他们的援军就只有五千幽燕铁骑,想象中的大批援军仍旧是遥遥无期,这顿时让城中将士们的心气卸了一大半,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沮丧的! 很快他们就发现,整个燕军最引以为傲的精锐王牌部队,他们心目中的救世主不败之师,仍然不是奉武军的对手,当那些被俘虏的幽燕铁骑,以及他们的战马,垂头丧气的在易京城外环游的时候,燕军的士气毫无疑问跌落到了最低点,大家逐渐开始意识到了,谁都救不了他们·················· 或许也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了易京如今内忧外患的困境,赵建安现在似乎也是已经有些认命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赵家大公子,现如今已经好几天不见人了,躲在府中借酒消愁逃避现实。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张洪祥虽然很想要拉一把燕军,但是他还年轻还要大把大把的时光,他不想等奉武军攻进来后,给燕军给赵家陪葬,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个时候了,他或许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他是东易们的守将,而且手下还有一百多名只忠心自己的家将亲兵,所以只要他想事情会变的非常简单,随便找一个晚上随便找一个借口调走守军,打开城门将奉武军放进来,事情就这样成了! 虽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张洪祥就生活在燕军这个环境里,这些年来燕军也没有亏待过他,所以张洪祥对燕军还是很有感情的,另外如果选择背叛燕军,投到奉武军哪里,名声肯定是臭了不用说················ 除此之外张洪祥也是有一些担忧的,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燕军这个熟悉的舒适圈当中,他已经习惯了燕军的生活和节奏,而要投到奉武军哪里,他是否能够顺利适应呢?是否会因为贰臣的身份在奉武军中遭到鄙夷和轻视呢?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问题,背叛了燕军的他能够在奉武军这里得到什么呢? 每每想到这些张洪祥心中充满了犹豫,充满了纠结,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因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即便是他不做出开城门的决定,等到奉武军重新恢复对易京的攻势,易京要不了多久就会陷落,而到了那时他手中就没有了和奉武军谈判的筹码! ·························· ·························· “他酿的!什么狗屁幽燕铁骑!有种停下来跟老子干一下啊!” “怂比玩意跑的跟兔子一样,还幽燕铁骑呢?怂比铁骑吧!” “你娘是少给生了个胆子吗?让你们这群怂蛋这么快就吓尿裤子了?” ······· ······· 望着远去的数千幽燕铁骑,奉武军第三师的骑兵们愤怒的怒吼道: 尽管在叶明盛的政策下,通过互市自行培育等措施,奉武军在辽阳已经拥有了数个马场,凑齐了给骑兵的战马,但是这些都是普通的战马,而作为大周最为精锐的骑兵,幽燕铁骑骑的都是良种马,马种的不同导致双方马匹在耐力,速度,爆发力都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尽管在得到叶明盛诛杀赵勇的命令后,郭志平率领第三师的骑兵们,拼命的追赶赵勇想要干掉这个燕军大将,然而可惜的是马种的不同,导致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追上赵勇。 第三师参将田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嘟囔道: “就是因为我第三师暴露,才导致我军暴露伏击计划失败,现在又没有抓到赵勇,督军大人哪里咱们怎么交差?第一师第二师那帮人又得嘲讽我们了··········” 听着田凯的话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郭志平,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见到郭志平脸上的笑容,第三师的副将崔得胜心中一动不由试探着开口问道: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锦囊妙计?” 郭志平闻言转头望向这个出身于崔家,但是和自己合作的很不错的副将崔得胜,笑了笑成竹在胸的说道: “放心好了,赵勇他跑不掉的!他的脑袋我郭某人要定了!祸是我第三师闯下的,也自然有我第三师弥补!” 话音落下郭志平便是大手一挥吩咐道:、 “全军上下抓紧时间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目标孙家沟全军冲击!” 作为一名奉武军中,最擅长骑兵作战的将军,郭志平一直信奉一句话,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作为大周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幽燕铁骑也一直是郭志平所学习取经的对象。 这一次和幽燕铁骑对垒,郭志平很清楚自身在火器,人数上的优势,同时也明白自身在马种,骑兵战术,骑射方面与幽燕铁骑的差距,因此在昨晚接到追杀赵勇命令后,他就是意识到马种上的差距,会让他们很难追上赵勇! 既然很难追上敌军那就得转换思维,想一想用什么法子来让对方慢下来,甚至是停下来等他们··················“问问后边奉武军那群狗杂种跟上来没有?” 一口气骑着马不知道跑了多远,赵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着身旁的侍卫询问道: 听到赵勇的询问,侍卫立刻去询问了一圈,然后骑着马跑回来向着赵勇禀告道: “大人,大概一炷香前奉武军的骑兵就不跟了·················” 听着耳边侍卫的回答,赵勇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神色也终于得到了缓解。 尽管十几岁就落草为寇,几十年来风风雨雨不知道经历多少次的鬼门关,但是昨天晚上依旧是他有生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他原本以为他趁着夜色率主力突围跑路,肯定会打奉武军一个措手不及,轻松杀出来包围圈。为此他特意挑选了战斗力相对较弱的,叶明盛从辽阳带来的混成师,想要挑一个软柿子捏一捏 赵勇猜对了奉武军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果断这么快就选择突围,刚遭到燕军反扑的时候确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小,然而不幸的是赵勇只猜对了一部分,没有完全猜对,他只猜对了奉武军会没有想到他会突围,但是却没有想到奉武军比他想象中硬的多! 因为根据叶明盛的命令,奉武军是分成两个批次,轮番进攻燕军的营寨,一个批次的将士进攻,另一个批次的士兵的休息睡觉吃饭,或许也是老天爷,也不想让赵勇这么轻松的从奉武军的包围圈中这么轻松突围出去·············· 所以让赵勇率兵突围的一盏茶之前,袁嵩麾下的第一师结束了轮换,接手了混成师的阵地准备继续对燕军营寨发动进攻,就这样如此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下,赵勇精选挑选的软柿子,换成了奉武军中综合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师! 因为确实没有料到,刚一换防就遭到了敌军的猛烈打击,所以在战斗的最开始,第一师从上到下确实都有些发懵,不过作为奉武军中头一号的王牌师,第一师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在将军袁嵩的带领下,很快就是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们一方面想周围的友军求援,一方面是寸土必争寸步不让,死死地咬住燕军绝不让燕军从他们这里突围出去。 就这样战斗持续了约有小半个时辰,赵勇率部下无论怎么冲锋,但都是遭到了第一师的顽强阻击,在付出了数千人伤亡后,仍旧无法在第一师的阵地上打开一个口子突出重围,因此他率主力突围的计划彻底破产! 眼看着迟迟无法跨过第一师这条拦路虎,而奉武军其他部队在这个时候,已经攻入了营寨之中,他想返回营寨中固守也已经晚了,在拖下去真的有可能被包饺子全军覆没,感受到死亡威胁的赵勇也是急了,将手下的将士分给了两个心腹爱将吕能和徐坤,让大家分散突围,到时候大家在涿县回合···················· 在下达了这条命令后,赵勇就是在率领着军队中仅剩下的三千多精锐骑兵,在吕能和薛坤的掩护下,找到了奉武军一处兵力薄弱处突围了出去,冲出包围圈的赵勇还来不及高兴,他就是发现他被奉武军的骑兵盯上了! 奉武军的骑兵一拥而上想要缠住他们,不过幽燕铁骑到底还是幽燕铁骑,很快就是摆脱了奉武军的骑兵,但是这些得到了叶明盛命令的奉武军将士们,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的跟在赵勇的屁股后面锲而不舍一路追杀,持续向赵勇施加压力! 双方打打停停纠缠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最终才是因为马种的问题,奉武军骑兵被迫放弃了追杀! 这将近一天的时间里,奉武军的骑兵给赵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作为骑兵而言刚刚成军不久的他们无论是战术素养,骑射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是他们的战斗意志还有韧性,无疑都是赵勇从军几十年来见过最好的! 虽然摆脱了奉武军骑兵的追杀,但是赵勇仍旧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大意,生怕这些该死的辽阳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重新杀出来,于是赵勇又是带着手下骑着马跑出了十多里地,跑的自己和手下都是疲惫不堪,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刚刚才摆脱了奉武军追杀的赵勇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便是得到了两个坏消息,以及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大人,我听将士们说吕能将军没有率部,从奉武军的包围圈中冲出来,薛坤将军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师爷许哲找到赵勇低声禀告道: 正要拿起水袋喝水的赵勇听到这个消息,良久才是重新拿起水袋喝了一口,然后神色暗淡的冲着许哲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但是作为一个从军几十年的老将,理智告诉赵勇以奉武军的战斗力,还有昨晚上的情况来看,吕能和薛坤都没能率部杀出来,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能够杀出来一个,都算是运气不错的了! 虽然心中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赵勇内心当中还是无比期盼着,薛坤和吕能两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能够率部都能够从奉武军的包围圈中杀出来,对于一个将军来说,在如今这种乱世当中,兵马就是他手上最重要的资本,而这一次面对奉武军的惨败,对于赵勇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想到这里赵勇不禁有一丝后悔,为什么为了赵建安那个混蛋这么拼命,害的自己手下数万兵马生死不知。 而就在赵勇内心十分后悔纠结的时候,他的师爷许哲继续说道: “大人之前因为分散突围着急,所以兄弟手上的口粮最多也就支撑两天的时间,马吃的草料就只剩下一天的了!” 听到这个情况赵勇微微皱眉,旋即开口问道: “附近有没有能够提供补给的地方?” 许哲回答道: “大人我看过地图了,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燕山的外围,方圆百里都没有太大的集镇,最多都是一些几十户的人家,根本无法承载我们三千多人的后勤,唯一可能为我们这么多人提供补给,是南面一百三十里外的孙家沟!哪里有上千户人家,我们应该可以在那里找到足够多的粮食和草料!” 听到许哲的回答,赵勇也就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吩咐道: “命令全军休息一会后,前往孙家沟!” “是!” ······················· ······················· 广宗县,奉武军大营中。 袁嵩向着叶明盛躬身禀告道: “大人,此战我军共歼灭燕军两万两千多人,其中歼敌八千人,俘虏敌军一万三千多人敌军吕能战死,我军伤亡五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阵亡两千八百三十五人,负伤两千八百九十六人!” 虽然歼灭了两万多敌军,一战打垮了赵勇所部,破坏了赵复渠回归后燕军合二为一的战略,但是叶明盛还是高兴不起来,尽管已经料到在自己挑灯夜战的命令下,奉武军的伤亡必然不会小,但六千人的伤亡是他奉武军入关以来最大的伤亡了················· 见叶明盛不说话,袁嵩隐蔽的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的表情,然后小心的试探着问道: “大人您看这一万三千多俘虏怎么办?” 叶明盛闻言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棘手,这一万三千多燕军战俘,还真是有些不好办! 按照他一贯的处理办法的话,应该是统一进行审判,有违法乱纪,欺压百姓等恶劣的情况,视问题严重性处于死刑,劳役等责罚,没什么问题的就给点路费打发回家,让其回去从事生产劳动,为自身为社会创造价值。 但现在的问题是幽燕不是辽阳,他现在虽然形势不错,但说到底还没有把幽燕拿下来,现在把这些战俘放回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被重新召集起来与奉武军为敌! 更何况如果审判的话,还有一个时间的问题,审判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个时间之内,这一万三千多战俘每日消耗粮草从哪里来? 此次入关虽然是叶明盛自从夺取辽阳之后便开始筹划,准备了大半年的时间,几乎是掏空了辽阳士族的家底,但是因为辽阳本身贫瘠,所以导致即便是如此,也仍旧只能是勉强维持·················· 为了确保一战功成,叶明盛此次入关之战尽遣奉武军主力,能调动的部队可是都调动了,八万多人马人吃马嚼,每天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辽阳的后期保障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快要接近极限了,现在如果在平添多这一万三千多张嘴,那么距离后勤奔溃的日子就不远了! 似乎是看出了叶明盛的为难,袁嵩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大人依在下看,不如······” 剩下的话袁嵩虽然没说,但是却是做了一个挥刀向下砍的手势,见此叶明盛心中一动,不由觉得这确实是一个解决目前问题的好办法,不过很快叶明盛就是意识到了不妥,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这一仗在名义上,可是打着为百姓伸张仗义,推翻赵复渠暴虐通知的旗号,那现在将这些战俘咔嚓了,自己打自己脸是小事,重要的是事情传出去,容易激怒幽燕百姓,让他们和燕军站在一起同仇敌忾,而且也会坚定剩余燕军的作战意志,增加接下来的战争难度! 袁嵩说完之后,似乎也是觉得自己提了一个臭主意,也是闭口不在提这个建议了。 思考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叶明盛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于是便是吩咐道: “你先抓捕这些战俘中欺压百姓,作奸犯科之人,让他们之间相互举报,至于接下来的安排,让我想一想再说··················” “是!” 袁嵩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袁嵩离开后叶明盛又是思考了小半个时辰,眼中逐渐泛起一丝精光旋即向着帐外喊道: “来人!” 随着叶明盛的一声令下,戚德朝立刻走入帐中询问道: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叶明盛直接问道: “顾寿庭来了吗?”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想了想后回答道: “他昨天晚上来的,大人您是要见他吗?” “嗯!让他进来吧!” 叶明盛点了点头道: “明白,我这就把他带过来!” 大概一炷香后戚德朝将顾寿庭带进了营帐中,尽管没有和叶明盛见过面,但是见到营帐中高居帅位,虽然年轻神色姿仪不怒自威的男人,顾寿庭还是一眼便察觉出了,此人便是传闻中鹰视狼顾的辽阳督军叶明盛! 看着叶明盛年轻的容貌,顾寿庭心中不由升起些许感慨,他和叶明盛年龄相仿,而且还出身名门,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起点不知道比出身寒门的叶明盛高了多少倍,然而到现在叶明盛却是贵为一方诸侯统领千军万马,而他则是蹉跎岁月,一事无成················ 尽管心中有很多的感慨,但是顾寿庭动作也是丝毫不满,不等戚德朝介绍他便是主动跪下来抱拳说道: “草民顾寿庭,见过督军大人!” 望着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少年英才,叶明盛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座位上站起将顾寿庭扶起来说道: “叶某虽居于辽阳苦寒之地,但是也久闻顾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看着叶明盛脸上的笑容,再一听着叶明盛的话,顾寿庭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暂时落地了。 在没见到叶明盛之前,对于手中的两张牌,顾寿庭还是很自信的,觉得叶明盛一定会重用他,但是见到叶明盛本人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信心,却是逐渐在衰退,而现在叶明盛释放的善意,无疑是重新给了他信心·················随便夸了顾寿庭两句后,叶明盛便也就让他坐了下来,准备开始谈起正题··············· 因为事情紧迫所以叶明盛也没有兴趣和顾寿庭弯弯绕绕,直接上来便是开口问道: “顾先生,投诚的事情你和城中张洪祥张统领谈妥了吗?” 见着叶明盛直奔主题,顾寿庭也是凝神应对点了点头说道: “张统领一直钦慕大人神威,所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但是张统领唯独有一点担心,他不知道投诚过来后督军大人如何安排他和他麾下的兵马!” 听到顾寿庭说起这个,叶明盛没有意外反问道: “那张统领在这方面有什么想法呢?”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顾寿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后话音一转询问道: “大人您此战用兵如神来去如风,一战击溃赵勇所部缴获俘虏无数,可谓是断了赵复渠这个大奸贼的一条臂膀!” 听到顾寿庭说起这个,叶明盛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潜台词,果不其然顾寿庭话音落下,隐蔽的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的面部表情,见叶明盛神色如常,他便是继续说道: “张统领若是献城来投,必被燕军视为生死大敌,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因此张统领希望能够上阵杀敌,为奉武军,为督军大人您剿灭赵复渠这个奸贼尽一份力···············” 话说到这里顾寿庭神情庄重的又是向着叶明盛躬身行了一礼。 顾寿庭话音落下,叶明盛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悠悠的说道: “这是张统领的想法,还是顾先生你的想法啊?” 见叶明盛一言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顾寿庭神色变换了一下,还算是坦诚的说道: “这是我们共同的想法!我们投到督军大人您这里,以他们赵家人的性格,对我们食肉寝皮都算是轻的,所以为了自保我们也是希望先弄死他们!” 叶明盛闻言又是望了顾寿庭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你确信你能够搞定张洪祥?” 迎着叶明盛的目光,顾寿庭十分自信的说道; “大人顾某如果没有这个把握,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试问放眼天下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蒙骗督军大人您?” 对于顾寿庭的马匹,叶明盛笑了笑没有多在意继续问道: “说吧,你想要多少兵马?” 听着叶明盛的话,顾寿庭神情一震沉声说道: “大人手下的燕军俘虏,在下想全都要··············” 此话一出叶明盛有些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说道: “你胃口倒是真不小,不过你可知道我们手中有多少燕军俘虏,你就全都要?” 听着叶明盛的话,顾寿庭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大人蓟州,易京两战中,贵部大概俘虏了燕军七八千人,此战击溃赵勇所部,大人您应该俘获了一万两三千人,所以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您现在手上大概有将近两万人的燕军战俘!” 说完这些顾寿庭从椅子上起身,“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了叶明盛的面前,向着叶明盛无比真挚的说道: “大人,相信我和赵家的事情,您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您大可相信我的忠诚,我会率军冲杀在和燕军的最前线,直到为大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另外这两万战俘的粮草无需大人支援,顾某会自行筹备!” “另外只要易京一破,顾某便可以发动家族影响力,向幽燕各地的豪强游使其反叛赵复渠投靠大人您,有了这些人的倒戈大人您击败赵复渠,一统幽燕那便是指日可待,板上钉钉·················” 听着顾寿庭给自己描绘这幅美好蓝图,叶明盛不得不承认顾寿庭手中筹码,确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思考了一会叶明盛心中有了答案,望着顾寿庭淡淡的说道: “易京城破我便会组建奉武军暂编第六师,你不要让我失望!” 顾寿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跪在地上的他向着叶明盛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多谢大人能够给顾某这个机会,若是顾某让大人失望了,顾某必自裁以谢大人厚爱!” 感受着顾寿庭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决绝之意,叶明盛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挥了挥手顾寿庭旋即告辞离去。 待到顾寿庭走远,背影化作一个小黑点,叶明盛突然向着身旁的戚德朝问道: “你从顾寿庭他身上感受到了什么?” 对于叶明盛的考校,戚德朝不敢大意仔细斟酌一番后才是小心回答道: “恨意!对赵复渠,对整个赵家刻骨铭心的恨意!” 叶明盛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悠悠的说道; “不!是野心!是隐忍················” 听着叶明盛给出的答案,戚德朝着实一惊明白了叶明盛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大人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把那两万战俘交给顾寿庭,这岂不是助长了他的野心?” 叶明盛笑着说道: “因为顾寿庭这个人身上除了野心之外,还有很大的价值值的我来挖掘!” 说完叶明盛也不管戚德朝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便是向他继续吩咐道: “传令给叶东,让他不必在准备来亲卫营了,我对他有新的安排!另外在传令给王学成,让他在这两万战俘中给我好好发展发展眼线,我到时候有大用!” “是!” 戚德朝躬身领命而去。 端起茶杯叶明盛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世人皆说他叶明盛是鹰视狼顾,脑生反骨,现在看来顾寿庭此人亦不差! 像他这种人用好了会成为手中的最锋利那一把利剑,为自己开疆扩土横扫天下,但若是驾驭不了那边是捅向自己最毒的那把匕首! 老实说如果不是自己这边缺少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还有顾寿庭身上有着巨大的价值可以挖掘,叶明盛真的不打算收下这种人,这天底下有他一个叶明盛就够了,没必要再出现第二个··················· ····················· ····················· 正午时分幽燕南部,燕山外围某个不知名小山坡。 骑在高头大马上赵勇眺望着远处,那个看上去安静祥和的小山村,哪里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孙家沟! 尽管觉得奉武军骑兵,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但是不知为何看着孙家沟赵勇心中却是平白多出了一丝忌惮。 尽管不知心中这丝忌惮是从何而来,但是赵勇犹豫了还是决定相信的自己直觉,向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命令全军停止前进,你带几个人乔装打扮进去看看,摸一摸孙家沟的情况!” 对于赵勇的命令,亲兵有些不解说道: “大人,您这是何意啊?奉武军早就不追咱们了············” 心情烦躁的赵勇闻言,也是懒得跟亲兵当即抽了一马鞭过去,然后大声呵斥道: “我让你去,你就给我去,费什么话?” 看着暴虐的赵勇,挨了一马鞭的亲兵也不敢多言,只能是依令行事化成普通人的衣服,悄悄的摸进了寨子中,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后,亲兵带着人回来禀告道: “大人村子里面一切正常,没什么可疑的!” 听着亲兵的禀告赵勇微微皱眉,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于是他又是向身边的手下命令道: “把斥候派出去,孙家沟方圆十里范围之内,给我好好查清楚了!” “是!” 随着赵勇的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锐斥候便是向着孙家沟周边散了出去。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散出去的几十名斥候,却是没有一个人回来,见此意识到不对劲的赵勇,脸色就是阴沉起来,恶狠狠的向着刚刚派去孙家沟的亲兵问道: “我让你去摸清楚孙家沟的情况,你个狗东西是怎么看的?” 感受着赵勇的杀意,亲兵有些害怕的结结巴巴说道: “我进入孙家沟里面·············只看到村口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村子里面也很安静,就以为村子里面没问题呢,就没有村子里面················大人,您饶命·······” 此话一出气的赵勇是怒发冲冠,没有任何迟疑便是拔出刀一刀砍在了亲兵的脖子上,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这名亲兵便是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没了生息。 杀了人赵勇似乎还是不解气,又是恶狠狠的骂道: “敢拿老子的话当放屁?一刀结果你算是便宜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看着地上亲兵的尸体还有暴怒的赵勇,赵勇身边的手下一个个都是低下了头噤若寒蝉,生怕下一秒赵勇就将邪火撒到自己身上。 就在赵勇十分烦躁拿自己人撒气的时候,郭志平正在孙家沟里,十分悠闲自得喝着茶水吃着糕点。 在最开始追逐赵勇的时候,他便是意识到马种上的劣势,让奉武军的骑兵很难追上幽燕铁骑,而与此同时他同样意识到,粮草补给将是赵勇的命门,所以他便是在地图上找到了孙家沟这个战略要点! 郭志平知道赵勇一定会来孙家沟,所以在最开始追杀赵勇的时候,他便是提前分兵一支前往孙家沟做准备工作,而现在的一切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赵勇果然是来到了这里,唯一有一些区别的是,赵勇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敏,识破了自己的圈套,让预先出其不意的伏击计划破产了·················· 坐在郭志平身旁的崔得胜,见郭志平伏击计划破产还仍旧不如此老神自在,不由有些惊讶犹豫还是向郭志平问道: “将军咱们杀了赵勇的斥候,赵勇已经知道咱们在这里了,要不要给外面的兄弟发信号将他们合围一网打尽?” 听着崔得胜的话,郭志平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后,然后目光望向崔得胜问道: “你在担心赵勇跑了?” 面对郭志平的询问,崔得胜如实点了点头,见此郭志平十分自信的说道: “放心吧,赵勇一定会进攻孙家沟的!” 感受着郭志平言语中的自信,崔得胜微微皱眉不知道郭志平这自信是从何而来,赵勇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明知道有圈套还向圈套里钻呢? 见崔得胜仍旧不放心脸上写满了疑惑,郭志平摇了摇头还是向他解释道: “赵勇本来带出来的粮食就不多,经过这两天的消耗差不多就是见底了,而离开孙家沟下一个他能获得粮草的地方,是一百二十里外的刘家棚子,一百二十里路就是他们体力充沛的时候恐怕也要走一天多将近两天的时间,而他们现在人困马乏···············” “如果他们不攻击孙家沟,现在立马启程前往刘家棚子那还是更好,他们现在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是疲惫不堪,根本甩不掉咱们,这一路上我可以带着兄弟们慢慢磨死他们,那样他们会死的更惨,所以赵勇最好的选择,就是攻入孙家沟拼一把!拿他和他部下的小命和我赌!” 郭志平说完崔得胜这才恍然大悟,由衷的向郭志平拱手称赞道: “将军深谋远虑,实在是令人赞叹!” 对于崔得胜的称赞,郭志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自得之意,而就在此时他的一名亲兵;熬过来禀告道: “将军大人,村外的燕军开始列阵,准备向孙家沟发起冲锋了!” 郭志平闻言旋即站起身,冷静的吩咐道: “告诉战且退诱敌深入把燕军吸引到村子里面,还有谁也不能把赵勇给我杀了,老子这次要和他过过招,亲手砍了这个狗娘养的脑袋,献给咱们督军大人,一雪我第三师在广宗县的耻辱···················”孙家沟,外围。 一名传令兵快速的爬到燕军阵中,单膝跪地向着正聚精会神观察着村子中战事的赵勇禀告道: “大人,村中的奉武军已经出现溃败,我军正在追击················” 听着手下的话赵勇微微皱眉然后向着身旁的师爷许哲问道: “周围情况如何?” 许哲不假思索的说道: “一炷香之前禀告说,我军周围没有任何奉武军的踪迹,根据大人您的命令,已经向周围十里范围内派遣了上百名斥候,只要敌军一出现,就会立刻把情况报告!” 赵勇闻言皱着的眉头稍稍松了一些,斟酌了一下后做出决定命令道: “继续追击村子中的奉武军,不过敌军狡猾,务必要谨慎不要中了敌军的奸计!” “是!” 下打完命令后,赵勇便又是将目光转向了孙家沟,在意识到孙家沟是奉武军给他设下的一步陷阱后,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跑,有多远跑多远躲开奉武军的追杀,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后,他便是意识到他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本钱,选择逃跑被奉武军骑兵一路尾随追杀,毋庸置疑他会死的更惨,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一战之力,跟奉武军拼了,就算是死也远比窝窝囊囊被一路追杀死在路上更好··············· 虽然下了拼死一战的决心,不过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活着谁也不会想去死,所以对于眼前的绝境,赵勇也是仔细的谋划起来,尽管不知道埋伏在孙家沟的奉武军有多少人。 但是赵勇估计对方的人马并不会太多,原因第一奉武军以步军为主,大队步军行军速度慢应该赶不过来,第二如果敌军是主力前来,此时在意识到埋伏计划破产后,就应该开始主动出击布置合围了。 而现在对方还是在固守孙家沟,这说明的人马并不是很多,应该只有最开始追击的奉武军几千骑兵,意识到这些后原本有些绝望的赵勇,心中则是出现了很多的信心,虽然兵力仍旧处于劣势,粮草也将近耗尽,但是他手中的将士,可是大周最精锐的幽燕铁骑,所以他手上还有翻盘绝地反击的本钱。 仔细谋划一番后,赵勇便开始了战前准备,他也不顾忌明天后天了,直接就是把手上剩下所有的粮食,全都拿了出来让兄弟们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又是效仿破釜沉舟,将军队里的锅砸了,将目前的险境公之于众,告诉兄弟们只要攻下孙家沟,大家就都有活路,攻不下孙家沟大家就得全死在这里···················· 不得不说赵勇这招确实非常有效果,经过他这么一番操作后,原本士气低迷的幽燕铁骑,在生存欲望的驱使下,立刻重新变的战意高昂嗷嗷叫,摩拳擦掌准备和奉武军拼一把决一死战! 鼓舞完士气后赵勇便是将手上的三千人马分成了三个千人队,两个千人队分别从东西两侧袭击,而剩下的一个千人队则是作为预备队以备不测。 看着进攻孙家沟的士兵,基本上已经全部攻入了孙家沟之中,赵勇心中生出些许不详的预感旋即转身向着身旁的师爷许哲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周围的斥候境界范围,扩大到十五里······不!二十里!” 听着赵勇的话,许哲下意识的说道: “大人,您这是担心奉武军的兵马并没有全都集中在孙家沟当中,他们在外面还有伏兵?” 见许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勇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太快了!攻的太快了!奉武军一向奸诈狡猾,不得不防啊!”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许哲领命而去。 ························ ························ 就在赵勇在孙家沟外面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孙家沟中崔得胜正在向着郭志平苦苦劝道: “大人,现在就动手吧!也不知道赵勇给这帮残兵败做说了什么,现在这帮人一个个悍不畏死,如果现在再不动手,真让他们冲破我军的方向,就非常危险了!” 听着耳边孙德胜的话,郭志平也不复最开始的那般从容不迫,眼睛微微眯起快速的思索着,这个赵勇果真不是一般人物,到了现在还能够从容冷静,不把手中的兵马都攻入到孙家沟当中,还真是挺有耐心。 沉吟了一番后,郭志平开口命令道: “传令下去,村东边的人马退到大槐树哪里············ 郭志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心急如焚的崔得胜一听到还要退,一时间也是忘了规矩打断了郭志平的话焦急的反问道: “大人,还退啊?” 话被崔得胜打断,郭志平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用平静的眼神望向崔得胜,在郭志平目光注视下,崔得胜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乖乖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冲着郭志平躬身致歉。 因为也是知道崔得胜是情急所致,不是有意无礼挑战自己,郭志平也没有追究继续下达命令说道: “如果赵勇还不进来那就发起反击,记住即便发起反击,也不允许将全部兵马都投入进去,要一点一点的反击步步蚕食,我就不信赵勇他还能挺得住!还有告诉外面的兵马不要着急,一切等我的信号!” “是!” 随着郭志平的一声令下,在燕军持续攻势下,奉武军放弃了手中的阵地,向着村子中心标志那颗大槐树附近撤去,很快还在孙家沟外围的赵勇,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 得知消息的赵勇不由有些意动,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所有的兵马,都投入进孙家沟,一战将奉武军赶出孙家沟,得到了孙家沟中的那些粮草补给·············· 就在赵勇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新的传令兵又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禀告道: “大人,奉武军开始反扑了,我军被迫后退一里地!” 听到这个消息,不等赵勇有什么反应,他的师爷许哲便是开口劝道: “大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打到现在全凭一股血勇,如果现在被打退了,那一切就都完了!哪怕奉武军在外面真的有伏兵,只要我们攻入孙家沟中,那也还有希望!” 见自己最信任的师爷都这么说了,赵勇也是把心一横孤注一掷点了点头说道: “就依先生之见,老子拼了!” 话毕赵勇抽出战刀冲着身旁的一千预备队大声喊道: “兄弟们跟我冲啊!冲进孙家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杀啊!” 赵勇进入孙家沟一盏茶之后,崔得胜冲进了郭志平的指挥部之中,还没等他开口郭志平便是率先问道: “他进来了?” 崔得胜点了点头道: “赵勇亲自带队,所有燕军已经进入村子里面了!” 一听这话郭志平眼神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当即开口命令道: “给外面的弟兄发信号!全线反攻!全线反攻!” “是!” 早就准备就绪的崔得胜,得到郭志平的命令后也是神情一震,立刻就是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盏茶后,孙家沟中正亲自坐镇前线督战的赵勇,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本能的抬头一看只见一株橙红色的烟花蹿上了天空,在天空中绽放出了灿烂的花朵。 看着烟花的出现,赵勇心中下意识感慨道: “好美啊!” 感慨完赵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当即一怔慢慢变的难看起来,就在他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周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响,无数燕军将士还不等反应过来,便是被轰翻在地,炮弹落下巨大的冲击波,将燕军的军阵冲击的是七零八落。 不远处隐蔽的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的郭志平看到这一幕,脸上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红衣大炮作为奉武军现在的独门杀手锏,虽然威力巨大,杀伤力十足。 但是却有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因为技术条件的限制,导致红衣大炮体积庞大十分沉重,运输起来十分麻烦,平原路上还好说一些,但是如果遇上山路,那就十分麻烦,而这也成为了奉武军的一大痛点。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巨蟹制造局积极收取军队众将的建议后,集中了一批技术骨干,加班加点攻克技术难关,终于在奉武军入关之前,推出了代号为神威的红衣大炮第二型号, 相较于最初的红衣大炮,这神威大炮相较于最初的红衣大炮,在威力上是有所削减的,根据测试大概削减了有两成左右,但是在体积和重量上却是减掉了将近一半,而这无疑也为运输削减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这也直接体现在了郭志平的第三师上,以往因为运输的问题,配备给第三师的红衣大炮都是给步军的,骑兵部队连虎蹲炮都是没有的,而现在因为神威炮出现,骑兵部队也是得以装备上了红衣大炮。 之前的交手中因为是追杀,赵勇所部不断的移动变换位置,所以这神威炮也就没有派上用场,而现在赵勇率部已经攻入孙家沟中,遭遇战变成了攻坚战,这神威炮自然要给赵勇一个大大的惊喜! 炮击过后数千名原本隐藏在后方的奉武军将士立刻从后方纷纷杀出,见到这一景象意识到自己上当的赵勇当即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百般谨慎但还是中了奉武军的奸计! 尽管心中已经开始渐渐意识到,这孙家沟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但是处于对死亡的恐惧,赵勇还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控制手下的燕军,摆脱掉眼前难缠的奉武军将士,然后突出重围。 不得不说幽燕铁骑还真是强,尽管遭遇如此绝境,但还是真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杀到了孙家沟的出村口,不过就在他们眼中迸发出希望的时候,意外马上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时候,一千多奉武军骑兵默默的出现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就在赵勇心生绝望之际,奉武军突然停止了进攻,一个身材修长,面相硬朗一副儒将打扮的中年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奉武军众将的簇拥下来到了两军阵前,他目光扫了扫眼前眼前这数百名燕军的残兵败将,然后大声的开口说道: “我是奉武军第三师将军郭志平,燕军涿县总兵赵勇何在?” 听到郭志平自报家门赵勇有些意外,不知道郭志平此为何来,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这数百名满身血污的将士,又看了看这个将自己逼入绝境的郭志平,心中觉得自己都到了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旋即决定站出来直面郭志平大声说道: “我就是赵勇!” 见到赵勇站了出来,郭志平目光在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拔刀吧!我们一对一干一场!我向我们督军大人承诺过,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献给他,你要是赢了我你可以带着你的手下离开这里·············” 此言一出赵勇神情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郭志平是想要招降自己,他心中已经是在跟奉武军虚以为蛇,假意投降暗中潜伏,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誓死不降之间犹豫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郭志平想要跟他一对一单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听到赢了郭志平就可以离开,赵勇不禁有些意动同样向着郭志平说道: “君子一言?” 郭志平闻言笑了笑说道: “驷马难追!” 得到了郭志平肯定的回答,赵勇深吸了一口气用身上的衣服,缓缓擦干了收手中雁翅刀上的森森血迹,然后也不在废话直接纵马疾驰,直奔郭志平而去·····················面对杀气腾腾的赵勇,郭志平神情也是变的严肃起来,快速拔出腰间的苗刀便是拍马迎上。 “砰!” 只听一声脆响,两人在马上手中的雁翅刀和苗刀便是砍在了一起,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妥,赵勇眼中闪过一抹惊色,没有跟郭志平多做纠缠直接拍马闪过,直到他躲过十步左右才重新站定················ 站定后的赵勇一小心翼翼的警戒着郭志平,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手中的雁翅刀,此时这柄陪伴他多年,闯过了不知多少刀枪剑雨的利刃,寒光闪烁的刀身上赫然是浮现了一个缺口! 见到这个缺口的出现,赵勇神色不由变的十分难看,这柄雁翅刀可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宝贝,是当年他刚刚跟随赵复渠发迹的时候,特意用重金请大师铸造而成,此刀跟随他以来不说削铁如泥,那也是锋利无比,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从来没给他掉过链子,今天怎会如此不堪,只一个碰撞就出现裂痕呢? 高手之间交手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与此同理刚刚那一个交手,他就已经差不多试探出了郭志平的实力,这个土匪头子不是易于之辈,手上的功夫着实硬的很!现在手中趁手的家伙事拉跨了,可该如何是好? 见着赵勇阴晴不定的神情,郭志平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很清楚赵勇在想写什么·················· 军械制造局自成立以来,叶明盛便是勒紧裤腰带持续的投入,保障工匠技术人员的待遇,提升他们创新钻研的积极性,而这些工匠技术人员,也是深感叶明盛大恩,努力的钻研技术,拿出了很多的技术成果。 而这个技术成果其中就有提升钢铁质量,增强刀剑的硬度的技术,因为这是一项新技术,还没有能够大规模的投产,所以奉武军也还没有大规模的列装,只给包括叶明盛在内的奉武军高级武将更换了新武器。 绿林出身的郭志平自身功夫本就不错,再加上有了新武器的加持,自信可以完全拿下赵勇,所以这才会提出一对一的单挑,不过赵勇也是给他带来了些许“惊喜!” 郭志平本以为赵勇坐镇中军已久,很长时间不亲自上阵杀敌了,这手下的功夫应该已经荒废了,所以他能够很轻松就能够拿下赵勇,但是从刚刚的交手来看,赵勇的马上功夫还真是没落下! 眼神在半空激烈的碰撞,这一次郭志平率先出招拍马杀去,面对誓不罢休的郭志平,赵勇尽管心中无奈,但也只能迎了上去,几个回合下来,连续的劈砍让赵勇只感觉,手中的雁翅刀像是要支离破碎了一般,武器上的劣势让他被动的格挡,一时间他境况十分狼狈,险象环生,随时都有可能被郭志平一刀了解················· 见到自家将军陷入如此绝境,那些被包围起来的燕军余孽,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而就在此时赵勇的师爷许哲,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向着身旁的手下使了一个颜色,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躲进人群身处悄悄的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他们自以为做的隐蔽,但是他们哪里料到奉武军早有准备,崔得胜一直是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着这帮残兵败将还想玩阴的,崔得胜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是大吼一声提醒着郭志平道: “将军小心暗算!” 一边说着他一边大手一挥,早已准备的奉武军火铳手立刻是扣动了扳机,向着这群燕军射了过去,那个准备暗算郭志平的枪手,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便是立刻被打成了筛子。 见到自己的手下被奉武军屠戮,疲于防守的赵勇不由神情一怔,一时有些失神,而郭志平也是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刀砍掉了赵勇手中的雁翅刀,接着不等赵勇完全反应过来,便是一刀当头砍下赵勇下意识举手格挡,但是他的手臂有哪里抵得过郭志平手中的利刃? 没有丝毫的侥幸与意外,赵勇这个赵家政权的柱石,便是轰然倒地没了生息··············· 赵勇一死周围的奉武军,立刻便是神情振奋,大声高呼威武! 而亲手斩杀强敌的郭志平,无疑也是十分的兴奋,翻身下马用手中苗刀将赵勇的脑袋生生割了下来,然后高举着赵勇的脑袋,向着萎靡不振的燕军余孽们大声怒吼道: “赵勇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随着郭志平的话音出现,周围数千名奉武军也是同时高呼起来,一时间投降不杀的口号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在如此摄人心魄的威势下,剩下的那数百名燕军余孽也是战意全无,随着第一个人放下武器,剩下的所有人都接二连三的将武器放了下来,除了几个赵勇的死忠亲信外,几乎是所有人全都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半炷香后处理完这些战俘,崔得胜心中似有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低声向着郭志平询问道: “将军,若是和赵勇的争斗中败了,您当真会放他走吗?” 听着崔得胜的问题,郭志平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的说道: “第一我不会败!” “第二我郭某人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大人可是说过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大人的军令面前我郭某人个人的荣辱得失不算什么·················” ·························· ·························· 就在郭志平在孙家沟歼灭赵勇残部的时候,叶明盛已经率大军返回到了易京,随着叶明盛的回师,本就被林怀武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赵书豪部,这下无疑更是没有了活路,很快就是被绞杀干净,赵书豪本人越是沦为了奉武军的阶下囚。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为了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叶明盛一方面继续在易京城下,展示俘获的燕军战俘,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将斩杀的燕军,砍下他们的人头连同招降传单一起,用抛石机扔进易京城中,恐吓城内的燕军将士。 面对奉武军这种心理攻势,易京城中本就忧心忡忡的燕军,此时更是诚惶诚恐不知道这群如狼似虎的奉武军士兵何时会杀进城中。 就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顾六再次出现在了张洪祥的书房中,躬身向着张洪祥讲述道: “大人我将公子来信了,说明天开始奉武军将恢复对易京的攻势················” 此话一出张洪祥脸上更是露出了纠结之色,他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越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他就越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对自己的决定充满了忧虑。 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了了一下张洪祥,顾六又是开口说道: “叶督军已经允诺了易京城破后组建奉武军第六师,公子将会出任第六师将军,大人您将会成为第六师的副将!” 听到有副将可以当,顶头上司还是自己的还有顾寿庭,张洪祥对此不仅有些意动,但仍旧犹豫着不肯松口,见此顾六也是拿出了顾寿庭飞鸽传书中传授他的杀手锏,逼迫着张洪祥说道: “大人叶督军已经发话了如果你想投诚,那今晚就打开东易门,如果今晚没有动作的话,那之前谈的一切作废,不仅如此等到奉武军攻破城池后,第一个就要清算大人你··············” 听着顾六的话张洪祥神色一怔,不知该如何是好,脸色也是阴晴不定起来,等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见张洪祥还是磨磨唧唧的不表态,顾六叹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张洪祥行了一礼说道: “既然张大人您执意为赵家陪葬,那在下就不多做打扰了!” 话毕顾六不等张洪祥回答便是要转身离开,见此张洪祥终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心中还是十分不忍背叛燕军,但是他也明白眼下奉武军大兵压境,易京内忧外患已经是危在旦夕。 无论他降不降都无法改变易京城破的结局,而丢了易京即便赵复渠回来,赵家依旧是大势已去,最多算是在幽燕南部苟延残喘,无力阻挡奉武军的脚步,而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生活,所以他不能为赵家殉葬! 张洪祥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也罢,就让我张洪祥做个背主的小人吧···············” 听到他终于肯表态了,顾六也是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望向了张洪祥,张洪祥望着他开口询问道: “奉武军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吗?” 顾六点了点头说道: “是!奉武军已经随时准备突袭东易门!拿下四东易门后打开城门发射三枚烟花作为信号,为避免误伤张大人您和您的部下,应腰系白布作为记号!” 张洪祥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带领着家将私兵开始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准备就绪的张洪祥,带着一百多亲信来到了东易门。 因为张洪祥是东易门的守将,所以他很快便是将东易门控制住了,听着张洪祥打开城门的命令,东易门的守军一开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张洪祥是认真的,虽然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但就还是有对赵家死忠分子站了出来指责张洪祥。 张洪祥此人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在军中多年也是非常明白,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妇人之仁,立刻就是命令手下的家将,将不愿投降斩杀干净,做完这些张洪祥顺利打开了城门,向天空发射了三枚烟花··············· 随着东易门的烟花缓缓升起,戚德朝走进营帐中向着,正闭目养神的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张洪祥得手了!” 叶明盛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精光,旋即沉声吩咐道; “让袁嵩和林怀武动手吧!让他们记住了谁也不能伤害赵建安,务必要让他活着走出已经!” “是!” 就在叶明盛下打完命令的一盏茶时间后,孙准德急匆匆的走进了赵建安的府邸,神色焦急的他刚一进门也是顾不上礼仪大声疾呼道: “大公子!大公子!” “孙大人,大公子好不容易才睡下了您就别打扰他了!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说吧” 因为有了上一次孙准德思创府邸的教训,因此这一次赵建安的府上的下人,果然拦住了孙准德苦苦劝道: 听着这群下人的混账话,孙准德是气的怒气冲天,扬起大巴掌就是狠狠的扇了下去大声喝骂道: “不是你们这群小人,大公子怎会如此贪图酒色?” “奉武军已经杀进城中了,你们还不赶快把大公子拉出来?还等着干什么呢····················” 奉武军杀进城中这几个字一出,再一联想到奉武军传闻般那样如狼似虎,这群小人无疑全部是大惊失色,没有一个在敢挡住孙准德,孙准德一路杀到赵建安卧房中。 看着满身酒气的赵建安正搂着几个美妾呼呼大睡,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作为儒臣礼节他还是要有的,只能是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想要将赵建安喊醒。 也是不知道赵建安究竟喝了多少酒,无论孙准德怎么摇怎么喊,他都是无动于衷不肯睁眼,见此心情焦急万分的孙准德,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是命人接了一盆冰冷的井水,然后他亲自动手将这一盆冰水泼到了赵建安的脸上。 这一招果然好使,冰冷刺骨的水落在赵建安的脸上,立刻就是驱散了赵建安的睡衣,把他从睡梦中惊醒,醒过来的赵建安心中自然是怒火中烧,看着那这盆的孙准德,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 “孙准德你是要反了吗?叶明盛这个狗东西欺负我,你也来欺负我?” “来人啊!把他给我押下去···················”听着赵建安的话孙准德不由有些寒心,但念在人臣忠义的份上还是向着赵建安拱手沉声说道: “禀告大公子,奉武军已经从东易门杀进来了·················” 此话一出赵建安顿时脸色一惊,眼神中浮现出些许恐惧,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可能········张洪祥不是在东易门镇守吗?之前奉武军不是没有在东易门占到什么便宜吗?” 孙准德闻言神色黯淡的说道: “张洪祥叛变了,他打开东易门将奉武军放了进来,现在万余奉武军已经杀进城中,正向总督府这边杀来,我军全线崩溃,大公子你早作决断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孙准德话音刚一落下赵建安便是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刚才怒斥时的张狂,求助似的向着孙准德询问道: “孙先生,你教教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看着前倨后恭的赵建安,孙准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但还是秉持着人臣的本分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说道: “大公子,你现在就乔装打扮带着几名亲信从西易门溜出去,那里还在我军的控制之中,离开易京之后,便可一路向南走小道前往涿县,易京一失幽燕北部就再无我燕军的立锥之地,只有南部还是安全的·················” 听着孙准德的建议,六神无主的赵建安立刻便是有了主心骨,立刻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快速收拾完了后赵建安见着孙准德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准备,不由有些意外的问道: “孙先生,你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面对赵建安的询问,孙准德摇了摇头十分平静的说道: “我已年近花甲,在易京生活了快一辈子,早就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而且大公子你想要突围,也需要一个人在城中殿后率兵拖住奉武军!” 听着孙准德前面所说,赵建安似乎还想要在劝几句,但是听到孙准德后面所说的,意识到关键的赵建安,犹豫了一下便也是放弃了劝说向着孙准德行了一礼说道: “那一切就摆脱孙先生了,先生大恩建安来世再报!” 面对赵建安假惺惺的话,已心存死志的孙准德也懒得在和他惺惺作态,只是点了点头应付了过去。 将城防大印交给了孙准德后,赵建安便是匆匆向着西易门离去,而拿过城防大印的孙准德也开始组织城内的残兵败将,竭力抵抗着奉武军的凶猛进攻,试图为赵建安的离开争取一点时间,不过孙准德做梦也不会想到,叶明盛根本不想要赵建安的命,即便是抓到赵建安也会将他礼送出境。送回赵复渠的身边················· 尽管孙准德为了报答赵家对他的知遇之恩,竭尽全力率兵抵抗阻击,但是奈何燕军在易京大势已去,他胳膊拗不过大腿的,很快一个时辰后,易京便是宣告全城陷落,城内的残存的燕军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就连孙准德本人,也是在自刎之前被奉武军活捉,带到了进城的叶明盛面前。 “跪下!” 见到孙准德见了叶明盛竟然昂着头不跪,押他过来的两名亲兵便是大声怒斥,手臂使力竟似要将孙准德硬生生押跪下。 孙准德虽然不愿屈服,但是他毕竟已经年迈了,哪里是两个正值壮年的亲兵对手,稍加抵抗后便是被压跪了下来,虽然如此但是孙准德仍旧在不断挣扎想要站起身来。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骑在马上的叶明盛微微挥手,得到他指示的两名亲兵立刻放开了孙准德。 待到孙准德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叶明盛笑着向他说道: “孙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面对叶明盛打招呼,孙准德却是置若罔闻视而不见,见此叶明盛也没有任何生气继续笑着问道: “孙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的赵总督现在已经回到幽燕了,现在就在易京西面三百里外的蒋山县,不过你觉的他还有翻盘的可能了吗?” 听着叶明盛的话,孙准德旋即发出一声冷哼,望着叶明盛冷冷的说道: “叶明盛你个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你或许会得逞一时,但绝不会得逞一世··················” 看着如同茅坑中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孙准德,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冲着身边人说道: “把他带下去吧!什么时候他改变态度了再来禀告我!” 叶明盛谋划幽燕已久,对赵复渠麾下这几个重臣,也是有着很深的研究,这其中自然包括孙准德此人,孙准德是幽燕的栋梁之才,也是赵复渠政权能够维持下去的关键人物,赵家那群人如此贪图享乐,好大喜功,政权还能保持稳定运转,孙准德此人功不可没。 因此对于手下缺少人才的叶明盛而言,他自然是希望将孙准德这个人才收归帐下,这对于他接下来奉武军接收幽燕官府有很大的好处。 叶明盛话音落下,一旁的手下还没有动手,便是只见孙准德突然朝着叶明盛冲了过去,他动作虽然突然,但他毕竟是个文官又年老体衰,所以还没碰到叶明盛,便是被一旁的亲兵再次摁在地上了,即便如此孙准德依旧没有消停,奋力挣扎向着叶明盛吐了一口唾沫。 看着袖袍上的口水,叶明盛微微皱眉向着孙准德说道: “孙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想杀你···················” 【推荐下,咪咪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iiread.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听着叶明盛的话,被按在地上的孙准德挣扎着说道: “老夫深受总督大人大恩,怎能投身于你这乱臣贼子麾下,叶明盛你就不要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感受着孙准德话语中透露出的决心,意识到招降他已经不可能的叶明盛,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孙先生你一心求死,那叶某就成全你的忠义之名!” “把他带下去行刑!” 得到了自己想要结果的孙准德,苍老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被押赴刑场的他慷慨高歌道: “风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哈哈哈!” 看着孙准德慷慨赴义的背影,叶明盛心中对这个花甲老人不由多出了一丝敬佩低声感慨道: “燕赵大地果真多慷慨悲歌之士,古人诚不欺我也!” ························ ························ 次日,易京。 张府书房中,顾寿庭和张洪祥两个人正相对而坐,度过重逢的喜悦后两人便是开始为他们的未来谋划。 “寿庭,听说叶督军他厚葬了孙准德?”犹豫了一下张洪祥向着顾寿庭试探性问道: 面对张洪祥的询问,顾寿庭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是有这么会事,怎么了?” “这倒也没怎么,不过总归是有一点···············”说到这里张洪祥有些欲言又止。 作为一个降将张洪祥心中一直是有些担心的,而现在叶明盛又是如此抬举宁死不屈的孙准德,这无疑是有些触及到了张洪祥心中敏感点。 见到张洪祥这个样子,顾寿庭也是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安抚说道: “你不要多想,孙准德此人在幽燕官场上经营了几十年,好友门生弟子遍布幽燕官场,叶督军给他大办后事,这不就是在拉拢这些人吗,叶督军昨晚上已经召见你了,说你能够弃暗投明十分的难得,他十分看好你了吗?” 听到顾寿庭这么说,张洪祥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情绪也是缓和了很多,昨天晚上完全控制了易京之后,顾寿庭就拉着忐忑不安的他找到了叶明盛,为他向叶明盛请功。 而对张洪祥这位“破城功臣”叶明盛的态度也是十分和蔼可亲,当场就是允诺张洪祥担任第六师的副将之职,除此之外还很是勉励了张洪祥一番,要他好好干,奉武军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叶明盛的这些话和态度,打消了张洪祥心中不少的疑虑,也让他开始期待以后在奉武军的日子了···················· 安抚好了张洪祥,顾寿庭则是开口问道: “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面对顾寿庭的询问,张洪祥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概还有三千人左右,不过老兵大概只剩下一半了,剩下的一般都是参军几天的青壮!” 听着张洪祥的回答,顾寿庭沉吟了一会吩咐道: “你回去之后,清退那些青壮然后在从你队伍中,找一些你信的过的人出来!” 张洪祥闻言有些意外的说道: “寿庭,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在张洪祥目光的注视下,顾寿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张洪祥坦诚相告道: “第六师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奉武军也会派驻一批骨干将领进驻,协助你我组建第六师!” 此话一出顿时让张洪祥稍稍安下来的心又是提了起来,让他有些担心的向着顾寿庭问道: “寿庭你说奉武军派这波人进来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监视我们的?叶督军他是不是信不过咱们兄弟啊··················” 面对张洪祥的询问,顾寿庭冷笑着反问道: “你觉得叶督军他能不能信得过咱们?” 感受着顾寿庭话中的意思,张洪祥有些着急的说道: “咱们听他的话已经背叛燕军了,让赵复渠抓到咱们咱俩都必死无疑没有任何退路了,他怎么还信不过咱们啊?” 听着张洪祥的话,顾寿庭轻哼一声压地声音说道: “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叶督军,可是鹰视狼顾之人,就像说书先生中的曹操曹孟德,那心里面最是多疑的了,他虽然要用咱们兄弟对付赵复渠,但肯定是要留一手防范咱们!” “你知道这一次带队进驻咱们第六师的人是谁吗?” “此人名叫叶东是叶明盛的族弟,叶明盛还没有发迹,在禁军中担任统领的时候,就在叶明盛身边做亲兵,后来还出任过叶明盛的亲兵队长,是叶明盛绝对的亲信,这样的人带队进驻咱们第六师,就是代表叶明盛来当监军督战的!” “奉武军势大,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你信得过的兄弟找出来,我到时候将他们悄悄调动叶东的身边,让他们跟着叶东为咱们通风报信················” 顾寿庭的这些话听在耳中,张洪祥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些糊涂的问道: “寿庭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怎么没搞懂你像干什么啊?” 见张洪祥还没醒悟过来,顾寿庭不由只能是把话说透讲道: “洪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等到奉武军剿灭了赵复渠,平定了幽燕地区,你我二人对奉武军的价值可就不剩下什么了!” “到时候奉武军待你我依旧如初那自然是最好的,放咱俩回去平平安安当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但若是奉武军想玩一出兔死狗烹咱们办?” “所以我让你把人安排在叶东那边,到时候真要是最坏的情况,咱们也有人可以通风报信,不至于任人宰割,要知道他娘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听着顾寿庭这么说张洪祥这才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对顾寿庭说道: “寿庭还是你看的远,行这事我听你的!回去之后我就按你的意思办!” 谈论完这些未雨绸缪之后,张洪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向着顾寿庭笑着介绍道: “我昨天晚上本来想着把奉武军放进来后,就去总督府把赵建安抓回来献给叶督军,当做给他老人家的一份见面礼,但是那些奉武军应拦着我就是不让我去,我原本以为奉武军他们是要独占这份功劳,没想到他们连赵建安一根毛都没抓到,你说他们丢人不丢人··················”顾寿庭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洪祥你此言差矣不是奉武军没有抓到赵建安,而是叶明盛下令全军上下,谁也不能抓赵建安,不能伤害他一根汗毛,并且还要保障赵建安安全从易京离开················” 此话一出张洪祥有些懵,满是疑惑的问道: “叶督军他这是干什么啊?抓到赵建安不好吗?他是赵复渠的大公子,在燕军中地位仅次于赵复渠本人,在燕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感受着张洪祥的不解,赵建安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说道: “一开始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不理解叶明盛非但不抓赵建安,还要确保他安全离开,但是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才逐渐明白叶明盛打的到底是什么想法,奉武军入关至今,燕军可谓是节节败退,伤亡惨重,现在就连易京也丢了,这其中虽然有奉武军偷袭,以及奉武军火器犀利的原因存在。” “但是燕军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火器,不在于奉武军偷袭,而在于燕军自身因为继承人问题产生的内耗,而叶明盛就是看准了燕军这一致命软肋才选择放赵建安回去!” “赵建安若是这次栽在了易京,那么在继承人问题上,赵复渠和燕军在继承人这个问题上,就只剩下了赵建文这一个选择,赵复渠和燕军都没的选,因此燕军内部最大的矛盾便是迎刃而解!他们可以团结一致集中一切力量对付奉武军!” “而把赵建安放回去,经此易京一战他声望大跌,以赵建文的性格肯定会痛打落水狗,试图一棍子将赵建安打死,赵建安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燕军内部的分裂会持续下去,而这无疑也会影响到燕军集中力量对抗奉武军··············” 听着顾寿庭如此透彻的分析,张洪祥由衷的感慨道: “这叶督军果真不是凡人,实在是布局深远,令人惊叹!” “是啊!要不然他也不会以寒门之身,一飞冲天成为辽阳督军,现在马上又要拿下幽燕,到时候坐拥辽阳,幽燕两省之地,咱们这位叶督军恐怕就是北方最大的诸侯了!霸业可图啊!” 说着话时顾寿庭虽然对叶明盛满是叹服之意,但是他的眼神深处却是,闪过了一抹一瞬即逝的复杂之色,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聊完了关于赵建安的话题后,顾寿庭似乎是又是想到了什么,向着张洪祥十分认真的继续交代道: “洪祥,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奉武军了,有些东西你需要牢牢记在心中!” “奉武军和燕军有很大的不同,奉武军军纪十分森严不像燕军那样事事讲情面,触犯军法的后果也是相当严重,就连叶明盛的族人也是不能例外,上次有叶明盛的亲族,在军中喝酒闹事,也是被依法严处官职一撸到底!” “除了军纪之外,奉武军和其他军队最大的不同时,奉武军饷银都是从票号直接分发给士兵及其家属,不经上级将领的手,各级将领也严令不得干涉地方政务·······················” 顾寿庭所说的这种种,将张洪祥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有想到奉武军中还有着这么多规矩,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是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了后悔药,他只能点了点头应道: “寿庭你放心,我会守规矩的!” 得到了张洪祥肯定的答案,顾寿庭也是安心了不少,然后又是跟他的这位好兄弟聊起了下一步编练第六师的计划。 ··························· ··························· 就在奉武军忙着清理易京残局,恢复秩序的时候,易京西面三百里外的蒋山县的县衙,还没有易京易京陷落了的幽燕总督赵复渠,正在忙着布置作战计划。 “将士们,叶明盛和奉武军这群狗崽子,趁老子不在家竟敢跑出来作妖,你们别看他个狗娘样的东西,现在打的很欢实兵围易京,但是易京依旧固若金汤,安然无恙,广宗县那边赵勇也牵制住了奉武军很大一部分兵力!” “现在老子率大军回来了,奉武军这群狗东西就是时候现原形了,从哪来回哪里去了!”坐在帅椅上精神焕发的赵复渠,大手一挥霸气十足的说道: 赵复渠话音落下帐下的燕军将领们也是纷纷附和起来道: “大帅说的没有错,叶明盛此人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他知道什么打仗?” “奉武军能打到现在不过是趁着我军主力,入侵云并不知廉耻的背后偷袭,能到大帅回援,真刀真枪拼起来,他们就彻底完犊子了!” “大帅打过的仗比他叶明盛吃过的饭都多,那叶明盛给大帅提鞋都不配,大帅出马打他一个小小的叶明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 ························ 县衙中的气氛逐渐是热烈起来,如果不明就里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以为眼下燕军已经攻到东宁城下,奉武军覆灭在即,叶明盛马上就要兵败自杀了,而不是奉武军兵围易京,燕军节节溃败!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热烈讨论,擒下叶明盛如何羞辱他的众将,觉得军心可用,士气高昂的赵复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虚按示意安静继续开始讲话道: “ 听到赵复渠的话,一个国字脸壮汉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向着赵复渠躬身行礼道: “末将在!” “我命你率三千轻骑,作为我军前锋驰援易京,告诉我儿赵建安和易京的忠志之士,我赵复渠率大军回来了,让他们坚定信心坚守易京!” “是!” 孙峥领命回到了队列之中。 给完孙峥命令后,赵复渠又是命令道: “王成钊!” “末将在!” 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脸壮汉,瓮声瓮气的站了出来。 “我命你率领斥候部队,联络广宗县的赵勇所部,告诉他们七天之后与我军一同发动猛攻,对奉武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末将遵命!” 给孙峥和王成钊下达完命令后,赵复渠又是给其他的几个人颁布命令,做完这一切赵复渠从帅椅上站起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一战我军前后夹击,务必要使得奉武军首尾不能相顾,一战将奉武军击溃在易京城下,先收收他叶明盛胆敢入关偷袭的利息,等到将奉武军赶出幽燕,我大军攻进辽阳的时候,我在跟他好好算一算总账!这一战不破辽阳誓不还!” “不破辽阳誓不还!” 赵复渠话音落下,营帐之中顿时响起了三五成群的口号声,然而就在信心十足的赵复渠要宣布散会的时候,他的谋士李良慌里慌张的跑进了营帐中,见到营帐中众将都在,意识到事情重大的他便是想要跟赵复渠附耳交谈,把消息只告诉赵复渠一个人。 但是此时的赵复渠经过了自身这一波的自我催眠,可谓是自信心爆棚见着李良如此瞻前顾后的样子,便是十分不满的说道: “在座都是我燕军重将那个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遮遮掩掩,李良你现在就给我当着大家伙的面大大方方在这里说!” 虽然赵复渠已经这么说了,但是李良似乎心中却是有着别样的考量,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说道: “大帅,我还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吧···················” 见到这个李良对自己的命令拒不执行,心情亢奋的赵复渠顿时是勃然大怒,直接抽出腰间佩刀指着李良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李良你个狗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违抗军令!你现在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劈了你!” 看着赵复渠闪烁着寒光的刀锋,身为文官的李良不由被吓了一哆嗦,然后咽了一口唾沫才低声说道: “广宗县方面传来消息,五天前叶明盛亲率奉武军主力六万人在广宗县埋伏了赵勇将军,赵勇将军不慎中了奉武军的奸计,三万兵马被奉武军杀的大败, “只有其薛坤率领几千残兵败将逃回了涿县,赵勇将军本人在与敌军第三师将军郭志平单挑中,惨死在了郭志平的刀下随其突围的兵马也被迫投降了奉武军!” 听着李良的讲述原本信心十足的赵复渠顿时心中一凉,手下意识一松手中的刀也是掉落在了地上,但他表面上还死鸭子嘴硬强作镇定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定是奉武军传播迷惑我军的假消息·············” 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成钊,心中也是非常的尴尬,他刚刚才接到赵复渠的命令要联络赵勇,双方一同向奉武军发动猛攻前后夹击,现在赵勇所部就是被奉武军打的大败而归,连赵勇本人也是死在了奉武军的手上,那他现在要不要去联络赵勇所部了啊? 就在营帐中如同死一般寂静,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被清晰听到的时候,突然一根传令兵慌慌张张的闯进了营帐中,不明就里的他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气喘吁吁的他大声的向赵复渠禀告道: “禀告大帅前方斥候传来消息,易京城头之上已无我军旗帜,插上了奉武军的军旗!”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众将,皆是面露震惊不可置信之色,之前大家虽然都知道,易京已被奉武军围城,遭受奉武军的猛攻处境艰难,但是他们毕竟远隔千里,不知道易京的具体情况,都以为易京守卫兵力充足,城防完善固如金汤,奉武军绝不可能攻城得手! 而现在传回来的消息,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奉武军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连坚固易京都不能阻挡他们征服的脚步,在座的都是燕军的大将,他们都很清楚易京的陷落对于赵家,对于燕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在一联想到刚刚,李良所说的赵勇所部伤亡惨重,赵勇本人战死的情况,那么现在即便赵复渠从云并赶了回来,那对于整个幽燕的局势而言,也似乎是改变不了什么啊! 就在营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将都各怀心思的思量的时候,坐在帅位上的赵复渠脸色却是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下一秒满腔悲愤的他一口鲜血喷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和惊呼声中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 ···················· 东宁,明如寺。 慕容清舞在丫鬟的陪伴下,恭恭敬敬的给寺庙中供奉观世音菩萨行礼供奉香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过程当中,慕容清舞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但是几次回头都是没有找到任何的异常,这一度让慕容清舞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然而就在她和丫鬟一道下山的时候,走到一段山间小路的时候,一个面覆白纱气质出尘的女子却是静静的站在小路中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尽管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慕容清舞却是冥冥之中感受到这个女子十分的危险,自己应该尽快的远离她················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但是慕容清舞犹豫了一下,还是屏退了自己身边的丫鬟,然后缓缓走到了那神秘女子的身旁,尽管对方白纱覆面看不清容貌,但是慕容清舞能够感觉到这个神秘女子应该容貌十分的漂亮,甚至可能姿色不在自己之下, 和对方对视了几秒钟后,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慕容清舞冲着对方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后轻声说道: “刚才在明如寺中,就是阁下躲在暗处吧?”面对慕容清舞的询问,白衣女子没有说话依旧只是静静的望着慕容清舞················ 见此慕容清舞黛眉微蹙,沉吟了一下又是说道: “阁下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慕容清舞话音落下,白衣女子依旧不说话,就在慕容清舞耐心有些快要被耗尽的时候,白衣女子却是突然开口,十分平静的说道: “你要注意安全,最好待在慕容府中不要出来了,而且要千万小心一个人!” 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清舞当即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问道: “要小心谁?” “安妙依!” 白衣女子淡淡的说道: 得到这个结果的慕容清舞,似乎是有些意外,思考了一下又是继续问道: “为什么要我小心她?” 对于慕容清舞的这个问题,白衣女子保持了沉默,没有开口给出答案。 虽然十分好奇想知道为什么,但是见到对方不愿意多说,所以慕容清舞也只能作罢转而问道: “多谢阁下相告,不知我与阁下之前曾见过面吗?阁下是如何认出我的?” 白衣女子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幽幽的说道: “你我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不过我曾在某个人的私藏中看过你慕容清舞的画像·················” “画像?什么人私藏了我的画像?” 听着白衣女子的回答,慕容清舞心中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慕容清舞心中的疑惑,白衣女子并没有解惑的兴趣,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以你天下第一才女的冰雪聪明,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什么都明白的,不过任凭你如何聪明也很难改变!” 留下这句不知所云的话,白衣女子似乎没有了和慕容清舞说下去的兴趣,莲步轻移就是要转身离开,而在转身前的一刹那,她却似有意无意的瞅了一眼,不远处东北角一颗不起眼的柳树。 见这神秘至极的白衣女子要飘然离去,慕容清舞突然心血来潮望着她的背影问道: “我们什么还能再见面?” 听着慕容清舞的询问白衣女子离去的身形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给出回答,很快便是消失在了慕容清舞的视线当中·············· 随着白衣女子的离开,慕容清舞的丫鬟从东北角柳树后,走回到了慕容清舞的身边。 “颖儿,她比你武功更高吧?” 慕容清舞向着身旁的丫鬟颖儿轻声问道: 像慕容家这种顶级门阀大族中,家族中世代都是有高手家将保护的,而作为慕容家的嫡女,慕容清舞身边也是有护卫的,她身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鬟颖儿,从小就是接受了名师指点,经历了极为严苛的训练,小小的年纪武功奇高,虽然看似瘦弱,但是七八个壮汉是绝对进不了身的。 也正是有了她的保护,慕容玉良这才能够默许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成天在外面女扮男装游山玩水没有为她的安全担心。 听着慕容清舞的询问,颖儿羞愧的低下了头说道: “小姐,刚才那个白衣女子,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只一眼便是看穿了我的隐匿之术,此人武功之高世间罕见,我觉得她似乎比我师傅他老人家还要厉害···············”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白衣女子十分的厉害,但是听颖儿这么说,慕容清舞还是不由吃了一惊询问道: “你是说她比杨师傅还要强?” 颖儿认真点了点头说道: “我虽然不是我师傅的对手,但全力施为的话还是可以在师傅手下走过十几招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保护小姐,但是面对这个女人,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我觉得我们两个打起来,三招以内我应该就会死在她的手上!” 此言一出慕容清舞不由面露复杂之色,颖儿的师傅杨平安可是天下有名的剑客,一人一剑纵横江湖几十载,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强敌,适逢欠下了慕容家天大的人情,才投身慕容家帮助慕容家培养高手的,她大伯慕容伦可曾经说过,杨平安的武功可居天下前十的啊 如果颖儿要是没有说错的话,那自己刚刚确实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对方刚刚若是有歹意,恐怕现在自己已经香消玉殒,葬身在这荒郊野外了················· 见着慕容清舞的神色变化,颖儿以为慕容清舞害怕了,便是不由握住她的手宽慰着说道: “小姐虽然那女人比我要厉害的多,但是颖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跟她拼到底绝不会让她伤害小姐的!” 感受着颖儿言语中的坚定意志,慕容清舞轻笑一声捏了捏小姑娘的娇嫩脸蛋说道: “我相信颖儿,不过那女人虽然来路不明身份不详,但是应该对我没有什么歹意!只是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谁私藏了我的画像···········” 思量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的慕容清舞,见着天色快要暗了下来,旋即也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在想这些麻烦事,然后对着颖儿说道: “走吧!既然这女人这么厉害,那我就听她的话了,暂时先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风吹草动!” ························ ························ 易京,蒋山县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赵复渠,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他睁开了眼睛,一旁伺候的丫鬟下人,全都是惊喜万分连忙去叫大夫,一盏茶之后包括大夫在内的一大群人,便是全都凑在了赵复渠的身旁。 大夫给赵复渠诊完脉后,便是向着一旁主事的黄文泽禀告道: “黄大人,大帅他这些年积劳成疾身子比较虚,恰逢之前怒火攻心才晕了过去,现在既然醒了那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会继续给大帅开药请您按时派人给大帅煎熬服用,这种病需要静养,切记不能在生气了,也不能有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大夫的话刚刚落下,不远处便是传来了一阵女子抽泣之声声音,只见一阵香风袭来,一个浓妆淡抹媚态十足的女人,便是焦急的跑了过来,直接就是扑倒了躺在床上赵复渠的身上哭哭啼啼的说道: “大帅您终于醒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 见这此女略显浮夸的演技,黄文泽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刚刚大夫说的十分隐晦,说赵复渠是积劳成疾,但是作为赵复渠最为信任的谋士,他自然非常清楚赵复渠这些年贪图美色,平日里处理军政事物已经没有多么用心了,很多的事情都是他和孙准德两个人办的。 因此这个所谓的“积劳成疾”只不过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而已,实际上恐怕是房事频繁沉迷美色,而眼前这个骚蹄子就是罪魁祸首,赵复渠的最疼爱的宠妾——胡氏! 尽管在黄文泽眼中,这个胡氏的演技十分的浮夸,但是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赵复渠的眼中,眼前胡氏的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模样是关心自己的表现,因此十分的欣慰觉得没有白宠爱胡氏,也不顾自己刚刚醒了过来,身体还十分的虚弱,便是拉着胡氏的手安慰了起来。 两人腻歪了一会,也不知道胡氏用了什么法子,很快便是使得赵复渠面露笑颜,见二人说的兴起,有满腔话想要禀告给赵复渠的黄文泽,只能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 这对年龄相差三十岁的老夫少妻,足足是其腻歪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是停止下来,送走了娇美动人的胡氏,赵复渠这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的黄文泽,招了招手让其过来说话。 原本对于胡氏黄文泽有着满腔的话想对赵复渠说,希望赵复渠能够不要在这样沉迷美色了,多多关注军政大事,现在叶明盛奉武军大兵压境,幽燕已有一半的地盘被奉武军夺了过去,连易京这个老巢也都没了,要是在这样弄下去,赵家及其他们这些追随者,辛苦经营几十年的基业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然而看着赵复渠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黄文泽心情不由的无比沉重,他跟随赵复渠几十年,对于赵复渠的性格自然是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赵复渠无比的迷恋胡氏,他本来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情,赵复渠能够痛并思痛,有所改观,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他太过乐观了··············· 如果换做平常时候,黄文泽会选择明哲保身,不去触碰赵复渠的这个霉头,但是现在叶明盛雄才大略,奉武军来势汹汹,燕军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如果再不加以改变的话,那么燕军的灭亡,赵家的覆灭就在眼前,所以虽然明知道赵复渠很难有所改变,但是作为人臣,黄文泽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谏言。 走到赵复渠的身旁,黄文泽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着赵复渠深施一礼沉声说道: “大帅,在下有言上谏!” 虽然和胡氏的甜蜜让赵复渠短暂忘却了烦恼,但是美好的时光毕竟是短暂的,所以在依依不舍的作别了胡氏这个小妖精后,他便是想要和黄文泽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谋士,聊一下当下的情况,不曾想他还没有开口,黄文泽便是有话要说,由此他便是有些好奇的点了点头说道: “说吧!” 得到了赵复渠的允许后,黄文泽便是开口说道: “在下请大帅您远离女色,多多关注军政要务············” 黄文泽刚说了个开头,赵复渠便是意识到他想要说了什么,脸色瞬间便是耷拉下来大手一挥便是打断道: “不要说了!” 尽管被赵复渠打断,但是黄文泽已经下定决心冒死进谏,旋即还是继续说道: “大帅,叶明盛的狼子野心世人皆知,现在他已经占了易京,幽燕一大半的土地都快要落入到了他的手中,到时候这幽燕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啊!大帅您不能在因为美色误事了啊!” 黄文泽的话刚一停顿,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赵复渠突然脸色涨红指着黄文泽,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是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见到赵复渠这个样子,黄文泽想起刚刚大夫所说的话,切记不能让赵复渠生气,情绪不能剧烈波动,因此也是十分担心起来,连忙叫人过来。 听到黄文泽的呼喊声,一帮下人侍女立刻又是围了过来,有的给赵复渠拍后背,有的给赵复渠递汤药,一番忙活下去之后,赵复渠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安静的又睡着了··············· 对此深感自责的黄文泽,没有离开跪在了赵复渠的房外,等待着赵复渠的责罚,一个时辰后赵复渠睡醒了,得知黄文泽跪在屋外,便是将他又叫到了身边,然后屏退了左右。 出现在赵复渠身边的黄文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伏地向着赵复渠请罪道: “在下出言不逊顶撞大帅,还请大帅降罪!” 听着黄文泽的话,赵复渠摇了摇头说道: “快起来!地上容易着凉!” 虽然听到了赵复渠的话但是深感罪孽深重的黄文泽,仍旧是跪在地上不敢移动,对此赵复渠只好是加重语气说道: “黄文泽,我命令你现在站起来!” 见赵复渠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黄文泽只好恭敬的站了起来,但脸上仍满是羞愧之色。 见此赵复渠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文泽啊,我赵复渠纵横戎马几十载,什么人没见过?我能不知道胡氏是个什么货色吗?但是没办法我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啊,你得体谅体谅我啊··············”听着赵复渠的话,感受着他恳切的眼神,黄文泽心中尽管依旧十分不甘,但也只能是在心中化作一声叹息,十分无奈的向着赵复渠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未来还请大帅以军政大事为重···············” 见黄文泽不在提胡氏的事情了,赵复渠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应允道: “这是自然,我军逢此大败我自然是重整旗鼓,好好和姓叶的毛头小子斗上一斗!” 黄文泽跟了他几十年,他能够独霸幽燕黄文泽是立下了悍马功劳,因此一直是他赵复渠最为信任的谋主,是他赵复渠的左膀右臂,正如黄文泽所说的那样,叶明盛麾下的奉武军来势汹汹,大有鲸吞幽燕之势。 因此赵复渠也是深知他和燕军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要想抵抗住奉武军的狂风暴雨,那首要的一条就是内部自身要精诚团结,大家有力一起使共同对付奉武军!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面对黄文泽的上谏,赵复渠才会选择以退为进,以此来笼络住自己的这位谋主,不要让他离心离德,对付叶明盛这个狼崽子,赵复渠还要黄文泽出大力的! 听着赵复渠还用毛头小子来称呼叶明盛黄文泽微微皱眉,当初叶明盛偏安一隅,刚刚一统积贫积弱的辽阳,而赵复渠经营幽燕几十年兵强马壮,自然是有资格瞧不起刚刚走上这张争霸牌桌的叶明盛。 但是现在叶明盛连易京这个你的老巢都攻克了,你还瞧不起叶明盛,那就未免有些太过托大了,抱着这种心理继续和奉武军作战的话,实在是有些危险啊················· 就在黄文泽犹豫着是否要提醒一下赵复渠的时候,也不知道赵复渠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望着东面易京的方向神色复杂的感慨道: “我躺在这里的时候,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有些小看叶明盛了,上官宏远多厉害啊,威震天下的权臣首辅,我和他斗了几十年,无论是明枪暗箭他硬是拿我没有办法,可是这个叶明盛崛起才多长时间啊,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出头,就是让我连易京都弄丢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听着赵复渠的感慨察觉到赵复渠已经开始重视其叶明盛,黄文泽心中也是无比的欣慰,旋即组织语言给赵复渠加油打气说道: “大帅,叶明盛虽然野心勃勃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但是相较于上官宏远他还是差的很远!” “大帅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并不是叶明盛比上官宏远更厉害,而是您把上官宏远当做了您生平最大的敌人,所以面对上官宏远的时候,您会慎之又慎生怕自己犯一丁点的错误,而面对叶明盛的时候,您自恃实力强大对叶叶明盛充满了鄙夷和轻视,所以才会让叶明盛钻了空子!” “眼下易京虽然沦陷,幽燕大半的土地都已经快要被奉武军夺去,但是奉武军毕竟刚刚入关,而我军经营幽燕几十年,幽燕百姓的人心还是在我方的,只要大帅您能够重振旗鼓,那么夺回易京将奉武军逐出幽燕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黄文泽此话一出神情原本有些低落的赵复渠,苍老的眼眸中当即涌现出一丝希望,期盼的看着黄文泽说道: “黄先生,你可有什么破敌良策?” 在赵复渠目光的注视下,黄文泽点了点头冷静的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奉武军接下来的攻势,可能就要暂缓一段时间了··············” 听着黄文泽的分析,赵复渠有些惊讶反问道: “奉武军接连击败勇儿攻陷了易京,现在正是士气最盛的时候,他们怎么会就此收手?” 黄文泽闻言则是解释道: “自奉武军偷袭入关以来,他们确实战果辉煌,打的我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但是这掩盖不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辽阳积贫积弱的事实,根据在下的观察,此次入关奉武军叶明盛亲自上阵,奉武军出动了其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三个主力师,不仅如此他们又是从后方拼凑了两万人组成了一个混成师支援!” “至此奉武军出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人,而这基本上也就是奉武军能够出动兵马的极限了!也正是这八万人的兵马,让奉武军在我军面前占尽了兵马上的优势,是我军节节败退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这给奉武军带来兵力上优势的同时,也是加重了奉武军后勤补给上的压力,自从叶明盛执掌辽阳外,辽阳虽然从内外到外都焕然一新,但是满打满算叶明盛也才刚刚主政辽阳一年多的时间·················” “在叶明盛手上辽阳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他也并不是大罗神仙,这么短的时间他无法彻底改变叶明盛积贫积弱的局面!” “而自从奉武军偷袭入关以来,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八万大军征战一个月钱粮消耗,恐怕早就把叶明盛积攒的那些钱粮消耗光了,所以别看奉武军现在是战果辉煌,但是实际他们后勤保障恐怕已经快要难以为继了!” 听着黄文泽的分析赵复渠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整个人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就连浑浊的双眼中也是迸发出了一丝精光望着黄文泽直接说道: “文泽啊你的意思是咱们趁此机会,现在就发动反攻吗?” 黄文泽闻言知道赵复渠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我们从云并只带回了四万多的兵马,如果赵勇将军还在又或者易京还在我们手中,那我们自然应该立刻发动反攻,但是现在易京已失,赵勇将军也身陨敌手,我军在兵力,形势皆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冒然发动反攻,实乃不智之举!” “另外奉武军现在后勤虽然难以为继,但是敌军毕竟占领了我幽燕的土地,他们完全可以就地获取补给,因此奉武军后期补给的问题只是暂时的,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黄文泽的话犹如一瓢冰冷的水,在帮助赵复渠认清现实的同时,也是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幽幽叹了一口气后,赵复渠向着黄文泽询问道: “既然如此的话,文泽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赵复渠的询问,黄文泽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在下认为我们应该妥善应对,奉武军暂缓攻势的空窗期,首先第一点就是联络在易京,蓟州,渔阳等地的忠志之士,让他们组织力量在后方骚扰奉武军,阻截奉武军的粮道,袭扰奉武军的粮草火药库等重要实施,让奉武军疲于奔命精疲力尽,牵制住奉武军的一部分兵力,减少我军在正面战场上的压力!” “其次我军要做的是返回到涿县,新乐,顺平,灵丘等仍忠于我军的地方,收拢败军重振旗鼓,依托这些城池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静观时局的变化!”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外求援,仅凭我军现在的力量,是很难将击溃奉武军,所以为了尽快将奉武军赶出幽燕,我军应该寻求其他诸侯的帮助,像是冀豫的高宗昌,齐鲁的曹长平这都是我军可以争取的对象,甚至·············草原上的罗卑人,我们也可以加以利用!” 听着黄文泽的话,赵复渠面露迟疑之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罗卑人就算了他们狼子野心犹要胜过叶明盛,更何况我们斗了几十年是生死大仇,若是消息走漏出去恐怕军心会大乱,至于曹长平和高宗昌我支持文泽你的想法,但是他们两个真的肯在这个时候,拉咱们一把吗?”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咪咪阅读,.iiread.安装最新版。】 望着黄文泽赵复渠眼神十分沉重,自从洛安之变后上官宏远实力大幅度衰减,无力干预幽燕事物,而这被赵复渠视为一个重大的好消息,自持兵强马壮,幽燕铁骑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他,便开始谋求在幽燕周围开启扩张脚步,因此他和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齐鲁经略使曹长平这两个邻居闹的非常僵,时常有一些摩擦。 如果换做平常的时候,赵复渠自然不会在乎这两个人的感受,但是现在的他被叶明盛打的虎落平阳,高宗昌和曹长平两个人,不落井下石给他补上一刀都已经算是好的了,他们会愿意为了自己出兵和势头正猛的叶明盛拼一把吗? 感受着赵复渠的疑惑,黄文泽介绍道: “大帅,这个事情事在人为,我们燕军过去虽然和高宗昌和曹长平有一些不愉快,但是大多是一些骂战,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小摩擦而已,还没有到刀兵相见的地步,所以我们双方之间的关系还是有转圜空间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唇亡齿寒的道理,高宗昌和曹长平应该都是明白的!” “奉武军入关的事情,相信他们二人都已经知晓了,奉武军仅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接连攻下了蓟州,易京,夺了我幽燕一半的土地,我不信高宗昌,曹长平不会对奉武军深感忌惮!” “叶明盛本就传闻是鹰视狼顾之人,因此我军可以略施小计,宣扬叶明盛的狼子野心,说他夺了幽燕之后,变回继续南下攻打齐鲁和冀豫!” “接着下一步暗中在民间散布谣言,说大周气数已尽,叶明盛是天命之人,势要改朝换代,天下一统!总之就是要把叶明盛吹到天上去,要让高宗昌和曹长平对叶某明盛感到害怕,要让他们相信叶明盛击败我们后,下一个就会拿他们开刀!” “如此一来,我相信高宗昌和曹长平肯定会为了自身安全竭尽所能,帮助我军抵抗奉武军的入侵!叶明盛麾下的奉武军虽然火器犀利,战意高昂十分的强悍,但是相信集我们三家之力,定能将其绞杀干净逐出关内!”黄文泽目光如炬,看着赵复渠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完黄文泽的毒计,赵复渠陷入了思量之中,良久他才抬起头冲着黄文泽竖起大拇指满是敬佩的说道: “文泽你这招就是传闻中的捧杀吧?叶明盛这个小狼崽子死在你手里,那是一点也不冤枉啊····················” ························ ························ 还不知道黄文泽准备让自己当“天命之人”的叶明盛,正在易京某个戒备森严的院落中,召开一个小规模的会议。 林怀武从队列中站出来,向着叶明盛做着汇报。 “禀告大人,蒋山县的燕军情况已经摸清楚,敌军大越有四万五千人,都是赵复渠从云并带回来的燕军精锐,其中骑兵部队大约有八千到一万人的规模!” “他们目前正盘踞在蒋山县一带,没有任何的异动,斥候和飞虎营正在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动向,只要敌军有什么异动,他们会立刻传消息过来!” “至于赵建安那边,已经率领着一千多残兵败将仓皇而逃,向着涿县方向逃去,我军官兵谨遵大人将令,一路上对其没有任何阻拦,任由他从容离开!” 听着林怀武的禀告叶明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林怀武回到队列当中,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位于队列最末尾的,统调处副处长王学成的身上询问道: “统调处在蒋山县的探子,探查到了燕军的情况吗?” 迎着叶明盛的注视,王学成感受到了一些压力,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并高大人自从探查到赵复渠率军抵达蒋山县后,我统调处就发动在蒋山县的所有力量,想要探查到敌军的情况,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穿回来,不过相信消息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听着王学成的话叶明盛有些不太满意,深深的望了王学成一眼,但也没有在说些什么,然后将目光望向了站在自己左手边第一个,默然不语的袁嵩询问道: “战俘都已经移交给了第六师了吗?” 袁嵩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攻破易京之后,我军总共俘获的燕军俘虏超过三万人,根据大人您的指示,我们经过了第一轮的调查,确定敌将陈洪超,刘精卫,宋福海在内九十八名罪大恶极,百姓深恶痛绝的罪犯·············” “目前这九十八名罪犯,已经全部被收监看管,另外在释放了大约七千名临时燕军临时征召的青壮,以及受伤返回原籍的五千人外,剩下一万八千燕军已经全部移交给了第六师,叶东将军和两千我军将士,同时也已经进驻到了第六师当中!” 叶明盛闻言吩咐道: “既然已经抓了,那留着这群蛀虫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浪费粮食,三天之后在菜市口公开处斩!” “是!” 处理了这件事情后叶明盛便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站在自己右手边第一个的古三思身上询问道: “三思,渔阳和上谷方面都谈的怎么样了?”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刚刚从东宁赶来的古三思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在顾将军的帮助下,我们和顾家谈的非常好,顾家家主顾中实已经准备和渔阳知府章程中,渔阳副总兵陈良贵前来易京拜见大人,至于上谷方面还有不小的问题,上谷总兵蔡诚对于我军的招降积极性并不是很高,在下猜测他或许是想要待价而沽·················” 叶明盛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旋即开口询问道: “上谷现在有多少燕军?”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思量了一下才是开口回答道: “大约有两千多,不到三千人的样子,不过上谷地方靠近草原,经常遭到罗卑人的侵袭,因此也是民风彪悍全民皆兵,如果动员起来的话,大概能够增加五千多人的兵马,这也是蔡诚的底气所在!” “哼!” 叶明盛冷哼一声,自入关以来他的主要作战目标一直是两个,第一攻克易京这个幽燕政治经济中心,动摇赵复渠对幽燕通知的地基,第二个就是尽可能的歼灭燕军的有生力量,为了尽可能达到这两个作战目标,叶明盛对于渔阳,上谷等幽燕北部的府县都是没有分心。 而现在赵勇兵败被杀,易京沦陷,赵复渠独木难支,叶明盛最初的这两个作战目标已经基本上达到了,因此叶明盛也是准备下一个阶段,吞掉幽燕北部燕军主力撤出去后的地盘。 本来叶明盛以为燕军已经节节败退,赵家都已经这个德行了,奉武军兵锋所指对方就应该心悦诚服了,现在看来还是有人不开眼,认不清现在的局势啊··············· 想到这里叶明盛向着站在袁嵩身后的郭志平吩咐道: “你率兵去一趟上谷把蔡诚给我带回来!” “是!” 郭志平躬身行礼,接下了叶明盛的将领,他这一次虽然将赵勇的人头给叶明盛带了回来,但是因为私自和赵勇单挑,所以也是被叶明盛单独斥责了一顿,警告他作为高级将领,绝不能逞一时之快与敌好勇斗狠,将自己和军队都置身于不利局面。 被叶明盛这一番斥责后,郭志平也是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叶明盛做出了今后绝不再犯的保证,而现在这么快叶明盛就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自然也是十分的开心。 见叶明盛决心要拿下上谷,袁嵩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斟酌了一下语言他开口禀告道: “大人,赵复渠还有四万多兵马在蒋山县动向未知,您看咱们是不是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我军已经攻克易京,上谷在我军面前就是唾手可得的,随时可以拿下················” 听着袁嵩的意见,叶明盛摇了摇头否决道: “赵复渠虽然还在蒋山县,但他若是真想来,他就应该在我军刚刚攻克易京的时候,趁着我军立足未稳的时候杀过来,现在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易京城,他在动手那就是自取其辱!” “再说我还真希望他来了,我军现在受后勤所困,无法继续推动攻势,他若是真的自投罗网,那就真的是正中下怀,我也不介意收下他的头颅!” 见着叶明盛心中已有盘算,袁嵩点了点头不在劝阻,在处理完这些军政事物后,叶明盛又开始着重关心后勤的问题,因为张洪祥叛逃突然,打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燕军只过的上逃命,根本来不及烧毁城内粮仓等重要设施。 虽然获得了得到了几座大粮草,以及里面十几万石的粮食,但是这并没有改善奉武军糟糕的后勤状况,因为这些粮食是易京几十万百姓的口粮,这些粮食一旦擅自挪用的话,那么一旦出现任何的风险,那么就都有可能导致易京出现惨绝人寰的大饥荒。 叶明盛现在已经拿下了易京,彻底动摇了赵复渠的统治根基,接下来奉武军只需要按部就班消化掉得到的地盘,安抚人心让社会恢复秩序和稳定,形势便是一片大好 所以在这样的局面下,叶明盛自然是不会冒险,冒然率军前往蒋山县和赵复渠决战,现在赶往蒋山县和赵复渠拼一把,打赢了自然一切都好说,但是只要战事不顺,双方在蒋山县僵持住了,奉武军就有前功尽弃的风险··················· 在向后勤部门重申了后勤补给的重要性,督促后方能够尽快筹集一批物资送过来后,叶明盛便是结束了此次的会议,会议虽然结束了,但是作为叶明盛心腹谋士的古三思却是留在了营帐之中。 一边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揉捏着自己的晴明穴,叶明盛一边向古三思询问道: “东宁的情况怎么样?”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不假思索的说道: “有贺总参谋长还有叶铁将军坐镇,东宁的情况非常稳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问道: “你对接下来在幽燕施行的民生政策有什么想法?” 尽管对叶明盛的这个问题,古三思在从东宁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构想,但是真的从叶明盛口中,听到这个事关百万人命运的问题,古三思还是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 “大人,我们可以将我们在辽阳的改革复制到幽燕!但是我认为在这个过程中,应该要非常的谨慎,幽燕的情况比辽阳更加的复杂,各方势力更加的盘根错节,在这个过程中切记冒然行动一刀切···················” “另外我们之前在辽阳偏安一隅,天下没有多少关注我们,因此我们在辽阳推行的改革在外界没有多少舆论压力,但是我军现在已经入关,更隐隐有超过上官宏远成为大周北方最大诸侯的势头!”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天下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我军身上,这对于我军来说有利有弊!这便于我军招揽人才,但是同样也树大招风我军如果想要继续推行改革的话,将会在舆论上遭受非常大的压力!” 听着古三思说完,叶明盛沉思了一会,然后又是继续问道: “三思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古三思闻言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沉声说道: “在下认为我们可以在幽燕我们可以继续在粮食,布匹,马匹,铁,盐这种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行业公私合营,加大对这些行业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囤积居奇,谋取暴利的做法!保持物价的平稳和商品的供应!” “但是在土地方面,在下认为大人应该循序渐进,暂缓推进土地的赎买政策,至少现在不应该继续土地赎买,等到我军彻底击败赵复渠完全控制住幽燕,我们或许可以采取这一政策··················” 听着古三思的话,叶明盛又是思考了一段时间,半晌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虽然对于自己的建议,叶明盛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古三思知道叶明盛既然没有明确反对,那就说明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建议了,只是作为奉武军的最高统帅,叶明盛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应该深思熟虑慎之以慎后再决定,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聊完了这件事情后,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向着古三思吩咐道: “对外联络上还是由你继续来负责,顾家一行人抵达你要好好安排,咱们要千金买马骨,给还在观望的各方力量一个积极的回应,要让更多的人站到我们这边来!” “除此之外,我还有交代给你一个任务,就是要清查这些年来赵复渠以及他的家人,还有亲信部将在幽燕所犯下的罪行,然后将他们的罪行进行对外的宣扬,让老百姓都知道知道他们这些年在幽燕做下了什么罪恶的勾当!” “袁嵩,郭志平他们几个人都是大老粗打仗没有问题,但是这些细活还得三思你来负责,你就能者多劳把这一块的事情先兼着,你做事我放心····················” “明白了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古三思点了点头应道 自从被叶明盛从东宁调到了幽燕,古三思就知道他这一段时间有的忙了,不过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官员,他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你让他闲下来他反而会不自在。 见叶明盛说完了正事,古三思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夫人知道我来幽燕后,特意命人来叮嘱我,让我到了幽燕见到大人您后,要替她提醒您一句话,不要忘了您出征的时候许下的承诺!” 叶明盛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才记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后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 等到古三思走后,叶明盛把自己的侍从官戚德朝喊了进来询问道: “府里面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戚德朝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都是一些老夫人有时候会找戏班子进府唱戏,白夫人又买了一些首饰衣服,裴夫人的医馆又多招了两个女工之类的,还有就是大夫人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听到这些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回想起了当初出征的时候,自己跟安妙依承诺过,等到她生产的时候,自己会结束幽燕的战事,返回东宁陪着她。 最近这段时间战事频繁,叶明盛需要听取信息做的决策太多,经常忙的是脚打后脑勺,再加上认为有安妙依在家里面出不了什么事情,所以一时间就是忽视了家中的事情,忘了安妙依怀有身孕这回事,刚刚若不是古三思提醒他,他还真是记不起来了。 眼下虽然没有完全攻占幽燕,但是已经攻下了易京,赵复渠犹如丧家之犬,奉武军优势非常明显,自己或许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 不过产生了这个念头后,叶明盛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虽然现在战事很有可能告一段落,但是民生上的事情,才是刚刚开始,自己作为奉武军的最高统帅,方方面面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古三思和袁嵩二人虽然能干,对自己也足够忠心,自己完全可以信任他们,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出面的解决的,而自己现在若是离开了易京返回东宁,军事方面有袁嵩,林怀武,郭志平他们几个人在出不了乱子。 但是民生方面古三思还是把握不住啊,尤其是会见那些各方力量的头头脑脑,古三思虽然是自己首席谋士,也是奉武军内的重臣,在奉武军中地位超然,但是对外的官职他还是辽阳参政分量还是不够啊························可是如果不回东宁的话,叶明盛又觉得很对不起安妙依,毕竟自从嫁给他叶某人以来,安妙依就一直默默帮自己安定后方,将家里面梳理的井井有条,让自己不用分心,而且基本上也很少跟自己提什么要求················· 就这一次她想要在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在旁边陪伴着她,对于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自己理所应当是应该遵守约定的,如果自己失信于人,那就实在有点太伤人心了! 面对这个两难的情况,叶明盛认真思考着,想要找出一个两全其美既能顾及到眼下局势,还不至于伤安妙依心的办法,足足想了一炷香的时间,叶明盛次才是想出了一个勉强想出来这样一个法子。 接下来虽然有很多幽燕地方上的豪强,会派人来和奉武军接触,但是从目前来看,势力最大诚意最足的还是顾寿庭所在的渔阳顾家,不仅家主顾中实亲自亲来,还把渔阳的军政长官知府总兵一起带来了。 顾家诚意这么足,叶明盛自然报之以礼要亲自接见对方的,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剩下的人叶明盛就不准备亲自见了,他计划将这些人安排给古三思,让古三思替他代为接见。 而在接见顾家这一行人之后,叶明盛就准备秘密离开易京,星夜兼程返回东宁,争取在安妙依生孩子之前回去,履行自己的承诺陪伴安妙依,等到陪完安妙依见一见自己的儿女,他在快速返回易京,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有了这个想法后,叶明盛又是思量了一下计划的每一个环节,觉得没有问题了后,叶明盛就是吩咐戚德朝,让他去和统调处以及亲卫营将计划具体落实下去,确保沿途的安保,住宿等问题都万无一失。 作为奉武军的最高挺帅,叶明盛执掌治下百万人的生杀予夺,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他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情,尤其是安全问题更是重中之重。 ······················ ······················ 安庆府,军营。 中军大帐里一身戎装徐兆杰,正向着自己麾下安庆军的将领们,颁布着作战命令。 “刘国栋!” “在!” 徐兆杰一声令下,一个身材敦实满脸横肉的中年武夫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向着徐兆杰躬身行礼。 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武夫,徐兆杰旋即命令道: “齐军现在主力集结在琅琊一带,西面十分虚弱,我命令你率领你本部五千人马,即可迂回到谷阳县一带伺机而动,如果看到战机出现,即可攻占谷阳县············” 听着徐兆杰的话,刘国栋点了点头接下了命令,便是想要退回到队列之中,不料这个时候徐兆杰却对他开口说道: “事态紧急,齐军随时都有可能在琅琊方向发动袭击,因此你没有休息的时间现在即可出发!” 此话一出刘国栋有些意外,但是听着徐兆杰的话,他也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也是躬身领命道: “卑职遵命,现在就出发!” 徐兆杰闻言笑着吩咐道: “嗯!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得到了徐兆杰命令的刘国栋,旋即退出营帐便是要指挥兵马前往谷阳县,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夫,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转身后,上一秒原本还对他笑呵呵的徐兆杰,下一秒脸色便是瞬间收敛了起来,与此同时徐兆杰的眼神深处,也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之色···················· 送走了刘国栋之后,徐兆杰又是开口吩咐道: “姜夔!” “在!” 一个瘦高精干的年轻将领站了出来向着徐兆杰应道; 望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将领,徐兆杰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吩咐道: “你带着一万人进驻嘉祥县,紧紧盯着敌军动向,等待着刘将军从谷阳县的消息!” “明白!” 交代完这两件主要的事情后,徐兆杰又是督促手下将令整军备战,谁要是有所懈怠必将严惩不贷,做完这些他才是结束会议,会议结束后徐兆杰便想要休息一会,但是他眼睛刚一闭上,外面立刻又传出了脚步声,徐兆杰强撑着睁开眼睛,便是见到自己的亲信夏辰走到了进来向他禀告道: “侯爷,幽燕那边来消息了!” 听到幽燕这个词,徐兆杰立刻神情一震,向着夏辰道: “快说!” 在徐兆杰迫切的目光下,夏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中有些忐忑的说道: “赵复渠已经率军返回了幽燕,但是奉武军已经攻克易京,并且击溃了赵勇所部并且斩杀了赵勇燕军现在伤亡惨重大势已去,赵复渠没有反攻已经,而是已经返回涿县固守幽燕残余的地盘!” 听着夏辰的话,徐兆杰的神色瞬间阴沉了起来,坐在帅位上一言不发,看他这个样子夏辰有些心惊胆战,不知道徐兆杰情绪什么时候爆发,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半晌后徐兆杰竟似乎是控制了他的情绪,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夏辰可以离开了。 见此夏辰当即是大喜过望,冲着徐兆杰一躬身,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中,夏辰离开后,徐兆杰本想要继续休息,但是无论他怎么克制,但心中还是不由自主,想到奉武军马上就要占据幽燕了! 叶明盛那个狗东西马上就要成为坐拥辽阳,幽燕两省的大诸侯了! 靠在了座位上足足挣扎了半个时辰,仍旧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叶明盛的徐兆杰,索性也不控制自己的情绪,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位于营帐中央的沙盘,盯着沙盘上易京的坐标。 盯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徐兆杰才是亲手将易京坐标上代表着燕军的旗帜拔了下去,换上了代表奉武军的黑龙旗帜·················· (今天是除夕,通明恭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ˇ?ˇ?))虽然之前幽燕方面传回来的消息就不是很好,燕军节节败退,叶明盛麾下的奉武军连战连捷,但是徐兆杰心中对燕军还是有着一丝期望,毕竟燕军的主力以及赵复渠还在云并没有回来······················ 等到赵复渠率军回来,燕军必然会有巨大的变化,然而现在赵复渠虽然回来了,但是易京丢了,赵勇战败身亡,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赵复渠即便回来了,在势如破竹的奉武军面前,也很难在有什么作为了! 想到这里感受到紧迫感徐兆杰不由捏紧了拳头,意识到接下来他没有多少时间,必须要加快脚步了。 对于赵复渠的“认怂”徐兆杰十分的不理解,他不相信赵复渠看不出奉武军在后勤上的问题,而眼下趁着叶明盛刚刚攻占易京,立足未稳的机会,立刻发动反扑,是燕军眼下重新夺回易京最好的机会,也基本上最后的机会! 放弃现在反扑易京的机会,退后幽燕南部这样虽然眼下安全了,但是这也无疑也意味着燕军进入到了苟延残喘慢性死亡的阶段,只要奉武军消化掉易京等幽燕北部大片地盘,那么固守在幽燕南部的燕军残部的覆灭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尽管被奉武军打的节节败退,已经让赵复渠这个大周名将,在徐兆杰心中的形象已经是跌至冰点,可是徐兆杰还是难以相信,赵复渠没有看清楚这一步,又或者说是已经年老体衰的赵复渠已经认怂了,被奉武军打怕了现在只想要苟且偷生,丧失了和奉武军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拼死决战的勇气···················· 看着地图徐兆杰心中对赵复渠是无比的失望,一声叹息之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齐鲁和冀豫两个大周中东部最重要的省份,这是他徐兆杰所在的安庆,面对奉武军最后的屏障! 以他对奉武军和叶明盛的了解,奉武军大概可以在三个月到半年时间,就可以消化掉现在从幽燕得到的地盘,整合这些地盘上的人力物力,这也就意味着奉武军最快可能在三个月后,就继续发动对赵复渠的剿灭,到那时苟延残喘的赵复渠基本上很难在撑下来。 这也就意味不意外的话,最迟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叶明盛就会独占辽阳,幽燕二省,成为大周北方最具实力的诸侯! 而叶明盛的下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向南走! 想到这里徐兆杰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眼神也变的更加凌厉起来,放眼整个北方除去上官宏远这个意图窃国的枭雄外,虎踞大周北大门,拥有幽燕铁骑的赵复渠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人物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被上官宏远如此的针对。 而除去赵复渠,那就只剩下云并的冯翰,冀豫的高宗昌,齐鲁的曹长平,雍凉的秦王姜旭寥寥几人了···················· 坐镇雍凉的秦王姜旭和奉武军一东一西,相隔万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冯翰作为上官宏远的部将,在上官宏远专心致志对付南巡朝廷这个大战略的背景下,他只能是被迫战略收缩,能把被赵复渠攻下的晋中夺回来,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即便有心也无力对叶明盛形成任何的干扰。 眼下能够阻挡叶明盛在北方扩张脚步的就只剩下了,坐拥冀豫的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和齐鲁经略使曹长平二人了! 在心中默默念起这两个人的名字,徐兆杰心中不由有些悲观,如果说赵复渠在这几个诸侯当中,有雄心有能力,兵强马壮的哪一个,那么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就属于是有能力,没雄心的哪一个。 现年已经六十三岁的高宗昌,在大周安和元年的时候,凭借着妻子是宗室的关系,成功上位成为了玉京都指挥使,并以此为契机逐步蚕食,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成功控制了冀豫这个大周人口最多的行省··················· 得到了冀豫成为了一方土皇帝之后,年龄已经很大的高宗昌就彻底的丧失了他的野心,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吃喝玩乐各种享受上了,府邸是越修越大,几年的时间里就娶了数十房小妾,有的时候忙起来,可以说是夜夜做新郎,一年多的时间里生了三十多个孩子,由此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人老心不老。 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在当年上官宏远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不让自己成为上官宏远立威的目标,高宗昌是各种讨好上官宏远,每年全国各地给上官宏远交赋税的时候,就属他高宗昌最为积极。 正所谓上行下效,高宗昌如此沉迷享受,他手下的豫军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虽然号称十万兵马兵强马壮雄踞中原,但是抛出吃空饷的之外,拉出来能有个七八万人就不错了,平日里剿匪镇压农民起义,都是需要临时抓壮丁来维持人数。 另外因为中原之地近些年,虽然时有活不下去的农民揭竿而起的事情发生,但总体来说出现的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规模起义,大环境还算稳定没有出现像那种,威胁到高宗昌政权生死存亡的乱子。 因此平日里只是负责剿匪的豫军,他们实际上的战斗力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很难说他们能不能挡住如狼似虎的奉武军,总而言之一句话,高宗昌麾下的冀豫,虽然要人有人钱粮充足,但是豫军却未必有与之相匹配的战斗力················· 高宗昌如此,曹长平则是另一个极端,身为齐鲁经略使的曹长平,虽然名义上是眼下齐鲁大地的最高军政长官,但是因为他几年前才因为平定在齐鲁的大规模农民起义,从而一介总兵上位成了经略使。 靠着镇压农民起义起家的曹长平手下的战斗力还是十分不错,因此坐拥精兵强将的曹长平也是野心勃勃,很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出来。 但是因为上位时间不长威信不足,齐鲁地方上的一些像博山,寿光,昌乐这些地方虽然表面上很听从曹长平的话,但是实际上却是有些貌合神离,曹长平几次都想要改变这一状况,但却都是因为各方利益的牵制,而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 而且作为近十年来大周农民起义高发地域,张胜刘广大规模农民起义的核心地带,齐鲁大地上的人力物力,很多都是浪费在了内耗之上,这也导致了曹长平政权在经济方面十分的窘迫,这也是为什么曹长平一直想要向南边富裕地带推进的重要原因所在。 因此总而言之就是,曹长平和他手下的齐军是有想法的,战斗力也十分的不俗,但唯一可惜的是,他们钱粮财政上非常困难,很难支撑他们进行大规模的作战·············· 如果曹长平和高宗昌能够联手,那或许能够阻击叶明盛,但是很可惜的时候,曹长平刚刚上位的时候也曾觊觎过中原的肥沃土地,和充足的人力物力,在刚刚出任齐鲁经略使的时候,和豫军有过一些小规模摩擦,为此高宗昌还给曹长平写了一封手书,怒斥曹长平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二人还互相口嗨打过一阵子嘴炮。 所以在徐兆杰的眼中,想要让曹长平和高宗昌联合起来,为自己挡住叶明盛的刀锋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就算即便是在叶明盛的威胁下,两个人走到了一起,那结果也很有可能是貌合神离,彼此之间相互忌惮。 而如果两个人仍旧像现在这样,那么在整合了幽燕,辽阳两省之力的奉武军面前,被各个击破那就是可以预见的结局,而如果局势最终发展成这样的话,那么奉武军就会在大周的诸侯当中,成为一个恐怖的巨无霸! 想到这种可能,徐兆杰眼神中变的有些焦急,他必须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即便不能阻止尽可能的拖延叶明盛的脚步,在叶明盛的兵锋抵达安庆之前,他要尽可能的从安庆扩张出去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 ······················ 东宁,督军府。 在琪琪格的引领下,一个身材修长须发皆白看上去十分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拎着药箱走进了了督军府的正堂中。 此时在正堂中孕肚明显的安妙依,正在丫鬟的陪伴下等候着老者的到来,见到白衣老者的到来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又麻烦邱老了!” 听着安妙依的话,辽阳著名神医的邱景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道: “夫人,您客气了!这是小老儿的荣幸!” 安妙依闻言又是与其寒暄了两句分宾主落座后,安妙依才是将右手搭在了桌子上,邱景便是为她开始了诊脉,作为辽阳有名的神医,又是给安妙依这样的督军夫人诊断,邱景态度还是非常细致,足足诊了约有一盏茶时间后邱景才是将手放下,然后又是让安妙依换成左手,又是诊了约有一盏茶时间。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后,邱景微微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向着安妙依拱了拱手说道 “启禀夫人根据我的诊断您和您腹中的胎儿,都十分的健康没有什么的问题,至于预产期的话断则三天,长则十天,基本上就在这个区间···················” “多谢邱老了!” 听着邱景的回答,安妙依俏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浓厚了三分,随着预产期的愈加临近,她有时候就越是担心会在这最后的时候出问题,所以才会特意命琪琪格把邱景喊来给自己检查一下,现在听完了这个结果她的心就算是彻底安了下来 说完诊断结果后,邱景又是向安妙依重申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又是给安妙依开了一副安胎药,本来事情进展的一切都很顺利,确认了腹中胎儿健康的安妙依心情也是非常开心,给了邱景双倍的诊金。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邱景快要拎着自己的药箱离开的时候,这个小老头似乎却是想起了什么不假思索的向着安妙依问道: “请问夫人,东宁城中的长山医馆可是督军府中的裴夫人所开?” 听到邱景说起这个,安妙依有些意外但依旧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长山医馆确实府中裴夫人所开,裴夫人父亲是宫都国的御医,裴夫人自幼随其父学习医术,为完成其父悬壶济世的遗愿,所以便是在城中开设了长山医馆治病救人,怎么邱老也听说过我妹妹················” 邱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裴大夫神医妙手我当然是听说过的,不过很可惜没有机会与其一见共同探讨一二,三个月前有一个刀伤患者找到我,我诊断后觉得他已经无药可救,所以便是让他回去准备后事。” “然而不久之后我便是重新见到了他,就连他的刀伤也快要痊愈了,后来一问才知道他家人,为了救下他不仅找了我,更是找了好几个大夫,但是大家都说他没救了,最后他们家实在没有办法,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把他送去了长山医馆,经裴大夫妙手回春后,他的伤口竟奇迹般愈合了!” “依我看裴大夫在治疗刀伤,止血方面很有建树,而且其还是女子又是督军的妾室非常方便,所以夫人您生产的时候,可以让裴大夫在一旁陪伴!这也算是有备无患小心无大错!” 安妙依闻言神色微微一僵,但是瞬间又是恢复正常不动神色的说道: “我知道了!” 邱景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老儿就告辞了,夫人您若是有什么不妥,随时可以派人来我医馆寻我,我这段时间都会在医馆中候着的不会外出的·················”让琪琪格送走了邱景之后,安妙依便是坐在椅子上,仔细思考着邱景的刚刚最后的话,因为始终感觉着裴智秀这个叶明盛从宫都带回来医女,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所以安妙依一直悄悄的关注着裴智秀和她的长山医馆················· 通过看到长山医馆的火爆程度,她自然也是意识到裴智秀的医术十分高明,不过现在听邱景所说,她开始意识到或许裴智秀的医术,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 相较于白氏,槿玉等府中其他的一些女人,安妙依并不是很喜欢一向独来独往的裴智秀,出生在世家门阀中的她,自小便是接受的是传统教育,觉得妇道人家即便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应该尽可能的留在府中,不在外面抛头露面减少与外界的接触。 因此对于在外面开医馆救治病人的裴智秀,在安妙依的眼中就是一个异类,奈何裴智秀在外面开医馆是叶明盛批准的她想管也管不了。 叶明盛还在东宁,没有领兵出征的时候,她就曾经数次向叶明盛暗示,不应该允许裴智秀在外面诊治病人了,那座长山医馆应该转让或者关闭。 对于安妙依的暗示,叶明盛只是说裴智秀是在做好事给叶家积德,如此一来有了叶明盛的指示,安妙依虽看不惯长山医馆的存在,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安妙依不喜欢裴智秀,除了因为医馆一事外,还有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和沈玉彤,槿玉,白氏这几个人她稍稍一施展手段,恩威并施她们就紧紧围绕在她身边不一样。 裴智秀自恃叶明盛的宠爱,也是跟在叶明盛身边最早的女人,对她的安排劝说一向是阴奉阳违,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如果不是叶明盛护着裴智秀,安妙依早就想要给裴智秀一点厉害尝尝了··················· 也正是因为不喜欢裴智秀,所以安妙依在明知道裴智秀医术高超,也只有在最初去长山医馆试探裴智秀的时候,才让裴智秀为她诊断过一会后,就再也没有找过裴智秀,而是找了邱景来为自己和胎儿保驾护航。 至于选择邱景的原因除了因为邱景是辽阳有名的神医,业务水平没的说,更是因为邱景的大儿子娶的是崔家庶出的女子,他人是崔绍亲自推荐过来的值得信任,出生在世家门阀中的安妙依可是从小见多了,女子之间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那些阴险歹毒的计俩,为此不得不防一手。 就在安妙依思索的时候,送走邱景的琪琪格也是返回了屋中,见着安妙依黛眉微蹙似乎是在想什么的样子,琪琪格便以为是安妙依在犹豫,是不是要听从邱景的要求把裴智秀找过来,因此她便是主动的说道: “夫人,裴智秀这个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让男人心生怜惜把督军大人魂都勾去了,但是我觉得她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况且她医术那么高明,若是她到时候想要使坏,谁也看不出来啊····················” 说完琪琪格便是把担忧的目光望向了安妙依,见安妙依没有回答她便又是鼓起勇气说道: “夫人,邱大夫已经说了您和胎儿都非常的健康,崔老大人给准备的产婆,也是东宁最有经验的接生婆,相信到时候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您一定会母子平安,用不上裴智秀那个女人!” 听着琪琪格这一番话,裴智秀没有给出答复而是淡淡的问道: “我要的东西崔老大人那边送来了吗?” 琪琪格闻言压低声音说道: “崔老大人派人送来了一个口信!说关于裴智秀这个狐狸精在宫都的事情,无论是人还是物证都被统调处处理了,如果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很容易会被统调处发觉!” “目前只是知道,裴智秀确实在宫都的瑞山县开设了长山医馆,并且她也是在那里结实了督军大人·················” 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美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尽管裴智秀身世看上去十分的清白宫都御医之女,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随着和裴智秀的接触,她越是能够感觉到裴智秀的过去应该不一般,所以为了查清楚裴智秀的身世,她便是委托了自己的舅父崔绍代为调查。 现在崔绍没有查清楚裴智秀的身世,但是这句无论是人还是物证都在统调处处理了,却是让安妙依意识到她想的没有错,裴智秀的身世一定不一般,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宫都御医之女,要不然统调处也不会如此做!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就出现了,那就是叶明盛是否知道裴智秀的秘密呢? 回想着叶明盛对裴智秀的宠爱,以及霍三王学成等人对叶明盛的忠心,安妙依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想到这里安妙依眼神有些黯淡,叶明盛知道裴智秀身世的秘密,却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没有追究,那么她即便把事情查清楚了,只要叶明盛对裴智秀的态度不变,她也不可能拿裴智秀怎么办··················· 又是思考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安妙依头玉手下意识的轻抚自己凸起的肚子,向着琪琪格吩咐道: “等裴智秀她晚上从长山医馆回来,你去她院中找她请她这几天务必留在府中陪产!” 听着安妙依的吩咐,琪琪格有些担心的说道: “夫人·········” 安妙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这事我自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她的!” “你别忘了我婶娘是怎么没的,当年那些大夫也是一个个跟我爹保证平安无事母子平安,结果最后还不是一尸两命?” “生孩子是做女人命中的一道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做最万全的准备!” 见安妙依心中已有决定,琪琪格虽还有不同意见,但也只能点了点头将任务领了下来。 ························ ························ 东宁,慕容府。 慕容玉良的书房中,慕容玉良和慕容清舞这对父女,正围绕着棋盘展开着激烈的厮杀。 看着眼前慕容玉良手下白棋大龙,手执黑棋神情郑重的慕容清舞一边挡了一子,拖延父亲棋盘上汹涌澎湃的攻势一边开口询问道: “爹,奉武军战况如何了?” 面对宝贝女儿的询问,慕容玉良也没有分心继续蚕食着慕容清舞的黑棋,然后才是回答说道: “易京已被攻克赵勇死了,不出意外的话赵复渠手中应该没有多少筹码了,根据目前的态势他大概率不会在短时间内反扑易京了·····················” 听着慕容玉良的话,慕容清舞神情一愣,玉手下意识的将黑棋下在了一个无用之地,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想要把黑棋拿起来重新下,不过这个时候慕容玉良却是阻止了她说道: “落子无悔!”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是趁势将手中白棋,下在了关键之地直接分出了胜负。 见此看着没有武德搞偷袭的父亲,慕容清舞也只能委屈巴巴的叹了一口气投子认负。 结束了棋局上的交战后,慕容清舞便是专心向父亲询问道: “奉武军入关这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打下易京了?” “这我还能骗你?” 慕容玉良摇了摇头苦笑着感慨道: “奉武军的战力比我之前预估的还要强悍,只要控制住幽燕的地盘,那么有了幽燕的资源支持,在结合奉武军的战斗力,除非上官宏远现在就攻下川蜀,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实力,否则的话大周北方,将没有人能够在阻挡叶明盛征服的脚步··················” “我慕容玉良当初跟着奉武军的这步棋,现在看来真是走对了!” 对于父亲的自吹自擂,慕容清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高宗昌和曹长平二人虽然难称人杰,但是也不是傻子,更何况他们二人身边还有谋士呢,你能够想到的,人家也必然能够想到的,依我看奉武军现在战果虽然辉煌,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叶明盛和他的奉武军锋芒毕露,这么快就打垮了赵复渠,逼的赵复渠只能是偏安一隅,高宗昌和曹长平心中怎么想?叶明盛此次打的可是解救百姓的旗号,而百姓在他们两个治下,活的可能还不如幽燕百姓呢!” “所以赵复渠要是完蛋了,叶明盛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两个!” “赵复渠的师爷黄文泽,可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角色,以我看此人现在就已经开始前往历城和玉京,试图游说高宗昌和曹长平,让他们两个共同出兵对付叶明盛···············” 听着女儿一针见血的分析,慕容玉良脸上的兴奋也是逐渐的消失,神色变的严肃起来思虑了一下他望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说道: “高宗昌和曹长平他们两个人和赵复渠之间速来不和啊?他们彼此之间小摩擦可是从来没有间断过,高宗昌和曹长平会拉赵复渠一把?” 看着还有些不相信的慕容玉良,慕容清舞继续冷静的分析道: “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高宗昌和曹长平,但是通过他们两个人的风闻来看,这两个人也都不是什么立场坚定的人,尤其是高宗昌此人多次改换门庭,毫无气节廉耻,而现在奉武军威胁迫在眉睫,我相信他们会为了应对共同的敌人,而暂时抱团取暖的!” 听着慕容清舞的话,慕容玉良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理智告诉他女儿所说的这种可能是切实存在的。 而如果慕容清舞所说的情况发生了,那也就意味着奉武军有麻烦了················· 拿下易京后的奉武军实力暴增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情,把赵复渠和曹长平,高宗昌这三家哪一个单拎出来,也绝不是奉武军的对手,但是如果这三家联合起来,奉武军能够获胜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 即便这三家彼此之间嫌隙恩怨颇多,貌合神离,但是只要能够做到赵复渠在幽燕南部正面牵制,高宗昌在背后提供粮草,源源不断的输血,曹和平率兵侧面牵制,持续不断的袭扰,逼迫奉武军不得不开辟第二战场。 那这就足够奉武军喝一壶的了,如果操作的好了赵复渠甚至可能有反攻倒算的可能 看着父亲逐渐变的难看的脸色,慕容清舞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泼了一盆冷水说道: “如果赵复渠够狠的话,那么他手上还有一杀手锏,那就是向草原上的罗卑人承诺,只要罗卑人南下攻打奉武军,那么就割让渔阳,上谷等地方给罗卑人,如此一来奉武军便是四面楚歌,能够退回辽阳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慕容玉良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他当年和赵复渠在洛安见过面,有过不少的接触,他知道自己女儿说的没有错,赵复渠这个人有些好面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出和罗卑人勾结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行为! 但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退无可退的时候,赵复渠就是一条疯狗,他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来,想一想奉武军集中兵力,竭尽全力的面对着三家联军,草原上的罗卑人呼啸而来,在背后狠狠的给奉武军虚弱的后方一刀,那么等待着奉武军和叶明盛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而如果此次入关失败,奉武军必然伤筋动骨,甚至老家辽阳局势也可能会不稳,叶明盛即便能够撑住局面,也得在蛰伏个两三年的时间休养生息,而让赵复渠有了准备,那想要再次入关那就是难上加难啊····················三月二十一,大周中部重镇玉京。 午时三刻夕阳西下一伙十余人的使团,在数百名豫军的保护下走进了城门············· 指着道路两旁的繁华景象,豫军参将张桓十分骄傲,向身旁的一位中年文士询问道: “黄先生,你看我玉京比之你幽燕的易京如何啊?”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景象,黄文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玉京数朝古都,放眼我大周论繁华也只有洛安能够相提并论,我幽燕的易京自是不如!” 听着黄文泽的话,本就十分骄傲的张桓这下更是得意非常,就差把尾巴敲到天上去了,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黄文泽却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玉京虽然繁花似锦令人赞叹,但却是犹如美丽的宝石般让人无比的心动,不由心生贪婪想要据为己有···············” 此话一出张桓脸色旋即一变,向着黄文泽冷冷的说道: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赶来招惹我们豫军?谁要是心动,老子们就把谁心挖出来!” 听着张桓的狠话,黄文泽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再接话茬。 在玉京中走了一会后,黄文泽等一行幽燕使者便是安排在了驿站之中,不得在玉京中随意走动。 自从七天前赵复渠听从了黄文泽的建议后,放弃反扑易京的计划,龟缩在幽燕南部地域后,赵复渠便开始准备依照计划,向曹长平和高宗昌求援,因为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有凸显出自己对此事的重视,赵复渠只能委任自己最为信任的黄文泽来办这件事情。 亥时一刻夜色已深,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黄文泽,却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足足等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院子中才传出一声异响。 听着异响的出现,黄文泽立刻是睁开了眼睛,将房门悄悄打开,几秒钟之后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妙龄女子,却是悄无声息的溜进了房门之中,向着黄文泽躬身行礼道: “般若见过先生!” 黄文泽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身材曼妙面容娇美的女子,然后低声问道; “怎么比约定时间晚了?” 面对黄文泽的询问,这个名叫般若的女子,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高丁山喝多了非要我陪着他,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伺候好了,这才得以脱身前来面见大人······················” 听着般若的解释,黄文泽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也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玉京现在什么情况?” “幽燕的消息传来后,以高丁山为首的一些人对奉武军深感忌惮,觉得应该加强军力应对奉武军继续南下,但是以杨元泽为首的一派人则认为,奉武军离的还远不足为惧,至于高宗昌本人的态度,目前还不明朗!”般若不假思索的说道: 此话一出黄文泽微微皱眉,心里有些快速的思索起来,和幽燕内部因为继承人问题打的不可开交不同,作为玉京都指挥使的高宗昌,尽管有几十号个儿女,但却是早早的将继承人确定给了大儿子高丁山。 而眼前这个体态风嫂的妙龄女子般若,便是幽燕在玉京布置的一枚棋子,幽燕方面以其家人为把柄迫使她屈服,然后再动用一些关系,使其能够接近高丁山,然后爬上高丁山的床,成为高丁山养在的外室,以此来搜集探查玉京核心圈子的情报。 而般若口中的杨元泽,则是冀豫布政副使,之所以只是副使是因为高宗昌这个冀豫土皇帝,名义只不过是正三品的玉京都指挥使不是冀豫总督,所以保障高宗昌的权力,所以冀豫布政使的这个位置是空出来的。 再加上高宗昌年龄大了平日里大多时候只知道贪图享乐,而高丁山只关心军务,因此杨元泽这个布政副使,实际上就是冀豫官府的负责人,负责冀豫官府的稳定与持续运转·················· 思考了一会黄文泽向这般若问道: “我记的高丁山和杨元泽两个人似乎没有矛盾啊?为什么杨元泽会阻止高丁山的建议?” 对于黄文泽的不解,般若则是解释说道: “高丁山和杨元泽确实没有矛盾,甚至他们两个彼此之间关系还算和睦,杨元泽之所以否决高丁山建议的原因在于,去年因为旱灾冀豫的粮食产量减少了两三成,而地主们要的租子没有一点减少,所以自从去年秋收开始,冀豫各地就出现了不少农民起义,以及农民逃到山上当了土匪的事情!” “就在半个月多前盘踞在涂门龙一带的土匪大刀张,还集结了上万人兵围了封丘,将封丘足足围了五天时间,如果不是最后豫军来援及时,土匪就杀进封丘洗劫一空了!” “因此杨元泽的想法是现在冀豫本身的情况就不太稳定,各地动乱不停全靠豫军强力弹压,如果高丁山在这个时候加强军力,整军备战,那么势必会让冀豫本就紧张的财政,变的更加难以为继。” “现在的财政状况就已经很焦头烂额,拆东墙补西墙,如果要是在整军备战的话,面对这多出来财政压力,杨元泽主导的官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这些压力转移给地主乡绅!” “而地主乡绅才把压力转移给地下贫苦佃户百姓,到时候这层层加码下去,势必会导致流民遍地,土匪横行,如此一来不等叶明盛打过来,冀豫迟早就会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听着般若的解释黄文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冀豫的情况看样子似乎也没有他想的那样好啊! 见着紧皱眉头的黄文泽,般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高丁山他久仰先生您大名已久,听到您来到玉京之后十分的兴奋,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会见先生您!” “不过现在虽然高宗昌不怎么管事了,军务方面的事情都是交给高丁山,政务方面的事情都是交给了杨元泽,但是大事情最后还是需要高宗昌自己拿主意,无论是高丁山,杨元泽,又或者是其他人都只有建议没有最终的决定权。” 黄文泽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在玉京做的不错!” 话音落下黄文泽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了般若说道: “这是你父母还有你弟弟给你写的信,你弟弟现在在涿县做差役刚刚娶了新媳妇,一家人在涿县过的都非常好你无须太过惦念·················” 听着黄文泽的话,般若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惊喜的光芒,连忙将信件接了过来然后又是向着黄文泽深行一礼说道: “多谢黄先生和大帅的照拂,小女子必会誓死报效大帅!” 黄文泽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吩咐道: “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快点回去吧省的高丁山起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是!” 得到命令的般若,旋即躬身退下。 看着般若逐渐消失在了外面的黑夜之中,黄文泽神色逐渐又是变的严肃起来,这一次他出使玉京,他原以为配合着那些后手,从冀豫获得支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然后在出使历城拉上齐鲁的曹长平,组建一个对付叶明盛的“反奉联盟!” 但是现在看来冀豫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地主乡绅和贫苦百姓之间的矛盾非常大,而这个巨大的矛盾,就如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席卷中原大地,而这也牵制住了高宗昌政权的大部分精力与资源。 就高宗昌冀豫政权目前的情况,自己此次出访玉京面见高宗昌,或许应该降低预期目标啊·················· ····················· ····················· 在赵复渠他们开始按着自己计划逐步进行的时候,已经得知赵复渠率领残军撤回幽燕南部的叶明盛在遗憾之余,也是开始办这自己这边的事情,为了安抚人心他聚集了易京数十万的百姓,叶明盛在这几十万百姓的注视下发表公开讲话,跟百姓约法三章,杀人者偿命,伤人者与盗窃拘役。 并宣布废除了赵复渠在任时的一些极其残忍的酷刑,处死了一些哄抬物价的无良商贩,以及奉武军治下税赋减半的优惠政策,叶明盛的这一套政策组合拳,顿时让在场的数十万百姓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响,赢得了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开始期待在奉武军治下崭新的生活 完成公开讲话后,叶明盛又是马不停蹄的亲自接见了顾中实一行人,接受了顾家的投诚,并当场表示渔阳的人事原有不变,另外他会向天子请命,请顾中实出任幽燕布政司的副布政使,因为天子远在川蜀,所以就先行走马上任! 得到叶明盛的承诺,感受到了叶明盛诚意的顾中实,也是投桃报李当场表示,他们渔阳顾家要捐二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五万匹布给奉武军,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发动家族世代家族下来的人脉,为奉武军在幽燕积极奔走游说··················· 处理完顾家的事情,叶明盛叶明盛本来想着即可启程出发赶回东宁,但是这个时候郭志平攻占了上谷,把上谷总兵蔡诚捉了回来,所以叶明盛只好加个班,他一开始想着把蔡诚处决以儆效尤。 不过后来因为这个蔡诚认错态度十分良好,而且他出任上谷总兵多年,始终处在抗击罗卑人第一线,在山谷等幽燕北部颇有一些名气,听到蔡诚被奉武军捉了,不少民众都自发前来为蔡诚求情,因此叶明盛便是看在他,抗击异族守土安民的功劳上,暂且留了他一命。 不过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叶明盛罚没了他一大笔家产后,才是将他放了回去在家中禁足好好反省。 做完这一切后,叶明盛幽燕前线的军务权力暂时交给袁嵩,让他率兵逐步蚕食幽燕中部的一些地方,控制住这些地盘让它们为奉武军提供资源,并以此压迫赵复渠残部的战略纵深。 而在政务方面,叶明盛则是交给了古三思,一方面让他暂时替代自己接见各方的使者,另外一方面也是让他整合幽燕官府,清除赵复渠政权中的蛀虫,查清楚他们的罪行,将其公布于众,让百姓意识到赵复渠政权的腐败情况,让民心民意站到自己奉武军这边·············· 因为古三思的任务非常繁重,工作量非常大,所以叶明盛特意把自己的侍从官戚德朝留给了古三思,让他协助古三思的工作,为古三思打个下手,这一方面是为了减轻自己手下这位干才的工作压力,另外一方面也是让准备出任文官的戚德朝,跟在古三思的身边提前适应一下文官的工作,这也算是一举两得。 将所有的事情都弄妥当后,叶明盛就静悄悄的率领着一千余名亲卫营将士,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悄悄的离开了易京,虽然已经有了周密的布置,但是因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叶明盛的离开只有奉武军核心高层,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叶明盛悄悄离开易京的事情。 东宁,督军府。 裴智秀正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伺弄着自己养的这些花花草草,因为十分喜静所以她和府中的其他夫人想要更多下人丫鬟伺候不一样,她只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个,还算看的顺眼的小丫鬟小环,平日里负责在给她做饭,在她去医馆坐诊的时候伺弄这些院子花花草草和药材。 因为知道裴智秀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喜欢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这样的奢侈品,而是喜欢那些珍惜药材,研究其中的药理药性,所以叶明盛也是非常支持她的爱好,在叮嘱她注意安全不要以身试药的同时,也是给,而这些药材的一部分种子,就是被裴智秀种在了自己的小院子当中··················“夫人,这些活都交给我吧!” 见到裴智秀亲自伺弄这些花花草草,小环走了过来说道: 裴智秀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平日里都是你在做,今天难得我白天在家一次,就我自己来做吧,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天···············” 听到裴智秀的话小环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休息,而是拿起了工具和裴智秀一起开始修理这些花草。 将小环的举动看在眼中,裴智秀微微点了点头,两人的工作效率确实就是比一个人高,不一会的功夫便是完成了工作,小环又是十分勤快的给裴智秀端来了茶水。 望着慢慢喝茶的裴智秀,小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向着裴智秀问道: “夫人你真的要去给大夫人保胎吗?” “大夫人身边的那群丫鬟婆子,每天都在变着法的说您的坏话,说您是宫都来的野女人················” 听着小环所说裴智秀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多么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 “他们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即便是贵为天子又岂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我虽不喜她但说到底她腹中的毕竟是相公的骨肉,她若不找我也就罢了,但她既然找我了那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小环闻言眼神中似乎透出一丝茫然,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色已不早了,安妙依就是吩咐小环在房间中做好中午饭等她回来,然后便是拎着药箱向着安妙依的院子走去,安妙依生产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些天了,所以每天都需要检查。 不巧的是经常为安妙依诊断的名医邱景,前几日得了风寒问题虽然不大只是有些咳嗽,但安妙依为了防止邱景传染给自己,所以便是让邱景在家休息,然后把这个任务拜托给了裴智秀。 一盏茶后裴智秀来到了安妙依的院子,琪琪格已经是在那里等着她了,在琪琪格的引领下,裴智秀向着安妙依的卧房走去,还没有进门见到安妙依,裴智秀就是听到从房间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对此裴智秀没有任何的惊讶,她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安妙依怀孕的事情,但是安妙依胎教的事情已经是府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作为一个大夫她对这种情况到底有没有作用,表示怀疑,为此她还特意跟叶明盛探讨过这个问题。 对于胎教的原理叶明盛当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他倒是说了一些其他包含深意的话,胎教能不能起作用他不能肯定,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个能满足为人父母,不像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迫切心理。 走进卧房中只见不施粉黛的安妙依正闭目养神靠在床上,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安妙依的气色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静静的望着安妙依,裴智秀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但是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即便是不化妆,因为怀孕的关系脸庞圆润了一些,身材也是有些发福,但却仍旧全身上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不由心神摇曳。 因为工作的关系裴智秀也是见过不少的孕妇,其中也不乏一些美女,但是她们没有一个有安妙依的这种状态················· 等到一旁的这些丫鬟读完这一段的论语,琪琪格走到了安妙依身旁小声禀告道: ‘夫人,裴夫人来了!’ 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缓缓挣开眼睛望向了裴智秀,珠圆玉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 “智秀,你来了!” “嗯!” 裴智秀应了一声,便也是放下药箱走了过去,准备开始自己的工作,不过在正式开始诊脉之前,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仔细观察了一下安妙依的神色,尽管安妙依气色不错,但裴智秀却是察觉到一丝疲惫,旋即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安妙依闻言一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昨晚上小家伙一直在里面使劲的踢我,刚刚听着读论语的声音才消停下来,可能他也是想要早一点出来吧!” 裴智秀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最后这几天了,夫人你在辛苦一下,便是功德圆满大功告成了!” 安妙依闻言笑了笑说道: “但愿如此················” 仔细诊断完裴智秀叮嘱道: “一切都很正常,这几天孩子随时有可能出世,你要好好小心!我就在我的院子中,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安妙依微微额首感谢着说道: “多谢智秀你了!” 对于安妙依的感谢,裴智秀很是平静的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夫人您言重了!” 裴智秀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小丫鬟便是气喘吁吁的小跑进了房间中,向着躺在床上的安妙依上气不接下气的禀告道: “夫人············督军大人率军进城了············督军大人他回来了!” 此话一出安妙依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惊喜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向着小丫鬟反问道: “这是真的?你没骗我?” “奴婢哪里敢骗夫人,督军正往家里赶呢!”小丫鬟连忙继续说道: 安妙依闻言情不自禁因为激动留下了两行清泪,瞧见这幅样子站在一旁的裴智秀,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站在这里无疑是多余的,让别人尴尬,让自己也尴尬,所以便是向安妙依行了一礼起身告退。 安妙依自然也不希望裴智秀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自然也是立刻允许了,而等到裴智秀走了,安妙依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梳洗打扮起来,尽管是有孕在身,但是安妙依仍旧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叶明盛。 大约一炷香后,行色匆匆叶明盛便是返回到了府中,为了兑现自己给安妙依的承诺,他这几天是星夜兼程,风餐露宿生怕自己到时候晚了一步,而当他回到家看着,还挺着大肚子的安妙依时,一股暖流便是充斥心头,只感觉这几天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小别胜新婚的二人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说了好一会的体己话,靠在叶明盛坚实的怀中,安妙依心满意足的说道: “相公你刚刚攻下易京诸事繁重,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叶明盛闻言轻抚着安妙依凸起的孕肚笑着说道: “易京那边事情是不少,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那自然是爬也要从易京爬回来!” 说罢叶明盛又是刮了刮怀中佳人的脸蛋儿调笑着说道: “这我要是不回来,下半辈子你不得拿这事挤兑死我?” 安妙依闻言轻哼一声也是撒娇着说道: “算你识相,要不然妾身可饶不了你!” ·························· ·························· 就在叶明盛返回东宁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玉京黄文泽走进了“高府”之中。 望着面前身材庞大,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黄文泽长施一礼恭敬的说道: “在下黄文泽,见过高大人!” 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黄先生我是久闻大名神交以往,可惜一直未能见面,现在赵老弟终于舍得让我见见你这位幽燕大才了,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不愧是柱石之才!” ‘来人!看座!’ 听着高宗昌的夸赞,黄文泽矜持的笑了笑说道: “多谢大人赐座,在下只不过是我家大帅麾下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都是大家的抬爱·············” 寒暄过程中高宗昌又是将冀豫布政副使杨元泽,以及其他几名的冀豫重臣介绍给了黄文泽。 介绍完人眼见着高宗昌仍旧顾左右而而言他,净是跟自己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他和赵复渠之间的一些来往等事情,大有一副我就等你先开口,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的架势,见此黄文泽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望向高宗昌说道: “不知高大人对奉武军入侵我幽燕一事有什么看法?” 见着黄文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高宗昌微微一笑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道: “我听说赵老弟率军撤回涿县了?” 听高宗昌说起这个事情,黄文泽眼睛微咪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说道: “奉武军战力强悍又兼之阴险卑鄙,我军接连遭遇惨败损失惨重,只能是暂时退到涿县休整!” 黄文泽话音落下,这下轮到高宗昌惊讶了,他在幽燕也是有不少的奸细,细作,自从知道奉武军入关后,他便一直是密切的关注着幽燕的局势,所以对于燕军现在的惨状一清二楚。 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本在于,他以为黄文泽会嘴硬一下,然后他好顺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好给黄文泽一个下马威,不料黄文泽确实如此干脆的自己承认了,这下倒是打乱了高宗昌的计划··················· 就高宗昌有些意外,重新组织语言的这个空档,黄文泽继续说道: “高大人,我相信幽燕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我也给您留一句实话把事情都挑明了! “现在仅靠我们一家之力是根本阻挡不了奉武军的,我们肯定会为了幽燕南部的地盘跟奉武军拼命,但是我们燕军也不会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我们家大帅易京把晋中打了下来,到了最后实在不行的时候,大不了我们就把整个幽燕都扔给叶明盛,我们逃去晋中就完了,这样做虽然我们燕军会元气大伤,但好歹能够苟延残喘一下!这样还活着,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所以高大人您要是打着我们给冀豫当看门狗,流干血泪把奉武军挡在中原之外的想法,那您就是彻底打错了算盘!” 说完这些话黄文泽似乎也没有了继续和高宗昌说下去的欲望,从椅子上站起身冲着高宗昌拱了拱手,便是要转身告辞离去················ 被黄文泽这样将了一军,被戳中心事的高宗昌脸色瞬间阴晴不定起来,快速思索了一下后他给了一旁的杨元泽使了一个眼神,得到高宗昌指示的杨元泽,立刻就是站了出来将黄文泽拦了下来笑容可掬的说道: “黄先生留步!留步!” “在下敢保证我家大人,绝没有此想法,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叶明盛此人虽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但却是鹰视狼顾之徒狗胆包天,若是让他得了幽燕,那毕竟是民不聊生,战乱连绵!” 感受着杨元泽的反应黄文泽心中暗喜,他这次代表赵复渠来幽燕是来求援的,所以他自然不会真走,装作负气出走的样子,只不过是以退为进想要将高宗昌一军而已。 今天是他来到玉京的第三天,高宗昌就亲自出面接见了他,这足以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高宗昌本人及其政权内部,都对奉武军入侵幽燕的事情非常重视,感受到了奉武军如芒刺背的危险,这也是黄文泽敢于如此做的一大重要原因! 既然杨元泽给了这个台阶,黄文泽自然是就坡下驴,犹豫了一下后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 “杨兄,你此言不是骗我?” 杨元泽袖袍一挥,十分义愤填膺的说道: “黄先生,叶明盛这狗贼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他才入关多长时间,幽燕大地上便是出现了他是天命之子,取大周而代之的这些混账话,这才刚侥幸偷袭你们幽燕得手,便开始为自己做皇帝做准备了! “由此可见他是何等的无耻狂徒,若是让他占稳了幽燕,那不仅幽燕的百姓要忍受鱼肉之苦,我们中原大地也被波及·················”听着杨元泽这一番说辞,黄文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向着端坐帅位上的高宗昌长施一礼十分歉意的说道: “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高大人恕罪·············” 高宗昌闻言冷哼一声佯怒道: “黄先生这是把本帅当成什么人了?我和赵老弟风风雨雨几十年的交情,我怎么会如此坐视他被叶明盛这个毛孩子如此凌辱?” 对于高宗昌的斥责,黄文泽表面上是毕恭毕敬,但是实际心中却满是鄙夷,大家谁不知道谁,还风风雨雨几十年交情,是几十年来勾心斗角恨不得将对方弄死吧。 怒斥了黄文泽将近一盏茶的事情,有些说累了的高宗昌才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是望向黄文泽说道: “赵老弟对于怎么对付叶明盛,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被高宗昌终于是问起正事了,被他喷了一个狗血临头的的黄文泽当即是精神一振说道: “还请高大人择一良将率一支精兵赶赴涿县!我家大帅现在正在涿县收拢败兵,厉兵秣马以期与奉武军再战!” 黄文泽的回答并不让高宗昌感到意外,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站在一旁的杨元泽立刻就是像得到指示一样向着黄文泽质问道: “黄先生,你军刚刚被奉武军打的大败而归,现在就谈反扑未免有些着急了吧·················” 面对杨元泽的质疑,黄文泽解释说道: “我军虽然被奉武军击败,但是我家大帅从云并带回了五万大军,这些都是我军精锐主力,再加上汇垅的各部残兵,以及新招募的乡勇青壮,凑一支八万人兵马还是可以的,再加上高大人的兵马,我们完全可以凑齐一支十万人的雄师!” “奉武军虽强但毕竟是刚刚攻占我幽燕北部,而我家大帅在幽燕经营几十年深得人心,想来只要我军能够重振旗鼓,那么我军所到之处在百姓必定是,膳食壶浆以迎王师!” 尽管黄文泽此话说的是自信满满,但是对于他所说高宗昌却是将信将疑,根据他得到的情报,赵复渠确实从云并带回来了四五万人,这确实是赵复渠现在最强有力的本钱。 但这八万兵马确是严重夸张了,之前为了驰援易京,赵勇已经是在幽燕南部征召了一波青壮,而随着赵勇在广宗县的覆灭,他麾下数万兵马大部分都或死或降,只有寥寥几千人逃回了涿县。而易京方面的败军,也只有赵建安等数百人逃了回来,其他人全都成了奉武军的阶下囚。 因此赵复渠想要再次在幽燕南部,征召青壮难度无疑非常大,甚至可能要征召老弱病残的人进来,而即便如此也不要忘了眼下马上就要春耕了,这么多劳动力都被征召去当兵了,那么谁来种地呢? 春耕要是被耽误了,那么秋收就会傻眼,第二年的饥荒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赵复渠要真是如同黄文泽说的那般深得人心,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奉武军打的丢盔弃甲了! 所以只要是赵复渠没得失心疯,那么就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如此仓促的时候,集结大军向易京发动反扑! 想到这里心里有了谱的高宗昌旋即摇了摇头推脱说道: “我虽有心助赵老弟一臂之力,但是眼下便是春耕的日子,那些土匪流寇这个时候最为猖獗,所以我豫军要留在地方上保境安民,所以出兵反攻的日子应该从长计议!” 对于高宗昌给出的借口,黄文泽也不惊讶他早就清楚到冀豫现在的状况,也知道高宗昌绝不会轻易出兵的。 所以现在要求高宗昌出兵援助,不过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罢了,虽然如此但做戏还是要做圈套的所以他又是向赵复渠一抱拳十分诚挚的说道: “高大人我军在涿县缺衣少食,更是有数万大军需要休整,如果不能快速反攻恐怕会坚持不下去························” 此话一出高宗昌也是立刻就读懂了黄文泽的暗示,虽然有些反感黄文泽的这幅嘴脸,但是为了把赵复渠这条看门狗留在幽燕南部,给自己挡住如狼似虎十分凶残的奉武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赵老弟的难处,我在玉京也是很清楚的!这样吧!我支援你们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还有五万布给你们!” 听着高宗昌的话黄文泽当然是不满意的,就这点东西不是在打发叫花子呢,旋即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高大人,我家大帅派我来是看在唇亡齿寒,同气连枝的情分上来求援的,不是来求施舍的,为保家园我燕军自然是责无旁贷,但敌军毕竟贼势凶猛,还请大人您早做准备!” 感受着黄文泽言语中的威胁之意,高宗昌有些恼怒很想要拂袖而去,但是一想到没了赵复渠在前面挡着,奉武军便可以长驱直入杀进他的中原大地,他便是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心中烦躁的他也顾不上礼节直接说道: “二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十万匹布足够了吧?” 看着有些破防了的高宗昌,黄文泽还是据理力争的说道: “我军想要把整个幽燕南部的府县,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堡垒,坚壁清野消耗奉武军有生力量,所以对粮食的消耗十分大的,三十万石粮食远远不够啊················” 望着前脚还说不是来求实施,现在又开口说不够的黄文泽,高宗昌也是十分的无奈只能是再次加码说道: “粮食只能在多给你们五万石,我们冀豫也不太够了,至于布匹能够在多给你们五万匹!” 对冀豫情况有所了解的黄文泽,也是明白能从高宗昌这里要到三十万石粮食,恐怕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要高宗昌也肯定不会给,所以也就放弃在在上面下功夫,转而在布匹上据理力争的说道: “我军将士连年征战,也是需要做一身好衣裳,所以这布匹烦请高大人您在加一些吧!” 高宗昌实在是对黄文泽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府库中还有一些历年来积攒下来的布匹所以也懒得再和黄文泽拉锯直接说道: “一口价!二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二十万匹布!你再要也没有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但是见到高宗昌都这样说了,黄文泽也只能是认了下来向高宗昌行了一礼说道: “文泽替我家大帅多谢高大人的支援,有了这批粮草我们定会坚壁清野,将奉武军堵截在中原大地之外·················” 尽管一口气撒出去这么多东西有些肉疼,但是听着黄文泽的承诺,高宗昌面色还是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是最好了!” 重要的事情谈完黄文泽便也是没有多待,很快便是告辞离去,房间中只剩下了高宗昌和杨元泽两个人。 沉思了一会高宗昌向着杨元泽问道: “你觉得赵复渠真的会撤出幽燕,逃到云并去吗?” 面对高宗昌的询问,杨元泽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黄文泽这是吓我们,赵复渠只要没有老糊涂,他就断不会这么做,燕军虽然已经攻下了晋中,以及一半的云并地盘,但是只要幽燕被奉武军占领,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燕军也会人心涣散,到时候不用叶明盛出手,冯翰就能出手灭了他们!” “不过大人,我们现在确实应该拉一把赵复渠,让他做我们冀豫的护城河,拦住奉武军这个洪水猛兽,以前赵复渠野心勃勃,一直对我们冀豫虎视眈眈!” “若是没有叶明盛横空出世,难保赵复渠攻占云并之后,不会对我们冀豫下手,现在有了叶明盛把他老家打没了,便是让赵复渠这只猛虎,成了没牙的病猫!” “可以说是现在幽燕局势对我军是最有利的!让赵复渠这只病猫和叶明盛这个狼崽子互相狗咬狗,相互消耗,我们坐镇冀豫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不能把赵复渠喂的太饱,要不然赵复渠可是会噬主的····················” 听着杨元泽的分析,高宗昌点了点头说道: “曹长平那边情况怎么样?黄文泽下一个就会去找他了。” 杨元泽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曹长平应该不会搭理黄文泽,我们在齐鲁的内线禀告说,曹长平正准备南下和淮南的冯克勤开战,另外他好像和刚刚就任安庆巡阅使的镇远候徐兆杰在密谋这什么,似乎是准备坑冯克勤一把!” 此言一出高宗昌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哦?还有这事?” 见高宗昌兴致勃勃的样子,杨元泽便是仔细介绍道: “嗯!徐兆杰是借着冯克勤的力量,搞定了投靠曹长平的陈崇山,坐稳了安庆巡阅使的力量,不过徐兆杰也不是善茬,刚一坐稳安庆巡阅使的位置,就干掉了冯克勤在安庆的棋子李三刀!” “不仅如此徐兆杰还蛊惑冯克勤背上击败曹长平,依我看此人是想要让冯克勤和曹长平鹬蚌相争,他好在背后渔翁得利扩大地盘··················” 话音落下高宗昌眯着眼睛,本能的思考着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中捞取什么好处,他和曹长平关系并不好彼此之间骂战不断,虽然至今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事,但是麾下的将士在也是在边境线上时常有一些摩擦。 因此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理念,他似乎应该将曹长平的密谋告诉给冯克勤,但问题是他和冯克勤之间关系也有些问题,这倒不是说高宗昌和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冯克勤之间如何如何,而是因为上一代的事情。 高宗昌曾经和冯克勤的老爹冯德彪是同僚,在一个马勺里混饭吃,一开始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后来因为上面有一个总兵的位置出了空缺,要在高宗昌和冯德彪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当时因为两人关系还可以,所以高宗昌主动向冯德彪提出两人谁也不耍花招公平竞争。 对于高宗昌能够有这个想法,冯德彪也是十分的高兴,觉得高宗昌这个兄弟能处,因为他比高宗昌功劳大,手下兵马也比高宗昌多,资历也比高宗昌更深,所以只要是公平竞争他必胜无疑···················· 因此有了这个约定冯德彪自以为是胜券在握,在竞争中确实是没耍花招,毕竟耍花招是要使银子的,已经确定十拿九稳的事情,何须还要花银子呢? 由此为了感谢高宗昌“讲武德”他还大拍胸脯向高宗昌许诺,自己当上总兵就让高宗昌当副总兵 就在冯德彪志得意满,以为总兵之位非他莫属的时候,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高宗昌却是逆袭了他冯德彪,上面将高宗昌成为了新一任的总兵! 原来这一切都是高宗昌的计划,高宗昌是一个不讲信用的小人,他利用了他和冯德彪之间的友情,让冯德彪自以为是胜券在握,没有花银子疏通关系! 然后自知处于劣势的高宗昌,则是大撒金银给在总兵位置上有决定权以及话语权的几个大佬,如此一来高宗昌虽然没冯德彪功劳大,资历深,兵马多,但是却成功逆袭了冯德彪。 而意识到自己中了高宗昌奸计,被自己的好兄弟阴了的的冯德彪,是气急攻心得了一场大病,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却也落下了病根卧床不起,无奈之下被迫放弃手中的兵权,返回淮南老家养病,扶持培养大儿子冯克勤,但是即便如此冯德彪还是带着满腔愤懑在几年后撒手人寰 所以有了这份“杀父之仇”的恩怨在,高宗昌自知即便他把事情告诉给了冯克勤,冯克勤也绝不会念他的好,甚至可能在灭了徐兆杰和曹长平之后,顺手连带着他高宗昌一起收拾························大周安和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深夜 辽阳东宁督军府在一阵女人痛苦的喊声与接生婆的鼓励的声音下,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一个崭新小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正在产房外焦急踱步的叶明盛听的这个声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然后转头望向了产房的房门,大约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裴智秀在叶明盛的注视下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感受着叶明盛眼神中的急切,她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母子平安!是个男孩接生婆给孩子做清理呢!” 从裴智秀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叶明盛长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是能够放下来了,望着神色有些疲惫的裴智秀,叶明盛微微皱眉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样?” 感受着叶明盛的关系,裴智秀心中也是有所慰藉,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叶明盛闻言真挚的说道: “多谢智秀你了,今天多亏就是有你在,要不然真就出乱子了!” 大概在一个多时辰之前,正在睡觉的安妙依,突然发现自己羊水破了,因为知道安妙依的预产期就在最近,所以产婆等人都是住在府中没有离开,因此产婆等人很快就是赶了过来,,按照预定的计划,将安妙依送进了产房之中,为以防万一裴智秀也是在深夜中被喊醒了,拎着药箱过来以防万一····················· 尽管之前无论是邱景还是裴智秀的检查都说是母子平安,但是意外还是来了在生产的过程中,安妙依出现了流血的情况。 当时知道安妙依流血的叶明盛,整个人顿时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如果他记的没有错的话,在如今这种医疗条件下,出现血崩的情况下,十有八九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 而就在这个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的关键时刻,裴智秀却是非常的镇定自若,或许身为大夫的她平时生离死别这种事情见的多了,拎着药箱进入了产房,为安妙依和气腹中胎儿保驾护航! 现在来看也幸亏是留了裴智秀这一个后手,要不然今天这喜事恐怕就要成白事了! 对于叶明盛的道谢,裴智秀摆了摆手有些侥幸的说道: “没什么,也是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流的血不多没有形成血崩的情况,要不然别说是我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孩子应该一会就拿出来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回去好好休息!等白天我再去看你!” 裴智秀离开不久,一个产婆满脸抱着孩子满脸喜色的走了出来说道: “恭喜督军大人,贺喜督军大人,大夫人顺利生产是一位公子················” 一边说着就是产婆一边就是把包着孩子的被子递了过来,见着小家伙皱皱巴巴的小脸,杀伐果断的叶督军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接过被子,生怕把里面的小家伙弄疼了。 虽然很想要多看一看这个和骨肉相连的小家伙,但是因为自己粗手粗脚的,所以叶明盛还是很理智的将孩子交还给了产婆然后开口问道: “妙依现在怎么样?” 听着叶明盛的询问,产婆恭敬的说道: “大夫人十分劳累,看过孩子后就睡着了!”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这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安妙依恐怕也是精疲力尽,这一觉应该要睡挺长时间,自己现在也不应该去打扰她,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旋即向产婆吩咐道: “你们好生伺候着妙依,妙依要是醒了第一时间来禀告我!你们此次也算是十分辛苦明天白天去账房领赏!” 听着有赏钱可以拿,几个产婆脸上都是乐开了花,十分高兴的连连点头说道: “多谢督军大人赏赐,老身等人必回妥善照顾大夫人,还请大人不要担心!”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虽然是没有参与其中,只在外面干着急来这,但是大晚上也是跟着折腾了不少时间,刚刚跟着心中着急还没有察觉到累,现在得知母子平安心气一松,身体也是感受到累了,趁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去睡一觉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辰时,感受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叶明盛以为自己睡过头了,赶紧起来想要去见安妙依,不过起身后才得知安妙依还没有睡醒,于是叶明盛就亲自去了一趟叶崔氏的院子,把安妙依产子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老娘。 昨天因为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当时安妙依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为了防止叶崔氏跟着担心受怕,叶明盛就是下令封锁消息,没有通知给叶崔氏,现在一切尘埃落地,母子平安自然是应该亲自去告诉叶崔氏这个好消息。 把消息告诉给叶崔氏后,又陪着十分欣喜的叶崔氏去看了看孩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叶崔氏的询问下叶明盛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意识到这个问题,叶明盛顿时十分的尴尬,自从知道安妙依怀孕后,他本来就是一直在琢磨孩子取什么名字好,翻阅了不少典籍,想要找一个好名字,也准备了十多个名字,但是左挑右挑那个都不满意,所以这个问题就是搁置了。 而这段时间诸事繁忙,而因为之前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安妙依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事情,所以叶明盛一时间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现在面对叶崔氏的询问,他才是猛地想起来,孩子现在已经出生了,可是还没有名字。 被老娘一顿埋怨之后,意识到事情迫在眉睫后,叶明盛立刻就表示自己现在就回去想,不过他刚一回到书房,正准备抱着典籍找一个好名字的时候,管家叶成就是突然敲门走进来禀告道: “大人,慕容大人有事求见!” 听着慕容玉良来了叶明盛有些意外,以为是慕容玉良知道是安妙依产子的事情,赶过来给自己贺喜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他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但还是点了点头让叶成把慕容玉良请了进来。 半晌后慕容玉良便是在叶成引领下,走进叶明盛的书房中,见着慕容玉良的到来叶明盛也没有多想便是笑着说道:谷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啊···················” 听着叶明盛的话慕容玉良神情一怔有些意外,不知道叶明盛口中的“消息”是指什么,见他这个样子叶明盛同样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没有得到我得子的消息?” 此话一出慕容玉良顿时明白是有孕在身的安妙依生了,旋即向着叶明盛一躬身说道: “卑职恭贺督军大人喜得虎子!” 虽然慕容玉良这么说了,但是叶明盛也是看明白了,慕容玉良来是凑巧了旋即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又是问道: “慕容大人你此来所谓何事啊?”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慕容玉良一脸正色的说道: “卑职此次前来面见督军大人事关幽燕战局!” 听着慕容玉良说起这个,叶明盛不由有些好奇起来,慕容玉良到底想说些什么了,慕容玉良是文官,又被安排看守东宁,他能对东宁的战局有什么看法呢? 上下打量了慕容玉良一番,叶明盛点了点头吩咐道: “慕容大人可直抒胸臆,我洗耳恭听!”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慕容玉良便没有了顾忌直接说道: “卑职听闻赵复渠放弃反扑易京,而是退回了幽燕南部··············” 见慕容玉良说起这个,叶明盛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 “卑职认为赵复渠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真的打算放弃易京,而是他想要保存实力,联合冀豫高宗昌,齐鲁曹长平等人,以唇亡齿寒的理由将这二人拉到自己阵营中然后再行反扑这事!” “而且赵复渠为了夺回易京,不是没有可能联络草原上的罗卑人,从而南北夹击我军!”在叶明盛目光注视下,慕容玉良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着信誓旦旦的慕容玉良,叶明盛的神色逐渐也是严肃了起来,深深的望了慕容玉良一眼后他开口问道: “慕容大人你可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慕容玉良摇了摇头说道: “卑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卑职之所以有这个判断,是因为在洛安为官时,和赵复渠有过一些接触,对赵复渠为人秉性,做事风格有过一些了解!” 当初慕容父女在家中密谈后,已经把宝押在奉武军,押在叶明盛身上的慕容玉良,在意识到女儿的判断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后,便是决定去告知叶明盛,给叶明盛提一个醒。 对于父亲的决定,慕容清舞并没有反对,但是她却提出一个要求来,那就是要慕容玉良不要提及她,只说这是慕容玉良一个人的判断··················· 又是看了慕容玉良一眼,叶明盛点了点头应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多谢慕容大人你的提醒,我会早作准备的!” 其实慕容玉良的想法,奉武军中一些人都是持同样的观点,不过也有不少人认为,赵复渠和高宗昌,曹长平等人常年不和,现在虽然有唇亡齿寒这个理由,但是高宗昌和曹长平却未必会在这个时候拉赵复渠一把。 不过让叶明盛有些意外的是,慕容玉良在话语中提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是其他人都没有提及到的,那就是赵复渠和罗卑人联合的事情,诚然这确实是对付奉武军一个高招,但是奉武军中并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个,这并不意味着大家都没有想到,而是都认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赵复渠在幽燕大半辈子就是和罗卑人斗争的血泪史,双方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结下了无数的血海深仇,死在赵复渠手上的罗卑人,几十年时间里少数也得快十万人了,双方对彼此都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在如此深仇大恨面前,双方是很难联合起来的······················ 似乎是感觉到叶明盛的反应有些敷衍,慕容玉良又是继续说道: “大人我了解赵复渠,赵复渠此人虽然十分好面子,但是他本性还是一个无赖之徒,他若是不到绝境,可能还会在乎一些面子名誉的事情,但为了能够反攻易京,他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联络罗卑人肯定是在他的备选计划之中!” “而罗卑这个民族更是狼性十足,在利益面前他们和赵复渠之间的恩恩怨怨,完全可能被暂时抛之脑后!” 见慕容玉良如此肯定,叶明盛笑着说道: “慕容大人,请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 看着叶明盛诚恳的样子,慕容玉良这才放心下来,提醒了叶明盛,他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叶明盛却是悠悠的说道: “慕容大人,你对辽阳的政务有什么看法呢?” 叶明盛声音虽然平淡,但是此话一出却是犹如惊雷在慕容玉良心中炸响,他知道叶明盛不会无的放矢,而现在也明盛问自己这个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玉良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沉思了一下说道: “经过大人的大刀阔斧的改革后,现如今辽阳已经走上正轨,政治清明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基本上实现了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目标!” “我认为辽阳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加大反腐工作的力度,严肃整治各级官府贪污腐败的行为,维持辽阳政坛的干净整洁,与此同时也应该深化改革减费降税,让百姓们能够更加切实感受到改革的成果,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说完自己的想法,慕容玉良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叶明盛,想要观察叶明盛的脸色,他刚刚说的这些政策,很多都是目前辽阳正在施行的政策,也就是叶明盛制定下的改革方案·················· 作为一名老官僚,他在揣测叶明盛的想法,叶明盛刚刚问他的那句“对辽阳政务的看法”,结合着眼下奉武军攻下易京在内的半个幽燕的背景,在他眼中可以说是饱含深意啊。 现任辽阳布政使是崔绍,此人虽然是叶明盛的舅舅,也是安妙依的舅父,并且已经默认了叶明盛对辽阳门阀势力的肢解,但是其人一直被叶明盛所忌惮! 之前慕容玉良就隐隐猜测,奉武军攻下易京后,崔绍的位置很有可能就要动一动,而现在叶明盛的问话,无疑是做实了他的猜测! 那么问题就来了! 作为本土派的崔绍从辽阳离开去往幽燕的话,辽阳布政使就是空了出来,那么谁会成为崔绍的继任者呢? 因为奉武军是刚刚崛起的政权,虽然军事人才方面不少,但是政务方面的人才却很匮乏,所以慕容玉良在辽阳官府中的高官中捋了一遍,觉得可能的人选只有两个! 一个是古三思,一个就是他自己! 相较于古三思,慕容玉良认为自己在资历,背景,人脉,声望等方面都是要远远超过他的,按理来说拥有这么大的优势,慕容玉良应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但是对于自己能不能接任崔绍成为辽阳布政使,慕容玉良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则是因为古三思虽然在其他方面都逊于自己,但是他相较于自己却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那就是叶明盛非常信任他····················· 而现在叶明盛问自己这个问题,无疑是一种考究,而慕容玉良给出的答案,也是在告诉叶明盛,如果自己当上了辽阳布政使,那么自己会继续坚持改革,继续施行叶明盛所推行的种种政策! 感受到慕容玉良心意的叶明盛,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心中还是暗暗点点头觉得慕容玉良还是很能够分清楚形势十分的上道! 沉吟了一番后,叶明盛开口叮嘱道: “现在辽阳对百姓的税赋,放眼整个大周也是最低之一的了,而且我军刚刚攻克幽燕,为了安抚民心我也宣布一些列的减负政策,所以短时间内辽阳的担子还是很重的,减税降费的步伐可以缓一缓!” “辽阳下一步的任务,是持续反腐的高压态势,要把反腐的清风吹向乡镇,而且不仅仅是反腐,我们还要严查懒政怠政的情况,对于那些不作为,每天混吃等死的官员,也要根据情况,进行革职批评教育等处理。” “另外虽然减税降费的步伐缓了,但是我们要加大对囤积居奇,炒作商品等不法行为的打击力度,市场的本质就是供需,供给多余需求价格就自然下降,需求多余供给价格就自然上涨,各部门要保障像粮食,布匹,盐等基本生活物资价格稳定,不能让这些东西价格大起大落影响民生················” “除了上述这些外,还要鼓励生产,要加大对铁矿等矿山的开采力度,鼓励农民开荒田,凡是能够开阔荒田的,都可以获得土地五十年的种植权,以及接下来种植权的优先续约!” “还有水利工程方面,我之前去看了现在各府县很多的水渠,大坝都是几十年修建的,有些已经不适合如今的生产力发展了,当然现在幽燕还没有平定,战事还要继续,财政很是吃紧拿不出银子来。” 【推荐下,咪咪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重大的水利工程做不了,但是地方上一些小规模的能修还是要修一修,能建的还是要建一建的,这需要有人能够把百姓组织动员起来!银子方面财政很难有什么支持,但是可以调集驻军去协助工作!” 听着叶明盛交代下来的这种种工作,慕容玉良顿时就是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意识到接替崔绍成为辽阳布政使,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不过作为一个拥有远大抱负,人生誓要入阁拜相,想要青史留名的政治家而言,慕容玉良并没有困难所吓倒,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请督军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了!” 感受着慕容玉良言语中的信心,叶明盛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回家好生休息吧!” 听着叶明盛的回答,慕容玉良心中不由一些窃喜,他知道辽阳布政使的位置是自己的了·················· 尽管心中十分的喜悦,但为了把自己沉稳的一面展示给叶明盛,慕容玉良还是强压住自己的兴奋冲着叶明盛长施一礼道: “卑职遵命!” 一盏茶后慕容玉良已经离开,书房中重新恢复了安静,沉思片刻后的叶明盛摇了摇头。 辽阳虽然是自己的龙兴之地,是自己的老巢,但是因为位于荒僻之地,无论是经济,文化,人口等诸多方面,都是大周倒数的存在,所以自己若是争霸天下,势必要将自己政权核心从辽阳转移出来。 叶明盛已经决定了,他下一步就要经营易京了,易京虽不如洛安,玉京这两个帝国政治经济中心,但是易京也是大周为数不多城市人口超过五十万的大城市,经济,文化,基础实施等方面也都处于大周前列,虽然冬天冷了一点,但也是一个不错的基业之地。 而在做出政权核心入关的决定之后,叶明盛紧接着做出的第二个决定,就是让崔绍做幽燕布政使,尽管目前辽阳世家门阀势力,在他多重打击下,实力已经不复往昔。 但是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到自己搬去易京,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入关,担任布政使的崔绍便很有可能,悄悄地让世家门阀的实力在辽阳死灰复燃,因此叶明盛要未雨绸缪,杜绝这个可能··················除了想要防止世家门阀的势力,在辽阳死灰复燃之外,叶明盛计划将崔绍调入幽燕也不乏平衡幽燕本土派的想法·················· 目前为了安抚百姓让地方上恢复秩序,更快速的整合幽燕地区的人力物力,叶明盛十分倚重以顾家为代表的幽燕本土派的势力,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叶明盛完全攻占幽燕,在幽燕推行改革的时候,势必就会触碰到这些地头蛇的利益,所以叶明盛需要提前布局。 将以崔绍为代表的辽阳势力引入幽燕,让幽燕官府中的各方势力互相平衡,防止幽燕本土派在未来的幽燕官府中一家独大形成尾巴大不掉之势 而对于崔绍来说,他的梦想始终就是,将崔家带出辽阳这一荒郊僻壤壮大家族的声威,走向大周的权力中心,而自己则是给了他这个希望,要不然他也不会默认了自己对云家和公孙家的打击。 所以自己现在把机会给了他,这条老狐狸明知道这是自己的阳谋,他也势必会往里面跳。 而在崔绍的接任者这个问题上,叶明盛心中的第一个人选,并不是慕容玉良,而是他最信任的谋士古三思,叶明盛相信古三思,如果担任辽阳布政使,那么他一定会坚持自己的方针,严打辽阳世家门阀实力的抬头,深化改革促进生产。 因此叶明盛在易京的时候,也就这个问题跟古三思有过交流。而对于辽阳布政使的这个职务,古三思表示他愿意听从叶明盛的安排,但是就他本人而言,并不是特别擅长治理地方上的政务,他更愿意在中枢做一些参与到奉武军整体战略的制定,对外来往联络这一方面的工作··················· 得知了古三思的心意后,叶明盛在深思熟虑过后,也是放弃了让古三思出任辽阳布政使的这一想法,他也确实需要古三思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制定奉武军的整体战略,为自己的各项计划查缺补漏。 在排除了古三思这个选项后,叶明盛开始审视他奉武军政权的其他高官,而在仔细考量后他还是觉得在这些选项中,现任辽阳按察使的慕容玉良,无疑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马润山虽然已经展示出了不凡的处理政务的能力,但是其在奉武军中资历尚浅,让他担任布政使的话难以服众,至于财政司司长张居宁能力虽然也很不错,但是他一直居于中枢负责财政工作,没有治理地方的工作经验,所以也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除了马润山和张居宁二人外,奉武军中剩下的人也没有一个在资历,能力等方方面面都非常合适的人选。 所以再三斟酌过后,叶明盛选择了慕容玉良去当布政使,而按察使位置叶明盛则会先空出来,然后在让王学成离开统调,去按察司做一个按察副使,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做出这个决定后叶成就过来禀告说道: “大人,大夫人已经睡醒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向着安妙依的院子中走去,此时的安妙依正躺在床上,被琪琪格喂着吃小米粥,见着叶明盛的到来,安妙依美眸中浮现出一抹亮光,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叶明盛赶紧稳住她,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边顺手从琪琪格手中接过饭碗,小心翼翼的将小米粥喂给安妙依。 看着眼前这幅恩爱的场景,琪琪格等人也是识趣的纷纷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叶明盛和安妙依两个人,他们走后安妙依也是放的更开了,拉着叶明盛的手十分委屈的讲述着昨晚上的惊险时刻。 听着安妙依的话,叶明盛才逐渐意识到昨晚上产房中凶险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将安妙依的话一字一句听完,他才是长叹一声十分庆幸的说道: “多亏有智秀在啊!” 安妙依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一瞬即逝之色,然后也是认同的说道: “是啊!要不是有智秀妹妹在,恐怕我和孩子这次真就要完了!” “相公,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智秀妹妹················” 见安妙依神情中不似作伪,叶明盛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说道: “放心,为夫会的!” 这段时间叶明盛虽然领兵在外,但是府里面流传的关于裴智秀和安妙依之间不和的风言风语,他也是有所耳闻,因为信任安妙依,所以这件事情他便也没有过问,而现在听着安妙依的话,他觉得这些风言风语或许只是一些捕风捉影。 安抚了一会安妙依后,安妙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的望着叶明盛问道: “相公,你给咱们儿子取名字了吗?” “额·········” 听到安妙依也同样问起这个名字,叶明盛沉思之际脑中也是灵光一现下意识说道: “就叫叶仁吧!我希望他以后能做个爱护百姓的仁德之君!” 叶明盛此话一出,尽管早就感受到叶明盛野心与抱负,但是听着叶明盛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安妙依还是十分惊讶,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犹豫了一下向着叶明盛小声劝诫道: “相公,叶仁是个好名字,不过现在大周虽然国运衰微,但三百年国祚底蕴还在,天底下的百姓还是心向周室的,相公虽攻下易京夺取了大半个幽燕,但仍要切记忌焦忌躁,广积粮,缓称王··············” 叶明盛闻言微微一笑,在安妙依娇嫩的脸蛋上挂了一下说道: “放心,你相公我还没有如此失智,称孤道寡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等到将天下纳入囊中才能做!” 见叶明盛并不像自己担心那样着急称帝,安妙依心也是放了下来小声说道: “相公心中已有沟壑,是妙依多嘴了!” “既然妙依你知道自己错了,那是不是该家法伺候!”叶明盛微笑着低声说道: 听到“家法”二字再一看着叶明盛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抹羞红也是爬上了安妙依的俏脸不由娇羞的说道: “相公,我身体···········要不就让琪琪格·······” 叶明盛挥挥手说道: “妙依你把你相公想成什么人了,叶某作为正人君子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不过这笔账暂且要先记下日后在慢慢跟你好好算!” 看着叶明盛正气凛然的样子,安妙依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嗯!” ··························· ··························· 本来按照叶明盛的原计划,他是想要在东宁待上三天时间好好陪一陪的,但是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晚上统调处处长霍三,便是有急事深夜入府禀告道: 望着走进屋中的霍三,叶明盛很清楚霍三能在这个时候深夜跑来打扰自己,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事情,要不然他断然不会如此做,所以不等霍三跪下行礼他便是神情严肃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赵复渠率兵反扑了吗?” 霍三闻言也是拱手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赵复渠率兵反扑,目前我军只在幽燕中部的三河县与燕军有小规模的冲突,赵复渠的主力部队仍旧驻扎在涿县一带!” 得到霍三的回答,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如此火急火燎的跑来,又是有什么事情?” 霍三解释说道: “大人,赵复渠虽然在军事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他们在外交和舆论上却是动作频频,赵复渠的首席谋士黄文泽,已经出访了玉京从玉京都指挥使高宗昌哪里得到了大批钱财支持,这些钱财的第一批十万石粮食,已经从玉京出发运向涿县了!” “不仅如此黄文泽在离开玉京后,并没有返回涿县,而是前往了历城似乎是想要从齐鲁经略使曹长平哪里得到援助!” “除了在外交上这些动作外,燕军在舆论上也是有大动作,现在幽燕民间流言四起,说督军大人您是················” 话说道一半霍三却是不敢再说了,见他这幅样子叶明盛不动神色的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有什么忌讳的!有什么说什么!我恕你无罪!” 得到叶明盛的允许,霍三这才敢继续说道: “他们还说您是鹰视狼顾之人,脑生反骨绝非人臣,是丧心病狂大奸大恶之人,还有一个童谣,说什么柳叶刀,沉木舟,吞玉石,化为龙···········” 听着霍三的话,叶明盛眼睛不由眯了起来,这首童谣很明显就是冲他叶明盛来的!他姓叶,所以柳叶刀这三个字应该指的就是自己,沉木舟中有个舟字,舟是周的 谐音,所以也就是指大周亡在自己的手中,至于吞玉石,化为龙的意思,应该就是说自己夺下玉京之后,就会化作真龙称帝! 想到这里叶明盛微微摇了摇头,这赵复渠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所以连这种招数都试出来,不过在这个封建年代,这种搞迷信的招数箴言童谣,应该还会有不少人相信的!坐镇玉京的高宗昌愿意支援赵复渠钱粮,想来这首童谣有着不小的功劳!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向着霍三问道: “散布这些谣言的人抓起来了吗?”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霍三点了点头道: “目前王处长在那边已经抓了五十多人,不过流言散播的速度很快·········” 看着霍三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明盛知道他的潜台词就是这流言已经挡不住了,对此叶明盛也没有太在意直接吩咐道: “把目前传播散布这些谣言的人全部处决杀一儆百,然后让古三思加大对燕军舆论攻击力度,要让顾家等人也参与进来,他们是幽燕的地头蛇,在当地很有影响力,有他们的帮助必回事倍功半。” “至于高宗昌和曹长平那边,你让古三思以我的名义给高宗昌和曹长平写一封信,诉说赵复渠对我辽阳的欺压,我是不堪受辱愤而出兵,只要剿灭赵复渠,我叶某人就不会继续南下!” “然后你在看看有没有机会除掉黄文泽这个人,黄文泽此人在赵复渠身边始终是一个祸害,有机会就给我做了他!” 叶明盛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幽燕地盘的人口资源,因此对于高宗昌和曹长平等人与赵复渠同流合污,叶明盛还是有些忌惮的,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三个人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勾心斗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是很难真正联合到一起的。 因此叶明盛需要做的是,像高宗昌和曹长平释放善意,以此来抵消他们对于自己戒心,一个承诺自然是要给人家,反正这玩意又不要钱··············· “是!” 霍三躬身应道: 看着霍三转身的背影,叶明盛忽然是想起了,慕容玉良的对自己的告诫于是又是开口向着霍三吩咐道: “等一下!” 霍三闻言转过身来询问道: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望着霍三叶明盛问道: “你们统调处对罗卑人渗透进行的怎么样了?”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但是霍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根据大人您的指示,我们通过大东升商号和罗卑人贸易,腐蚀罗卑贵族渗透进了罗卑人之中,目前来说罗卑中的靠近辽阳的艾巴格,乌拉特,喀尔喀三部渗透的最快,这三部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可以以最快的时间知晓!” 听着霍三的回答,叶明盛追问道: “那对罗卑王庭呢?” 此话一出霍三不由面露难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叶明盛说道: “在罗卑王庭中我们统调处也安插了几个暗桩,不过都是一些普通人物,目前还接触不到罗卑最核心的机密················”尽管对霍三的回答有些不满意,但叶明盛也没有对霍三多加斥责,他理解霍三的难处。 做情报工作银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离不开的东西,腐蚀敌方官员,行动经费,对人员的培训,善后等方方面面都是需要它来支撑················· 在辽阳尽管叶明盛已经通过改革,大大的扩宽了财政收入,但是辽阳毕竟底子薄,基本盘弱,所以在开源节流也没有多少银子,更何况叶明盛还养了将近十万的大军,这就更没有多少富裕银子。 在财政中拿不到多少经费的霍三则不可能将情报工作全面出击,只能是根据奉武军的整体战略进行调整,选择主要的目标集中人力物力进行渗透。 而在很长一顿时间里,奉武军虽然和草原上的罗卑人摩擦不断,时有发生小规模战事,但是一直有通畅的贸易通道,以及奉武军的强悍战斗力让罗卑人深感忌惮,所以双方之间还没有爆发大规模额战争。 在这种大的背景下,奉武军也始终没有把罗卑人当做主要的对手,因此霍三领导的统调处也就没有有限的资源投入到罗卑人的身上,只是大力渗透了靠近辽阳的艾巴格,乌拉特,喀尔喀三部,对罗卑人向辽阳可能的骚扰与侵袭进行预防。 思考了一下,叶明盛向霍三询问道: “你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霍三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概还有十五万两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叶明盛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 “算上你们的小金库了吗?” 此话一出一股凉气顿时从霍三的后背蹿上了他的头顶,霍三下意识的跪倒在地向着叶明盛五体投地的说道: “卑职罪该万死···················” 根据叶明盛的指示,每年的年初和年中财政都会批给统调处经费,这也是统调处看上去唯一的收入来源,但是实际上尽管因为叶明盛的规定,统调处不敢在奉武军境内控制产业,获取经济报酬。 但是在境外为了潜伏,行动的需要,统调处是开了很多客栈,粮店,珠宝店等五花八门的店铺来为情报人员隐藏身份,而这些店铺在任务之余,也是会产生经济效益的,而在其中赌档,票号那更是日进斗金的生意 尽管每隔一段时间,这部分的收入统调处都会进行报备,但是霍三和王学成二人却是悄悄合谋做假账,截留了相当一部分这个收入,给自己和;也就是用这个收入,霍三在外面包了三房姨太太,以及三十顷好地,而王学成也不是很干净,他不像霍三那样买地包姨太太,但自诩文化人的他也是给自己偷偷买了不少的文玩字画,藏在家里慢慢赏玩。 对于他们这些小动作,霍三和王学成自以为他们做的是天衣无缝,但叶明盛却是一直看在眼里,他虽然一直打击腐败,但也不是道德洁癖,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叶明盛也就可以暂时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像是统调处这种情报机关,你要说让它干干净净那也是不现实的事情,而且现在还是战时,也需要霍三和王学成这样的干将在敌后战线上卖命··············· 看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霍三,叶明盛笑了笑然后悠悠说道: “霍三啊,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讲究一个度,超过这个度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着叶明盛意味深长的话,霍三后背顿时是冷汗直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 “卑职愿意将小金库中的十一万两银子全部上缴!” 见霍三还算果断,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我不要你的银子但是我要你在罗卑王庭中给我嵌进去一根钉子,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霍三这件事情你能做到吗?” 霍三闻言深吸一口气,向着叶明盛重重点了点认真肃的说道: “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霍三肯定的回答,叶明盛含笑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我相信你!” 让叶成送走了霍三,叶明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有些感慨,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再忠诚的属下,该敲打的时候也是需要敲打的,要不然他们迟早也会没了敬畏之心··················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将叶成喊了过来,看着自己这个远方族弟在自己面前拘谨的样子,叶明盛笑了笑说道: “我听妙依说了,你在府中做官军的这些日子表现十分的好,继续在府上做管家有点能够埋没你的才能了!” 听着叶明盛的夸赞叶成心中一喜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但还是故作沉稳的向着叶明盛一躬身,十分恭敬的回答道: “大人谬赞了,都是大夫人教导的好,能够大人做管家是叶成的荣幸!” 叶明盛闻言不置可否的说道: “白天的时候母亲还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你想去哪里?是从军还是做文官?”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叶成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知道这里面没有他挑挑拣拣的空间,所以很是果断的说道: “我听大人您的,大人您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见着叶成少年老成的样子,叶明盛心中还算满意,沉吟了缓缓说道: “戚德朝要被外放出去了,我身边缺一个侍从官,你就跟在我身边办事吧·············” 此话一出叶成心中顿时流露出了一抹喜色,他在督军府这个奉武军权力核心做事也有不少时间了,对奉武军的权力架构也有着一些的了解,他很清楚叶明盛身边这个侍从官,尽管看上去位卑人轻,干的都是一些给叶明盛端茶递水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但是实际上这个位置,却是一个很是关键的位置,是奉武军的“天子近臣”能够参与到奉武军的最高决策中,奉武军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当这个侍从官呢!直到现在叶成脑袋仍旧是是晕乎乎的,不敢相信天上掉的这个馅饼,真就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要知道崔绍,贺敬云,古三思,慕容玉良这几个奉武军大佬在和戚德朝接触的时候,不也是和和气气的,丝毫不敢摆谱的,就怕戚德朝在背后跟叶明盛说他们的坏话!这足以见得侍从官这个位置有多么重要! 尽管叶成已经很克制自己的内心中的情绪,但是叶明盛还是可以通过他眼神的变化,感受着他内心的喜悦,对此叶明盛也是有一些感悟,叶成此人是一个好苗子,又是出身叶氏宗族忠心方面还是有保障的,不过还是缺乏历练。 仔细思考了一会,叶成心中有了决定,又是向着叶明盛一躬身说道: “大人,您让我给您当侍从官,是看得起我叶城的,不过侍从官岗位关系重大,我怕我难当此重任耽误了您的大事···················” 看这叶成还挺冷静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被喜悦彻底冲昏头脑,叶明盛心中稍安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旋即开口说道: “戚德朝还有一段时间才离开,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他好好学让他带带你,谁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胜任的,我觉得你有这个潜力,好好干你的前途大有可为!” 听着叶明盛对自己的鼓励,叶成当即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十分坚定的说道: “多谢大人厚爱,卑职绝不会辜负大人信任,誓死效忠大人!” ···························· ···························· 得知了赵复渠的这些异动后,叶明盛只能是提前结束了自己在东宁的亲子时光,决定明天一到早就返回易京,亲自主持幽燕方面的工作,而在此之前为了节省时间,叶明盛又是深夜前往了崔府,和崔绍进行了一番密谈,然后一大早便是作别家中女眷,带着叶成和数百名亲卫返回易京。 临走的时候叶明盛留下了一道命令,任命奉武军预备役总兵官荀柯,暂时接任奉武军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坐镇辽阳,而奉武军总参谋长贺敬云,则将会在交接完工作后,带领部分精干参谋人员前往易京。 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幽燕战争第一阶段夺取易京结束,第二阶段应对赵复渠的反扑,也因为赵复渠的放弃而结束,战争正式进入了僵持的第三阶段,不过因为高宗昌和曹长平,以及罗卑人可能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破朔迷离,原有作战的计划已经有些不适应,现在的事态发展,叶明盛需要贺敬云和参谋部来到前线,为自己分析局势出谋划策。 而就在叶明盛离开东宁的几天之后,一位情理之中的客人,也是在叶崔氏的邀请下走进了督军府中······················· 看着叶崔氏手中襁褓里正在睡觉的孩子,崔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一看将来就是绝非凡夫俗子啊!” 听着崔绍的夸赞,身为奶奶的叶崔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三哥,孩子这才刚刚出生,哪能看出来这么多啊!” 崔绍笑着说道: “别人孩子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明盛和妙依的孩子,未来自然是贵不可言” 说完崔绍低着头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家伙然后开口问道: “明盛给没给这孩子取名啊?” 叶崔氏不假思索的说道: ‘明盛走之前给这孩子取名叫叶永仁,说是要让这孩子以后做一个仁德之人!’ 崔绍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叶永仁,好名字不错!” 一边说着崔绍还一边拿起了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了叶崔氏说道: “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块玉佩我随身携带已有十几年算是一个不错的小物件,就送给这个小家伙做一个见面礼吧!” 看着崔绍递过来这块羊脂白玉,叶崔氏也是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婉拒道: “三哥,这东西太贵重了,你看看还是换一样吧··················” 崔绍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诶··········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见崔绍执意如此,叶崔氏犹豫了一下也是接收了下来,做完这些后崔绍便是又陪着叶崔氏在府中打了两把麻将,而就在这个时候,安妙依却是在琪琪格的搀扶之下,来向叶崔氏请安。 见到安妙依的出现叶崔氏顿时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着急啊,你还在坐月子呢!你若是想看永仁这孩子,你说一声我们把他给你送过去,怎么自己就这样出来了” 感受着叶崔氏的担心,安妙依向叶崔氏撒娇道: “娘,我现在恢复的已经很好了,您就让我下床动动吧!” 面对着安妙依的撒娇,叶崔氏的态度也是有所软化但还是告诫道: “妙依,娘跟你说坐月子这件事情可是万万大意不得,月子要是做不好下半辈子可是会留下病根的!” “娘我身体好着呢,您就放心吧!”挽着叶崔氏的手臂安妙依笑着说道: 应对好了叶崔氏,安妙依不动声色和崔绍打着招呼,另外还把唱戏的找来了,陪着叶崔氏看戏,因为叶崔氏爱看戏女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方式,所以叶明盛亲自做主命令府中养了一个小戏班子,平日里叶崔氏想要看戏的时候就拉来给叶崔氏献戏。 一连看了宝莲灯,马前泼水,包公赔情等几段名戏之后,丝毫没有察觉的叶崔氏便是有些乏了,便是在安妙依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院子中休息,而送走了叶崔氏后安妙依也是重新回到座位上,让戏班子继续唱下去···················· (请各位神通广大的书友,给孩子起个名字最好带有仁字的!多谢了!)还没有离开的崔绍坐在座位上,似乎是对眼前戏台上正演着的《白蛇传》十分感兴趣,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戏台,表面上虽是如此,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压低声音说道: “慕容家来人了··············” 听着崔绍的话坐在一旁的安妙依顿时心中一沉,她就知道今天崔绍在这个时候来,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好消息沉吟了一下问道: “谁来了?” “慕容辉!” 仍旧兴致勃勃观看着台上白蛇传的,崔绍口中却是悄悄说出了一个人名,然后又是继续说道: “慕容玉良加入奉武军,担任辽阳按察使后,慕容家就一直在关注叶明盛,而现在叶明盛攻入幽燕夺了易京,已经是表现出了争霸天下的实力,不出我所料的话要不了多久,慕容家的人就会跟叶明盛接洽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安排我去幽燕做布政使,让慕容玉良接替我的位置!” 崔绍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安妙依心中便是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叶明盛调崔绍离开这并不会让她感到意外,甚至这本就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作为叶明盛的枕边人,她一直都很清楚叶明盛一直在防着世家门阀的力量,对崔绍这个辽阳最大的地头蛇也是深感忌惮。 崔绍被调去幽燕是十有八九会发生的,但是安妙依本来以为接替崔绍的会是古三思,完全没有想过会是慕容玉良,毕竟慕容玉良也是世家门阀出身,而且还是实力远在崔家之上顶级门阀慕容家的二老爷··············· 平复了一下自身的情绪安妙依继续问道: “舅父你怎么知道是慕容玉良?他走之前跟你说的?” 崔绍淡淡的说道: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不过他跟慕容玉良谈过了!” 此话一出安妙依心中着实一惊,下意识的望向了身旁的崔绍,不过下一秒意识到失态的她便是转回了身,尽管崔绍说的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但是她却很清楚,慕容玉良这话语中的潜台词是什么! 像布政使继任者这种如此重要的事情,以崔绍谨慎稳重的个性,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跟自己说的,更不会如此着急的前来督军府,所以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 而慕容玉良宦海沉浮几十年,不是初出茅庐不知轻重的小伙子,叶明盛跟他交代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是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顶多是跟几个身边的亲信说一说,而崔绍现在知道了那就说明一件事情,慕容玉良身边的亲信有人暗中投靠了崔绍,给崔绍通风报信! 看着陷入沉默的安妙依,崔绍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个外甥女的内心想法,淡淡的笑着说道: “妙依别忘了这里是辽阳!他们慕容家虽然五代三阁老名震天下,但是说到底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啊·················” 感受着崔绍话语中的自信,安妙依犹豫了一会询问道: “舅父,你有什么想法?” “除掉那个祸害!”崔绍眼神中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杀意,十分果断的说道: 安妙依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听说她最近已经不出门了,一直待在她们家中,如何能够下手?” 崔绍平静的回答道: “她不出门应该是慕容玉良要求的,事情似乎正朝着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不过以为在自己家中就是安全的,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妙依我只需要你一个决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舅父来做!” 此话一出安妙依有些犹豫,看着安妙依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崔绍劝说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只给我了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我就要前往幽燕了,过了这十天辽阳布政使就要姓慕容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们的手段你我都是知道的,若是让他们得势了,他们必然会贪得无厌,到那时我们就十分被动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莫要妇人之仁!” 銆愯璇嗗崄骞寸殑鑰佷功鍙嬬粰鎴戞帹鑽愮殑杩戒功app锛屽挭鍜槄璇伙紒鐪熺壒涔堝ソ鐢紝寮杞︺佺潯鍓嶉兘闈犺繖涓湕璇诲惉涔︽墦鍙戞椂闂达紝杩欓噷鍙互涓嬭浇銆?/p> “妙依你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永仁这孩子想一想,莫要让孩子以后恨你·················” 崔绍最后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安妙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的坚定起来了,深吸一口气后沉声说道: “那就拜托舅父了,一切做的干净一些,妙依和永仁都承舅父的恩德!” 听着安妙依的答复崔绍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淡淡的说道; “放心!” 话音落下后崔绍又是继续说道: “我前往幽燕之后大凯会来到东宁,有什么事情你就让琪琪格联络他,逢年过节大凯也会进府看看芸妹,我虽然离开了辽阳,但是崔尚去乐浪府担任知府了,孝文那小子也重新被启用,在东宁府里担任通判一职!” 安妙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说道: “您跟他做政治交换了?” 崔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让我这把老骨头抛家舍业,去幽燕跟那帮孙子打生打死,总得给我一点甜头尝尝吧,不过其实老夫久居辽阳,也想要会会天下群雄啊···············” 原本声音一直保持平静的崔绍,说道最后的时候,声音中情不自禁的出现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崔家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关外最大的世家,在辽阳地界上除非造反,否则崔家已经是进无可进,所以尽管明知道叶明盛是想要用自己来制衡幽燕的地方派,崔绍也是心甘情愿的上当,为叶明盛充当这个马前卒! 安妙依默默点了点头,正事聊的差不多了,崔绍又叮嘱了安妙依注意身体,便是起身从院子中离开,尽管他身为长辈,是叶崔氏的堂哥,也是安妙依的舅父,但毕竟是男女有别,所以他也不好在后院女眷之所久留。 和崔绍作别后安妙依便是目送崔绍离开,看着崔绍离开的背影,她的心中无限的感慨。 之前叶明盛明明已经通过了对公孙家和云家的打击,肢解了辽阳世家门阀的联盟,让崔家孤立无援,可是即便如此叶明盛对崔绍却是依旧十分小心大意,安妙依本以为是叶明盛过于忌惮崔绍。 但是现在看来叶明盛是对的,崔绍这条老狐狸当真是深藏不露啊,还在慕容玉良身边埋了一个鬼,就是不知道他在叶明盛身边,是否也有这样像对待慕容玉良的手段了 就在安妙依心中感慨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十几丈远的一个隐蔽角落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悄悄的注视着她,谁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安妙依和崔绍之间的密谈····················· ··················· ··················· 就在奉武军和燕军在燕赵大地上,大打舆论战的时候,在不远处齐鲁与淮南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形成。 齐鲁,谷阳县。 安庆军统领刘国栋正十分得意的望向面前的谷阳县城,他手下的斥候已经探明眼前的谷阳县大部队已经支援去了琅琊府,现在城中只有一千多齐军,此时正是他潜伏多日拿下谷阳县城的最佳时机。 观察了一下谷阳县城的城防,刘国栋便是大手一挥,手下一名都头便是从拍马走出阵中驰骋到了谷阳城下大声喊道: “我军是安庆军刘国栋刘将军的麾下,听闻你等在谷阳城中倒行逆施,特来解救城中百姓,尔等若是不想粉身碎骨,便快快出城投降,我家将军乃是仁义之人,只要尔等放下武器,就绝不会在为难你们··················” 听着手下的喊话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国栋,一张国字大脸上满是倨傲之色,作为安庆军的云老,面对徐兆杰的强势空降,他心中自然是不服的,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是忍着心中的愤懑,表面上向徐兆杰效忠。 不过在暗中他刘国栋已经悄悄和淮南都督冯克勤联络上了,冯克勤已经表示只要他能够协助淮军从侧翼击败齐军,那么等到历城城破,齐鲁巡阅使曹长平身死之日,便是淮军帮助他干翻徐兆杰,坐上安庆巡阅使的位置之时。 而他刘国栋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保持忍耐,不要让其他人察觉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对于此次徐兆杰把自己派来进攻谷阳城,可谓是正中刘国栋的下怀,已经暗中投靠冯克勤的他,此时正是要好好表现一下,向冯克勤表一表忠心! 虽然心中想着尽快攻破谷阳县城,从侧翼支援琅琊方向的冯克勤,而以他手下的五千兵马,攻克眼前的这座谷阳县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不过谷阳县城中兵马虽少,但是作为齐鲁的西大门,谷阳县城的城防设施还是非常完善的,真要是打起来赢虽然能赢,但也少不了一些死伤,而在这个乱世当中,兵马就是手中最大的本钱。 刘国栋麾下这五千兵马是他一手带出来,一个人恨不得掰开当两个人用,所以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招降对方夺下谷阳县城,那自然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刘国栋心中臆想着,谷阳城中齐军迫于自己这边的声势开城门投降的时候,突然谷阳城的城垛上射出一支飞箭,这箭射的是又冷又快,正在大声劝降的安庆军都头,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被一剑穿喉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这一幕顿时让刘国栋大吃一惊,而反应过来的他旋即是勃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城中只剩下了一千守军,这谷阳县城的守军还敢如此猖狂,竟然一箭射杀他的招降使者,这是当真不怕死吗? 在愤怒的驱使下刘国栋没有任何的犹豫,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他直接拔出了手中的战刀,挥向眼前的谷阳县城疯狂咆哮道: “攻城!全军出击!城内守军一个不留!” 在刘国栋的命令下,他麾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五千安庆军,在一阵雄壮的击鼓声中,当即是推着冲车,举着云梯,扛起盾牌在同伴箭雨的掩护下向着谷阳县城发起了冲击,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无数的流矢在战场上肆意纵横。 “冲啊················杀啊············杀光这群王八蛋·········” 目光紧紧的盯着谷阳县城的城头,刘国栋在等待着自己麾下的儿郎斩旗夺帅,一泄他的心头之恨,然而让刘国栋意外的是,战斗已经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安庆军虽然多次冲上了城头,但无一例外很快就是被打了下来,根本在对方城头上立不住。 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老将,刘国栋此时有些被愤怒冲昏头脑了,但是这么多年战场上的经验还在,他很快便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谷阳县城中绝不是他斥候在情报之中探得的那样,只有区区一千多的守军! 意识到了这一点刘国栋脸色当即一变,他来不及找斥候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是直接向身边的手下命令道: “鸣金收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炷香之前,还叫嚣着要杀光全部守军的刘国栋,此时就这样要认怂把部队撤回来,但是手下还是非常忠实的执行了刘国栋的军令,擂响了撤退的鼓声,随着鼓声的响起,原本正在全力攻城的安庆军立刻就是犹如潮水般要缓缓撤去。 尽管赵复渠的反应很快,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就在刘国栋焦急的向老天爷祈祷,这不过是他多此一举,谷阳县城不是一个陷阱的时候。 在安庆军队的左右两侧突然响起几声炮响,紧接着在安庆军对左右两翼,便只见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齐军向着他们全速冲杀了过来·······················安庆,军营。 一身戎装的徐兆杰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沙盘,谁也不知道此时这位声名赫赫的大周镇远候,现任安庆巡阅使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徐兆杰的身旁,一个又一个的传令兵正在向他通报着各种信息! “禀告大人淮军的先头部队一万人,已经在琅琊西边三十里的三圣山与齐军爆发激战,目前战况激烈淮军虽占据人数优势进展不顺!” “禀告大人已经探明淮南都督冯克勤已经位临怀远府督战,淮军主力八万人已在怀远府集结!” “禀告大人幽燕使者黄文泽一行已经,于三天前结束了与齐鲁经略使曹长平的会晤,目前双方会谈结果仍不得而知!” “禀告大人历城方面传来消息,曹长平已于两天前从历城出兵,集结兵马三万人前往琅琊!” “禀告大人我军已经新募集了士兵一万两千人,不过配给士兵的兵器和棉甲火器不够分了!” ················ ················ 听着关于本方的消息,徐兆杰才是有所反应,向着身旁的手下张冲沉声吩咐道: “征召安庆境内所有的工匠,从现在开始日夜不停打造兵甲火器,务必要在两个月内补上差额!” “除此之外新兵的训练也要跟上,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徐兆杰话音落下张冲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有些不知道自己理解中的非常手段,与徐兆杰口中的非常手段到底是不是一个意思! 正当他准备着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对上了徐兆杰眼睛感受着徐兆杰眼神中的冰冷,他很明智把自己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躬身说道: “是!” 目光扫了张冲两眼,徐兆杰淡淡的说道: “不要怕伤亡,死个百八十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要切记赏罚分明!” 此话一出张冲着实一惊,对徐兆杰风格有所了解的他,本来以为徐兆杰这次给的训练伤亡指标也就是二三十人而已,没有想到徐兆杰现在竟然这么狠,直接将伤亡指标翻了数倍···················· 还如此轻松的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足以见得在徐兆杰心中,手下士兵的性命如同草芥一般毫不值钱,想到这里张冲不仅有些唏嘘,更是对这些新兵未来的命运有了些许的怜悯。 在徐兆杰麾下任职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都需要加倍的小心,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触怒徐兆杰,丢掉自己的小命!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徐兆杰注视下,张冲依旧是面不改色应承下来道: “谨遵大人将令!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了!” 得到了张冲肯定的回答后,徐兆杰这才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沙盘上,微微挥了挥手示意张冲可以走了,见此张冲冲着徐兆杰一躬身,然后匆匆离去准备徐兆杰交给自己的这个艰巨的任务。 而在张冲走后不久,又一个亲兵走到了徐兆杰的身旁禀告道: “大人,齐鲁巡阅使曹长平的特使方和来了,现在就想要见大人您·············” 听着亲兵的话,徐兆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淡淡的吩咐道: “带他去偏帐,我一会过去!” “是!” 一炷香后,从历城而来的方和在营帐中焦急的来回踱步着,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徐兆杰来见自己,他是奉曹长平之命秘密前来,和徐兆杰商议联合对付冯克勤的事情,事情本应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却不料徐兆杰看上去竟然这么不上心,这都一炷香的时间还见不着徐兆杰的人影 自从当上这安庆巡阅使后,徐兆杰尽管表面上一副以冯克勤马首是瞻的架势,但是实际上自从除掉了李三刀,这个冯克勤安插在安庆的钉子实际控制了安庆后,徐兆杰便是和曹长平之间勾搭上了,两个人暗中私通款曲,密谋商量着怎么摆冯克勤一道,吞下冯克勤麾下淮南这块富得流油的大肥肉。 而现在齐鲁,安庆,淮南三地的事态发展,都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又过去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在方和实在有些忍不住,想要走出营帐询问徐兆杰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时候,营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出现,面带急切之色的的方和神色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收敛神色,在凳子上正襟危坐装出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就在方和做完这一些列动作的一秒钟后,营门被推开面带微笑的徐兆杰走了进来,言语中似乎带有一丝歉意的说道: “军务繁忙,让方先生久等了!” 尽管十分不满徐兆杰让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处于礼节方和还是抑制住心中的怒气,站起身向着徐兆杰拱手说道: “侯爷言重了,您军务要紧在下等一等不算什么!” 听着方和的回答,徐兆杰含笑点了点头说道: “方先生,你这一次前来应该是给我送来什么消息的吧?” 方和闻言也不隐瞒沉声说道: “刘国栋此贼已在谷阳城下伏诛!其所部五千将士也是尽数被全歼!” 方和话音落下徐兆杰先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长叹一口气说道: “刘国栋此狗贼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罪该万死,倒是可惜了我安庆军这五千好儿郎啊················” 方和闻言又是向徐兆杰一躬身,装作有些感动的说道: “徐侯爷您爱兵之心,真实令人佩服至极,我家经略使大人也是深知侯爷您宅心仁厚,所以特意交代下去了,要善待俘获安庆军的兄弟,等到此战结束我家大人定会将他们完璧归赵礼送出境!” 刘国栋自以为他和冯克勤之间的秘密往来,做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他殊不知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徐兆杰早就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臣之心,将他的所作所为看在眼中。 如果不是担心因为已经毒杀一个李三刀已经引起了冯克勤的警觉,再把刘国栋做了容易彻底把冯克勤惹怒,徐兆杰岂能容忍刘国栋活到今天? 而把刘国栋派往谷阳县,就是徐兆杰设下的一个局,一方面既是迷惑冯克勤让他坚定信心,不在怀疑安庆军是否参战,另外一方面也是借刀杀人,利用曹长平来干掉刘国栋。 尽管方和说的好听什么完璧归赵,什么礼送出境,但是徐兆杰自然能够听出方和的言外之意了,赵国栋麾下这几千安庆降卒,恐怕是已经成了曹长平手上的人质。 自己要是按照他们所说的做,这几千降卒或许能够还回来,但若是没有按照他们所说做的话,那就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喽················ 想到这里徐兆杰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轻蔑之色,想要凭着几千名降卒,就想要让自己乖乖听话任他们拿捏,这是真小瞧了他徐兆杰!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徐兆杰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有曹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分宾主落座一番寒暄过后,迫不及待的方和率先开口说道: “徐侯爷您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冯克勤亲率八万淮军主力已经兵临怀远城,我军在正面战场上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啊,所以徐侯爷你看看贵部什么时候,能够按照约定行动从后方袭击淮军啊!” 听着方和的话,徐兆杰眼睛微咪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安庆军先如今已经开始征兆境内的青壮了,不过在损失了刘国栋麾下五千老卒后,我安庆军能战之人也只有三万多人而已,即便如此这三万多人中将近一半,都是刚刚参军入伍,其中很多人的武器盔甲都还没有配齐,如何能够承担后方袭击的任务啊?” 感受着徐兆杰话语中的推脱之意,方和还是想要再努力一下说道: “我军可以正面牵制住敌军,诱使敌军出兵攻打琅琊,徐侯爷您可率部趁虚而入截断冯克勤所部与怀远城之间的联系,如此一来敌军粮道被截必会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对于方和的诉说,徐兆杰还是摇了摇头推辞说道: “方先生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安庆军兵稀将少,不仅缺乏武器盔甲,更是需要加强训练,很多人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他们现在还不具备出战的能力,所以还请方先生宽限一些时日,等到我把兵马练好了,定会依照先生之计,趁虚而入截杀冯克勤的粮道!” 面对徐兆杰的拒绝,方和仍旧不死心还是想要劝说徐兆杰尽快参战,但是徐兆杰这边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始终都是一口咬定,现在安庆军不具备大规模作战的能力,要齐鲁方面宽限一些时日。 由于双方的态度都非常的坚决都不肯退让,一时间会谈陷入了僵局之中,双方不欢而散方和返回历城向曹长平复命。 方和已经离开了半个时间了,但是徐兆杰仍旧是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晴不定十分的难看! 方和如此的坚持要求安庆军先出兵,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曹长平要求的,双方看似是在争论安庆军什么时候出兵的问题,但要是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话,就会意识到这实际上是一个信任的问题···················· 眼下冯克勤在怀远城中八万大军集结,这八万人每日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大笔银子,冯克勤虽然坐拥淮南府库充足,但也不会把这场战争打成持久战,拉锯战,所以淮军对琅琊的攻势是迫在眉睫的。 这也是为什么徐兆杰面对方和的要求,一再推辞的原因所在,他虽然现在和曹长平坐在一起,但是在徐兆杰心里,他并没有把曹长平当做他的盟友,他真正想要的也不是和曹长平一起击败冯克勤! 徐兆杰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曹长平和冯克勤在琅琊拼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势入主淮南! 徐兆杰算盘打的虽然精,但是曹长平能够坐上齐鲁经略使的位置上,很显然也不是易于之辈,他早就意识到了徐兆杰心中的这点小九九,所以特意要求安庆军尽快参战,不给徐兆杰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面对这种情况徐兆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一个拖字诀可以用,反正目前冯克勤马上要进攻的是齐鲁,不是他的安庆,不过这也要小心,小心曹长平破罐子破摔,把他们之间的密谋告诉给冯克勤,把自己也拖下水··················· 这次如果自己的计划成了,自己便是可以趁势入主淮南成为一方霸主,可以与叶明盛以天下为棋局,以中原为战场,算一算双方之间的恩怨,但如果败了那么可以预见的就是,接下来冯克勤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曹长平为了保证不全都落入冯克勤手中,肯定也会从北面攻过来。 这二人兵马实力本就远胜自己,这要是再二打一两面夹击,等待他徐兆杰必然只有兵败而亡这一条路! 想到这里徐兆杰双拳不由紧紧捏了起来,眼神也是变的更加坚定决绝,他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还要留着这条命,亲手将叶明盛这个狗贼脑袋砍下来呢! 沉吟了一会徐兆杰将手下谋士封泰找了过来,在其耳边小声密语了起来,听着徐兆杰的话,封泰神色顿时变的阴晴不定,待到徐兆杰说完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侯爷,这样能行吗?” 徐兆杰闻言大手一挥沉声命令道: “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你不用管!” 见徐兆杰如此说了,作为手下的封泰也只能是领命称是,看着封泰离开的背影徐兆杰眼睛微咪,既然曹长平已经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他就得给自己上层保险了·····················幽燕,易京 顾府书房中,顾中实和顾寿庭这对父子,正在说这话谈论着粮草运输的事情,突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过来向着顾中实禀告道: “老爷,张成忠张大人来了,有急事求见你············” 此话一出顾中实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吩咐道: “把他请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个身材修长,面容儒雅的中年书生便是匆匆走了进来,见着顾中实和顾寿庭父子连忙见礼。 “老师!” “寿庭!” 这个中年书生便是顾中实的学生之一的张成忠,曾在顾中实的提携下担任渔阳知府,现在也是跟随着顾中实一并投靠奉武军,担任辽阳副按察使一职。 看着仍旧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张成忠,顾中实心中微微点了点头,尽管论官职担任副按察使的张成忠,已经不在他这位现任幽燕副布政使之下了,但是张成忠没有被权力冲昏头脑,对自己依旧礼数周全,听自己吩咐招呼,这一点还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毕竟尽管张成忠称呼他为老师,但是实际上顾中实并不是他的授业恩师,也没有传授过张成忠什么学问,张成忠拜在他门下的时候,已经都三十多岁了,学问方面已经都很成熟了! 而如此张成忠还坚持要拜在顾中实门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的张成忠只不过是,幽燕按察司的一个没背景没银子微不足道的小官。 而顾中实则是按察司的副按察使,虽然是个副的,但是因为当年时任幽燕总督的赵复渠,没有任命按察使一职,所以顾中实这个名义上的副按察使,实际上就是代行按察使的权力,是按察司的一把手····················· 所以张成忠为什么如此坚持要拜在顾中实的门下,原因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而不得不说张成忠这步棋确实走对了,大大的改变了他的命运,顾中实虽然没传授他什么学问,但是仕途上却也称得上尽心尽力,在告老还乡之前将张成忠提拔成了按察司正六品的佥事。 而在张成忠当上了正六品的佥事几年之后,顾中实又是托以前的老关系,帮助张成忠更进一步坐上了从五品渔阳知府的位置。 而对于顾中实这位老师的提携,张成忠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在按察司任职时,一些顾家违反乱纪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事情都是被他悄悄压了下来,而担任渔阳知府之际,更是让顾家在渔阳一手遮天! 书房中三个人见过礼后,顾中实打量着张成忠脸上的焦急之色,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成忠啊,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啊!” 听到顾中实问起这个,张成忠赶紧说道: “老师,我从奉武军那边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叶督军他有意调崔绍担任幽燕布政使·····················” 此话一出原本神情自若,风轻云淡的顾中实脸色顿时一僵,而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张成忠神色也是有些忐忑,犹豫着是否要把话继续说下去,书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凝固。 足足沉默了良久,顾中实口中才是挤出来几个字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面对顾中实的问询,张成忠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回禀老师我是从第三师副将崔得胜身边人得到消息的,他是崔绍的侄子消息非常可靠,据说叶督军已下命令崔绍不日将抵达易京!” 原本顾中实的脸色只是僵了一些还不算太难看,但听着张成忠把话说完,他的一张老脸宛如丧考批瞬间便是沉了下来! 对于顾中实来说此番他如此积极的投靠奉武军,其中虽然有奉武军展出了强大的实力,儿子顾寿庭不遗余力的劝说,对家族未来发展的憧憬等因素在,但这并不代表顾中实自己没有私心················· 顾中实今年六十六了已过花甲之年,从副按察使的位置上退下来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不过因为身体非常健康,再加上家财万贯吃穿不愁,保养的很好,所以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不仅仅是样貌年轻,顾中实他的心态也是非常的年轻,前不久的功夫他才纳了一个刚刚二八芳龄的少女,做他的第七房小妾,除了在香火方面继续努力之外,顾中实其人对权力也是人老心不老充满了欲望! 六年前他刚满六十岁的时候,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再接再厉在按察司好好干下去,争取把这个副字拿下去,做堂堂正正的幽燕按察使,如果可以的话在过一把布政使瘾,此生就算是满足的时候,赵复渠一场谈话却是让他十分憋屈的留下满心的遗憾被迫告老还乡。 当时觉得此生仕途无望的顾中实,也是特意培养了儿子顾寿庭,以及学生张成忠来代为实现他对权力的欲望,而因为儿子顾寿庭的变故,所以顾中实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将几十年在政坛上积攒的人情面子资源,用在了学生张成忠的身上,借张成忠的手来控制整个渔阳。 当时的张成忠只是想着守成,巩固家族上百年来在渔阳的基业,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整个幽燕,乃至整个大周北方会因为叶明盛的异军突起,出现如此大的变化让燕赵大地换了主人···················· 眼看着奉武军攻下易京大有鲸吞幽燕之势,顾中实也开始真正思考奉武军这个选项,在政坛沉浮几十载的他很清楚奉武军需要什么,而他和顾家有什么,而在心中下定决心,投靠奉武军之后,顾中实心里面也是逐渐活络了起来。 之前虽然告老还乡了,在家中含饴弄孙待了六年的时间,但是那是赵复渠当政的时候,而现在奉武军来了,叶明盛来了,幽燕大地迎来了新的主人,他顾中实自然也就有了新的希望。 尽管已经六十六岁了,在这个人均年龄不超过六十岁的时代,已经算是很大年龄了,但是顾中实自认为他身体很健康,精力方面也是非常充沛能够胜任要职! 因此在和叶明盛面对面的会谈之中,顾中实也是主动向叶明盛暗示,他有心想要为奉武军的事业再添一把火,而面对顾中实的请求,叶明盛虽然有些疑惑,顾中实究竟有没有这个精力了,但是看在顾家捐献的钱粮,以及投诚的诚意上,叶明盛还是满足了顾中实的要求,邀请顾中实重新出仕,担任副布政使一职! 对于叶明盛的邀请,顾中实也是没玩什么三拒三请的花活,直接就是应下了叶明盛的邀请,而虽然接受了叶明盛的邀请,但是实际上对于副布政使这个职位,顾中实还是非常膈应的。 毕竟他当了很多年的副按察使,对“副”字很是敏感,当年在按察司的时候,谁要是敢称呼他为副按察使,那轻则是被他穿小鞋,重则直接分配去穷乡僻壤坐寒窑······················· 虽然很反感这个“副”字,但是一想到叶明盛很有可能会兼任幽燕布政使,而叶明盛又军务繁忙无暇处理政事,所以布政使的权力,很有可能会和当年按察司一样,由他这个副布政使代为行使。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的出现,顾中实心中就是非常的激动,作为土生土长的幽燕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幽燕的布政使一方父母官,他为这个目标奋斗了几十年,成为布政使已经是成了他心中一个执念! 而正是这个执念的存在,让顾中实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出仕,他已经六十六了,人生已经是倒计时了,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了,而如果不能当名义上的布政使,那代行布政使的权力,也足以慰藉平生了! 而现在半道杀出一个程咬金,叶明盛要让崔绍当这个幽燕布政使,对于顾中实来说可谓是一个重大打击! 观察着父亲阴沉无比的神色,作为儿子的顾寿庭也是能够意识到顾中实的心中所想,微微摇了摇头劝说道: “爹,我掌管着第六师两万五千多人马呢··················” 听着儿子的劝说顾中实先是一愣,然后便是若有所思,一盏茶之后他一声长叹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顾寿庭现在是奉武军第六师将军,手下兵马有两万五千多人,是现在奉武军中最具实力的将军之一,而如果现在他这个老子,又在布政司成为了实际上的布政使,父子二人一文一武,那么这幽燕到底是叶明盛的幽燕,还是他们顾家的? 因此只要叶明盛不昏头,那就绝不会让顾中实成为辽阳布政使,又或者实际控制辽阳布政司! 意识到这一点顾中实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之色苦笑着自嘲道: “这是老天爷不让我当布政使,老夫早就应该想到的啊,这一把年纪真就活到狗身上去了啊!” 感受着父亲的无奈,顾寿庭慰藉道: “爹,您这是当局者迷了,等过段时间攻破了涿县,剿灭了赵复渠儿子把兵权交还给叶督军,想必叶督军到时候也会让您做这个布政使,了却您多年的这桩心愿!” 顾中实闻言摆了摆手说道: “寿庭你好不容易才抓住兵权,可断然不能轻易把兵权交还回去,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夫我算是看清楚了,现在粮食和兵马才是最硬的,土地银子也都不好使了···················” “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当上幽燕布政使又能如何?你才是咱们顾家的未来,你可千万不要做这等傻事,不值当!” 顾中实话音落下,一旁的张成忠则是安慰着说道: “老师,崔绍此人是叶督军的母亲的堂哥,在辽阳素有足智多谋的名声,我听说他在辽阳他一直都很支持叶明盛的改革,现在叶明盛把他调过来,足可以见到叶明盛对他的信任, “不过此人在幽燕却没有什么根基,而奉武军又对那么多行业加强监管,推动公私合营底下人早有叫苦不迭蠢蠢欲动了,所以崔绍他想把布政使这个位置坐稳,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得哪来的回哪去!” 张成忠的话似乎是提醒了顾中实,顾中实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感受着父亲神色的变化,顾寿庭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担心的说道: “爹现在赵复渠还盘踞在涿县伺机而动,高宗昌和曹长平都是有意支援他,奉武军虽然占据优势但是仍旧不可大意啊···············” 说完顾寿庭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顾中实,希望他能够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眼下奉武军虽然风头正劲,大有吞下幽燕成为大周北方最强藩镇的影子,但是在外部一个针对奉武军的反奉联盟,也是在赵复渠的极力推动和其他诸侯对奉武军的忌惮下快速形成。 因此奉武军在这个时候因为内部的争权夺利陷入到内耗当中,那么奉武军现在的种种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付诸东流! 看着父亲低着头不说话,顾寿庭只能是祭出了杀手锏十分严肃的告诫道: “爹奉武军有退路!他们失败了大不了退回关外去,只要奉武军退回去,赵复渠他们也就无力追杀了,但是我们不行!咱们顾家根在渔阳,我们能抛家舍业跟着奉武军撤到辽阳吗?” “爹你想一想赵复渠要是杀回来,能放过咱们家吗?恐怕家产全部抄没夷三族那都是最轻的!” “所以对咱们顾家而言,奉武军只能胜,不能败!” 顾寿庭斩钉截铁的话,犹如警钟般在顾中实脑海般响起令人深省,顾中实微微点了点头应允道: 寿庭你放心!你爹我还没有老糊涂,做哪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做一个小调查,叶景仁还是叶永仁?)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给高大巍峨的易京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数百铁骑从东面疾驰而来,守城的士兵正要上前盘问,便只听着铁骑中有人喊道: “我们是亲卫营,把道让出来·················” 一听是亲卫营再一看铁骑中高举着的黑龙旗,守城的将士立刻就是明白来人是督军亲随,当即也是不敢怠慢将城门打开行军礼目送亲卫营入城。 在亲卫营的护送下,叶明盛畅通无阻的回到了自己在易京的府邸,因为昨晚上是在野外休息的,所以叶明盛睡的不是很好,现在回到府中叶明盛本打算好好睡一觉,在处理自己离开这几天积攒的政务。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前脚刚进入府邸,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得到消息的古三思便是过来汇报工作,为了工作叶明盛只能是强撑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接见了古三思。 在向叶明盛见礼过后,古三思开口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您返回东宁这段时间,我总共见了代县马家,蓟州宋家,雁门王家等各方势力,向他们宣扬了我们奉武军的政策,接触一开始进展的很是顺利,但是现在遇到了一些阻力············” 尽管古三思没有直说,但是叶明盛大概也能意识到一些旋即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公私合营上的事情?” 见叶明盛已经明白了,古三思也就没有在掩饰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这些士绅代表都愿意向我军捐献钱财,但是都对我军的公私合营政策持反对态度,而且态度十分坚定消极,事关大局我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大人示下!” 叶明盛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些乡绅还没有认清形势啊,以为自己叶某人只是又一个赵复渠,他们出点保护费就能安然过关,自己现在没有重新丈量土地,赎买土地已经够给他们脸了,现在公私合营也敢给自己反对,这是真当老子的刀不利啊?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问道: “目前谁在这个事情态度最消极,抵抗最强烈?”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古三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 “这应该是代县的马家了,幽燕北部最大的票号广泰恒他们就是最大的东家,还有占据幽燕五成粮食市场份额的商号嘉和兴,他们也有三成的股份,另外在盐业,布匹等行业,他们也都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马家在代县占地百亩的豪宅就有三个,代县一半的良田也都是他们家的,据说之前马家每年都要向燕军捐献三十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食,盐铁布匹无数·············” 听闻这些叶明盛揉着自己的晴明穴淡淡问道: “这么说来他们家很有钱了?” 古三思点了点头说道: “马家的银库中保守估计也得有五十万两银子,我之前和他们家的代表马宏德见过面了,马宏德表示只要我军停止公私合营,他们马家愿意全力配合我军工作,并向我军捐献二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还有一万斤盐,五万匹布!” 说到这里古三思从怀中取出一对玉镯子呈给叶明盛说道: “这是马宏德送给我的小玩意,我本来不想要收下但马宏德态度很是坚决,为了不影响大人的计划,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还请大人明鉴!” 叶明盛闻言饶有兴趣拿起了这对玉镯字,认真打量了起来只见这对玉镯子质地通透工艺精良,一看就是绝非凡品,放到市场上少说也得要上千两银子,将玉镯子还给古三思叶明盛笑着说道: “这个马宏德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听着叶明盛的话,古三思只觉着手中的这枚价值不菲的玉镯子,瞬间变的无比的烫手,就在不知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叶明盛开口吩咐道: “把这玉镯子还给马宏德!他若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得到了叶明盛的命令,古三思整个人则是轻松了下来,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大人,这个马家是幽燕官场上官商勾结的典型代表,他们家和各地的官员都有着很复杂紧密的利益关系,不少人都给他们充当保护伞,为他们的商号保驾护航,我觉得马宏德恐怕不会轻易就范啊!” 叶明盛闻言微微一笑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叶某人不是滥杀之人,我把机会给他了,剩下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他不能迷途知返仍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一条走到黑,那这就是他们马家的命了!” 此话一出古三思不由神情一凛,叶明盛此话虽然说的轻飘飘,但是言语下的意思却是充满了杀意。 深吸一口气古三思向着叶明盛躬身说道: “我会把大人的决定,通知给马宏德的!” “嗯,三思你做事我放心!”叶明盛笑着勉励道: 让叶成送走了古三思,叶明盛在房间中微微摇了摇头,眼下已经入关了为了自身形象,他本不愿意多造杀孽,但是奈何总是有些人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希望这番杀鸡儆猴后,能够让某些人认清楚形势吧··············· ················ ················ 东宁,慕容府 书房中香炉中许许幽香升腾,慕容玉良正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品着香茗。 端起茶杯微微喝上一口,感受着口中独特的清香,慕容玉良不由感慨着说道: “真是好茶啊!好久没有喝到如此极品的雨前龙井了!” 在他身旁的青年人慕容辉听着慕容玉良的感慨微笑着说道: “父亲知道二叔喜欢这个,这次让我前来特意是我带来了二斤来送给二叔!” 慕容玉良摇了摇头说道: “你爹他是真抠门,竟然只让你给我带了二斤来,也罢现在这光景有的喝就不错了!” 慕容辉闻言解释道: “二叔这就有所不知了,自从洛安事变后从江南到川蜀的商路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就这些茶叶还是江南巡抚吴光道特意派人送来敬献给天子的,天子赏了一些给大臣,咱们家总共分到了五斤···········” 慕容玉良闻言话风顿时一改感慨着说道: “原来如此,还是我大哥想着我啊!” 趁着品茶这个时间,慕容玉良又是问了问在川蜀的家人如何,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自从洛安事变后天下道路不畅,他和川蜀的家人之间的书信往来也是少了,身在北疆的慕容玉良也是十分惦念自己的家里人,现在侄儿慕容辉从川蜀而来,他自然也是询问一番。 听着家人被大哥慕容伦都安排妥当,慕容玉良心中悬着的心也就放松下来了,向着慕容辉直接问道: “你爹让你不远万里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想法?” 慕容辉点了点头说道: “因为二叔你在奉武军的缘故,爹在川蜀也一直很是关注奉武军的动向,奉武军此次入关犹如狂风扫落叶的迅猛攻势,干脆利落的击败了虎踞北方的赵复渠夺下了易京,让他们在朝廷那边也是得到了很多的关注!” “而爹这次把我派来的目的其一,是想要询问二叔你对奉武军前景的看法,以及对叶督军本人的看法,二来也是想要二叔您代为引荐,让我得以能够代表父亲面见叶督军··············” 慕容辉的话早在慕容玉良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沉吟了一下说道: “目前来说除非上官宏远能够攻克川蜀,或者他放弃进攻川蜀,将战略重心向东转移从云并方向威胁奉武军,要不然我看不到在北方,有谁能够阻挡奉武军的扩张的脚步!” 此话一出慕容辉顿时心神一震,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的二叔,尽管眼下奉武军的形势的确很不错,但是他的确没想到慕容玉良对奉武军前景竟然如此自信,毕竟在他印象中,他这位二叔说话办事可是一向非常稳妥的。 感受着慕容辉的震惊,慕容玉良微微一笑说道: “我可没有因为我现在是奉武军的一员,而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在我看来奉武军的确有这个实力!我们这位叶督军,也的确是枭雄之姿,有气吞山河的气势!依我看最迟今年年底,奉武军就会攻占涿县,彻底歼灭赵复渠在幽燕的参与实力!” 慕容辉闻言思考了一下,向着慕容玉良试探着问道: “二叔你这是知道奉武军的作战计划吗?” 慕容玉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奉武军的组织结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奉武军中除了古三思是个例外,其他的文官和武官泾渭分明,唯一的交际就是军费的问题,除此之外基本上不参和彼此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奉武军的作战计划,我的判断是基于我对叶督军的了解·············” “现在制约奉武军对外扩张脚步的唯一因素就是后勤保障,而现在奉武军的战略重心也已经开始向幽燕转移,叶明盛亲自操盘对幽燕进行改革,试图整合幽燕北部的人力物力,而等到整合结束就差不多是奉武军那些骄兵悍将重新开动的时候了!” “高宗昌老了现在只想着守成,可是他越想守成冀豫就越乱,曹长平此人虽然年轻一些,但却有野心有能力,不过奈何他基本盘太弱太乱,而他又没有叶明盛整合的魄力与能力,如果他能和高宗昌精诚合作,或许能够阻止奉武军,但这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之辈,让他们精诚团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今年拿下赵复渠占领幽燕全境,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奉武军就会攻入冀豫和齐鲁占据中原之地!” 见慕容玉良对奉武军对叶明盛如此夸赞,慕容辉似乎有有些不服问道: “照二叔你这么说,那这奉武军岂不是没有弱点,夺得天下岂不是早晚的问题?” 慕容玉良闻言神情一肃认真的说道: “奉武军虽强叶明盛也很厉害,但他们不是没有弱点的,甚至他们又一个致命的弱点,如果有人能够攻克这个弱点,那奉武军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此言一出顿时就引起了慕容辉的兴趣,他十分好奇的询问道: “二叔奉武军的弱点是什么?” 面对慕容辉的询问慕容玉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是抬起头迎着慕容辉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叶明盛!” “奉武军的弱点是叶明盛?”慕容辉神情错愕的反问道: “没错,叶明盛是奉武军的命门所在!”慕容玉良非常肯定点头道: 话音落下慕容玉良组织了一下语言讲述道: “叶明盛此人善于玩弄权谋,在他的操作下奉武军内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的位置,所有人都紧紧团结在他的周围,但是这也意味着如果叶明盛出问题,那么整个奉武军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够接替他的位置,奉武军内部将会四分五裂甚至可能大打出手!” “叶明盛从在丰州崛起一路走来,非常善于借助世家门阀的力量,但是以我看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世家门阀有着很强的戒心与厌恶,他所推动的公私合营,土地赎买政策等一些列的改革,核心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击以世家门阀!” “在辽阳除了崔家在崔绍这个老狐狸的带领下,一直没给叶明盛合适的借口,剩下的公孙家和云家基本上都被叶明盛打断了脊梁,叶明盛在的时候强力阵眼,他们只能躲在角落里舔伤口,但是叶明盛要是出问题,那么世家的力量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在军队方面也只有叶明盛有威望有能力,令那些骄兵悍将乖乖臣服,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叶明盛要是不在了,军队没有人镇得住,大家谁也不服谁战祸必起···················”听完慕容玉良的分析,慕容辉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语,良久他才是重新开口说道: “照二叔所说这位叶督军实非我等世家的选择啊··················” 慕容玉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要是叶明盛能够一统天下,那么我等世家绝不会再有眼下的荣光!” 此话一出慕容辉摇了摇头说道: “还在川蜀的时候,父亲还交代我向叶督军表示我慕容家的善意,但是现在看来的话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见着慕容辉满心失望的样子,慕容玉良劝诫说道: “不要这么轻易的就下决定,要想保持家族的延绵不衰,我们需要做的是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遍,哪怕失败者的条件再诱人,我们也不能站到他们的那一边!” 说这句话是慕容玉良眼神变的十分的复杂,对奉武军了解的越深,他的内心就愈加矛盾,他能够感受到奉武军作为一个新兴政权的朝气,以及那势不可挡的劲头,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留在奉武军中的原因所在,他坚信奉武军的未来不可限量。 但同时作为世家的一份子,他也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叶明盛领导的奉武军集团,真的像他预想中上位了,那么只要叶明盛不出什么变故,那么世家门阀的落寞就是必然的。 这样的矛盾让慕容玉良的内心当中十分的矛盾,在内心深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希望奉武军成功上位···················· 收敛了一下自身的情绪,慕容玉良又是开口说道: “你先不要冒然做决定,你先在辽阳盘桓一些日子,观察一下辽阳的风土人情,自叶督军他推出了那些改革之后,这辽阳可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大周的其他地方有了很大的不同,你都看一看然后我在引荐你去跟叶督军见面,你跟他见过面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着慕容玉良的提议慕容辉心中也是起了一丝好奇,想要看看着辽阳和大周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思量了一下便是点头说道: “那就听二叔的!” 就在慕容辉和慕容玉良在书房中密探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的女眷住处中,恢复了女装一袭白色襦裙的慕容清舞,正静静的坐在窗边读着书,微微泛黄的书籍上赫然印着《经学理窟》四个大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子厚先生真是好大的气魄················” 看着手中的书慕容清舞情不自禁的低声喃喃道: 就在慕容清舞在理学的思想中求索的时候,身旁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的出现顿时就是打断了慕容清舞,让她不由黛眉微皱,而就在慕容清舞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走到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颖儿小脸上,却满是惊恐的递过来了一张字条说道: “小姐,这是我刚刚在咱们院子的树下找到的,你快点看看吧!” 此话一出慕容清舞也是有些意外,接过纸条查看了起来,目光只是扫了一眼慕容清舞便也是不由脸色一变然后望向颖儿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字条的?” 面对慕容清舞的询问,颖儿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就是刚刚准备出门,去库房取一点香烛回来,正好看见院子中间的那颗大树下有一块石头压着这张字条,我一时有些好奇就走过去,把上面的石头拿起,看到了这张字条·············” 慕容清舞闻言神情严肃的问道: “字条上的内容,你还告诉过其他人吗?还有其他人看到你拿这张字条了吗?” 颖儿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 “事关重大我看到字条后就立刻拿给小姐您了,其他人谁也没告诉,当时周围似乎也没有其他人!” “颖儿,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这张字条?”慕容清舞追问道: 颖儿闻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确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慕容清舞严肃的神色才是缓和了一下,然后又是向颖儿交代道: ‘颖儿,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没有我的命令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小姐,我懂的!”颖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吩咐好了颖儿让她退下后,慕容清舞重新打开了字条,之间上面赫然有几个大字。 “你家中有奸细,欲对你不利!” 字条只有短短的十一个字但是却让慕容清舞心绪难平,尽管字条上的字迹十分的潦草,别扭,像是刚刚才学会写字的孩童所书。 但是作为天下有名的才女,慕容清舞对书法也是有着很高的造诣,她隐约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刻意这么写的,给自己写字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左撇子,但是为了隐藏身份,特意用了右手写,所以这十一个字看上去才会如此潦草,别扭················ 而能够把纸条放进自己的院子中,那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来人轻功十分高强,能够不惊动那些护卫府邸的家将,将纸条放进自己的院子中然后在飘然离去。 而第二种可能则是府中人这么做的! 相较于前者,慕容清舞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她很清楚府中那些家将的实力,那些人不是从军中退下来经验丰富的老卒,就是从他们慕容家从江湖上招揽的镖师侠客,总之都是一些武艺高强之辈,这些人日夜不停在府中巡逻,保护府中的安全。 能够在这样一群人的守护之下来无影去无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纸条放在自己的院子中,这种情节或许只有市井中的武侠才会这么写。 再说着字条上的内容,上半句“你家中有奸细”,其实不用这张字条提醒,慕容清舞就知道自己家中有奸细,而且还不止一个,其中有统调处的,有崔家,云家,公孙家,甚至可能还有监察司的。 对于这种情况从小出生在高门大阀这个环境中的慕容清舞,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你即便清理一批,对方还是会锲而不舍的悄悄往你府中塞人,说到底那个世家门阀那个不是下人仆役成百上千,如此多的人怎么可能不被人混进去几个奸细?只有彻底没落了的门阀中才没有人派奸细·················” 因此慕容清舞最在意的是“欲对你不利”这后半句话,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她的脑海中便是浮现了那日明如寺山上的见到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这个武功高强,来历神秘的女子也是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说安妙依要害自己让自己不要在出门了。 也正是在这份警告之下,慕容清舞才是一直在府中待了如此长时间,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避过风头了,但是如果这份纸条真是那白女女子给自己的,又所言不错的话,那恐怕安妙依是彻底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躲在家里她都不想要放过自己,跟自己不死不休了!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眼中不由泛起一抹浓重的诱惑,她和安妙依从小便是生活在洛安的权贵圈子里,两人可谓是‘闺中密友’,因此慕容清舞对安妙依也是有着很多的了解,在她的印象中安妙依虽然好强,倔强,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言放弃,心机深沉不是一个特别大度善良的女子 但是安妙依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眼,你要说因为当年在洛安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安妙依被自己压了一头心中有怨气现在成了督军夫人,想要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羞辱自己一下出一出气,那慕容清舞是信这个事情的,但是你要说她要为了这点事情,怀恨在心非要致自己于死地,那慕容清舞还真是觉得有些夸张,不像是安妙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真要说是安妙依想要害自己,那除非是自己触碰到了安妙依的禁忌! 可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她了,又怎么会触碰到她的禁忌了呢? 难道说是···················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慕容清舞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紧接着她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炷香过后她终于是下定决心,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张信纸快速的写了起来,写完她轻轻吹了吹信纸上尚未干透的墨迹,然后将信纸塞进信封当中,接着她把颖儿唤进勒房间中,将信交给颖儿认真的嘱咐道: “你现在去一趟督军府,务必亲手把这个交给督军夫人的手上!” 此话一出颖儿有些意外试探着问道: “交给安妙依?” “嗯!” 慕容清舞笑着摸了摸颖儿的头说道: “不要害怕你只要把这个交给她就行,若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颖儿鼓起勇气的说道: “我才不怕那个坏女人呢!” 慕容清舞闻言有些哑然失笑,然后认真的叮嘱道: “她是督军夫人,是奉武军的主母,这话你可不能往外说!” “颖儿知道的!” “好了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让伙房给你做糕点吃!”慕容清舞笑着说道: “嗯!我现在就去,小姐最好了!” 望着颖儿离去的背影,慕容清舞逐渐收敛了笑容,既然这神秘的白衣女子接二连三的示警,那自己姑且就会一会安妙依,她倒是要看一看一别经年,安妙依究竟有没有什么长进·················· ·························· ·························· 还不知道自己的“池塘中”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酝酿的叶明盛,此时正在易京主持着奉武军新一轮的作战会议。 在叶明盛的授意下,在叶明盛返回东宁这段时间里,作为代理前线总指挥的袁嵩则是站了出来第一个发言道: “大人您返回东宁这段时间,我军在幽燕四处出击,先已经收服雁门,代县,范阳等十七个府县,已经实际控制了新乐,顺平已北的幽燕地区,目前我军第一师,第三师,第六师驻扎在易京周边,第二师则是驻扎在广宗县!” 听着袁嵩的话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道: “你们干的很好,前线的将士辛苦了!” 慰藉了一下袁嵩等将领,叶明盛又是把目光望向了,坐在靠后排的王学成询问道: “你们统调处最近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王学成感受到了一丝压力,立刻站了出来汇报道: “统调处近来连续破获了十三起燕军鼓动造反起义的事件,协助军方歼灭了六支试图骚扰我军的燕军小股部队,抓捕了和燕军暗中联络的反动分子五百一十九人,追查得到脏银二十七万两··················”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淡淡的说道: “你们做的也不错!” 本来对于自己汇报的成绩单很有自信的王学成,看着叶明盛略显平淡的面容,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变的十分忐忑。 了解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的易京的情况后,叶明盛便是将目光望向了自己左手边第一个,前不久刚刚从东宁赶过来的奉武军总参谋部长贺敬云。 得到了叶明盛的示意,贺敬云站了出来说道: “我这几天和参谋部参谋们也是深入基层,在各部中了解了一下情况,鉴于目前的形式参谋部认为,我军在第一阶段的战斗中,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这是非常可喜可贺的,但是由于赵复渠放弃了反扑,所以我军第二阶段战斗,也是由应对赵复渠的反扑,变成了和燕军的战略相持。” “而由于后勤补给上的一些困难,以及安抚各地的需要,我军短时间内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所以参谋部认为我军应该改变一下战斗的形式,从大局进攻变为步步蚕食,一步一步压缩燕军的战略空间,不给燕军任何的喘息之机························”贺敬云话音落下,袁嵩,郭志平,顾寿庭等人皆是神色皆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贺敬云接下来要说的话················ 见没有人站出来,贺敬云也是继续说道: “根据统调处探查的情报,燕军在新乐的驻军大约有五千人守将名叫柳石,是赵复渠刚刚从云并之战破格提拔起来的青年将领,据说此人出身微末年纪虽轻,但做事情却是非常的沉稳,很受赵复渠的赏识。” “而燕军驻守在顺平的驻军大约有八千左右,守将名为赵谡是赵复渠的族人,也是燕军中的一名老将,跟着赵复渠打过很多的仗,没有什么特别特出的功绩!” “除了这两部之敌外,燕军还在新乐和顺平部署了大约有三千人的骑兵部队,在两城之间的区域伺机而动,时常排出一些小股之敌北上,试探我军的防御,我军一旦要开始集结兵马试图围剿他们,他们就会立刻发动骑兵移动速度快的优势,缩回新乐,顺平一带!” “目前来看敌军的战略非常的明显,就是想要趁着我军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击的这个空档,在新乐,顺平所在幽燕中部大兴土木,修建一个个堡垒,试图为涿县建立一道抵御我军进攻的屏障!” 贺敬云说完叶明盛也是接过话茬,目光环视了一遍在座的众将说道: ‘为了应对这个情况,参谋部准备从各部当中,抽调出几支精干的偏师在新乐,顺平这两个地区稳扎稳打,步步蚕食,就像切肉一样,一点的一点切断敌军之间的联系,瓦解掉敌军的战略意图,不知各位将军有什么想法啊?’ 叶明盛话音刚一落下,顾寿庭便是率先站出来请战道: “禀告督军大人我第六师自从组建以来,经过月余的整顿目前已具备出战能力,此次出兵新乐顺平我弟六师自然是当仁不让,为我奉武军建立功勋,报效督军大人的厚爱···················” 见顾寿庭竟然第一个主动请战,叶明盛稍稍有些意外,不过即便顾寿庭不说,叶明盛也已经决定此次进攻新乐,顺平,也有他们第六师的份,谁让这支大部分由燕军降卒组成的军队,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冲锋在前的敢死队。 现在既然顾寿庭把队伍拉起来了,也应该试试他们的斤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以及后勤保障考虑,第六师自然是不能全部投入到战斗中去,迎着顾寿庭的目光,叶明盛微微额首道: “顾将军勇气可嘉!不过你们第六师刚刚整编完毕,还是派出一支精干人马参战吧!” 顾寿庭闻言当即说道: “卑职愿亲率五千兵马参战!” “很好!” 见顾寿庭如此有种叶明盛笑着称赞道,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然后闻到: “第六师已经决定参战了,你们其他人还要谁要请战?” 叶明盛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站在末尾的一人便是站了出来,十分恳切的向着叶明盛一躬身请战道: “末将愿往” 叶明盛闻言定晴一看,原来是陈传武这个小子,不由眼睛微咪不知道该不该给陈传武这个机会···················· 尽管不是像林怀武,叶东等人一样,是最早跟随叶明盛的一批人,但是和贺敬云,袁嵩一道从洛安追随叶明盛而来的陈传武,人虽然年轻但是认真算起来,也是奉武军这个年轻政权的元老人物,参与了奉武军早期的军事行动,为奉武军的崛起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在奉武军还没有完全攻占辽阳的时候,叶明盛就是让刚刚年满二十五的他担任一营统领,麾下兵马五千人驻守婆娑府掌管一府的军务,这足以见到叶明盛有多么器重他赏识他,那时候的陈传武意气风发在奉武军的不可限量,很多人都说陈传武会是奉武军下一个执掌一师的将军。 然而在吹捧和称赞声中,陈传武并没有坚守本心洁身自好砥砺前行,恰恰相反年少得志的他逐渐在名利和权力中开始有了一些迷失,在婆娑府的时候,竟然偷偷的包养了一个窑姐,一个大他八岁的老娘们。 如果说只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虽然年龄差距不小,但是也可以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这个年代也不至于上纲上线,但问题在于和这个老娘们纠缠在一起之后,陈传武开始逐渐沉迷温柔乡荒废军务,竟然在婆娑府的一次剿匪过程中,被一伙叫做王大马棒的土匪打的灰头土脸伤亡了数百名兄弟。 如果事情仅仅只是到此为止,叶明盛虽然生气但也不会太愤怒,毕竟谁都有阴沟翻船的时候,陈传武还年轻犯点错误能够理解,叶明盛作为他的领导,不应该一棍子打死,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当时得知了这件事情后,叶明盛就是把陈传武叫到了身边一顿训斥,责令他和那个老娘们断了联系,把心思用到正道上,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影响了以后的发展。 面对叶明盛的训斥,陈传武当场也是连连点头称是,称自己谨遵叶明盛的教诲改过自新 而当时叶明盛也是信了陈传武的鬼话,教育完他后叶明盛也是让郭志平配合着陈传武剿匪,在郭志平的协助下这个阴了陈传武的土匪王大马棒,很快就是被打的落花流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有办法只能是向奉武军投降。 但是让叶明盛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了,对于王大马棒的投降陈传武,并没有按照叶明盛制定的政策予以公开审判,而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直接私自行刑,将王大马棒和他的五个土匪子侄五马分尸,此事件一出影响十分恶劣,直接导致在一段时间内,土匪对于向奉武军投诚心存忌惮,害怕投降后遭遇王大马棒同样的下场,从而面对奉武军围剿拼死抵抗。 叶明盛知道这件事情后,同样也是非常震怒直接就是将陈传武革职查办,让统调处对陈传武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而这一调查却是查出了另一件事情,原来在遭遇了叶明盛的斥责之后,陈传武确实跟那个老娘们断了,但是也不知道那个老娘们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没过多久陈传武又是被她迷住了跟她悄悄好上了。 得知了这件事情后,叶明盛心中自然是对陈传武十分的失望,心中也起了放弃陈传武的想法让他回洛安找他叔叔陈延年去················· 不过在这个时候作为他叔叔陈延年的好友,袁嵩和贺敬云等人却是接连替陈传武求情,看在袁嵩和贺敬云的面子上,叶明盛也是将陈传武留了下来,但是统领的职务却是一撸到底,只是让陈传武去预备役做一个武术教头。 老实说现在奉武军越做越大事情也越来越多,今天要不是陈传武突然出现,叶明盛都快忘了陈传武这回事。 见着自己站出来后叶明盛不说话,躬着身子的的陈传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不知道一时间说些什么好。 而在这个时候叶明盛目光转移到了袁嵩和贺敬云的身上,看了看自己麾下这两名重臣然后开口询问道: “是你们两个人之间谁把他带过来的?” 见叶明盛似乎是想要追究责任,陈传武也是很有种想要一个人把责任扛起来,当即就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叶明盛叩首说道: “是末将擅离职守,不关其他人的事情,末将愿以死谢罪!” 不过叶明盛并没有理会陈传武,目光继续看着贺敬云和袁嵩,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袁嵩深吸一口气向着叶明盛抱拳说道: “禀告督军大人是我让他来的,还请大人治罪!” 叶明盛闻言深深的望了袁嵩一眼然后淡淡的吩咐道: “调预备役教头陈传武临时调入第一师担任哨长一职,参加本次对新乐的作战··················” 此话一出袁嵩神色闪过一抹意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陈传武,也是惊讶的抬起头来望向叶明盛,他刚刚以为自己肯定要完蛋了呢,不曾想叶明盛竟然会这么做。 感受着陈传武的惊喜,叶明盛冷哼一声警告道: “念在你过往的功绩上,本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你要是再搞砸了你就不要回来了!” 跪在地上的陈传武闻言,当即就是冲着叶明盛连磕了三个响头无比的坚定说道: “此战传武若再辜负大人恩德当以死谢罪!” 出了陈传武这档子事情,叶明盛也没兴致让大家主动请战了,直接分配任务让第一师副将马中骏带领五千人马参战,又为了应对盘踞在新乐顺平地界的那三千幽燕铁骑,叶明盛又从郭志平的第三师抽调了一个营的骑兵暂时补充给马中骏。 具体的作战任务则是,顾寿庭带着五千人马对付新乐,马中骏则是带着八千人马打顺平,叶明盛特意向他们交代道,如果能够攻占新乐,顺平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但如果没有机会也不要紧 他们主要的作战任务并不是攻占新乐,顺平这两座幽燕中部的府县,而是要步步蚕食袭扰对方,让对方感受到压力,在新乐顺平方面,持续给对方放血消耗燕军的人力物力,瓦解掉敌军试图让这两座城池成为涿县屏障的图谋·················· 结束了作战会议后,袁嵩本来想要留下来继续向叶明盛请罪,但是叶明盛却是没空见他,在叶成的通知下袁嵩只能是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叶明盛的府邸,而此时的叶明盛则在书房中会见着王学成。 闭着眼睛揉捏着自己的晴明穴,叶明盛平静的询问道: “陈传武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学成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袁大人想要拉陈传武一把,以补充兵员的名义向参谋部申请从预备役征调陈传武,以这个名义陈传武便是跟着贺总参谋长一行人一起来到了易京,我听说袁大人本想要在这次作战会议后,跟大人您说陈传武的事情···············” 听着王学成的话叶明盛剑眉一挑,他就知道这事情背后和贺敬云肯定有关,这件事情本质上来说,就是袁嵩和贺敬云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想要拉一把陈传武,叶明盛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叶明盛不满他们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所以或许有必要敲打敲打他们! 想到这里叶明盛睁开眼睛望向了王学成问道: “你既然知道这个事情,为什么不提前上报呢?” 王学成闻言本想要辩解一番,不过话还没有出口便是感受到了叶明盛直摄人心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大人,我错了!” 见王学成果断认错,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心中不是觉得这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又是涉及到贺敬云,袁嵩两个人,所以你王大处长也不想要得罪他们吗?” 叶明盛话音落下被戳穿心中所想的王学成,额头上顿时浮现出细密的冷汗,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王学成这个样子,叶明盛摇了摇头说道: “我知道你们做情报工作不容易,你们暗地里开小金库,截留了一部分本应上缴的银子,我也就睁一眼睛闭一只眼睛了,但是现在你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你是真的认为统调处离开了你王大处长就玩不转了吗?” 叶明盛的话尽管语气十分平淡,但是落入王学成的耳中就如惊雷一般令他惊恐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件小事竟会让叶明盛如此生气,想到这里他心中是叫苦不迭,早知叶明盛如此在乎这件事情,他就应该第一时间禀告了····················作战会议结束,第三师副将崔得胜便是返回了自己的府中,将今天作战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昨天才抵达易京的崔绍····················· “三叔以督军大人一向的行事作风,依我看袁嵩此次怕是要栽了!”崔得胜有些感慨的说道: 銆愭帹鑽愪笅锛屽挭鍜槄璇昏拷涔︾湡鐨勫ソ鐢紝杩欓噷涓嬭浇澶y鍘诲揩鍙互璇曡瘯鍚c傘?/p> 说到这里崔得胜话音一转有些疑惑的说道: “说来也是奇怪这袁嵩做事一向以沉稳著称,就连打仗一向也都是四平八稳很少有冒进之举,这次怎么就不向叶督军请示,就擅自调动陈传武呢,这陈传武虽然现在只是预备役一个武术教头无足轻重,但他毕竟督军大人亲自下令把他撸下来的,袁嵩他怎么敢未经请示先占后奏的呢?” “他若是真的想要拉陈传武一把,也应该先找督军大人请示啊,他第一师这一次入关立可谓是立下头功,督军大人就算不喜陈传武,也应该会给他袁嵩一个面子啊,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做!” 听着崔得胜的不解,一直低头不语的崔绍摇了摇头说道: “我原以为这袁嵩这是一个大大老粗,不曾想却是走了眼,此人心思竟然如此细腻!” 此话一出崔得胜顿时一愣,几秒钟过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也懒得在想直接向崔绍问道: “三叔我怎么没听明白你的意思?袁嵩此事做的无比莽撞,怎么就成了他心思细腻呢?” 面对着崔得胜的询问崔绍点拨道: “你要结合现在的形势,以及袁嵩现在奉武军中地位的来看待这个事情··················” 虽有崔绍的点拨,但是崔得胜沉思片刻还是不得其中要领,求救似的望向崔绍,对于崔得胜这颗榆木脑袋,崔绍心中也是十分无语,见他悟不透这一点,崔绍也只能明说道: “我虽和你们军队之中的事情交际很少,但我也听闻这崔绍素有你们奉武军第一大将的称号,其麾下的第一师也是奉武军的王牌部队,奉武军能有今天虽有叶明盛的英明领导,但也和袁嵩立下的赫赫战功是分不开的!” “而眼下奉武军入关成功,袁嵩统帅第一师更是居功甚伟,这一次叶明盛返回东宁,让袁嵩担任前线总指挥,袁嵩的声威更是又上一层楼!这难保不有人眼红啊!” 听着崔绍的话,崔得胜就是再笨也是领悟了一些,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说道: “三叔你的意思是袁嵩担心功高震主?所以故意这么做的?” 崔绍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袁嵩现在在奉武军的位置,属于是进无可进升无可升的地步,他唯一能够在往前进的哪一步,就是奉武军总参谋长的位置,可是谁都知道总参谋长在奉武军就是专门为贺敬云量身打造的位置,除了给叶明盛出谋划策外,参谋长实际权力并不大,以袁嵩的性格我想他多半不会想去做那个大管家·················” “此次陈传武的事情,往大了说这是先斩后奏,但是毕竟这个陈传武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预备役教头而已,按照奉武军的规定,他不过是一个都头级的低级武官,袁嵩是有权力直接向参谋部申请征调他的!无需向叶明盛报备的,所以此事的严重程度就看叶明盛的心意了!” “所以以老夫来看,进无可进的袁嵩主要是想要借此事往后退一步,以避免让叶明盛心中产生其他的想法,像王翦,萧何那样自污其名实在是太过刻意,所以就利用了陈传武的的这个机会,顺便拉一把老战友的子侄!” “古人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叶明盛这样的枭雄之主,那是最冷酷无情之人侍奉这样的主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得胜你且记住叶明盛这种鹰视狼顾之人心中最是多疑,在他们身边办事你要万分的小心,不可有任何的松懈大意!” “就像这次的袁嵩他就十分的冷静,知道以他如今的声望如果在不知进退的话,迟早会有功高震主之嫌,即便是叶明盛能够明察秋毫,但是难免不会有小人无中生有添油加醋,从中作梗!” “韩信,周亚夫等人的凄凉下场就是前车之鉴,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此事他身后若是没有高人指点的话,那么我之前或许就真的有些小看此人了!” ························ ························ 次日书房中叶明盛正在办公,处理蓟州一带减税的公文,便是听到叶成走过来禀告道: “大人,顾中实顾大人前来求见!” 叶明盛闻言抬起头稍稍有些意外不过沉思片刻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淡淡说道: “不见!” “是!” 一盏茶后督军府中顾中实听着叶成的回话心中顿时一沉,不过他宦海沉浮几十年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在叶成面前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 “既然不方便,那我便改日再来打扰督军大人,叶总管告辞了!” “顾大人,请慢走!”叶成拱手送道: 一炷香后顾中实返回了自己的府邸之中,刚一返回书房中便是只见一个衣着华丽不凡,身材有些发福的高大中年男人迎着顾中实走了过去十分迫切的说道: “顾大人您可回来了!见到那叶明盛了吗?” 脸色凝重的顾中实闻言扫了一眼面前的马家二爷马宏德,没有说话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默默坐了下来····················· 见着顾中实如此沉闷的样子,原本对顾中实这一行心中十分期待的马宏德,心中也是顿时暗叫不妙,知道顾中实定然是在叶明盛哪里碰钉子了,要不然定不会如此落寞。 沉默了片刻后坐在太师椅上的顾中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叶明盛应该是知道我为何找他,所以特意没有见我!” 一听这话马宏德顿时心生不满望着顾中实说道: “顾大人啊当初可是你把这个叶明盛吹的天花乱坠,我们这次信了你的话投了这奉武军,怎么现在到了这时候你连叶明盛一面都见不到啊!” 对于马宏德的埋怨顾中实只能是眉毛紧皱,但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着顾中实不说话马宏德也是着急直接说道 “顾大人,我们马家的商号你们顾家也是有股份的,哪年的分红你们顾家也没少拿,现在奉武军这要是公私合营,不仅我们马家的财路要断了大家都没的吃,顾大人您这个副布政使虽好,但是也要分得清轻重,屁股坐在那一边啊!” 虽然有些理亏但是马宏德再三的逼迫,也是让顾中实心中起了三分火气望着马宏德冷冷的说道: “老夫做事还不用你来说教!” 见顾中实似乎有些生气了,马宏德嘿嘿一笑说道: “我马宏德一介商贾岂敢说教顾大人,只是提醒顾大人您一下·················” “你若是搞不定叶明盛,我马某人就只能亲自上场,会一会咱们这位叶督军了!” 听着马宏德的话,顾中实冷哼一声说道: “你若是想去那边去吧,只要你有能耐随便你怎么做,不过你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叶明盛可不是赵复渠!你的那套东西对他可未必会有作用!” 面对顾中实的高阶,马宏德自信一笑的说道: “我马家能够把生意做的这么大,那也不是浪得虚名!自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叶明盛叶督军的情况,我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我知道他不爱银子不喜奢华,在吃穿用度上也十分的节俭,也一直在官府和军中都高举反腐大旗,很多的官员将领都因为收受贿赂的问题,遭遇过他的责罚甚至是罢官处理!” 感受着马宏德言语中的自信,顾中实眼睛微咪淡淡的说道: “你倒是对叶明盛做足了功课!” 马宏德微微一笑说道: “顾大人您说笑了,像我们这种商贾若是不打听好,摸清楚大人们的喜好,那我们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还能做的长远吗?” “经商这些年来,我马某人不是没见过像这种清正廉洁的硬骨头·················不过我始终都相信一句话,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就看你能不能够发现,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不爱银子的人,但是绝对不存在不爱银子,不爱女人,不爱名望之人!” 听着马宏德的话顾中实神情也是认真起来旋即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马宏德闻言神秘一笑道: “这件事情还需要保密,还请顾大人原谅则个!” 虽然不清楚马宏德究竟想要怎么做,但是看着他对攻克叶明盛如此有信心的样子,顾中实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 “你尽管去做吧!有什么需要老夫配合的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顾大人了!”马宏德向顾中实深施一礼道: 又是跟顾中实密谈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马宏德才是走出了顾府,见他走出来立刻就是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他身前······················ 在下人的搀扶下马宏德登上马车,进入了车厢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是阴沉了下来,向着车夫命令道: “去广泰恒!” “是!” 一炷香后载着马宏德马车停在了东门外一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店铺,此处便是幽燕最大的票号广泰恒在易京的门店所在,作为幽燕地区最大的票号业务,广泰恒虽然根植于幽燕,但是票号业务却不仅仅只在幽燕地区,他们的业务范围遍布大周北方,像洛安,晋阳,玉京等北方大城,都有他们的分店 辽阳虽然偏僻,但是广泰恒原本在东宁也是有一家门店的,为去辽阳购买药材,皮草的商号提供资金服务,业务金额每年高达三十多万两银子,而广泰恒会从中抽取十个点到三十个点不等的费用。 不过叶明盛带领奉武军上位,在辽阳境内大力推动改革,而改革中最重要的一项内容的就是,加强对票号这样金融行业的监管,只允许大东升商号在辽阳开展票号业务,并以此为担保发行债券······················ 最初改革开始的时候,包括广泰恒在内的其他票号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找奉武军的高层官员投其所好疏通关系,甚至有的人通过关系甚至找到了叶明盛本人,为的就是想要获得一张票号牌照。 但是当时的辽阳一穷二白,财政凋敝,为了扩展财路减少对本就穷苦不堪百姓的压榨,叶明盛只能是将这一刀砍在了他们的身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广泰恒商号和他们背后马家意识到叶明盛所领导的奉武军政权,和他们印象中的其他腐败不堪,效率低下的大周官府是完全不一样的。 无奈之下马家只能令广泰恒退出了辽阳的市场,对他们来说退出辽阳市场虽然很是肉疼,每年少了三万多两银子的利润,但是他们马家毕竟家大业大,在大周北方各地也都开展业务,像辽阳这样偏僻的地区,也不是他们的业务重点,退出辽阳市场也不算伤筋动骨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刚崛起还不到三年的奉武军不仅有胆子入关了,更是将称雄幽燕数十载的赵复渠打的狼狈不堪了,就连老巢政治经济中心易京都丢了,这无疑是包括马家在内的无数人都是大跌眼镜。 一想到叶明盛在辽阳推行的那些改革,很有可能会落实到幽燕,马家的高层们便是心惊胆战,像他们这种通过通过官商勾结,内幕交易,操纵市场施行垄断从而获取暴利的商号来说,叶明盛所推行的加强行业监管,严打欺行霸市,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政策,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因此意识到奉武军很有可能会成为幽燕新主人,而又面对顾家为奉武军积极奔走游说的时候,马家立刻就是应下了顾家的邀约,希望能够以这样的行为讨好奉武军,讨好叶明盛,以此奉武军能够应允他们继续之前的所作所为,获取暴利压榨穷苦百姓·················· 尽管马家的算盘打的非常精明,但是奈何叶明盛虽然为了不触动世家门阀,在土地问题上的核心利益,而暂时没有推行赎买土地的改革,但是为了增加财政收入,维持物价稳定,保障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减缓阶级矛盾,叶明盛在商业上的改革决心却是非常的坚定。 马宏德之前也曾找了古三思在内的一些奉武军重臣,想要在叶明盛的改革政策内撕开一条口子,然而遗憾的是尽管马宏德出手阔绰,十分大方,但是这些奉武军官员很多都是被叶明盛一手提拔起来的,都是知道轻重的无人敢收马宏德这些礼物。 这让马宏德碰了一鼻子灰的同时,也是让马宏德意识到了除非叶明盛点头,否则他们家的生意必然会遭到政策铁拳的重击。 明白这一点后马宏德便是开始想办法怎样攻略叶明盛,因为以他的身份是很难接近叶明盛的,所以他便是想要通过顾中实这个现任副幽燕布政使,幽燕世家门阀在奉武军政权的头面人物来和叶明盛谈。 马家在幽燕盘踞百年通过联姻合伙入股等手段,早已经在幽燕当地经营了一张庞大的政治经济网,而通过这张关系网他们将包括顾家在内很多门阀世家揽上了自己的战车···················· 这也是他们能够官商勾结,内幕交易,收割百姓韭菜的关键所在,大家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现在面对决心改革改变着一切的叶明盛,毫无疑问正是这张网络起作用的时候! 虽然准备了顾中实失败后的后手,但是对于顾中实出面处理这件事情,马宏德还是有很大的期待,毕竟在他眼中奉武军刚刚入关占据易京不久,正是需要像顾家这样的地头蛇帮助稳固统治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顾中实这个地头蛇中的头面人物出面,叶明盛多多少少会给他一些面子。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竟然这么不给顾中实面子,连顾中实的面都没有见。这无疑也是让他又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叶明盛推动改革的决心,以及顾中实这个所谓的本土力量代表人物在叶明盛心中地位之低。 其实马宏德揣摩的并没有错,正是因为现在本土力量帮忙稳固统治,扫清赵复渠领导的盘踞幽燕南部的燕军余孽的时候,叶明盛才决定没有见顾中实,毕竟他不可能答应顾中实的斡旋,所以与其直接拒绝让顾中实难看,这也算是叶明盛照顾顾中实以及顾家的脸面了。 走进广泰恒的店铺中看着依旧来来往往的富商,马宏德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掌柜的陪伴下,来到了店铺的后院,作为幽燕地区最大的票号,广泰恒在易京的门店占地也是非常巨大的足有数十亩之多,前院的柜台办理业务,后院便是广泰恒的伙计住宿之处,以及银库,贵宾会客室······················ 来到后院一处隐秘的房间,马宏德先是翻阅了广泰恒在易京的账簿,确认了自己手中能够调动的银两,觉得没有问题后,马宏德又是沉思了一会向着手下命令道: “去寻芳楼把媚娘叫来!” “是!” 一炷香后一个体态风嫂,徐娘半老的女子便是走入了马宏德的房间中,一见到马宏德她便是抛了一个媚眼有些幽怨的说道: “四爷今天怎么有闲情雅致把妾身叫来了啊!” 面对媚娘的诱惑马宏德熟视无睹淡淡的说道: “奉武军内有哪些人去你们寻芳楼消遣了?” 听着马宏德的话,媚娘神情更是浮现出一抹失望之情,低声自怜自艾的说道: “四爷你这都多长时间不来看妾身了,这怎么一把妾身叫过来就谈这种事情啊!” 若是往日对于媚娘的撒娇,马宏德或许还有兴致和她玩一玩,但是现在遭遇重大危机的他心中满是烦躁。 而作为易京城中最大青楼老鸨的媚娘,那也是一个人精吃的就是看人脸色的这碗饭,眼见着自己幕后老板马宏德心情不好,立刻也是收敛了自己的媚态,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恭恭敬敬递给了马宏德说道: “四爷,这是自从奉武军攻占易京以来,来寻芳楼的官员将领的名单,他们的职务,背景和其他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我都记在上面了,还请你过目一下················” 此言一出马宏德眼中立刻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精光,然后抱着期待的心情立刻打开名单翻阅了起来,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一炷香后已经名册看过翻来覆去看过两遍的马宏德深深的望了媚娘一眼再次问道: “你给我的这份名单上共有二十九人,其中军队十八人,文官十一人,军队中官职最高的是一个叫做刘胜的统领,文官中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刚刚任命的参政而已,剩下的名单在那里!你最好自己乖乖拿出来,不要让我动手!” 感受着马宏德言语中的威胁,媚娘心中是叫苦不迭连忙向马宏德解释道: “四爷,妾身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要是没有四爷您的提拔,媚娘现在还是窑子中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窑姐呢,我对四爷您是忠心耿耿苍天可见,您就算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在这份名单上动手脚啊!” “来寻芳楼的奉武军的人,真的就只有名单上这些人,这奉武军和燕军不一样治军森严,那些将军副将啊没有一个来寻芳楼找乐子的,就是那个叫刘胜的统领,也是悄悄和同僚一起来的,四爷您要是实在不信,您可以去寻芳楼随便找其他人问一问,媚娘我若是有半句谎言,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望着信誓旦旦赌咒发誓的媚娘,马宏德心中也是有些迟疑,诚如媚娘所说他确实是一手将媚娘从一个窑姐栽培成了寻芳楼的老鸨,所以对于媚娘的性格,他确实还是很了解的,你要说这个贱货背着他贪点银子,包个小白脸那他是信的,但是你要说媚娘有胆子在名单上做手脚,马宏德却不会轻易相信的。 更何况这个贱货心中也清楚,自己在寻芳楼中可是派了好几个人盯着她,她若是真是在上面搞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难道奉武军当真只有这些人去寻芳楼中寻花问柳了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真就有些棘手了啊! 沉思了一下马宏德向着媚娘淡淡的说道: “名单的事情我自会查清楚,你现在拿出来还来得及,若是让我查出来可别怪我马某人辣手无情了!” 听着马宏德的威胁,媚娘泫然欲泣的说道: ‘四爷,妾身跟这你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吗?我都说了我没有做手脚,您还要我怎样?您要是最后真查出来是我媚娘搞的鬼,您就把我剁碎了喂狗·················’ 见媚娘都把话说道这地步上了,马宏德也就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话音一转继续询问道: “那几个扬州瘦马你调教的怎么样了?” 媚娘闻言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向着马宏德介绍道: “本来有十一个,但是有不听管教染上了肺痨,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剩下的十个人每一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那C榻上的功夫,更是由我亲自授课,绝对能够让人玉仙玉死!只要试过一遍,就再也忘不了!” 听着“亲自授课”几个字,马宏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把这十个人给我带出来,我有急用!” 此话一出媚娘有些意外问道: “大人!十个人全带出来?这都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啊,上个月涿县刘家的刘老爷愿意花两千两银子买一个回去,我都没舍得卖给他··················” 对于媚娘的不舍,马宏德冷声一声说道: “你知道些什么?” “那个姓刘的算什么东西,这一次要是让那人满意了,多的不敢说未来十年我马家算是高枕无忧了” 听着马宏德的话媚娘抹着厚厚妆容的脸,立刻就是神色变化起来,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四爷,您要是把她们送给·········” 媚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马宏德便是冷哼一声直接走过去,给了媚娘一记响亮的耳光恶狠狠的说道: “码的,你个贱货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点规矩,这是你该问的吗?” 马宏德这记耳光抽的确实有点狠媚娘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着凶神恶煞似乎要吃了自己一样的马宏德,心中万分畏惧的媚娘连连点头说道: “四爷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着不断求饶的媚娘马宏德将扬起的手放了下来问道: “你应该已经明白这事情的轻重了,所以你给我一句准话她们十个人都干净吗?” 听着马宏德的问题,媚娘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个四爷您请放下,我前几天才刚刚检查过,每个人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马宏德才算是满意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可以走了,眼睛机灵点要是有奉武军高层去你们哪里,第一时间禀告我!” “是,妾身知道了!” “走吧!” “妾身告辞了!”得到了马宏德的允许,媚娘顿时如临大赦般匆忙退了出去····················· 媚娘离开后马宏德又是在房间中沉思了一会,试图想要完善自己的计划,片刻后他向着门外手下喊道: “把曹豪给我叫过来!” “是!” 片刻后一个身材装饰,神情内敛的中年人来到了马宏德的面前,向着马宏德抱拳行了一礼道: “东家,您找我?” 马宏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吩咐道: “你安排人手去留城县一趟,去他们哪里的孙家金铺,去把那尊金佛送去辽阳,我会在那边托关系帮你的,到时候你把这尊金佛给我献给叶督军的老娘叶崔氏,这位老人家也是信佛之人!” 听着马宏德的话,曹豪面露意思迟疑之色说道: “四爷那尊金佛可是给老太爷六十六大寿准备的,还有一个月可就是寿宴了,这金佛要是没了可来不及现做一个啊······················” 马宏德闻言叹息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按我说的做!相信我爹能够理解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说完马宏德又是补充道: “你不要忘了安排人去珠宝行,挑一些最好的首饰顺道送给叶督军的家人女眷,银子什么的无所谓就要最好的!” “是!”曹豪点了点头领命道: 说完这些马宏德眼神闪烁了几下,心中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他还是下定决心沉声说道: “你亲自去一趟找齐光业!让他拿出一份密谋联合各大家族,推翻奉武军统治的计划出来!” 曹豪闻言微微皱眉,似乎是没有明白马宏德话中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四爷奉武军的统调处追查的很紧,齐光业这小子已成了惊弓之鸟躲在上谷一带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胆子做什么联合大家推翻奉武军的计划!” 马宏德闻言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要你做的是·····················” 听着马宏德的讲述,曹豪眼神顿时是亮了起来,冲着马宏德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四爷您这一招双管齐下是真的高!就算那叶明盛如何奸诈狡猾,这次也得上当!”东宁,东亭戏院。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 ·············· ·············· 戏台上的伶人声情并茂的演绎着传统戏剧中的经典桥段《铡美案》,引得全场观众纷纷叫好,当初因为了公孙辉的事情,东亭戏院的当家花旦沈玉彤入了督军府成为督军府的侧室之一,虽然失去了头牌花旦遭受了重大打击,但是东亭戏院并没有一蹶不振,很快他们就又捧出了小红玉,陈香秀等一众花旦,又开始在辽阳梨园中一枝独秀起来。 东亭戏院的戏虽然很好,但是在戏院的二楼最里面包房中的客人,却压根不是来看戏的。 目光虽然望着舞台上的陈红秀,但是慕容清舞确实向着身旁的安妙依问道: “妙依姐姐洛安一别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面对慕容清舞的询问,同样望着舞台的安妙依淡淡的说道: “差不多有三年了!” 听到安妙依的回答,慕容清舞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安妙依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妙依姐姐你了呢!” 安妙依闻言似乎也有同感淡淡说道: “我也以为会是这样,不过命中注定该来的终归总是会来的··················” 对于安妙依的一语双关慕容清舞有些不置可否,将目光重新转移回舞台上,两位天之骄女之间重新陷入了沉默,约莫过了大约一盏茶的事情,台上演的铡美案逐渐进入了高潮,而在这个时候,慕容清舞却是突然开口说道: “妙依姐姐,你可知道我为何约你在这里见面?” 听着慕容清舞的这个问题,安妙依神色一动但却没有说话,而见安妙依不说话慕容清舞直接给出了答案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里便是我和督军大人见面的地方,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我们就是坐在这戏院中,看的是沈玉彤演的霸王别姬!” 此话一出安妙依眼神中一抹怒意一瞬即逝粉拳紧紧握起,不过为了不在慕容清舞这个对头面前失态,她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不过尽管她的反应很快,但是她的怒意还是被慕容清舞捕捉到了,察觉到了安妙依的心态变化,慕容清舞无疑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安妙依之所以会在暗处针对她,并不是因为当年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而是因为那位如今天下风头正劲的辽阳督军叶明盛! 望着安妙依,慕容清舞神情恳切的说道 “当时我易容男扮女装了,叶督军也伪装成了一个小官员,所以妙依姐姐大可放心··················” “我承认我和叶督军是见过几次面,有过一些交际,但我都未以真面目示他,他也都未认出我来,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不知道妙依姐姐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但你应该明白的我慕容清舞绝不会给人做妾!” 说到最后慕容清舞声音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她本意是想要借此打消安妙依心中的疑虑,化干戈为玉帛,但是奈何她这话进入安妙依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深深的望了一眼慕容清舞,安妙依却是没有在说话,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转身离去,见安妙依一声不响的离开,慕容清舞微微皱眉但是也没有出言挽留。 在包房外候着的琪琪格,见到安妙依从包房中走出,立刻就是跟在了安妙依的身边贴身保护,待到走出东亭戏院,督军府的马车和便衣护卫,也是护送着安妙依坐上了马车。 凑到安妙依的耳边,琪琪格轻声请示道: “夫人,现在慕容清舞从他们家出来了,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安妙依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急于一时,她似乎是有所准备···············” “明白了!” 琪琪格点了点头应道: 安妙依继续吩咐道: “好不容易从府中出来一趟,去旁边百宝集看一看,顺便再买一些娘喜欢吃的糕点!” “是!”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尽管安妙依已经离开了,自己今天这场大戏的主角走了,但是慕容清舞并没有兴致乏乏的离开东亭戏院,而是在包房中又坐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压轴大戏唱完,才是缓缓从包房中离开,她一走出来她的贴身侍女小环,就是凑到她的身边轻声禀告道: “小姐一切就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听到这个回答慕容清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东亭戏院,坐上了回家的马车,风平浪静的回到家中后,慕容清舞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安妙依的反应,她觉得安妙依今天始终有些奇怪,自己已经明明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坦诚相告,她却是仍旧认定了自己肯定会和她争叶明盛? 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缘由?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的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那个在明如寺外见过的神秘女子的身影,那个武功高清,一袭白衣的女子,眼下的一切都似乎和她有关,她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上一次见面太过突然,自己没有任何准备,若是能够再见面的话,自己一定可以能够从她的口风中问出写什么。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下一秒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朝着慕容玉良的院落中走去,一盏茶后慕容清舞来到父亲居住的父亲的院落,院落的守卫见到是慕容清舞这位家族中掌上明珠,也是不敢有任何阻拦,直接放慕容清舞进入了院落中·······················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书房外,书房外的侍卫见到她的到来,立刻上前躬身阻拦道: “小姐,老爷正在房间中和辉公子商谈呢,特意叮嘱不许任何人打扰,您看您是过一会再来,还是要我们现在就进去通传?” 听着侍卫的话慕容清舞有些意外,慕容辉是她的堂哥,也是她大伯慕容伦的大儿子,目前在南巡朝廷担任兵部的员外郎一职,是家族同辈中的领军人物,家族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的政治资源,这一次大伯让他代表家族来北方,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与历练。 慕容清舞知道这段时间,慕容辉一直在辽阳深入考察,去过田间地头,矿山工厂,甚至还在她父亲慕容玉良的关照下,去参观过奉武军戒备森严的火器工厂,也不知道他到底都看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不由有些好奇,慕容辉和自己父亲都在谈论些什么,所以便是对侍卫吩咐道: “不用通传,我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听着慕容清舞的回答侍卫有些迟疑,而就在这个时候书房中便是传来了慕容伦和慕容玉良交谈的声音。 书房中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容玉良,慕容辉十分感慨着说道: “二叔,借您的光我这一次在辽阳大开眼界啊,见到了很多此前不曾看到的东西,收获颇多啊!在没来辽阳之前,我以为辽阳深居关外,是塞外苦寒之地,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怪不得二叔您认准了叶明盛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听着慕容辉的感慨,慕容玉良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说说看你这段时间都在辽阳看到了什么!” 对于慕容玉良的问题,慕容辉心中是早有答案毫不迟疑的说道: “科技,制度,民心!” 慕容玉良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旋即吩咐道: “仔细说说!” 慕容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在辽阳最让我叹为观止的就是辽阳的科技,我亲眼看到了那些名叫机械装置的东西,在铁矿与煤矿的矿坑中减少了人力畜力的使用,提高了工作的效率,还有就是工厂,辽阳的织布机比我在江南看过的那些织布机还要厉害,织布的速度更快,布匹的质量也更加的好,像这种布匹放在江南一匹步至少可以买到两钱银子!” “还有就是那火器工厂,每名工人各司其职流水线作业,一天竟然能够生产火器上百支,简直令人直呼恐怖,多亏有二叔你照拂,我能够在靶场上手了奉武军的破虏铳威远铳,还观看了奉武军的火炮训练,有如此翻江倒海的利器,怪不得奉武军能够发展的这么迅速,连赵复渠都栽在了你们的手上··················” “唯一让我有些疑惑的是,那第二制造局生产的那种肥料,真的能够提升粮食的产量吗?” 面对慕容辉的问题,慕容玉良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种肥料目前还是试验阶段,我们辽阳不用那种肥料的亩产量大概是在三百二十斤左右,用了肥料之后的亩产量大概能够提升到三百三十五斤左右,从目前的结果来看第二制造局确实能够提高亩产量,我们辽阳布政司今年的工作重点之一,就是将这个肥料推广到整个辽阳!” 尽管只是增加了十五斤的亩产量,但是慕容辉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全天下都用上这种肥料,全天下的土地的亩产量都多出这十五斤,那这天下数以万计的人就可以活下来! 眼神闪烁了一下,慕容辉向着慕容玉良的试探性的问道: “二叔,你知道这种肥料的配方吗?” 慕容玉良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太过具体的,只知道这是第二制造局的那些能人们,用兽骨,食盐,硫磺等东西搭配出来的一种肥料,至于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慕容玉良的回答,慕容辉显然有些不相信他盯着慕容玉良问道: “二叔,你马上就要成为辽阳布政使了你还不知道这些?你一句话他们敢不告诉你?” 慕容玉良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用叶明盛的话来说你这是惯性思维,在叶明盛的推广的改革下,辽阳和关内有着很大的不同,第二制造局虽然在辽阳地面上,但别说我现在还不是布政使,就是我现在是辽阳布政使,我也不能干涉第二制造局的日常工作!” “第二制造总局是直接向叶明盛汇报的机构,我是无权干涉的,就我知道的那几样成分,也是因为第二制造总局,在辽阳对这几样东西大批量购买我才知道的!” 看着有些无奈的二叔,慕容辉微微摇了摇头,但还是继续讲道: “除了科技之外,我最佩服的还是奉武军的制度,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在大周其他的地方,官员虽然名义上的俸禄虽然很少,看上去非常的清廉,但是实际上背后的孝敬,冰敬,碳敬确实远远不断!这几乎成为了官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但谁都不说的秘密,而在这些孝敬中却是蕴藏着巨大的腐败,以及大量财政税收的流失” “但是在辽阳我看到的却是高薪养廉,官员的俸禄很高待遇很好,连一个知县的俸禄每年都高达百两银子,不过像冰敬,炭敬这些东西却全都是明令禁止违者严处,因为收受孝敬贿赂丢官下狱的人不知凡几!在辽阳反腐之风盛行,很多官员都是不能腐,不敢腐!” “除了官员的薪酬外,叶明盛似乎对那些奇淫巧技格外的偏爱,给了那些匠人很高的地位薪酬,几乎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匠人,带着家人从大周各地慕名而来!” “而这些人的到来。也是加大了奉武军在科技上的领先,为奉武军创造了更多的价值,我听说叶明盛曾在一次会议上说过,这叫做什么良性循环,也不知道这位督军大人从哪里想出来这么多新词,不过听着却是很贴切·························”“我听说在奉武军攻占的幽燕地区,奉武军也已经开始了反腐工作,一些老百姓深恶痛绝的贪官都已经被捕下马了,甚至一些人遭到了公开的审判,似乎反腐已经成为了奉武军高举的旗帜··················” 说到这里慕容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些担心,这些贪官背后都有很深的关系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奉武军现在才刚刚攻占易京,在幽燕全境都没有占领,赵复渠还带着燕军残部盘踞在幽燕南部,现在就这么着急动这些贪官,似乎是有些操之过急啊!” 对于慕容辉的忧虑,慕容玉良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在辽阳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易京方面的情况非常的复杂,有的地方已经是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方,据说有的粮仓在记录上是满的,但是实际上粮食却全都是被盗卖了!” “而粮食卖出去的银子,整个粮仓的官吏都私分了,上面来巡查了就多分一份给巡察使,瞒不过去了就放一把火,遇到大灾之年的时候根本拿不出粮食赈灾,据说因为这事死了好几千人,弄的是天怒人怨在民间民怨极大,惩治贪官污吏的呼声极高!” 听到这个慕容辉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 “这也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叶明盛很清楚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或许说官场上每一个人都知道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他们没有叶明盛的勇气去改变这一切,这其中的水实在是太深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死无全尸啊···················” “我见过很多人一开始都是踌躇满志,口号声喊的震天响,结果一到见真章的时候就怂了,只有这位叶督军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反腐真真实实的落到了实践上!” “我这段时间在辽阳去过很多地方,无论是在工厂还是农田,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地方,每当提到叶督军这些劳苦大众,脸上都会露出崇敬的神情,他们容不得任何人说他一句话,或许在这些人眼中,叶明盛就是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神吧!” “叶明盛种种举动确实是为他赢得了民心,但也是埋下了祸根,依我之见若是叶明盛在幽燕继续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幽燕那帮人就会开始反扑,若是叶明盛度过了这道坎,他的改革在幽燕一段时间内就会畅通无阻!” “但若是撑不下去,很有可能会败走关内,这位叶督军未免有些太操之过急了,他想做的这些事情,等到他完全拿下幽燕也是来得及的!” 慕容玉良闻言笑着说道: “我对我们这位督军大人是有信心的,他向来是谋而后动,有了通盘考量之后才会动手,更何况他这次还把崔绍这个老狐狸给叫去助阵,崔绍虽然和叶明盛不是一条心,但是在入关上两人的利益还是一致的!” “况且奉武军在武力上的优势还是很大的,所以即便是遭遇一些挫折,也还不至于到最坏的情况被打回关外················” 感受着慕容玉良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心,慕容辉沉吟了一下说道: “经历了在辽阳考察这段日子,我赞同二叔你的想法,叶明盛虽然不是我等门阀最好的选择,但是他和奉武军的潜力还是非常大的,值的我们把宝押在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慕容辉抬头望向了慕容玉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二叔,轻舞妹妹随你来辽阳已有数载,不知她可否有什么意中人啊?” 听着慕容辉突然说起这个问题,慕容玉良有些意外但还下意识说道: “我在辽阳身居要职公务繁重,平日对她这个疯丫头也是疏于管教让她到处去游山玩水,不过并未听说她有什么意中人!” 得到慕容玉良的回答后,慕容辉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二叔你觉得叶明盛此人如何啊?” 此话一出慕容玉良反应就算是在慢,也是明白慕容辉的意思,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向着慕容辉质问道: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爹的想法?” 面对自己二叔的质问,慕容辉迎着慕容玉良的目光反问道: “二叔你觉得在这个事情上,我有权利做主吗?” 他话音落下慕容玉良旋即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色不断的变化起来,见此慕容辉继续说道: “父亲这次派我万里迢迢从川蜀敢过来,自然不会是简简单单的考察,我慕容家虽然五代三阁老在士族中颇具名望,在大周全国各地也都是有一些人脉,若是太平盛世那自不必说,但是现在乱世已显,诸侯割据,二叔你身在北方,应该是看的最清楚的···············” “大周这艘大船已然是风雨飘渺,谁都不知道它还能继续行驶多长时间,行驶多远,而南巡朝廷那帮人除了对付上官宏远能够达成一致,剩下的其他问题不是在扯皮,就是在内斗,父亲在川蜀这些年老的非常快,心中一直是想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这也是为什么父亲会默许二叔你留在奉武军的原因所在!” 听着慕容辉的这一番话,慕容玉良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是说道: “可是叶明盛已经娶妻了啊?那安妙依前不久才为叶明盛诞下了长子叶景仁,我慕容家的嫡女如何能去做妾?” 对于慕容玉良的说法,慕容辉似乎是早有预料直接说道: “二叔,你说的没错,我清舞妹妹是我们慕容家嫡女,哪怕是嫁给宗室,林家他们也自然是不能做妾的,但是叶明盛是一个例外啊,二叔你忘了你是如何看好叶明盛的吗?” “叶明盛要是真成了,即便不能一统天下,那也是裂土封王一方霸主,清舞妹妹嫁过去也不算是辱没了身份,更何况那正妻和侧室的名分,也不是定下来就永远变不了的,昆山侯安家若是和一般人比那是尊贵万分,但是和我们慕容家比,那差的可不是一分半分的!” “至于崔家在关外,他们或许有些能量,但是在关内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叶明盛应该清楚他要想在关内站住脚跟走的更远,他需要得到的一些助力,而这种助力无论是崔家,还是安家,又或者他们两家加在一起,也是给不了的··················” 听着侄子的回答慕容玉良闭口不言,眼神中满是纠结之色,见此慕容辉话音一转继续劝道: “二叔啊我知道你爱女心切,但是轻舞妹妹也已经不年轻了,一年长一岁今年已经二十了吧?同龄的女子基本上都已经成亲了,甚至孩子都已经生好几个了,而清舞妹妹现在还没有着落呢!这要是在拖下去,可就真变成老姑娘了!” “如今的年月兵荒马乱,道路不畅土匪横行,再加上战乱纷争,清舞妹妹也嫁不回关中,即便是想要去川蜀她一个女孩子跋山涉水也是千难万难!” “还有轻舞妹妹眼界一向非常高,那寻常男子那个能入她的眼?叶明盛此次若是能够度过幽燕的难关,我看就非常的不错,此人虽然鹰视狼顾,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是个十足的枭雄,但想来也只有这样的强人能够降住咱们家的清舞!” “而且此人行事作风很是强硬,但也未听说他有什么虐待妻女的事迹,相反我还听说他对家中女眷十分宽容,甚至允许他家中侧室在外面抛头露面,悬壶济世行医治病!” 就在慕容辉说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书房外传出一阵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什么人离开了,听到这个声响的出现,慕容玉良神色当即一变厉声问道: “谁在外面?” 慕容玉良话音落下,侍卫走进房中禀告道: “禀告老爷,刚刚清舞小姐在外面来着,不知为何小姐刚刚匆匆离开了·················” “清舞?” 听到侍卫的回答,慕容玉良脸色瞬间一凝,而慕容辉脸色也是变的十分尴尬。 一炷香之后慕容玉良,走进了慕容清舞的院子中,此时只见慕容清舞闺房房门紧闭,贴身丫鬟小环站在房门前小心伺候着,见到慕容玉良的到来小丫鬟十分拘谨的行礼说道: “老爷!” 慕容玉良闻言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小环不假思索的说道: “刚刚小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去找老爷,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很是失魂落魄,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谁也不见!” 听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如此,慕容玉良眼神中浮现出了心疼之色,走到了门前轻声说道:“清舞啊,爹来了!你把门打开让爹进去说话” 慕容玉良话音落下,但是屋内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见此慕容玉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清舞啊,这只是你大伯的想法而已,你若是不喜欢为父就替你回绝你大伯好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有爹在谁也不能强迫你····················” 慕容玉良话音落下,房间里慕容清舞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爹我只是一时心乱如麻,不会想不开的!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感受着慕容清舞语气中的平静,慕容玉良这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说道: “好,清舞你先一个人静一静,我让你伙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见慕容清舞没什么大事,公务繁忙的慕容玉良才是缓缓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小环要照顾好慕容清舞,要是小姐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让人过来禀告。 听着门外父亲的脚步声离开,慕容清舞走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清丽绝美的容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在刚刚听到父亲和堂哥的对话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叶明盛的可能性,包括在意识到安妙依是因为叶明盛才针对自己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讲真慕容清舞想过安妙依针对自己的动机,在她眼中安妙依背后有安家和崔家的支持,而且又给叶明盛生下了嫡长子叶景仁,她的位置已经是稳如泰山了,没有道理针对和叶明盛只见过几次面,八字都没有一撇的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安妙依是对的,她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家族,她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害怕五代三阁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慕容家,以及后面更庞大的关中门阀·················· 想到这里慕容清舞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生长在慕容家这种权贵家庭,尽管从小锦衣玉食,被家族百般呵护,捧在手心怕热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但是从小慕容清舞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会由自己做主,她享受了慕容家带给她的荣耀,也自然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她早就有这种觉悟! 虽然有这种觉悟,但是慕容清舞却不甘心就这样屈从家族的意志,另外有着大周第一才女称号的她也是自视甚高,所以才会对家族的安排的那些前途光明,青年才俊百般推脱,甚至会悄悄的跟随被贬谪的父亲,离开繁花似锦的洛安,来到这穷乡僻壤的辽阳苦寒之地。 而对于叶明盛这个人,慕容清舞却是不知道对他,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感觉! 最初在丰州施粥时被叶明盛教训,让她很是厌烦叶明盛,觉得这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粗鲁的武夫。 但是眼看着叶明盛给辽阳的变化,将一个饱受压迫战乱的苦寒之地,变成一片充满希望的乐土,以及知道叶明盛做的那些事情,尽管嘴上从来不说,但是在她的内心当中对叶明盛的印象也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甚至有时慕容清舞甚至会钦佩叶明盛敢于为百姓伸张正义,打击特权阶层的压榨的行为,而忘了自己就是这个国家特权阶层的一员,甚至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特权阶层的一员,她会开始期待叶明盛又会推出什么样的政策,给百姓带来怎样的变化························五月十七日,易京 马宏德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面前府邸牌匾上大大的“崔府”二字,他微微点了点头领着一众抬礼物的下人,向着府门走了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进府的时候门房也是迎了上来,见着马宏德衣着光线气度不凡,身后又是跟着很多下人,门房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马宏德身份不一般,向着马宏德拱手说道; “敢问大人高姓大名?可与我家老爷约定好了?” 马宏德闻言笑了笑说道: “我叫做马宏德,来的时候有些匆忙还未知会过崔大人,不过你回去通传一声告诉崔大人,就说马宏德前来恭贺他继任幽燕布政使了,想必崔大人应该会让我进去的!” 听着马宏德话门房有些将信将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马宏德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马大人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传!” 一盏茶后,得到马宏德前来拜访的崔得胜不敢做主,立刻就是前往崔绍书房想要让崔绍拿主意,进入到崔绍书房中,眼见着崔绍正在泼墨练字,知道规矩的崔得胜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是站在一旁等候起来。 或许也是察觉到了崔得胜的到来,正在临摹字迹的崔绍也是很快收尾,一边拿手巾擦了擦手一边想着崔得胜开口询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崔得胜闻言一五一十的说道: “三叔马宏德来了!还带了很多的礼物,说是来祝贺三叔您成为幽燕布政使的······················” 此话一出崔绍神色虽然依旧风轻云淡,但是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见着崔绍不说话崔得胜犹豫了一下说道: “三叔,我听说这马宏德给古三思送了一对玉镯子,但是没过多久古三思就把玉镯子还给了马宏德,这古三思可是督军大人的心腹爱将,他这么做十有八九是得到了督军的授意!” “而且我听说统调处那边,正在调查幽燕官场的一些腐败情况,据说那王学成这段时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一连奋战了几天几夜,挖出了不少黑料抓了不少人,其中很多东西都直指这个马家,我觉得督军大人说不定就要收拾他们!” “三叔这个时候他拿这么多礼物前来拜会你,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希望您能够出面向督军大人求情,咱们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下不见他,省的督军大人有别样的想法,我去跟他说三叔你不在或者是身体不舒服·················” 听着崔得胜的想法,崔绍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还没来幽燕我就听说这代县马家消息十分灵通,现在来看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我这刚刚从布政司回来还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找上门来了,要是这个时候不见他,可就真的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崔得胜闻言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崔绍却是摆了摆手说道: “叶明盛虽然多疑,但也不至于昏聩到这种地步,让马宏德他进来吧我也好好看看此人究竟有几分能耐!” “是!” 崔得胜虽有心再劝一劝,但是见着崔绍心意已决,也只能照着崔绍的想法办,一盏茶之后在崔得胜的引领下,马宏德来到了崔绍的书房当中,见着崔绍马宏德当即就是躬身深行一礼道: “草民马宏德见过崔布政使!” 马宏德虽然自称草民看似恭谨,但是实际上依旧是逾矩,马宏德在幽燕虽然很有能量,与很多的官员将领存在着密切的利益关系,但是说到底他仍旧是一个白身,而按照大周律令,像他这样的白身见到布政使应该是跪下行大礼的,可是现在马宏德只是一个躬身就应付过去····················· 虽然马宏德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妥,不过崔绍自然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的,不过对于马宏德崔绍也不会多么热络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然后给一旁的崔得胜一个眼神,崔得胜立刻悄悄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特意没有关门。 起身后的马宏德看着神情冷淡的崔绍,在观察到房门没有关上,也已经是知晓了崔绍的心意,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望着崔绍说道: “崔大人,叶督军说起来可是你的亲外甥,你就这么怕他吗?” 面对马宏德如此直接的激将法,一把年纪的崔绍自然是不会上当的淡淡的说道: “你大庭广众跑来我这里,若是只为了跟老夫说这些,那还真是令老夫很是失望啊!” 对于崔绍没有中计,也是在马宏德的意料之中,他看了一眼打开的房门又看着崔绍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来崔大人你也是很明白,你这府中有统调处的鬼啊!” 崔绍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老夫早年间前往洛安述职的时候,路过代县曾与你父马耀文有过一面之缘,老实说马宏德你官商勾结的手段犹在你父之上,但是若论心性人品,你实在是让令尊难堪啊······················” 此话一出马宏德脸色顿时铁青,但却难出反驳之言,见难以挑拨离间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崔绍说道: “想必崔大人你对我今天前来所谓何事,心中已有猜测了吧?” 崔绍闻言笑着说道: “你不是来找我让我替你向督军求情的!” 对于崔绍的话马宏德也不遮掩笑着说道; “崔大人你果然目光如炬令人佩服!” 感受着马宏德身上透露出的自信,崔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说道: “你如此这般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面对崔绍的询问马宏德神秘一笑道: “崔大人,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知道的!” 说完马宏德话音一转道: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了,那马某人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此行的目的是想要和崔大人做一笔交易,马某人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双赢,让大家伙都跟着发财,而在下现在就有一笔双赢的交易,不知道崔大人您可有兴趣?” 崔绍闻言不置可否的说道: “说来听听!” 得到崔绍的回答,马宏德神色一凛开口说道: “我知道崔大人您手段了的,就是比之那张良萧何也是不差,但这里是幽燕不是辽阳·····················” “纵使崔大人你有千般手段,但也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若是想要坐稳这个布政使的位置,就需要有人帮衬一把,不用我说恐怕崔大人你也知道,顾中实顾大人之前可一直视布政使的位置为囊中之物!” “而现在崔大人你半路杀出将这布政使的位置夺了过去,顾中实顾大人心里会怎么想呢?” 听懂了马宏德的筹码,崔绍淡淡的问道: “你又需要我做什么呢?” 马宏德神情严肃的说道: “很简单!我需要崔大人你在关键时候劝一劝督军大人,莫要做玉石俱焚之举,给我等留一条活路,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奉武军,此时也只能跟着督军大人一条道走到黑了,何必为了一些穷棒子非要将我们置于死地呢?” 他话音落下崔绍眼神中闪过一抹一瞬即逝的精光,迎着马宏德的目光,他依旧没有给出答案继续问道: “此事你完全可以找顾中实做,何必来麻烦老夫·················” 马宏德闻言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一开始也以为顾中实有这个面子,但是奈何在叶督军心里他的面子就是个屁,叶督军来见他都不见他还何谈其他?” 说完马宏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崔绍似笑非笑的说道: “至于选择崔大人你,除了因为你是叶督军的舅舅,深受叶督军的信任,更是因为崔大人您是叶督军改革的最大受害者,如果在奉武军中有谁希望我能成功,那想来肯定有崔大人您一个!” 崔绍淡淡的说道: “你未免太过自负了吧!” 马宏德摇了摇头说道: “崔大人,你说错了!我不是自负我这是自信!若是没有这个自信,此次我怎敢把身价性命也都全压上去呢!” 说完马宏德也不等崔绍的回复,似有深意的望了崔绍一眼,然后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 望着马宏德离去的背影,崔绍眼神中浮现出些许凝重之色,他之前倒是小看了此人,此人此次大张旗鼓的给自己送礼,竟然只是做样子给叶明盛看,实际上确实另有目的,瞧着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叶明盛似乎是真的有麻烦要来了·················· ······················ ······················ 易京,督军府 叶明盛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品着从江南运来的新茶,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典籍。 秦伐楚,使王翦将兵六十万人,始皇自送至灞上.王翦行,请美田宅园地甚众,始皇曰:“将军行矣,何忧贫乎?”王翦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向臣,臣亦及时以请园地,为子孙业耳.”始皇大笑.王翦既至关。 看到这一段叶明盛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喃喃着说道: “你想当王翦,那我是什么?秦始皇吗?” 说完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书籍放在桌面上,准备开始办公自从上次被自己敲打之后,有知道辽阳按察司有一个副按察使的空缺后,他做起事来是格外的卖力气,在官府中挖出了好几只大老虎,苍蝇豺狼更是无数。 虽然已经决心要在幽燕官场上改一改风气,但是处于政权的稳定的考虑,叶明盛并没有打算将他们全都立刻处理掉,而是打算先相应民间的呼声,处理几个民愤极大罪无可恕之人,然后将其他的目的调离重要岗位,然后在分批处理尽量将影响要讲道最低。 毕竟奉武军刚刚攻占易京,要是一下子把这些人都拿下,一方面会导致行政司法机构陷入瘫痪,另外一方面也会造成十分恶劣的硬性,引起本土力量的剧烈反弹···················· 就在叶明盛准备在统调处递交的老虎名单中做出选择的时候,他的新任侍从官叶成也是走了过来向着叶明盛开口禀告道: “大人统调处前来禀告,就在一炷香之前马宏德带着很多贵重礼物,前往了崔大人府上拜访!” 此话一出正在名单中挑人的叶明盛动作不由一顿,见此叶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听说前段时间马宏德发动广泰恒商号的力量,找到了三篇颜真卿的真迹,崔大人平生最好书法,而在书法中尤其推崇颜真卿,这马宏德应该是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投其所好了!” 叶明盛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去督促一下参谋部尽快把新乐,顺平前线战事的最新情况拿过来!” “是!”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叶成赶紧领命而去。 叶成离开后独处在书房中的叶明盛,脑中思索着马宏德的事情,之前他让古三思把马宏德行贿的东西还给古三思,这就算是给马宏德的一个警告,若是当时马宏德能够就此悔过,改过自新,叶明盛不是不可以对他宽大处理。 但是奈何这马宏德非但不理解叶明盛的一片苦心,反而更是变本加厉试图走夫人路线,给自己家中的女眷送礼,幸好安妙依识大体知道自己的规矩,没有收下这份充满了民脂民膏的礼物。 而现在经过统调处的一些列挖掘,发现幽燕市场上很多的欺行霸市,囤积居奇,操纵市场,内幕交易,收割韭菜等不法行为的幕后黑手统统都指向了马家,而在马家的头上更是有着大大小小的保护伞,在为他们的利益保驾护航························在知晓了马家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后,叶明盛就决定拿这个马家开刀,一方面是为了推行自己的新政改革,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马家身上刷点银子················· 奉武军原先的编制是根据辽阳的情况制定的,但是随着眼下奉武军在幽燕地盘的扩大,以及未来的战争需要,目前的编制已经不能满足战事的需要了,所以参谋部已经在制定扩编方案了,具体的方案将会在未来的十天之内制定出来,呈交给叶明盛审批。 而军队的扩编,人员的招募,武器铠甲,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都是一大笔支出,而现在辽阳地区已经是在维持社会安全稳定的情况下,尽全力支援财政了,而叶明盛为了收拢民心稳定地方,也是在攻占的幽燕地盘上,施行施行减税降负的惠民政策,短时间内幽燕对于财政上并不会有很大的支持。 所以扩军所带来的财政上的缺口,叶明盛必须要想办法堵上,当然马家虽富有家财万贯,但是仅凭他们一家也很难彻底堵上这个财政缺口,不过叶明盛也只是打算现在宰了马家这只肥羊临时应个急而已。 等度过这个关口叶明盛将会继续深化改革,将粮食,煤炭,布匹,盐业,马匹等涉及民生的基础行业,以及票号在内的金融行业掌控在手中,这样一来虽然施行了减税降费的惠民政策,但是商业上的财政税收,也足以弥补扩军所带来的财政支出················ 虽然已经决定对马家动手,但是叶明盛并没有操之过急,命令手下士兵直接冲进代县将马家老少抓起来抄家,他完全有能力这么做,也完全可以这么做,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叶明盛依旧还保持克制,因为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并不只是一个马家,而是由一个由乡绅,官僚,富商组成的一个庞大利益集团。 这个利益集团在幽燕根植多年树大根深,而马家只不过是这个利益集团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冒然动手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多米诺骨牌效应,影响到叶明盛安抚民心,巩固政权的计划。而一出手就要雷霆之力直达要害,让这群乌合之众瞬间土崩瓦解! ························ ························ 易京西北一百五十里外,东泉县城。 、二更天,城楼上的哨兵李二狗不停打着哈欠,睡眼迷离的盯着城外的路,脑子满是在思索什么时候能回家,上面发的军饷家中的父母是否已经从大东升票号中取回来了,打完这一仗回家攒点钱取个媳妇回来了。 一想到媳妇李二狗瞬间就是打起精神来了,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五两银子,他都惦记村子里的小芳快一年多了,找了她的老爹好几趟,可是她老爹一口咬定就要十两银子彩礼钱,说是要给小芳的弟弟娶媳妇用少一钱银子都不干。 为了这事他这一年多来,一直是省吃俭用节衣缩食,本来还差很多但是幸亏这次上面挥师入关,他李二狗砍了好几个燕军的脑袋,立下了军功,上面赏了他这五两银子,有了这五两银子他终于是凑够了娶媳妇的彩礼钱。 而除了这五两银子外,上面还在他的家乡给他规划了五亩地,他拥有着五亩地三十年的使用权,还有三十年的优先续约权,除此之外在收税上,他的士卒身份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减免,每每想到这些李二狗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心中满是对外来的憧憬························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第二师士卒,李二狗他没有读过几天私塾,认识的字也只有自己的名字“李二狗”三个字,虽然不懂那些说起来就让人头脑发胀的大道理,但是作为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他也有自己朴素的认知。 他不知道城里边的那些说叶大帅是大周的乱臣贼子,叶大帅夺了玉京就称帝的风言风语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自己在家乡,一天给地主老财每天干八个时辰农活,累的浑身酸疼活不下去出来讨饭吃的时候,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没有管他,是奉武军将他收入麾下给了他一碗饭吃,给他原本十分迷茫的生活带来了希望! 他吃叶大帅的,穿叶大帅的,自然也是要给叶大帅卖命,叶大帅说打谁,他李二狗就得冲上去豁出命干他。 就在李二狗心中想着自己回到家乡,抱着小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的时候,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憧憬。 见到外面有人正朝着自己城门方向赶来,李二狗按照惯例向城门外喊道: “已经闭门了,明早卯时开城门·····················” 李二狗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只听外面的人大声喊道: “统调处办案,速速打开城门!” 听到“统调处”三个字,原本还因为有些困的李二狗,瞬间就是精神起来,他可是听人说过这个统调处就是辽阳的监察司,是一个十足的魔窟,里面的人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鉴于对方声名在外李二狗也是不敢怠慢当即说道: “你们等一会,我去我们都头过来!” 城外统调处的官员虽然十分急躁,对李二狗的回答有些不耐烦,但是他们也清楚深夜开城门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小小的哨兵能够做主的,当即也是允许说道: “快点的!统调处办差耽搁了时间!不是你们能担待的!” “明白,明白,我现在进去!” 李二狗一边回复一边连忙进入哨塔中,将睡着了的都头张大山喊醒,把事情报给了他,听到和统调处有关,张大山身上的睡意也是全无,赶紧就是来到了城楼,把吊篮放了下去,取得了城门外统调处的官员的令牌。 然后同样不敢做主的张大山,又是拿着令牌向更上层的领导反应,这样下去一炷香后驻守在东泉县城的奉武军第二师统领王立诚,亲自来到城门开城门放行···················· 看着在自己眼中高高在上,十分威风的统领大人,竟然被鱼贯进城的统调处官员无视了,李二狗心中也是暗暗咂舌,向一旁同样恭谨站着的都头张大山说道: “头儿,这统调处来人怎么这么厉害!” 听着自己的小老乡李二狗跟自己说话,张大山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在同乡的面子上他还是压低声音的说道: “小点声!我听哨长大人说这伙人不是普通的统调处人马,领头的好像是统调处的副处长叫什么王学成是个了不得的大官!” 没上过几天私塾的李二狗,对了不得的大官这个形容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还是压制不住的心中的好奇小声继续问道; “头儿,了不得的大官有多大?” 张大山想了想小声说道: “能够面见叶大帅的那种!” 就在李二狗和张大山小声议论的时候,王学成一伙人在城中纵马疾驰,来到城中一处隐蔽的院子中,王学成翻身下马向着屋中,在他身旁他的副官叶木生也是紧跟领导脚步,走入院子中后叶木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大人,我听说这个王立诚是第二师林怀武大人的爱将,我们这么不给他面子是不是·······················” 王学成头也不回的说道: “统调处做事只需要对大帅负责,其他人一概无需搭理!” 听着王学成的教诲,叶木生点了点头应道: “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学成突然挺住脚步,然后望向自己的副官同时也是自己的小舅子的叶木生说道: “木生给你一个忠告,统调处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在奉武军中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的位置,想要抓住咱们的把柄搞咱们,而要想在通调处活的长久最好少和军方的人有牵扯,心思活络是好事,但不是这么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着姐夫的一番话,叶木生当即心中一凛赶紧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得到叶木生的回答,王学成审视的打量了一遍林木生,就在林木生心中有些忐忑的时候,王学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向着院子深处走去····················· 得知王学成的到来,很快一个精干的年轻人立刻匆匆赶了过来,向着王学成躬身禀告道: “卑职百户蒋乐拜见王处长!” 对于蒋乐这个小小的百户,王学成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微微点头就算是见礼然后直接说道: “你确定你抓到了马宏业的亲信?” 面对王学成的询问,蒋乐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说道: “大人,我抓到的此人名叫陈三彪,在幽燕道上有个绰号叫做彪爷,马宏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交给他来做,此人是马宏业的绝对亲信,马宏业把他最喜欢的姘头小翠香,都安排了给陈三彪做娘子!” 此话一出王学成微微皱眉,似乎是没有理解蒋乐的话,见此蒋乐详细说道: “禀告大人是这么一回事,马宏业的正妻高氏出身名门,是原幽燕按察使高海的女儿,而这个高海也是马家在幽燕的保护伞之一,因此高氏凭借着娘家的势力十分悍妒,不允许马宏业找别的女人,而马宏业偷偷把小崔香养在外面的事情,让高氏知道了后大闹了一场,更是差点把小翠香给杀了······················” “为了安抚住高氏,马宏业只能是向高氏保证,他和小翠香断了联系,并把小翠香赏给了陈三彪,但这不过是马宏业的障眼法,陈三彪就是个幌子,他和小翠香一直都没有断过,马宏业经常借着去和陈三彪商量事情的缘故,去陈三彪家和小翠香私会!” “因此卑职认为马宏业能与陈三彪一起做这样的勾当,足以见得他们两个人关系十分密切,抓到了陈三彪很可能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马宏业那个混蛋也抓到!” 听着蒋乐的分析王学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又是问道: “我记的这个陈三彪行踪飘忽不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陈三彪?” 对于王学成的这个问题,蒋乐继续说道: “大人您说的没错,此人确实行踪诡异让人抓摸不透,我们也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得知了东泉县是他老家,他家人都长眠在这里,陈三彪每年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祭拜,正巧我们在一带当差,所以就碰了碰运气安排人手在这里布控!” “一开始此人被抓到后还不愿意承认他就是陈三彪,直到我的手下给他两个跟班上了大刑,他两个跟班扛不住了才招认的···················” 听着蒋乐的回答,觉得没有问题的王学成又是问道: “陈三彪现在开口了吗?” 王学成话音落下刚刚还十分自信侃侃而谈的蒋乐,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无奈的说道: “王处长陈三彪此人确实是个硬骨头,现在能上的大刑都给用上了,陈三彪还是不肯开口,他还不吃饭不喝水,我们只能强行给他喂进去一些米汤!” 此话一出王学成眉毛一挑说道: “水刑做几次了?” 蒋乐想了想无奈的回答道: “禀告大人,大约做了三十多次,但是因为陈三彪不吃饭不喝水一心求死,又被大刑如此折磨,一条命已经是没了半个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在折腾下去恐怕会没命,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停止了上刑!” 听着蒋乐的禀告,王学成也是感到了一丝棘手,自从叶明盛将水刑这一招传授给他们后,他们统调处可是凭借着这一招降服了不少硬汉,很少有人能够抗到二十次,更不要说三十次·····················沉吟片刻王学成眼神中闪过一点寒光向着蒋乐吩咐粗大道: “前面带路,我来会会这个陈三彪···············” “是!” 一盏茶之后,在蒋乐的带领下王学成来到了院子中的地下牢房之中,地牢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大概两丈长,一丈宽的样子,一个披头散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被锁住四肢挂在了墙上。 而在犯人的身旁不远处,还有两名看守盯着他,而见到王学成一行人的出现,他们虽然不认识王学成,但是眼看着他们百户蒋乐毕恭毕敬的样子,也是明白这是来大官了当即也是躬身见礼道: “大人!” 王学成对此没有理会,直接就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个被挂在墙上的犯人身上,见此蒋乐赶紧介绍道: “此人便是陈三彪被我们抓获后他数次寻求自尽,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将他挂在墙上,并派专人再次看守他!” 听着蒋乐的介绍,王学成依旧没有理睬,目光继续注视着陈三彪 尽管此时因为他的出现,地牢中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响动,但陈三彪似乎是依旧是无动于衷。紧闭双眼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点也不管周围的变化。 见此王学成转身吩咐道: “把他押出来,顺便再给我把他头发剃了,看着乱糟糟的·················” 蒋乐虽然有些疑惑王学成想要干些什么,但是既然这位副处长已经下命令了,作为属下的他当然只有听令的份旋即说道: “属下明白,我现在就做!” 而被挂在墙上的陈三彪听着王学成对自己的处理,尽管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瞧一瞧王学成,但是脸色也是出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波动,显然他的内心世界并没有,他此时此刻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作为统调处的百户,蒋乐执行力以及效率也是很不错的,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他就将已经变成光头的陈三彪带到了王学成的面前,见着王学成似乎在打量着,陈三彪脑袋上的血痕,蒋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人,现在外面正处于宵禁当中,也找不到什么剃头匠,所以手下人就自己动手给他剃了,剃的不好还请大人多担待!” 王学成闻言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这样就挺好的,我在那边找了一棵树,你们把他给我绑到树上去!” 话毕王学成伸手,指向了院子中的一颗大树,一头雾水的蒋乐虽然还是搞不懂,王学成在用什么法子来撬开陈三彪的嘴,但是依旧也只能点头照办,招呼人手按照王学成吩咐,押着陈三彪向大树方向走····················· 此时不光蒋乐心中存疑,被押着的陈三彪也是对接下来的未知,而产生了些许忐忑,尽管在被抓住后,为了家人的平安他就已经心存死志,但是他也很清楚为了撬开他的嘴巴,挖出马家的部署,这帮统调处的活阎王会无所不用其极,会把各种各样残酷手段都用在他身上。 一开始的那些拷打,铁烙还好说,他在道上混迹了那么多年还能够扛得住,但是到了后来的水刑,他真的是有些快崩溃了,一开始他还没有瞧得上水刑,觉得拷打,铁烙他都抗过来了,一块破布加上一些水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仅仅只是体验了一次那种窒息的绝望,陈三彪的意志便开始出现了动摇,而他之所以撑过了后面二十几次睡醒,完全是想到自己的家人儿女,都在马家的控制之中,自己要是没有抗住,他的家人就会遭遇非人的对待。 虽然家人的力量让陈三彪最终坚持了下来,但是陈三彪不得不承认,最后一次水刑的时候,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但是万幸的是那个时候,蒋乐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是担心怕把陈三彪给弄死了,他还指望着从陈三彪身上挖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在统调处中往上爬呢,所以也是停止了对陈三彪实施水刑。 而现在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但是陈三彪隐隐有一种感觉,有比水刑更加恐怖的残忍刑法正在等待着他,这种刑罚随着他被绑在树上,而在他的心中愈发强烈起来·················· 尽管还想要在装下去,但是求生的本能让陈三彪睁开了眼睛,而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正是一介儒生打扮的王学成,见着陈三彪终于睁开了眼睛,王学成微微一笑饶有兴趣打量着他说道: “我们统调处之前所有抓获的犯人,承受水刑的最高记录是二十三次,恭喜你将这个记录提高到了三十次,凭此成就你也可以在我们统调处留名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额外的奖励!” 尽管王学成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陈三彪很清楚对方笑容背后的的残忍,迎着王学成的目光他故作强硬的说道: “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 王学成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减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绑在这颗大树上吗?” 说完不等陈三彪开口,王学成便是自问自答的说道: “因为我要在你身上试验一种,我从来没有试验过,只在典籍中看到的一种刑罚,陈三彪你应该高兴起来,你将会成为这项刑罚的先驱,你的受刑过程将会被记录在案,用我们督军大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你的死是有意义的,所以我或许得不到你口中的情报,但是我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试验了这种刑罚··················” “说起来陈三彪我还要谢谢你,我老早就想要试试这个了,但是很可惜那些犯人不等我用这个,他们就在水刑面前纷纷栽了,现在我终于有你这样一个硬汉作为实验对象了!” 在殴打狂骂侮辱的逼问下依旧保持镇定的陈三彪,此时面对着王学成真诚神情,心中却是有些不寒而栗,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他还是故作镇定冷哼一声的说道: “你个龟孙砸中有什么招数,就冲你爷爷我试出来,你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陈!” 面对这陈三彪的辱骂,王学成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是变的更加灿烂起来了,他能感觉到陈三彪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些慌了,他是在用激将法,逼自己给他一个痛快的,自己很快就可以从他身上把情报挖出来。 王学成向身旁的小舅子叶木生一伸手,叶木生立刻会意将身旁被绳子系着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取过来递到了王学成的手上,拿过了油纸包王学成一边慢慢解开油纸包上系着的绳子,一边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陈三彪知道为什么这院子中这么多大大树,我偏偏选中这一棵吗?” 话音落下王学成也是解开了油纸包上的绳子,只见里面赫然是一些白色的蔗糖,就在陈三彪还有些疑惑的时候,王学成便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手拿起一些白糖,洒在了大树下,又是将一些白糖撒在了陈三彪的身上······················ 随着王学成的举动很快陈三彪脸色瞬间煞白,明白了王学成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而在这个时候王学成一边继续向陈三彪身上撒着白糖一边开口说道: “陈三彪你有福了啊,这一包白糖可足足要一两银子呢,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已经感受到了脚下有很多蚂蚁昆虫,在白糖的引诱下往自己身上爬的陈三彪咬紧牙关说道: “给我一个痛快的···········我求求你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陈三彪,王学成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也很清楚你说什么能够活下来!痛快做个决定吧,要不然一会等这些小东西全都钻进你的身体里,你即便想说了,我也救不了你!” 听着王学成的话,陈三彪还想要在撑一下,不过当这些蚂蚁昆虫开始在他皮肤上撕咬,顺着他被拷打的伤口往他的血肉里钻的时候,那种极度的痛苦让他浑身开始震颤,不过即便如此到底家人在他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他还是强撑着向王学成说道: “我告诉你可以,但你要保障我家人的安全!把他们从马家手中救出来!” 见陈三彪还想要讨价还价,王学成下意识的眼睛微咪想要拒绝,但是看着王学成眼中的坚持,在一想到大帅给自己的命令与此事,王学成还是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说道: “我答应你的要求!” “我要你发誓!发毒誓!” 陈三彪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此话一出王学成当即心中暴怒,但是想了想还是被迫应下了陈三彪的要求举起手发誓说道: “我会保障你家人的安全,将他们从马家手中救出来,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听着王学成的毒誓,陈三彪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解脱之意,而王学成也是一挥手,身旁的统调处手下也是上前,将陈三彪救了下来··············· 一炷香后得到了自己想要情报的王学成,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而在这个时候找来的大夫也是向他禀告道: “大人,陈三彪伤势很重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很难对他进行更好的治疗,想要救活他的话得把他送到易京去!” 听着大夫的话王学成想到刚刚陈三彪对自己的逼迫,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恼火说道: “去易京治疗他陈三彪配吗?我们已经从他身上得到我们想要的了,给他一个痛快就是我们统调处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说完王学成给了身旁的蒋乐一个眼神,得到王学成授意的蒋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进了房间中下一秒窗户纸上溅上了一抹血色。 ····························· ····························· 就在易京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数百里之外的顺平地区,则在爆发着新的一轮战争! “杀啊!干掉这些狗杂种!” “兄弟们为叶大帅尽忠的时候到了!” “上峰有令燕军杂种一个脑袋一两银子!” ············· ············· 在红衣大炮的怒吼声的掩护下,无数的奉武军士兵举着盾牌,向着面前的燕军把守的土寨发起了冲击。 尽管把守土寨的燕军士兵,已经尽可能的将土寨夯实了,但是奈何在炮轰之下,土墙还是出现了一些缺口,而这些缺口就成为了奉武军士兵攻击的重点。 虽然缺乏大口径火炮和奉武军对轰,但是在包围家乡上,这些燕军的战斗意志还是非常顽强的,他们依托于有利地形,以及修筑的防御工事,用火铳,弓箭,虎蹲炮层层阻击奉武军,一时间竟也是和奉武军打的有来有回,让奉武军的进攻受挫。 眼看着眼前的土寨久攻不下,战况陷入僵局之中,前线的士兵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好不容易弄到出战机会,想着戴罪立功的陈传武有些坐不住了,想着身旁的马中骏请战道: “马将军,前方吃紧陈某请求率亲兵出战上阵杀敌!” 面对着陈传武恳切的请求,马中骏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说道: “不准!” 见自己的请求被马中骏如此干脆的拒绝,陈传武不由更是气急,当即就是想要再说些什么,不过还不等他开口,马中骏冷漠的目光便是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身上说道: “我是此战的主将!” 此话一出陈传武顿时犹如一个瘪了的气球一样哑口无言,落寞的退了下来,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战局,见到他这样马中骏微不可查点了点头,知道陈传武这个家伙还不算是无药可救,陈传武不是没有脑子,但他更习惯于用他过人的武力去解决问题,但是问题是时代变了·····················现在不是几百年前靠个人武勇的时代了,所以作为将领要学会用脑子打仗,而不是遇到事情就想要亲自上阵,战场上刀枪无眼,作为主将虽然有亲兵保护,但万一被敌军斩首,那轻则是本方士气大降,重则是群龙无首全线溃败················· 因此为了战争负责,为了奉武军将士的生命负责,马中骏必须要让陈传武改掉这个毛病! 老实说现在作为现在陈传武的上司,马中骏心情还是十分奇怪的,毕竟他当年在林怀武麾下担任哨长的时候,而陈传武已经是全军最年轻的统领,是奉武军的明日之星,而现在两人的境遇,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马中骏现在是第一师副将,是将来奉武军扩军后的最有可能成为将军的人选,而马中骏现在只是一个哨长还是戴罪立功,这一次干的不好,以后在奉武军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每每看到陈传武现在这个样子,马中骏都是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要以陈传武为戒不可骄傲自满。 当时在作战会议上,得到叶明盛的命令让自己统帅陈传武,马中骏心中还有一些顾虑,毕竟陈传武的个性和他的武功一样,在奉武军中非常的出名,就连叶明盛的命令他都敢阴奉阳违,私自残杀俘虏,和那个老娘们又搞在一起了,这件事情当时是传遍了奉武军中! 那个时候奉武军中不少人,都会认为一直要求严肃军纪的叶明盛,很有可能会直接下令处死陈传武,不过幸亏叶明盛看在陈传武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一路从洛安跟随过来的功绩上,最终决定网开一面,只是将陈传武贬去了预备役,让他去做一个武术教头··················· 如果陈传武仅仅是有个性那还好说,奉武军军纪森严容不得他放肆,但奉武军上下都知道他还有背景,参谋长贺敬云,第一师将军袁嵩,都是他叔叔陈延年的旧识,尤其是袁嵩为了拉陈传武一把不惜触怒大帅,所以像陈传武这样有个性还有背景的家伙,实在是令马中骏感到一些棘手,担心陈传武不服从统帅 不过或许是在预备役磨练的这一年多的时间,让陈传武浮躁的心得到了锻炼,总之在马中骏麾下的这段时间,陈传武表现的还是非常老实,并没有出现让马中骏担心的情况。 就在马中骏思索的这个时候,前方的战事也是越发胶着起来,双方陷入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当中,这也让奉武军的火器优势大打折扣。 虽然没有了火器优势,但是凭借着熟练的三五个人小范围组合,奉武军还是表现出了强势的一面,压制住了总体人数上的燕军,战争的天平逐渐向奉武军倾斜,不过以土寨中燕军的抵抗程度来看,奉武军即便拿下,伤亡也会不小!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土寨中燕军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炮响,一股举着奉武军黑龙旗的精锐兵马,直接杀进了土寨后方,根本没有料到奉武军会从后面杀出来的燕军,措不及防之下防线开始逐渐崩溃··················· 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个情况,马中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不紧不慢的开口吩咐道: “陈传武何在!” 还在因为马中骏不让自己出战而生闷气的陈传武,虽然心中对马中骏拿官职官位压自己十分的郁闷,但是他还是知道规矩的所以还是站出来躬身应道: “末将在!” 目光扫了扫陈传武马中骏淡淡的命令道: “命你率部出击,务必将这股燕军尽数歼灭!” 此话一出陈传武先是一愣,然后眼神中当即浮现出一抹喜色,虽然不知道出现在土寨后方的奉武军是怎么上去的,但是眼下奉武军前后夹击,土寨中的燕军溃败是不可避免,这个时候马中骏让自己上去,岂不是·············· 虽然不知道这个姓马的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没有多想陈传武当即是点头领命: “末将尊令,必将贼酋首级献于将军!” 说完心急火燎的陈传武便是匆匆出发了,不敢有任何耽搁,生怕晚一步土寨中的燕军就全都被打完了,看着陈传武离去的背影,马中骏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之所以这么照顾陈传武,并不是因为陈传武怎么怎么样,尽管这一路上陈传武没让他担心,但是他对于陈传武也是十分无感,之所以照顾陈传武,完全是看在袁嵩的面子上。 在第一师袁嵩很是照顾他,没有因为他马中骏是空降过来的就白眼相看排斥打压,所以马中骏一向很承袁嵩的人情,心中一直想着有机会报答袁嵩,但是袁嵩在奉武军中位高权重,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 所以马中骏没有办法,只能是将这份人情暂时先还在陈传武这位,袁嵩很是照顾的老友之侄身上! 眼前土寨中的这股燕军自以为很聪明,他们很清楚他们虽然有兵力上的优势,但是这些兵力一半以上都是刚刚招募的青壮战斗力堪忧,不敢出来和自己刀对刀,枪对枪的正面碰,特意在这个山脚下建了一个简易的土寨,不管马中骏怎样派人叫阵,他们就是不出来······················ 他们打的注意马中骏非常清楚,就是自己要派兵攻打,他们就层层抵抗,要是打不过了就往山里跑,,茫茫大山自己兵力也不够多,根本抓不到他们,自己要是不打他们,绕过他们直逼顺平城,他们就在后方骚扰自己的粮道! 在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之后,马中骏就开始酝酿自己的计划,这几天派人叫阵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让手下士兵找当地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绕道土寨燕军的后面去,实施前后夹击的战术! 在进过了数天的努力后,在当地人的带领下,马中骏终于是找到了一处适合攀爬的断崖,选择好了地点后,马中骏就是让奉武军中专门用来做特种作战的飞虎营,用制造局特制的铁索,爬上了断崖成功绕道了敌后。 尽管突袭的人数不多,但是一来敌人丝毫没有防备,措不及防之下很难有什么有效抵抗,另一方面飞虎营士兵人数虽少,但每个都是军中精英,装备精良,以一敌十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一个打三四个那还是常规操作! 正因如此马中骏才会坐视奉武军正面进攻陷入胶着局面,为的就是想要将土寨中的燕军注意力吸引到正面战场上,为后方突袭的飞虎营将士尽可能创造最好的机会··············· 随着陈传武的这股生力军被马中骏投入到了战场上,腹背受敌的燕军当即发生了崩溃,数以千计的的燕军士卒开始溃逃,然而因为后路已经被奉武军堵死,遭受前后夹击的燕军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杀要么投降,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一炷香之后战事结束,土寨上空升起了象征着奉武军的黑龙旗,见此马中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向着南面的方向眺望,眼神中充满了火热与渴望! 哪里是顺平的方向!尽管叶明盛在作战会议上交代给他们的作战任务的时候,已经强调了此次作战首要作战目的,并不是一定要拿下顺平,新乐这两座幽燕的城市,而是步步蚕食破坏掉燕军试图让新乐,顺平成为阻挡奉武军南下的屏障的企图。 但是马中骏心中确不是这么想的,参谋部正在计划奉武军即将扩编的消息,虽然在军中还是绝密的消息,但是作为第一师的副将,奉武军中的高级将领,马中骏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因此眼下的顺平之战就是绝好的机会,他想要用一场辉煌的大胜,为自己攒下足够的战功! 现在这座被攻破的土寨,已经是顺平外围最后一个重要的据点,现在的顺平城就像是一个已经入了洞房的新娘等待着他的到来! ······························· ······························· 易京,督军府 叶明盛正在伏案奋笔疾书,两天前因为天降暴雨蓟州遭遇了十年一遇的水灾,洪水冲跨了很多百姓的房屋农舍,给老百姓造成了严重的生命财产损失,根据蓟州知府刘开阳给叶明盛的奏本,戒指到目前为止,蓟州已有数万人遇灾,上千人因为洪水失踪死亡,洪水导致流民不计其数。 一盏茶后叶明盛将写好的条子,递给站在一旁的叶成说道; “把这个送去布政司,交给崔绍崔大人!” “是!” 对于蓟州的灾情,因为财政上的受困,叶明盛也是感受到了一些有心无力,但是他也是尽最大限度支援蓟州,他挪用军费中拨了一笔两万两银子的紧急救助款,以及三千石粮食,两千匹布等大量的民生物资送去蓟州。 除了物资之外叶明盛更是下令,驻扎在蓟州的第二师赵凌虎部五千人参与救灾,并且叶明盛让随行的工作人员准备行程,他计划在未来七天时间里要亲临蓟州视察,要给蓟州百姓带去希望振奋百姓人心················ 接过了叶明盛递来的批条后,叶成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仍旧站在了原地,对此正准备处理按察司禀告上来上谷贪污案的叶明盛,有些意外不由将目光望向了叶成,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终于捞到说话机会的叶成旋即说道: “大人,统调处的王处长来了,说是有非常要紧的情报前来汇报!” 此话一出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叶明盛,神色立刻便是凝重起来了,向着叶成沉声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说?” 面对叶明盛严厉的质问,叶成赶紧辩解道: “大人,我看您刚才在写批条,所以没敢打扰!” 叶明盛厉声说道: “当王学成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无论我在干什么,你都应该第一时间向我禀告!”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叶成,当即是低下了头不敢在辩解向叶明盛保障道: “大人,我错了!我不会在犯这样的错误了!” 听着叶成的话,叶明盛还是决定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收敛了一下心情说道: “让王学成进来吧·············” “是!” 很快风尘仆仆的王学成,便是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向叶明盛躬身见过礼后知晓叶明盛风格后他便是直接说道; “禀告大人,统调处已经破获了马家及其背后利益集团的全盘计划,他们第一招计划在三天后在我军控制的幽燕城市乡村中,煽动民意制造我军与百姓的冲突,除此之外他们还计划配合燕军在新乐,顺平两地的战事,安排人手伪装成燕军余孽袭击我军在各地哨卡,粮仓!” “马家的马宏德已经和燕军的齐光业悄悄见过面了,两人很有可能已经达成了共识,除此之外马家还有第二招,他们积极的奔走试图联络在我军新政中遭受损失的乡绅士族,要共同写一封联名信给大人您!并还要附上燕军给他们的密信,以此来威胁要求大人你停止新政的实施!” 说道这里王学成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在叶明盛的注视下说道: “马宏德甚至还计划如果大人您在之前的两招还不妥协,他们还有第三招马家将会出资请草原上的罗卑人出兵袭扰边疆,从外部给我军制造危机施加压力!” 王学成话音还未落下,叶明盛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凶光,马家的前两招基本上还在他的预料中,叶明盛也一直在等待他这么做,还师出有名将他们连根拔起,但是这第三招叶明盛是真的没有想到,马宏德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敢于勾结罗卑人··················· “各位明天醒来能看到,基辅被俄罗斯占领的消息吗?(手动狗头!)”额伦琴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湛蓝的天空下,无数的帐篷矗立在这片草原上,数以万计牛羊在牧羊人的驱使下,缓缓向着羊圈走去···················· 这里是罗卑王庭,也是罗卑人世代居住的地方,大半的罗卑贵族也是生活在这里,然而就在这个地方,一个周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这些罗卑营帐中行走,而周围的那些罗卑大汉对于这个中年男人的出现,似乎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的人还会拿着自己的羊皮上前兜售。 张野验了验这皮子的质量,便是点了点头用罗卑语说道: “你这个羊皮是最好的,你手上的货如果都是这样的成色,我愿意以半钱银子的价格来收购!” 听着张野的话这个走过来兜售自家羊皮的罗卑大汉巴尔斯,粗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之色大笑着说道: “张掌柜你放心,我的羊皮都是整个额伦琴草原最好,价格上就照你说的来!你是整个额伦琴草原上,出价最公道的大周生意人,和那些黑心的家伙不一样!” 而一旁的罗卑大汉听着张野,竟然愿意用半钱银子买一张羊皮,也都是见财起意围了过去向张野介绍自家的羊皮,吹嘘自家的羊皮如何如何好,要张野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看。 眼下尽管大周境内战乱四起,但是因为大周边军战斗还是很强大的,而罗卑人的主要兵力都是被西边的钦察汗国所牵制,生怕南下的时候被虎视眈眈的钦察人偷了家,所以不敢大举南下掠夺财物,只敢小规模南下抢点东西就跑················· 但是小规模的劫掠,总会是遭到大周守军的强力反击,就像去年一样数千人轻骑,想要趁着秋收在辽阳捞一笔,因为轻骑兵的速度优势,又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袭击,这股罗卑人最开始确实是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然而就在这些罗卑人信心大增,想要扩大战果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奉武军却是迅速组织起来,连续的合围包抄,强大的火器大大缩减了步兵遭遇骑兵的劣势,尽管罗卑人充分发挥了狼群战术,打不过就开始跑路,但是连续几次受挫之后累加的伤亡,却是让这支数千人的小部队伤亡过半。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奉武军部队,在向这边支援赶来,再不走容易全军覆没,罗卑人便是想要夹着屁股灰溜溜的逃回草原,他们本想着回到广阔的草原上,以步军为主的奉武军就只能止步于此,不敢在继续追杀。 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叶明盛签署的作战命令下,郭志平率领着第三师一万多骑兵,一路追着他们打甚至直接杀到了额伦琴草原上,打的这股罗卑人骑兵丢盔弃甲,全军上下只顾着逃命。 最后虽然郭志平虽然担心孤军深入,容易被反应过来的罗卑人围歼没有继续追杀,但是作为报复也是在东部的草原上毁掉了几个罗卑人小部落·················· 经此一役罗卑人也算是彻底认清了奉武军的实力,尽管处于贪婪他们仍旧没有停止南下劫掠的脚步,但是劫掠的频次却是大幅度的下降,从之前每年十多次,变成了现在每年五六次,毕竟罗卑人虽然野蛮,但是他们账算的还是很清楚的,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做赔本的买卖,他们南下劫掠的热情自然而然就会大幅度的下降! 虽然劫掠的手段逐渐开始走不通了,但是罗卑人对大周商品的需求却依然是存在的,并且需求量每年是稳定增长的,罗卑的贵族需要金银物件,陶瓷,丝绸,普通的罗卑民众需要大周的茶叶,锅碗瓢盆,等基础的生活物品。 而叶明盛也是敏锐的意识到了罗卑市场很有发展的潜力,于是他便是下达命令让大东升商行加大对罗卑市场的投入,深耕开阔罗卑市场,叶明盛很清楚在火器还没有发展到,能够让游牧民族能歌善舞的地步时,单凭奉武军和辽阳的力量,是很难深入草原彻底击败罗卑人在草原上有所扩张的! 所以为了避免被罗卑人干扰到争夺天下的脚步,叶明盛对草原的战略一向非常清晰,那就是以战止战,以强势的态度面对罗卑人,以狠斗狠让罗卑人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南下劫掠,而另一边叶明盛也是用贸易的方式,来满足罗卑人对大周商品的需求,同时也为自身赚取大量的利润支撑他入关战争的花销,以及得到战马这种冷兵器时代的重要战略物资。 截止到目前为止叶明盛的战略方针还是很有成效的,虽然因为罗卑人的狼子野心,双方之间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但都是小规模冲突并没有扩大化造成大规模的战事,双方维持着一种政冷经热的状态················· 而现在这个名叫张野的商人,便是大东升商号在罗卑的副掌柜之一,专门负责大东升商号在罗卑的皮子生意,值得一提的是做罗卑人生意的并不是只有大东升一家,靠近草原的云并,幽燕都有商号在争夺罗卑人的市场。 即便是在辽阳,叶明盛虽然在基础行业的重要商号施行了公私合营,确立了大东升商号的主体地位,但是为了避免大东升商号因为缺乏市场竞争,从而缺乏活力滋生腐败,叶明盛也是给了其他的几家私营商号,颁布了对罗卑贸易的牌照,用市场竞争来倒逼大东升商号不断的改革创新。 虽然存在着市场竞争,但是大东升商号凭借着背靠辽阳制造局的强大优势,无论是在产品质量,产品样式上都有着非常强的竞争力,凭借着这种优势大东升商号在罗卑的市场份额是持续的扩张,截止到目前大东升商号已经成为了罗卑最大的大周商号,占据了市场的近半份额,隐隐有垄断的架势。 在和这些罗卑大汉周旋了一会,把他们都应付了过去后,张野便是来到了罗卑王庭的核心区域,这里戒备森严,包括大汗在内的大多数罗卑贵族,都是居住在这里。 负责守卫的士兵,见到张野的出现立刻就是警觉起来,立刻就是大声命令道: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士兵的盘问,张野并不慌张微笑着将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说道: “我是大东升商号的掌柜,有事情要找达巴拉干大人!这是达巴拉干大人给我的令牌·················” 一边说着张野还悄悄往士兵的手上塞了一小块碎银子,感受到张野的小动作,士兵顿时咧嘴一笑也不盘查了,直接将张野放了进去,走进了王庭核心区域后,他熟门熟路的走向一间装饰华贵的院落。 和普通的罗卑人过着传统的游牧生活不一样,罗卑的上层贵族在大周文化的熏陶下,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开始告别过去风餐露宿的生活,开始学着大周的权贵一样建造华贵的房屋,修建各样的景观来供自己享受玩乐。 而现在张野要拜访的这位达巴拉干大人,就是罗卑上层中走在大周风尚前端的弄潮儿之一,来到院落门前张野就是很快在奴仆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房间前,刚一走进房间便是听到了里面爽朗的大笑声 “张掌柜我的好安达,你这次又是给我带来了什么新奇玩意了?” 张野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个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座位上望着他,此人便是他此行的目标罗卑图瓦部的大王子达巴拉干! 图瓦部是罗卑各部族当中最具实力的部族之一,全部族的男人都动员起来,有数万的兵马,不过和大周的传统继承给嫡长子不同,草原上的部族信奉强者为王,所以达巴拉干并没有作为图瓦部的使者居住在王庭, 当然名义上说是使者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认为是人质,不过因为图瓦部的强大,所以达巴拉干在王庭也是很受人尊敬的··················· 达巴拉干说完镶嵌在他大饼脸上的眼睛便是审视的望向了张野,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张野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装饰的十分精美的盒子将其双手呈给了达巴拉干道: “还请达巴拉干大人看看这个!” 达巴拉干闻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将盒子接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将盒子拆开,而是仔细打量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 “这盒子是紫檀木做的?” 达巴拉干话音落下张野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达巴拉干大人好眼力!这盒子就是紫檀木制作而成!” 听着张野的话达巴拉干神色中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但是让张野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达巴拉干仍旧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嘿嘿笑着说道: “这盒子都是用紫檀木做成的,那想来盒子中的东西一定非常贵重吧,你们周人可是一向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法,张掌柜你这突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想来有事情找我帮忙吧··························” 张野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又是向着达巴拉干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大人我在罗卑混的时间不多了,认识的罗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您的智慧是我见过最高的!” 此话一出达巴拉干满是横肉的大饼脸上,欣喜和自豪之色简直是藏也藏不住,他虽然身为图瓦部的大王子,但是因为从小身体肥胖不善骑射作战,便被父亲不喜,成为了十几个兄弟中的笑柄,更是被当做人质派到了王庭。 对于如此窘境达巴拉干不是没有想过改变,但是很遗憾他属于是喝口凉水都胖的那种,所以在试过很多种办法后都失败后,达巴拉干能够做的只有接受现实,在他看来武力勇气虽然很重要,但是智慧则是更重要的哪一个! 他曾经仿照大周经典孟子的《鱼我所欲也》说过这样的话,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勇武我所欲也,智慧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勇武而取智慧者也。 尽管对于自己的话达巴拉干很是坚持,更是以罗卑人中的智者自居,但是崇尚勇武的罗卑贵族都是认为,这是达巴拉干不善勇武所想到推辞而已,所以纷纷嘲讽达巴拉干,而现在张野称赞达巴拉干的智慧,无疑是说道达巴拉干的心坎里去了···················· 深深的望了一眼张野,达巴拉干十分干脆的开口说道: “就冲张掌柜你的这句话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张野闻言冲着达巴拉干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大人赏脸!” 达巴拉干用自己带满宝石戒指的粗壮手指,粗暴的将紫檀木盒打开,只见里面一个由木头和玻璃组成的玩意正静静的躺在哪里, 见到这个东西的出现,达巴拉干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他本以为张野会是送金银玉器之类的东西,结果没想到竟是送来了这种看上去不值钱的小玩意,就在达巴拉干以为张野在耍自己,而开始有些生气的时候。 张野便是再次开口说道: “上次与大人您一起饮酒的时候,我听大人说您对辽阳的千里眼十分感兴趣,我就特意记在心里,之后回去托人想要弄一支来给大人,没想到这东西十分难弄,就算在奉武军中也只有督军叶明盛,贺敬云,袁嵩等寥寥数个高级将领才有配备,我走了各种关系也没有弄到!” “事情本来就这样托住了,但可能是长生天也想要满足大人你的这个心愿,机缘巧合之下我终于从奉武军中弄到了一个,这就赶忙拿过来将它献给它真正的主人·,达巴拉干大人请将千里眼小的那一头靠近您的眼睛,它会让你看到远处的地方····················” (才发现我写了1百伍拾万字,但还没有专门描写过罗卑人,因为接下来有涉及他们的情节,所以先铺垫一章,大家可以猜一猜这个张野!晚安)听着张野的介绍,意识到自己手中这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东西,就是奉武军中的千里眼,达巴拉干脸上顿时就是露出惊喜之色,赶紧按着张野交给他的办法使用了起来,下一秒看到远处风景的他,顿时欣喜若狂的大笑出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野也是适时的说道: “这千里眼放眼整个罗卑境内都是独一份的东西,我敢打包票这东西就连大汗都没有,恭喜达巴拉干大人您喜获宝贝!” 他话音落下本就十分高兴的达巴拉干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上了,对手中的望远镜更是爱不释手,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自家院子中的一切,此时在眼中都是崭新的。足足把玩了一盏茶的时间,达巴拉干才是恋恋不舍的将望远镜放回到了紫檀木盒中,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到了张野的身上开口说道: “你送来的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看在这份礼物的面子上,你要我帮的忙我肯定会尽力帮你做!” 张野闻言赞道: “达巴拉干大人您果然够爽快!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要知道布吉哈的动向!” 此话一出达巴拉干有些警惕起来反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面对达巴拉干的质问,张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大人,这段时间我们从罗卑各部收购到了一千多匹驮马,正准备运回辽阳贩卖! 说到这里张野抬起头,看了达巴拉干一眼,似有深意的压地声音向着他说道: “您上次交给我的货就在其中················” 听到张野这么说,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达巴拉干瞬间就是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看向张野说道: “不是让你赶紧运回去的吗?你咱们还留在手中?你是想被饿狼咬死吗?” 面对达巴拉干毫不掩饰的威胁,张野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达巴拉干大人那是三百匹啊,不是三十匹更不是三匹,这么多的马你让我怎么悄悄送走?” 张野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达巴拉干便是大手一挥十分焦躁的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立刻把它们悄悄送出去!” 看着有些失态的达巴拉干,张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达巴拉干大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我能够明白您的心情,您也应该明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当然也想要把货现在就运回辽阳,这是最安全的办法,谁都不会把那么烫手的货留在手中!” “但现在布吉哈在东边看的这么严,我们入关冒然往回运的话,很可能会被布吉哈发现,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将那三百匹混在一千匹驮马当中,然后在避开布吉哈主要的巡访路线,我们就可以顺顺利利完成这一单的生意················” 听着张野把话说完,达巴拉干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起来,见此张野继续劝说道: “达巴拉干大人您最好尽快做出决定,我们藏马的地方虽然隐蔽,但是若是持续下去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啊,到时候不光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恐怕还会连累大人物啊!” 达巴拉干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张野,脸上浮现出一抹凶色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野躬身说道: “达巴拉干大人您多虑了,这里是罗卑您是这里的大贵族,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哪里有胆子敢威胁您,我若是惹您不高兴了,恐怕我都活不过今晚,我只是一个提醒而已!” 此话一出达巴拉干又是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望着张野冷冷的说道: “布吉哈现在向西区执行大汗交给的任务,没有在艾巴格部现在是你们把东西运出去最好的机会,快点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肮脏卑鄙的两脚羊了!” 面对达巴拉干的辱骂,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东西的张野,却是一点也不生气连忙说道: “不好意思惹达巴拉干大人您生气了,大人您消消气我现在就滚。过段时间再来给您送宝贝!” 说完张野恭敬的转身离去,一炷香之后他返回了大东升商号在罗卑王庭的驻地,又是做回自己的本职工作买卖羊皮,直到夜晚降临一天的工作结束,张野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返回自己的帐篷中,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在罗卑王庭大东升商号的副掌柜只不过是张野在明面的身份而已,而张野真正的身份是统调处在罗卑王庭情报人员代号千柏。 之前因为奉武军的总体战略重点并不在罗卑人身上,所以统调处在罗卑的工作分配到的人力物力也是十分的有限,而这一切在一个月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被叶明盛敲打后霍三开始加大了对罗卑的投入,要求在罗卑王庭的情报人员,尽可能的搜集到罗卑高层的情报,以及罗卑军队的动向。 近些年来由于大周的文化风尚,在罗卑上层贵族中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罗卑贵族喜欢使用大周来的商品,而在传统的南下劫掠没有取得战果后,摆在罗卑人面前的就只有贸易这一条路,但是很遗憾的是罗卑人手中并没有多少能够卖上价的商品,除了羊皮就是羊肉都是一些畜牧业。 而在相对利润更高也是最受关注的马匹生意上,罗卑人因为自身安全考虑,只允许出售给大周商号驮马,对战马这一重要的战略物资是严格管控,根本不允许有人出售。 如果有人胆敢违反这个那下场变会十分凄惨,这也是白天时候达巴拉干翻脸不认人的原因所在! 谷掫</span>尽管罗卑处罚的十分残忍严厉,但是有伟人在一本名著当中说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商人就敢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人世间的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而罗卑战马运到大周又何止三倍呢·················· 一边是对大周商品的巨大需求,一边是出手战马带来的巨大利润,让一些罗卑权贵开始铤而走险! 而达巴拉干则就是张野的目标,相较于图瓦部在罗卑王庭的使者,达巴拉干还有一个身份鲜有人知的身份,那就是罗卑王子伯都的白手套,至于他们刚刚所说的货,其实指的就是三百匹罗卑战马! 尽管达巴拉干从来没有透露过这批战马的来源,但是张野早就调查清楚了这批战马的来源出自伯都统帅的三万罗卑骑兵中流出来的,三个月前草原上下了很大的风雪,无数的牲畜被冻死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伯都多报了被冻死的战马数量,悄悄将这些战马截留下来卖给自己,要不然的话仅凭达巴拉干一个图瓦部的使者,怎么可能弄到如此优良的战马,要知道在草原上马匹虽然很多,但是能够达到战马层次的却也十分珍贵,每一匹都是牧民精心培育好几年的。 而伯都之所以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偷偷将战马卖给大东升商号,也是因为罗卑汗年龄很大了眼看着撑不了多久了,而罗卑人一向崇尚强者,所以关于汗位的竞争也是十分的激烈残酷,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伯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来帮助自己笼络手下,交好各方力量帮助自己竞争汗位·······················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灰色渠道,才帮助奉武军的骑兵在短时间内取得了跨越式的进步,形成了万余人的规模大大增加了战争潜力。 虽然今天和达巴拉干之间闹的很不愉快,但是张野并不担心达巴拉干会有什么过激反应,毕竟自己的出价是最高的,能为伯都提供的奢侈品也是最好的,所以达巴拉干最后只能回来跟自己合作。 而他今天从达巴拉干获取的情报,将是一个事关奉武军总体战略的重要情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传递回易京! ···························· ···························· 代县马家大院。 宗祠内面对着马家祖先的灵位,马宏德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上香三跪九叩,祈求马家的列祖列宗的在听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们。 足足在宗祠中跪了一炷香的时间,马宏德才是一旁族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着一旁的亲弟弟马宏业问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 马宏业点了点头说道: “四哥一切都准备就绪,明天都会准时发动,这次一定给叶明盛一个好看,想要断我们马家的财路,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听着弟弟的回答,马宏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有在说话,转身返回了自己的书房,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够做的一切,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看老天爷是否,还像以往一样照顾他马宏德了! 回到书房中马宏德坐在自己那张用梨花木做的椅子上,沏上一壶热茶,从书架上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韩非子》温读起来,虽然眼前一切计划都很顺利,但是马宏德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不安,只能是寄希望于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来尝试着消除心中的不安,让内心重新平静下来······················ 马宏德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的平静时光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他的书房外面便是响起了一阵嘈杂声,马宏德微微皱眉正在他要问问外面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外面下人却是走了进来,十分慌张的向着马宏德禀告道: “四爷统调处来了很多人,将咱们大宅院都给包围了,五爷正带着家丁和他们僵持呢!” 马宏德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是恢复正常,然后向着下人交代道: “你回去告诉宏业保持克制,不要和统调处起冲突,我换身衣服便是立刻过去!” “是!” 交代完下人之后,马宏德便是在衣柜中寻找衣服,换上一袭灰色长袍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衣柜隐秘处摸到了一个打造十分精致小巧的小木盒,打开小木盒一看只见两颗灰色小药丸正静静的躺在哪里。 看向这两颗小药丸马宏德神色顿时变的十分复杂,沉默了好一会他脸上才是浮现出一抹苦笑将小木盒关好放入怀中,然后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出了书房房门。 半炷香后在下人们的簇拥下,马宏德来到自家大院的门前,只见数十名统调处行动司的便衣正站在那里,而在他们身后的则是荷枪实弹的奉武军士卒,看样子足有数百人之多····················· 见到马宏德的出现,马宏业赶紧走过来在他耳边说道: “四哥,这帮人来者不善除了面前这几百人外,他们在院子四周也是有数百人,总数加起来足有上千人之多,咱们现在要不要跟他们拼了!” 马宏德闻言冲着马宏业摇了摇头,尽管自家财大气粗在家中养了很多的武师和家丁,但是作为马家的一家之主,马宏德很清楚这帮人和土匪马帮打一打还行,但是要遇上身经百战的奉武军,那绝对就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因此马宏德镇定自若的走到了双方的对峙的中间,向着对面的奉武军人马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在下马宏德是马家现在主事的,不知统调处大人和各位军爷来我们马家有何贵干?” 马宏德话音落下后不久,蒋乐便是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马宏德说道: “你就是马家四爷马宏德?” “四爷什么的都是道上朋友的尊称而已,马某愧不敢当!”马宏德笑着说道: 从马宏德口中得到了肯定答案蒋乐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就是马宏德,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大人要见你················”蒋乐说完马宏德还未有什么表态,他弟弟马宏业率先脸色便是猛地一沉,然后便是将目光望向了马宏德,似乎是只等马宏德一声令下,他就招呼府中的家丁武师和眼前的奉武军拼了···················· 马宏德心绪虽然没有马宏业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他的内心中也是波涛汹涌,远不如他表面上那般镇定,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现在统调处已经杀到了他家,不出意外的话,叶明盛应该已经知道了一些他的计划,现在看来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 沉吟了片刻后,马宏德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向着蒋乐拱了拱手说道: “蒋百户,不知你家大人是谁啊?” 对于马宏德的这个问题,蒋乐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了当的说道: “奉武军统调处副处长王学成!” 从蒋乐的口中听到王学成这个名字,马宏德眼神不由一凛,作为一名精通官场的优秀商人,在奉武军攻占易京后,他便是发动人脉关系对奉武军高层进行了一个大调查,知晓他们的背景喜好生平经历。 而这个王学成就是马宏德着重关心的几个人之一,尽管相较于崔绍,古三思,慕容玉良三人,王学成可谓是名不见经传,并且还只是一个副处长,上面还有一个正牌处长霍三。 但是让马宏德注意的是,这个王学成和叶明盛存在着亲戚关系,尽管这关系并不是很近,但是这也确实存在着,这让他成为奉武军中少数的几个,能够直接面见叶明盛的人之一。 另外他之前虽然没有见过王学成,但是之前王学成还干销赃的时候,从辽阳向关内销赃的时候和他们马家打过交道·················· 所以那个时候马宏德就听说过王学成的名号,知道此人十分的精明做事缜密,交代给他的事情总是能够办的滴水不漏让人放心! 马宏德对身后弟弟马宏业的急切眼神视而不见,又是开口向着蒋乐问道: “王处长已经到了代县?” 蒋乐不耐烦的点了点头道 “没错!” 听着蒋乐肯定的回答,马宏德心中顿时一沉,快速思量了几下然后又是说道: “既然王处长来了代县马某人自然是要前去拜见一番的,几位大人稍等片刻进府喝口茶水,我安排一下家中事物便跟你们去!” 说完马宏德十分隐蔽的给一旁下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准备好礼金,等蒋乐他们进府之后塞给他们,但是让马宏德没有想到的是,蒋乐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冷冷的说道: “马宏德,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见到你之后,立刻就将你带回去,我看在这里是代县,给了你们几分面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作茧自缚啊!” 本就对奉武军杀到家门口十分憋屈的马宏业,此刻再一听着蒋乐对自己四哥的威胁,当即便是直接翻脸说道: “你不过就是个统调处的百户,老子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的东西,你现在还猖狂上了·················” 此话一出蒋乐脸色顿时一变也不跟马宏业废话直接下令道: “火铳手准备!” 在蒋乐的命令下,上百名火铳手当即就是举起了火铳,上膛瞄准了马家大院,面对这上百黑洞洞的枪口,上一秒还无比猖狂的马宏业,心中也是有一些后怕不敢在比比一句,但是为了面子他也是梗着脖子硬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宏德站了出来走到马宏业身边,一点没有废话直接上去两个力道十足的大嘴巴,打的马宏业是目瞪口呆,眼冒金星,打完这两个耳光马宏德才是狠狠骂道: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教训完马宏业之后,马宏德又是向蒋乐拱了拱手说道: “我代他向蒋百户你道歉,希望蒋百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虽然被马宏业给骂了,但是对于马宏德给出的这份交代,蒋乐心里面也还算满意,所以也就没有在计较冲着身后的奉武军放下了手,解除了瞄准上膛,便是要带着马宏德离开。 虽然被马宏德当着众人面怒斥还被打了两耳光,但是这一点没有影响他和马宏业两人深厚的兄弟情意,见这马宏德真的要跟奉武军离开,去见那个统调处副处长王学成,马宏业情不自禁十分关切的大声喊道: “四哥!” 听着马宏业的呼喊,马宏德强行抑制住转身的冲动,背对马宏业大声说道: “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 ···························· 易京,督军府。 叶明盛早上照例打了一遍八极拳,锻炼了一番身体之后,便是来到了书房中此刻戚德朝和叶成两个人都在书房等着他。 叶明盛将目光望向了已经从戚德朝手上接过了侍从官职务的叶成,不用叶明盛开口叶成便是旋即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今天的主要事情有听取新乐顺平一线的作战汇报,以及统调处对马家及其党羽的部署,另外还有听取古三思大人对于幽燕公私合营改革的最新进展,其中贺参谋长已经是预约了今天的巳时,统调处的霍处长和古大人预约了午后的时间·················” 听着叶成的汇报叶明盛看了一眼时间,见距离巳时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便是望向了站在叶成身边的戚德朝开口问道: “想好你下一步的去向了吗?” 现在戚德朝虽然名义上还着叶明盛的侍从官,但是在叶明盛的安排下,他这段时间都是跟在古三思的身边,作为古三思的助手协助古三思推行新政,根据叶明盛从古三思哪里了解到的情况,在古三思的身边戚德朝表现的还是很不错,大大提升了古三思的工作效率,解决了很多的麻烦,古三思对戚德朝的评价非常高。 虽然有些舍不得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戚德朝,离开中枢前往地方上任职,但是叶明盛很清楚基层锻炼经历是想要成为高官必不可少的,你需要在基层了解到人间疾苦,感受到百姓真正需要什么,只有这样等未来担任重要官职,参与到国家政策的制定上时,才能够做出符合民生民意的正确决定。 本来叶明盛上次从东宁回来,就应该着手将戚德朝外派的事情了,但是因为叶明盛决定任命叶成为自己的新任侍从官,而叶成之前在督军府担任管家虽然接触了不少军事政务,但说到底并没有在官府和军队中历练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叶明盛就将戚德朝多留了一会,让戚德朝带一带叶成················· 而进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叶成虽然还没有完全胜任这份工作,但是基本上也已经适应了这个位置,剩下的就是需要时间的历练,因此叶明盛就把戚德朝外放的事情提到了日程上,给了戚德朝几个选择,现在就看戚德朝的选择是什么了!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戚德朝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迎着叶明盛的目光开口说道: “大人,我想去蓟州!” 听着戚德朝的选择,叶明盛有些意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蓟州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刚刚遭遇了雨水灾害,情况十分的不好!’ 戚德朝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人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要去蓟州!” 叶明盛闻言来了一些兴趣继续问道: “说一说你选择蓟州的原因!”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戚德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之前对于大人您给我的选择,我心中也是有很多犹豫,不知道自己该去那个地方才好,但是得知这次蓟州的水灾的严重情况后,我心里面便一直是想要去蓟州了,在大人你身边这段时间,德朝受益良多也想用一身所学造福一方百姓!而眼下蓟州处于危境当中,正是我最好的去处·······················” 叶明盛闻言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些赞许,见此戚德朝也是受到了鼓励,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除此之外我认为蓟州是辽阳,幽燕的连接之处,更是靠近草原的第一线,是我军总体战略的重要节点,我想在那里配合好我军驻防的官兵,做好军民工作为大人守好我奉武军的北大门!” 听着戚德朝的分析,叶明盛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 “蓟州的地理位置确实非常重要不容有失啊!” 说完之后叶明盛又是考虑了一会,然后下定决心向着戚德朝交代道: “既然德朝你心意已决,那我就成全你这一片赤诚之心,蓟州通判的位置现在是空的,你就先去哪里做一个通判吧,尽可能的把哪里蛀虫都揪出来还百姓一个安宁!” “通判”二字一出,戚德朝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虽然他想要执政为民,但是身在官场没有会不喜欢更高的官阶,更大的权力,之前跟在叶明盛身边,尽管别人都对他非常尊敬,但是戚德朝很清楚这都是因为他是叶明盛的侍从官,而并不是因为他戚德朝这个人!而现在他要独立走出自己在官场上的第一步! 虽然对于叶明盛会把他自己外放到什么官阶上,戚德朝心中有着很多的期待,而现在通判的这个位置已经是让他惊喜万分,要知道在大周官职中通判可是正六品的官职,掌管着一州刑法权力,是绝对的实权要职····················· 戚德朝深吸一口气向着叶明盛深行一礼说道: “多谢大人栽培,德朝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叶明盛微微额首鼓励道: “好好干!我在易京等着你的好消息!” 处理好了戚德朝的事情后,叶明盛也就是开始了今天工作的第一步,接见贺敬云听取他对新乐顺平战事的汇报。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新乐顺平的战事情况他还没有来得及听到,统调处的霍三就是紧急过来求见,而有了上次王学成紧急禀告的教训,这一次叶成是一点没耽搁,直接将他带到了叶明盛的面前! 一见到叶明盛,霍三就是直接说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情报。 “大人刚刚从安庆传来消息,徐兆杰率安庆军偷袭怀远府,与曹长平前后夹击冯克勤的淮军,淮军大败据说只撤回去了三万多人,就连淮军大都督冯克勤现在也没有准确的消息,有的人说他身中数箭,有人说他安然离去!” 得知这个消息叶明盛神情瞬间就是变的凝重起来,尽管无论是安庆,又或者淮南,都不和他奉武军直接接壤,但是这个情况的出现,很可能会改变当下的局势···················· “你仔细说来!”叶明盛向着霍三命令道: “是!” 霍三点头然后组织语言讲解道: “大人因为消息紧急,所以我们在安庆的暗桩只是传回来大概的消息,没有将消息的具体内容也都传回来,我得到消息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向大人您来禀告,至于更具体详细的信息,预计接下来的三到七天的时间,从安庆送回易京!” “我们目前只知道冯克勤此次之所以北伐曹长平,很多程度上都是因为徐兆杰在其中推动,正是在徐兆杰的鼓动下,冯克勤才会尽起淮军精锐围攻琅琊,而徐兆杰也是在琅琊的侧面对齐鲁腹心区域进行打击,他们本来的战略很清晰,想要借此一口打没曹长平!” “但是徐兆杰和曹长平早就联络好了,所谓的北伐就是他们两个给冯克勤布的局,曹长平将淮军的主力吸引到了琅琊,而徐兆杰则是趁着冯克勤没有防备的空档,奇袭攻占怀远城断了他的后路·····················”代县,某座宅院中。 马宏德正靠在墙壁上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从他昨天被蒋乐带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十个时辰了,他本以为能够立刻见到王学成,也想好了应对王学成的策略,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学成根本没有见他··················· 他被带到这处宅院中后,就被晾在了这处房间中,从昨天到现在只给他送来了两个冷馒头,以及一个马桶,除此之外对于他的一切要求,守卫根本就不搭理他,昨天晚上他就在这里度过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 作为一名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幽燕的红顶商人,奉武军还没有打来的时候,马宏德遇到哪些官员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很多官员都要看他脸色办事,在幽燕官场上一直有一个传闻,那就是他马宏德是幽燕的地下布政使,布政司定下来的政策布政使决定不了,能不能得到落实,得看他马宏德的心情! 即便是面见赵复渠,他马宏德也是绝对的座上宾,是赵永安,赵永文两兄弟极力拉拢的对象,在燕赵大地上他何曾受过如此的屈辱,被当做囚徒一样的对待,尽管十分的难以接受,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马宏德只能是默默的忍耐下来。 此时的马宏德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安,越发觉得眼下的局势他已经失去了控制! 虽然已经是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尽力的减少自己的消耗,但是没过多久马宏德仍然是感到了一丝饥饿,对此马宏德置若罔闻,就这样又坚持了一个时辰之后,马宏德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从怀中取出了半块馒头。 这是昨天守卫给他送来的饭,因为不知道什么还有饭食送过来,所以他没敢都吃,给自己留了这半块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正是用上的时候,一口一口细细咀嚼着这冷馒头,吃惯了大鱼大肉的马宏德,此时却是觉得这平时他根本不屑吃的冷馒头,现在却是格外的香甜好吃··················· 将剩下的这半块冷馒头吃完,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的马宏德,将目光投向了房门,原本他对王学成见他十分的有信心,但是经历过此番境遇后,他的信心已经开始了动摇。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后,半个馒头带来的体力,也是再度消耗干净,又冷又饿的他似乎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响起,马宏德咬着牙直起了身板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很快房门便是被打开,一个中年儒生打扮的男人,走进了房间中出现在了马宏德的视野里。 尽管马宏德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精神振奋起来,但是走进房间中的王学成还是一眼看出了他此时的虚弱与憔悴,而这也让王学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知道马宏德是一个难缠的角色,所以他特意为马宏德安排了这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历。 “马宏德,马四爷久仰大名了!”王学成微笑着说道: 在王学成的注视下,马宏德平静的说道; “王处长说笑了,我对王处长你才是真正的神交以往,今日得见王处长一面马某三生有幸!” 对于马宏德一眼认出了自己,王学成并没有多么惊讶,毕竟马宏德可是号称地下布政使,手底下的眼线遍布幽燕官场,能够认出自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随便打了一个招呼后,王学成便是似笑非笑对马宏德说道: “ 我猜马四爷你现在应该很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了吧!” 马宏德闻言陷入了沉默,然后也是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王处长你说的没有错,我确实十分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处长大人可愿给我解惑?” 见马宏德竟然就这样直接承认了,王学成稍稍有些意外,不过他却并没有告诉马宏德而是说道: “马四爷你觉得现在外面会发生些什么呢?” 马宏德沉吟了一会说道: “我既然被王处长你抓了回来,那想必我的那些布置应该也被王处长你破获了吧!” 见马宏德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王学成心中对他高看了一眼,但也是不留情面一针见血的说道: “看来马四爷你对新乐顺平的战事,还有对你的罗卑人朋友十分自信啊,觉得他们能够救你一命所以才这么镇定自若啊!” 此话一出刚刚还稳坐泰山八风不动的马宏德,眼神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慌乱,王学成见状也懒得在卖关子打机锋直接说道: ‘马宏德我知道你一直都留着一手,代县的县令刘举是你的人,城外的土匪也是你暗中扶持的,暗地里为你排除异己,但是既然我出现在了这里,你就没必要多费心思了!” “我家大帅既然已经主政幽燕,你就必然要为你做的那些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和你的那些帮凶的结局已经是命中注定了,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听着自己在代县的底牌被王学成直接戳穿,马宏德也是变了脸色神情阴沉了起来,而王学成则是继续说道: “马宏德你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为你犯下的罪孽赎罪,你和你的那些帮凶虽然罄竹难书百死莫赎,但是你马家的那些孩童女眷却不一定都是有罪的!我家大帅是仁义之人,你要是能够及时醒悟,我们大帅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马宏德闻言也是明白了,王学成打的什么注意旋即开口说道: “你们是惦记上了我们马家在外地的那些生意?” 王学成冷冷的说道: “还有你手上的账本以及谁收过你钱的名单,要不是为了这些就凭你干过的那些事情,我们早就将你们连根拔起了还能等你们到现在?” 马宏德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向王学成严肃说道: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们,我马某人的脑袋也可以给你们,但是我要你要放过我们马家的其他人,马家所作之事,皆是我马宏德一人之罪过,也理应我马宏德一人承担!” “哼!” 王学成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马宏德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你也没有条件格跟我们讨价还价,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你们全族无论老少都要去死,第二你跟我们合作,你和你的帮凶全部去死,家产全部抄没,但是家族的孩童女眷能够保全性命流放去宫都!” ···························· ···························· 三天后,易京奉武军参谋部会议室,奉武军作战会议正在召开 以叶明盛为首所有在易京的奉武军高级将领全部到位,刚刚被叶明盛晋升为副总参谋长的赵涵站在沙盘前讲解道: “大帅,各位将军目前新乐,顺平的战事,进展都十分顺利,马中骏将军以及顾寿庭将军,现在已经分别将新乐,顺平外围所有的燕军据点拔除了,在这一次行动当中,统调处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提前破获了马家的阴谋,没有让他们干扰到我们作战行动当中来!” 听着赵涵的话叶明盛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向着坐在会议室最末尾的霍三说道: “你们统调处这一次做的不错辛苦了!” 叶明盛这一声轻飘飘“不错”差点是让霍三是老泪纵横,之前他和王学成这统调处的一二号任务是接连被叶明盛敲打,统调处上下都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这一次对马家的行动他们上上下下都是铆足了力气,就是想要证明他们的能力。 因此此次霍三亲自坐镇统调处行动队全部出动,将马家找来计划干扰新乐顺平战事所有土匪马帮全部剿灭,为新乐顺平战事的顺利进行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整理了一下心情,霍三站起身来表态道: “能为大帅尽忠,为新乐顺平的同仁提供一些帮助,是我们统调处的荣幸!” 叶明盛微微额首示意霍三可以坐下了,然后将目光重新望向了赵涵,赵涵便是继续说道: “根据马将军,顾将军送回来的情报,在被扫清了外围的据点后,这两块区域的燕军也是遭受到了很大的损失,目前新乐的守军大概在三千人左右,顺平的守军也只剩下了五千人。!” “至于我军在新乐方面,顾将军手下还有四千人左右,至于顺平方面马将军麾下还有六千五百人!顾将军和马将军都是请求大人下命令,彻底攻占新乐,顺平!” 叶明盛闻言思考起来,他知道顾寿庭和马中骏请求自己下命令攻占的言外之意,便是要自己向两个地区增兵,《孙子兵法》当中说过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尤其是像这种攻坚战,想要攻下城池必然要有兵力上的优势,而奉武军虽然在这一地区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是现在兵力上的优势并不大,因此想要吃下这两块地方增兵是必然的····················· 想了几秒钟后叶明盛望向了左侧的贺敬云说道: “参谋部对于新乐,顺平战事有什么看法?” 对于叶明盛的问题,贺敬云早有预料便是直接说道: “目前我军各部已经修正完毕,只要能够保障后勤补给,随时可以投入新一轮的战斗!新乐,顺平是幽燕中部的屏障,虽不是什么坚城但城池的坚固程度,也不是普通的县城可以比拟的!” “另外新乐,顺平是涿县的门户,攻下这两块地方兵锋便可直下涿县,所以一旦我军大规模增兵,燕军必然也会增员,到时候便是新的一轮全面大战!” 听着贺敬云的回答,叶明没有表态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袁嵩,袁嵩见此也是躬身回答道: “末将与贺参谋长看法一致!如果要拿下新乐和顺平,我军需要全部出动!” 袁嵩说完之后叶明盛便是让手下这些将军自由发言,想要群策群力看看大家都有什么好办法,有贺敬云,袁嵩的珠玉在前,其他人的看法基本上也都是和他们两个相同,都是如果增兵,燕军必然会支援,到时候就是新的一轮战争开始。 得到这个结论后,叶明盛又是陷入了思考,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说,贺敬云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保新乐,顺平,就是在保涿县,燕军肯定会拼一下··················· 其实这一次军事行动的作战目标,主要并不是拿下新乐,顺平,而是粉碎燕军想要在两块地区,形成防御屏障的的图谋,目前来说作战目标已经达成了,顾寿庭和马中骏这两个人进度超出预期,所以开始考虑扩大战果了! 他其实也不担心再跟燕军再打一次,之前奉武军总体实力处于劣势,都把燕军打的节节败退,现在燕军连易京都丢了,只能在幽燕南部苟延残喘那就更不用说了,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尽管叶明盛对自己的军队很有信心赢是必然的,但是兵者凶也战端一开谁也不知道会打多久。 而现在为了扩大财政收入,叶明盛正在推行的新政进入了关键期,财政方面又有一些吃紧,财政司的预计全军出动的话,财政司的银子最多持续十天的战事,而十天的时间能够将燕军全都打趴下吗?更何况现在赵复渠和高宗昌好的穿一条裤子,真到了最后高宗昌会不会派兵介入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场大战持续的时间,十天可就远远不够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的目光便是在沙盘上思索起来,片刻之后他脑中灵光一闪,当即开口说道: “燕军在新乐有三千人,而顾寿庭和马中骏的兵马加一起足有万人之多,让他们两个合作把新乐给我拿下来!”叶明盛的话立刻就是点醒了在坐的奉武军众将,眼下的情况奉武军并没有完全做好打大战持久战的战略物资储备,但是新乐顺平方向战事又进展顺利,如果就此收手又实在不甘心,如此看来的话把胃口放小一点,只拿下两座城池中的一个,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贺敬云沉思了一会,向叶明盛建议道: “大人的想法甚妙不过以在下之见,新乐顺平两座城池中,顺平的地利位置更加重要,如果我军攻占了顺平,那么即便新乐还掌握在燕军手中,他们在这一地区的形势也会十分的被动,等到我军决定开始决战的时候,便可轻而易举的将新乐也受入囊中!” 听着贺敬云的话,叶明盛稍稍有些不解,这倒不是说他对顺平的地理优势有什么不清楚,顺平和新乐这两座城池的地理位置,已经是非常清晰的展示在沙盘上了,只要稍微对军事,地理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便是能清楚认识到相比于新乐,顺平更加的重要,这也是为什么燕军在顺平投入了更多兵力的原因所在! 能够拿下顺平那自然是比拿下新乐好,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燕军在顺平有五千人,而根据统调处的情报顺平城内的百姓差不多在三万人到五万人之间,以这个人口基数进行征召,顺平的燕军完全可以从城池内得到到两到三千的青壮协助守城,如果把资格扩一点的话,征召五千人以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现在顾寿庭和马中骏两个人手上兵马加一起合计大概超过一万人,想要仅靠这些兵马就拿下顺平难度可以说是非常大。 而且到时候没有了顾寿庭在新乐的牵制,新乐的燕军很有可能会从侧面骚扰,如果事情真的向这样发展的话,那么说不定马中骏,顾寿庭两个人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优势局势会前功尽弃················· 这也是为什么叶明盛要打新乐,而不是顺平的原因所在,叶明盛相信贺敬云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他才会对贺敬云这么说感到不解,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贺敬云的想法,但是他的这位参谋长既然开口了,叶明盛沉思了一下还是询问道: “你有多大把握仅依靠马中骏,顾寿庭的这一万多人拿下顺平城?”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沉稳的回答道: “大人的想法给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对于拿下顺平卑职认为有五成的把握,当然即便拿不下顺平我们也会拿下新乐,作为我军埋在幽燕中部的一颗钉子,为我军下一步向涿县进攻奠定坚实的基础!” 一听贺敬云有五成的把握,而且有新乐作为保底,叶明盛觉得让贺敬云搏一把也是可以的旋即又是问道: “你有什么要求吗?” 贺敬云闻言沉思了一会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此战想要成功,需要得到统调处方面的鼎力支持!” 得到答案的叶明盛,将目光投向了末尾的霍三开口说道: “贺将军的想法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霍三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只要大人您允许,我统调处上下必将全力配合贺总参谋长的行动·················” 叶明盛见状便是直接拍板道: “很好!此战就交给贺将军全权处理,统调处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卑职得令,必不辱使命将顺平献给大人!”贺敬云沉声道: 处理完了新乐顺平的战事情况后,叶明盛便是结束了此次的作战会议,返回了自己的易京的府邸,在那里他的心腹爱将古三思,已经是在那里等着他了。 见到叶明盛回来神情凝重的古三思,便是将一份奏本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这是他们给大人联名信!要求大人您放了马宏德解散统调处,恢复幽燕过往的民生秩序!” 对此早有预料的叶明盛神色如常的将这封所谓的“联名信”接了过来,目光随意的扫了扫看着上面写着的“为幽燕百姓考量,不与民争利”等字样,叶明盛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叶成喊进来吩咐道: “这封联名信交给你,你把这上面的人名都记录下来,然后交给霍三让他去调查!” “是!”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叶成立刻就是下去办差了。 叶成离去后,在一旁静静看着叶明盛操作的古三思,犹豫了一下向着叶明盛提醒道: “大人马宏德是他们的命门,他们中至少有一大半人都和马宏德有勾结,所以他们在知道马宏德被统调处带走后,一个个情绪都非常激动,都很是担心马宏德会将他们供出来,所以他们急于将马宏德捞出来,如果我们不放人的话,那他们很有可能会有更激进的行动······················” 叶明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摆了摆手说道: “为了大局着想我只杀了几个恶贯满盈的败类,没有给他们来一场大清洗,若是他们仍旧不心怀感恩懂的进退,那奉武军手中的刀会让他们明白这一点的,三思你不用担心,王学成那边已经有了全盘部署,几个臭鱼烂虾翻不了天!” 叶明盛的回答无疑是给古三思吃了一颗定心丸,作为叶明盛委任在幽燕的推行新政的总负责人,他已经是处在了一个政治旋涡之中,方方面面的人都想向他施加影响,好干预他的抉择,虽然有叶明盛这个坚强的靠山,但是古三思却依旧在推动新政的过程中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而现在他主导的公私合营,刚刚有了一些气色,幽燕的粮价,盐价,布匹等基础民生物资的价格相较年初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大幅回落,并逐渐趋于稳定,稳定的物价和充足的供应也是减小了老百姓生活压力,民间的民怨因此也是消减了很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出了马宏德这档子事情,尽管古三思十分支持叶明盛铲除这个祸害,以及瓦解掉这个家伙背后的利益集团,但是在心中他也很是担心,会不会因为马宏德事情,让幽燕的民生才出现也一些波澜,而现在叶明盛的回答,属实是让他安心不少。 安抚了古三思之后,叶明盛便是继续说道: “淮南的事情三思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听着叶明盛的问题,古三思似乎是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反问道: 谷洱</span>“大人您说的是镇远候徐兆杰,背刺淮南都督冯克勤的事情?” 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古三思点了点头······················· 对于叶明盛的态度古三思有些捉摸不定,尽管叶明盛没有明说,但是他隐约感觉到叶明盛和徐兆杰之间有恩怨存在! 古三思是在辽阳由马润山推荐,投靠的当时担任丰州总兵的叶明盛,他只知道叶明盛曾经是在宣武禁军任职,而徐兆杰这位大周镇远候担任过宣武禁军的指挥使,是叶明盛的老上司,至于其他的事情古三思便是不太清楚了。 眼看着古三思十分努力的想要揣摩自己的心意,犹豫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叶明盛便是直接把话挑明了沉声说道: “我与徐兆杰之间有不同戴天之仇,现在徐兆杰在淮南击败冯克勤大举扩张地盘,我绝不能坐视不管,今天把三思你找过来,目的就是想要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向淮南施加影响阻止徐兆杰的扩张!” 叶明盛话音落下,虽然还是不知道叶明盛和徐兆杰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但是作为属下古三思已经知道叶明盛的想法,他思考了一会小心翼翼斟酌着语句,向叶明盛提醒道: “大人我军入关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毕竟时日尚短和各方势力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际,想要在这个时候向淮南地区施加影响,阻止徐兆杰的攻势是十分困难的,除非我军能够打通前往淮南的道路··············” 听着古三思对自己的劝阻,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这并不仅仅是我与徐兆杰之间的个人恩怨,更是事关我军的战略布局,徐兆杰此人虽然阴险卑鄙但亦是当世人雄。如果他夺下了淮南,必回以淮南为根基,跟我军争夺中原之地,试图阻挡我军南下的脚步,因此我军绝不能坐视徐兆杰就这样轻易得到淮南之地!”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坚定心念,古三思知道叶明盛是心意一句是铁了心要搞徐兆杰,意识到这一点古三思便是开口说道: “既然大人心中已有决断,还请大人示下在下必定全力去办!” 见古三思和自己统一了思想,叶明盛便是吩咐着说道: “我记的你之前跟我推荐过一个人,名字我有点不太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你很是推崇他说他是天生的说客!” 古三思旋即介绍道: “此人名叫苏仪是幽燕蓟州人士,曾经中过安和八年的秀才,本是前往洛安参加殿试,但是奈何天子南巡,他这样的寒门子弟也得不到赵复渠的重用,所以他便是在老家乡下耕读,顺便开设私塾教一些孩童读书认字!” “因为苏仪此人有教无类在蓟州乡下得到了很多的赞誉,之前我们开设公立私塾后,他也是来报名应聘教书先生的职务·················” “我和他接触过后觉得此人学识渊博,才思敏捷尤其擅长纵横之术,更为难得的是,此人胆大心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从容应对泰然处之,是一个难得的外交人才!”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问道: “他现在做什么呢?” “禀告大人,目前苏仪此人在布政司担任员外郎一职,协助我跟各方面沟通交流!” 古三思说完又是抬起头,试探着向叶明盛说道: “大人目前苏仪在工作中表现十分出色,您看我要不要把他找来让您见一见?” 叶明盛摇了摇头说道: “人我就不见了我相信三思你的眼力,我要交给他一件差事!让他担任我奉武军的使节代表我奉武军出使齐鲁,去历城见一见齐鲁经略使曹长平!” 此话一出古三思眼神浮现出一缕迟疑之色,然后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您这是想要用曹长平来对付徐兆杰?” 见古三思领会了自己的想法,叶明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此次正是曹长平和徐兆杰两个人密谋,才让冯克勤中了奸计,直到现在还生死不知··················” “曹长平和徐兆杰之间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情意,完全是因为利益才暂时走到了一起,他们两个人都是盯上了淮南的富庶之地,想要将淮南据为己有,他们在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冯克勤的同时,他们彼此之间也是在明争暗斗,互相算计!” “只不过是徐兆杰技高一筹,让曹长平在琅琊承担了正面抵抗冯克勤的压力,损失非常大即便现在冯克勤败北,他也无力继续入侵淮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兆杰在淮南攻城略地!” “所以我想这个苏仪代表我去见曹长平,告诉曹长平我支持他南下跟徐兆杰争夺淮南,为此我可以跟他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保障在他南下的时候我奉武军不会趁势入侵齐鲁,另外如果他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卖给他一批军火!” “三思,怎么样你觉得这个苏仪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吗?” 听着叶明盛的话明白叶明盛还保持冷静后,古三思安心了不少然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大人,我相信苏仪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这个任务,我这就回去跟他说!” 叶明盛闻言交代道: “那你就让他尽快准备出发吧,徐兆杰在淮南扩张的速度非常快,根据统调处的消息,现在已经快要占据淮南三分之一的地盘了,曹长平越早出兵对徐兆杰造成的威胁就越大·················”淮南亳州,城内最豪华的府邸里。 一派十名年轻女子缓缓走入院子当中,这些女子虽然姿容各异环肥燕瘦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每个可以称之为美女,各有各的艳丽之处,十人一同站在一起,实在是令人心驰神往··················· 坐在太师椅上的徐兆杰,手里把玩着一对极品五棱狮子头,眼神肆无忌惮的在这些美女佳人身上游走,如此赤果果的目光,顿时让这些未经任事的少女十分的害羞,一个个都是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徐兆杰对视。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身材高大,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王大奇向着徐兆杰恭敬的说道: “这些女子我们王家,还有孙家,刘家一同敬献给侯爷您的,她们每个人都还是出子之身,自愿跟随在侯爷您的身边,伺候侯爷您的饮食起居!” 徐兆杰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很不错!你们有心了!”、 “看在你们这份心意上,粮食的生意继续交给你们三家来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听着徐兆杰的话,王大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然后赶紧拍着胸脯说道: “承侯爷厚爱,就是上大山下火海我也给您办了!” 徐兆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干什么,你只需要每年给我提供一百万两银子,以及一百万石粮食就可以了··················” 徐兆杰这话虽然说的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会吃什么一样,但是这两个“一百万”落到王大奇耳中却是让他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见他这个样子徐兆杰微微皱眉说道: “没种的东西不敢了吗?” 对于徐兆杰的辱骂,已经快到知天命的王大奇是敢怒不敢言,但为了家族的他也只能是哭丧着脸向徐兆杰求饶道: “侯爷亳州一年的税赋最多的时候也才是十五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食而已,这每年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石粮食,实在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徐兆杰闻言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然后斥责道: “我当然知道仅亳州一地做不到,但是加上珠城,颍州,顺德,康阴四地呢?” 此话一出王大奇神色一愣,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徐兆杰手下的安庆现在只在淮南占据了亳州,珠城两地,剩下的颍州,顺德,康阴三地截止到现在,可还在冯克勤的淮军手中啊! 似乎是看出了王大奇的心中所想,徐兆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已经下令让手下攻取颍州,至于顺德,康阴两地,不日也将会成为徐某人的囊中之物,这五块地方可就是大半个淮南了,粮食生意都交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去做,我就要每年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石粮食!” 听着徐兆杰开除的价码,身为商人的王大奇心思也是逐渐活络了起来,淮南是大周传统的富庶之地,鱼米之乡,就是比之江南也是差不了多少,;粮食又是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行当,有丰厚的油水可以赚取····················· 尽管徐兆杰狮子大开口十分的吓人,但如果徐兆杰真的能够如他所说的那样,把亳州,珠城,颍州,顺德,康阴五地的粮食产业都交给自己,从里面榨出这么多利润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自己也可以从其中赚的盆满钵盘,就看对百姓榨的有多狠了! 想到这里王大奇心中渐渐有了决定,他抬头试探着向徐兆杰说道: “大人这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石粮食实在是太多了,您看能不能少点?” 听到王大奇的请求,徐兆杰面色逐渐变的不善起来冷冷的说道: ‘本侯是看在你们这份礼物的面子上,才给了你们这个机会,你们若是不识抬举现在就给我滚蛋!’ 感受着徐兆杰凌厉的眼神,响起徐兆杰杀人不眨眼的传闻,王大奇被吓的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见不能缩减徐兆杰的需求,王大奇又舍不得这五地粮食生意这块肥的流油的大肥肉,只能是胆战心惊的向着徐兆杰继续问道: “侯爷你的意思是随便我们怎么做都可以是吗?” “你耳朵里面是塞驴毛了吗?本侯说过的话你还让本侯再说一遍?”盘着手中的狮子头徐兆杰的不耐烦已经是跃然脸上····················· 得到了徐兆杰肯定的答案,王大奇心里也是不再动摇,狠狠一咬后槽牙说道: “侯爷!这事情我干了!” 见王大奇终于是应下了这份差事,徐兆杰脸色才是有些好看淡淡的说道: “很好,你终于做出了一个理智的选择!好好回去准备接收这三地的粮食生意吧!” 听着徐兆杰的话,王大奇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冥冥中感觉到自己似乎是中了徐兆杰设下的陷阱,但是一想到这五地粮食生意所产生的丰厚利润,王大奇也是将这丝不安抛之脑后,向着徐兆杰拱手说道: 谷窋</span>“是!在下这就回家准备!” 说完王大奇又是对徐兆杰一阵千恩万谢,才是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看着王大奇离开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徐兆杰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之色,这帮唯利是图的奸商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在成功算计了一把冯克勤和曹长平,让自己成为这处鹬蚌相争中最后得利的渔夫后,徐兆杰便是马不停蹄的向着淮南禁军,想要趁淮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尽可能的攻占更多的地盘,招募更多的军队,而想要扩兵就需要粮食,就需要银子作为支撑。 另外徐兆杰自身生活也十分奢靡,洛安事变之前,担任宣武军指挥使的他,经常是纸醉金迷一掷千金,一天的花销就足够一个殷实之家一年的花费了,后来因为洛安事变的原因,徐家有些败落徐兆杰只能是收敛自己的性子,节省自己的开销省吃俭用················ 在安庆虽然主政一方握有实权,但是前有狼后有虎,徐兆杰与狼共舞也是不敢放肆,殚精竭虑将每一分财力都用到刀尖上扩军备战,现在成功算计了冯克勤一手,攻入了富庶的淮南,形势一片大好。 骨子里面喜好奢华的徐兆杰,内心也是开始活泛起来了,他要给自己修一个充满江南风情的大宅子,每天都要锦衣玉食弥补自己之前所遭受的苦难,不仅如此他还要养数十上百的年轻貌美的歌姬供自己享受隐乐! 而这些种种的一切,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淮南虽然富庶,但是仅靠亳州,颍州,珠城,顺德,康阴五地的粮食生意,每年就想要得到一百万石粮食,一百万两银子,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抬高粮食价格垄断经营,把老百姓最后一滴油水榨出来! 而这也是徐兆杰为什么让王大奇来做,而不是他通过税收方式获取的原因所在,这么做完之后必定是民怨沸腾,百姓群情激奋,所以徐兆杰才不会让自己背这个骂名,他要让王大奇去背这个黑锅! 而等到民怨到达顶点的时候,就是他徐兆杰下令将王大奇抄家灭族的时候,这样一来他不仅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钱粮,更是在百姓中刷了一波声望,到时候在给这些百姓一些小恩小惠,装一装仁义道德的模样,他们一定更会对自己死心塌地,感恩戴德的················ 想到了这里徐兆杰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到时名利双收的场景,片刻后徐兆杰将目光转移回了眼前这些靓丽佳人们的身上,自从洛安事变后,无论是在川蜀,又还是在安庆,为了心中的报复与野心,他都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温柔乡中缠绵了,他已经快要被憋疯了。而眼前这些佳人正是他发泄Y王最好的对象!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这些都是C子不够味,稍微弄一弄就哭哭啼啼的,等过几天还是要找一些稻妻来S一霜! ··························· ··························· 就在徐兆杰如何盘算着拿下淮南的时候,远在易京的叶明盛又是收到了一条绝密情报。 “大人,潜伏在罗卑王庭的千柏传回消息,罗卑方面近期将会有大范围调动,将会调动超过十万的兵力在我军渔阳,上谷一线集结!”来到叶明盛的书房中,霍三直接向叶明盛报告道: 听着这个消息叶明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向着霍三问道: “我记得学成上次跟我讲过,马家的第三招就是把罗卑人找来在边境上搞事情?” 霍三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马家和罗卑人关系一向非常密切,罗卑汗最宠爱的妃子宋胭脂就是马家特意挑选送去的,马家常年向罗卑上层输送大量的丝绸,服饰,首饰等奢侈品,除了这些之外根据我们统调处最新的调查,我们还发现幽燕的一些铁矿记录在册的开采数量,和实际的开采数量并不一致!” “实际开采的铁矿石要比记录在册开采的铁矿石,普遍要多出一到三成,而这多出来的铁矿石都是被马家贿赂矿山的管理,用高于市场的价格买走了,而马家则在代县暗中扶持一个叫做大刀刘的土匪头子,他们利用这个土匪头子的山寨,当做地下炼铁厂,将高价购买的铁矿石在这处工厂中,进行更进一步的加工··················” “马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这些铁输送到罗卑,从罗卑人哪里换取品种优良的好马,从中赚取巨额的利润,据我们的不完全统计,但这一项马家每年获取的收入,至少就有十五万两银子!” 叶明盛闻言眼神中闪烁出一抹寒光,和罗卑人禁止向大周售卖战马一样,大周也都是严令向罗卑等草原游牧民族售卖铁制品的,就是连铁锅这种生活用品也都是不允许,就是担心罗卑人将这些铁制品制作成射杀大周军民的武器。 马家操纵物价垄断市场让老百姓过的苦不堪言,每年从大周赚取超过百万两的银子,赚的盆满钵满一家人几辈子也花不完,却还是为了银子做出如此没有底线的事情,当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注意到叶明盛神色的变化,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大人根据千柏送回来的情报,这一次罗卑人虽然仅仅出动了超过十万人,试图恐吓我军,以影响贸易为由让我军不要动马家,但是因为西边有钦察人的存在,他们并不会真的全部打过来,只有罗卑将领布吉哈会率领一万铁骑向渔阳的方向进攻··············” 说到最后霍三似乎有意无意间加重了语气,似乎是想要提醒叶明盛什么,叶明盛当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向着霍三说道: “你是统调处处长,有什么情报就直说,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被叶明盛骂了霍三也是老师了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 “大人,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顾家参与到了马家近期的一些列阴谋,但是鉴于之前顾家和马家存在着大量的利益输送,而马家和罗卑人关系如此密切,罗卑人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偏偏选择渔阳作为突破口进攻,所以我认为我们有理由加大对顾家监控力度,除此之外还有顾将军那边也需要以防万一!” 听完霍三的想法叶明盛思量一番后,也是觉得有些道理旋即吩咐道: “我同意你对顾家加大监控力度的想法,至于顾寿庭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自寻死路的····················” (为防神兽有些关键字用拼音和错别字代替,还望诸位读者老爷能够理解,晚安!)大周安和八年三月 宫都王国瑞山县城中,虽然正值开春时节,城中的柳树长出绿油油的嫩叶,满城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是建筑上残留下战火痕迹,以及街道上提刀带枪的四处巡逻大周禁军,还是让这个人口只有十万的宫都小城,空气中带上了一股紧张的气息 瑞山县最为豪华的刘府的卧房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中药味道。 一名身材高挑,身着传统宫都长袍,戴着洁白面纱的少女,正专心致志的为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人号脉。 “恭喜叶将军了,你身上的断肠散毒素,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剩下就需要好好服药静养了!” 号了将近有一分钟的时间,少女将玉手收回,望着面前的青年人轻轻的说道,她的声音温婉柔和,闻之如同春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多谢裴姑娘了!” 听到裴智秀给出的结果,虚弱不堪的叶明盛,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非常郑重的说道; 说完叶明盛一挥手,站在裴智秀身后的亲兵队长叶铁,立刻就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从怀中取出了十两银子,递向了裴智秀。 “这几日多亏了裴姑娘救治我们家将军了,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望裴姑娘收下!” 见到叶铁递过来的银子,裴智秀黛眉微蹙婉拒道: “叶将军率大周朝廷天兵,保护我们瑞山县一方平安,不受罗卑人侵害,小女子和瑞山县的民众,都是深感大人大恩。” “平日里无以为报,这几天小女子能够有机会聊表寸心,已经是非常开心了,还请叶大人勿要提那黄白之物” 见裴智秀执意不肯接受诊金,叶明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嘱咐说道;“裴姑娘,我这次中毒的事情,还请务必帮我保密!” “叶将军放心,为病人保密,是我们医者的责任!”裴智秀点了点道,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轻启樱唇低声说道; “这断肠散不是普通毒药,是人专门提炼出来的,误服的几率很小·······” 叶明盛闻言,心中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眼前这位大周朝廷的将军听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裴智秀旋即点到为止,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这些天我会将汤药在长山医馆煎熬好,叶将军你每天派人来取就好了。” “如此便麻烦裴姑娘了!” “不麻烦,叶将军你好生修养吧,我回医馆中了!”裴智秀告辞说道: “叶铁,帮我送一送裴姑娘!”叶明盛向着自己的亲兵队长,叮嘱道: “好嘞,裴姑娘这边请·······” 随着裴智秀和叶铁两个人离开,房间中只剩下了躺在床榻之上叶明盛一个人,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慢慢升腾起一抹苦笑。 他当然知道,这断肠散绝不可能是误服的,因为这断肠散就是他自己吃下的,准确的说是原主畏罪自杀所服用的! 叶明盛现年二十三岁,出身于大周辽阳丰山县一户军籍地主家庭,父亲在其十岁的时候,便是因为刀伤复发而亡,家中仅剩母亲崔氏一人。 其十四岁参军,被选入禁军昭武营,成为大周首辅上官宏远亲军。 因镇压雍凉党项人起义,有功升迁至宣武禁军正七品统领,统帅一营千余人。 安和七年也就是一年前,大周属国宫都爆发叛乱,大周禁军东征,叶明盛随军出征,在经历几场恶战后奉命驻守瑞山县,保护大军后方粮道。 而他现在住着的这座刘府,原本是城中富商的府邸,在瑞山县令的协调下,腾出来借给他住的。 一天前因在万丰府战役中私吞了缴获的钱财,瑞山县小李镇剿匪中杀寇冒功。 原主被监察司派出的百户贾亮秘密约谈,在贾亮的恐吓下,返回府邸的原主,在惶惶不安中服毒畏罪自杀。 “我还真是倒霉啊,刚一来就是遇到这种烂事··········”叶明盛摸摸了鼻子,苦笑着低声自嘲道; 断肠散的危险,虽然已经被裴智秀给解决了,但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原主犯的这两项罪名,在军纪严明的大周禁军中,无论那一种都是重罪,轻则腰斩杀头,重则流放。 若是一个人头落地,死的干净利落不遭罪也还好。 就怕被发配到边疆,那可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带着重重的枷锁,脚镣,顶着烈日酷暑一步步的前往千里之外,就算是抵达边陲,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在非人的环境下,在监工惨无人道的凌辱下,强迫劳动至死,这想一想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在被监察司秘密约谈后,选择自杀寄希望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取家族免受牵连。 一天前刚穿越过来的叶明盛,意识到自身现在的处境后,心都已经凉了半截。 前世作为一个苦比网络作家的他,改了七八遍稿子,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份千五十的保底,正准备安安分分写上两年,好给自己凑个房子的首付。 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是落入到这等绝境,一想到这个叶明盛顿时就有些欲哭无泪,卡上的十万软妹币可是他敲坏两个键盘才积攒下来的········ 对于叶明盛来说,穿越虽然是头一遭,但是他并不陌生。 毕竟在编辑大佬的否定下,他不知道改了多少遍的稿子,写废了多少的开头,死了多少的脑细胞,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也算是见过猪跑。 前世叶明盛虽然写套路写不过大神,也想不出惊才绝艳的脑洞,就连手速也属于手残一族,一个小时勉强能写两千字。 但是自初中就喜爱看推理小说的他,自问在推理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在恐惧的促使下,叶明盛在穿越过来的这一天时间里,虽然在断肠散的折磨下,只能是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张床上。 但是他的脑袋却是在结合着原主的记忆不停的思考,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试图找出一个让自己发现活下来的办法。 直觉告诉叶明盛,原主的死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易京,顾府 因为恰逢顾中实的正妻刘氏的巫五十大寿,所以为了给主母好好庆祝庆祝,顾家也是邀请了很多的宾客前来一同参会················ 世代居于渔阳的顾家本就是幽燕地区的传统门阀,和其他的一些门阀世家世代联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幽燕这一亩三分地是很有影响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拉拢了那么多的本土力量一起投靠奉武军。 而正是因为率先投靠了奉武军占了这个先机,顾家在奉武军投桃报李下的影响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仅顾中实他本人成为了幽燕布政司的副布政使,儿子顾寿庭成为了奉武军的将军,就连他的学生张成忠也成为了按察司的副按察使! 尽管这些任命并没有得到天子的肯定,从大周的律法和程序上来讲不合法,但是以目前奉武军在幽燕保持的强势地位,顾家这三人还是拥有实际上的权力,在幽燕的布政司,按察司,指挥使司都有人身居高位,影响着幽燕接下来的走势! 正是有着这样的势头,尽管顾中实只是担任布政司的副布政使,但是在官府之中已经是有很多人将他视为幽燕本土力量在奉武军政权的头面人物! 因此这一次顾中实正妻的五十大寿,不少人看在顾家的面子上,都是会前来祝贺送上昂贵的寿礼,一时间是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好一番热闹景象。 “上谷刘氏送汝窑琉璃瓶一对,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按察司经历张康义送三寸金佛一尊,恭祝老夫人身体康泰,金玉满堂!” “布政司知事聂晋源送翡翠玉镯一对,恭祝老夫人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 ················· 在司仪的唱礼声中,身为主角的顾中实和他的夫人刘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见正主来了前来的祝寿的宾客立刻就是盯上了他们,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还很矜持,而另外一些小官员则是直接围了上去,想要在这位副布政使面前混个脸熟,能够搭上顾家这条船。 在众人的吹捧称赞声中,满面红光的顾中实频频点头向周围致意,似乎是很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司仪又是唱礼道; “布政使崔绍派侄子崔可送八仙图一卷!” 听到“崔绍”这个名字,顾中实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向着站在一旁的崔不咸不淡的说道: “没想到内人的寿宴,还惊扰到了布政使大人,真是罪过!” 奉命前来的崔可恭敬的说道: “顾大人说笑了您夫人寿宴是件大喜事,我叔父本来是想要亲自前来祝贺,但是不幸昨夜偶感风寒只能是命我亲来·······················” 虽然明知道自己当不上和布政使和崔绍没关系,是因为叶明盛的意志,但是对于崔绍此人顾中实还是本能的抵触,虽然如此但毕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有的,所以顾中实也是继续说道: “崔大人的一番心意了顾某心领了,回去帮我给崔大人带句话,让崔大人保重身体布政司这一摊子事情不能没有他坐镇!” “多谢顾大人的关心,话崔可一定给您带到!”崔可拱手说道: 把崔绍的礼物送到,或许也是知道自己作为崔家人在顾中实这里不受待见,崔可喝了两杯酒便是以不胜酒力为名告辞离去了。 崔可到来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宴会的进程,而就在宴会快要进入尾声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来的人却是姗姗来迟了················· 会场外面的家丁大声说道: “参政古三思到!” 家丁话音落下,古三思清瘦朴素的身影,便是走进了这花团锦簇的会场之中,而与此同时会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便是冷了下来,不少人都是冷冷的看着走进来的古三思,而正享受着溜须拍马的顾中实神色则是微微一变。 崔绍派人来祝寿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两个人同在布政司任职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在官场混了半辈子都是体面人,心里虽然彼此不待见,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但是这个古三思可不一样啊,古三思虽然名义上是在布政司挂了一个参政的职务,但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奉武军的“天子近臣”官职虽然不大,但是在奉武军体系中的实际权力,别说他这个副布政使,就连崔绍这个正牌布政使,叶明盛的舅舅都没他大! 君不见叶明盛将他最关心的推行新政的任务,都是交给了古三思? 而古三思也没有辜负叶明盛对他的信任,在奉武军控制的幽燕地盘上如火如荼的,搞起了关键基础行业的公私合营稳定物价与民生,而这无疑是侵害了很多地头蛇的利益断了他们的财路,而顾寿庭作为本土力量在奉武军政权的头面人物,他夫人这场寿宴上自然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本土派,自然是十分厌恶推行新政损害他们利益的古三思·················· 而顾家也是因为新政的原因遭受了一些损失,原本的囤积起来准备卖高价的盐,粮食,都是被迫平价卖出少赚了数万两银子,这也让顾中实同样很反感古三思,但是看在古三思背后真神的面子上,顾寿庭脸上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说道: “古大人你还真是稀客啊,早上家门口就有喜鹊叫,我就知道有贵客要来真就把古大人你给等来了!” 感受着顾中实的皮笑肉不笑,与周边众人的冷艳和怒视,对此早有准备的古三思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开口说道: “顾大人言重了,您家办寿宴在下就是在忙,我也得过来讨杯水酒喝啊!” 说完古三思又是向着顾中实身旁的刘氏拱手祝贺道: “古某恭祝夫人您南山献松,日月长明!” 说罢古三思从袖袍中取出一副卷轴双手递了过来说道: “今日顾大人家中高朋满座,三思没有什么太好的礼物,所以便是选了这幅松鹤图还望顾大人和夫人不要嫌弃!” 刘氏倒是个和蔼的妇人,听着古三思对自己的祝贺笑着点了点头十分和蔼说道; “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古大人您有这分心就够了···················” 、寒暄了一番后古三思就是被顾中实邀请去坐在中间的那一桌,和他本人坐在一起以此来彰显对古三思的重视,坐在椅子上古三思一口一口喝着幽燕名酒北河村,心里却是默默盘算着。 今天顾府寿宴到场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幽燕本土力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帅果然说的没错,在现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候,顾中实突然召集这么多本土派来给他夫人祝寿,还真是令人意味深长引人深思的举动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古三思在这诸多的冷眼中,也是没有多待便告辞离开,对此早在预料之中的顾中实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便是让古三思离开了,随着古三思这个眼中钉的离开,宴会的气氛重新推向了**,而在这个时候,顾中实以借着换衣服为名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酒席。 离开了酒席回到府中后院,见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信,上一秒还颤颤巍巍,需要别人搀扶才能走路的顾中实,立刻就是恢复了正常,直接走入了一间十分隐蔽的偏室。 而在偏室中包括张成忠在内的几个人,正默默的等待着顾中实,他们都是本土力量的代表人物,每个人在幽燕都是根基深厚,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见到顾中实终于来了,张成忠没有浪费时间率先开口禀告道: “老师,渔阳方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一到便可以开始行动·················” 听着张成忠给出的答复,顾中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人身上说道: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面对顾中实的询问,一个身形适中身着青色华服的中年人朱高升十分沉稳的说道: “我们朱家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有了张成忠和朱高升在前面打样,其他人也都是纷纷说道: “顾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早就准备就绪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是啊!奉武军这狗屁新政,害的我们家囤积的大米和盐巴少赚了好几万两银子,现在奉武军这帮人得意的要死,是该给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我可是听说了在辽阳,奉武军除了公私合营,还有一招更狠的赎买土地,靠几张纸就要空手套白狼把土地收走,这现在咱们要不在让叶明盛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这幽燕以后还有咱们的活路了吗?” 感受着众人高昂的斗志,顾中实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满意之色,尽管投靠奉武军给顾家在政治上带来了很多的好处,但因为没有如愿拿下布政使的位置,再加上奉武军推行新政给顾家带来经济损失,以及从长远角度来看奉武军对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打压态度,让顾中实不由在心中暗自反思,他当初投靠奉武军的举措,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但是顾中实知道事情他已经做了,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随着马宏德的被捕,这有些让他摸不清叶明盛的想法了。 一开始他心中十分鄙夷新政,以为叶明盛这个莽撞武夫所谓的新政,其实就是以此为手段侵占他们这些门阀的产业,只是委婉了一些挂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和赵复渠的那般巧取豪夺相比还是换汤不换药。 但是随着对新政以及叶明盛本人了解的越多,顾中实便是意识到他错了,叶明盛的格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叶明盛不仅是想要争霸天下,更是想要建立一个太平盛世,改变了过去数百年来形成的社会困境。 明白这一点后,顾中实在佩服叶明盛想法之余,也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和其他人一样,他们顾家也和马宏德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见不到光的。 而随着叶明盛在官府中强推反腐,很多仍旧不知收敛的官员已经落马,从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沦为了阶下囚。 虽然目前反腐行动并没有过于扩大化,但是这也开始让顾中实担心,力推反腐的叶明盛,如果从马宏德哪里拿到了证据和账本,知道了他们和马家之间的勾当,会不会先隐忍不发,然后等到奉武军的政权在幽燕已经完全巩固后,不在像现在这样需要他们顾家的时候,然后突然把这个把柄拿出来,收拾他们顾家排除异己···················· 正是在这样的担心下,顾中实决定配合马宏德的计划,因为知道统调处无孔不入,自己这边恐怕早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所以顾中实才精心安排了这场寿宴掩人耳目,将这些计划中的骨干叫来悄悄的统筹力量布局。 又是交代了一番计划的细节后,顾中实神情十分严肃的向众人再次强调道: “诸位我还是要说着最后一遍,我们要做的是展示实力,反对的奉武军新政,而不是反对奉武军在幽燕的统治,这其中的度我们务必要掌握的好,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叶明盛此人,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如果我们越界了麻烦就很大了!” 对于顾中实的警告,众人也都是很认真的点头,示意他们明白了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顾中实只感觉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便也是准备解散这次密会,让在座的众人分批返回宴会厅中,而就在顾中实也换好衣服准备返回宴会厅的时候,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家丁却是将一份密信递到了他的手上···················‘老爷,这是少爷从新乐给你发来的信!’将信递给顾中实下人恭敬的说道: 顾中实闻言本想要回来再看,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拆开信封一看信纸上的内容,顾中实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仔仔细细将信纸上的内容看了两遍后,顾中实竟然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向下人吩咐道: “去把张成忠给我叫过来·················” “是!老爷!” 片刻之后得到消息的张成忠便是来到了顾中实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顾中实闻言,睁开了眼睛深深的望了一眼张成忠,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信纸淡淡的说道: “寿庭刚刚给我来信了,你说他在信上给我写了什么?” 听着顾中实的话张成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见此顾中实沉声继续说道: “我记的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谁也不能够告诉的!” 尽管顾中实声音十分平静,但是熟悉自己这位老师性格的张成忠,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震怒旋即老老实实的说道: “老师,我前不久去新乐周边那边视察办案,寿庭他突然就找到我了,直接就道出了这件事情,要我跟他讲实话,我一开始是不想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听着张成忠的解释,顾中实望着他叹了一口气又是说道: “你和寿庭一样心中很不希望看到这次行动吧?” “老师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整个幽燕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唯你马首是瞻!”张成忠双手一摊似乎十分委屈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又只见一个家丁拿着一副画卷走了过来,向着顾中实禀告道: “老爷,夫人刚刚回去打开古三思古大人送来的松鹤图的的时候,发现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夫人觉得兹事体大,所以特意命我拿来给您看看····················” 一听古三思送来的松鹤图中,竟然放了一张字条,顾中实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直接拿过画卷查看起来,只见古三思送来的松鹤图中,确实有一张字条安静的躺在哪里,拿起字条一看上面却是写的“天下为公”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尽管纸条上并没有落款标明是谁写的这四个字,但是一看到这四个字顾寿庭顿时神情一怔,他虽然和古三思不熟,但是毕竟古三思是挂在布政司下的官员,古三思的字迹他也是认得的,十分的工整规矩,和这个明显不是一个风格! 既然不是古三思送的,那这张字条为什么又会放在古三思的贺礼中呢? 顾中实陷入了沉思当中,几秒钟中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在张成忠诧异的目光下,他直接快步走向书桌,找到了那份他放在最上面的奏本,将奏本上的批语和字条上的字迹进行比对,反复比对了几遍之后,确认自己所想无误后,顾中实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见此张成忠心中一惊旋即问道: “老师,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成忠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只见顾中实身形一晃,见此张成忠赶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顾中实,见顾中实缓缓扶到了座椅上,然后关切的说道: “老师,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叫大夫···················” 顾中实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 对此张成忠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刚想开口就只见顾中实摆了摆手,见老师如此坚持张成忠也只能是听令行事,在顾中实身边默默守护照看,坐在座椅上又是思考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只听顾中实一声长叹然后有些落寞说道: “告诉他们暂缓行动,我还需要在好好想一想!还有宴会上的事情,我就不过去了,成忠你帮着照看一些!” 张成忠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然后点了点头十分恭顺的说道: “是,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 幽燕中部,黑石坡。 数千名装备精良的燕军,正在快速通过这个从顺平前往新乐的道路上的战略要点,这些燕军为首的是一名身高七尺,形似黑塔手持长枪的壮汉,此人名叫赵谡,是燕军在顺平的守将! 此时的赵谡心中十分的着急,就在三天前原本进攻新乐的奉武军顾寿庭部,突然杀到顺平城下,竟是要和一直攻打顺平的奉武军马中骏部合流在了一起,要一起攻打顺平,对此赵谡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惊慌失措。 毕竟他所镇守的顺平城池坚固,而他又有精兵数千,可谓是兵精粮足,所以即便顾寿庭带着他的几千人一起来了,赵谡也是很有信心死守顺平,崩掉奉武军的大牙。 一开始的战况还十分的正常,奉武军对顺平城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是被赵谡打退了,而自从昨天开始奉武军就没有动静了,就在赵谡还以为是奉武军知道他赵谡的厉害,不敢再来攻城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燕军的探子则是向他汇报了! 原来奉武军在顺平只不过是故布疑阵而已,他们真正的战术目标并不是顺平,而是新乐·············· 之所以兵围顺平只不过是想要让新乐燕军放松警惕,另外让顺平燕军以为目标是他们,不会出城支援新乐! 这个情报一送到赵谡的手中,赵谡顿时是恍然大悟,他之前还认为奉武军过于自负,顾寿庭和马中骏虽然合兵一处,但是总兵力也不过万余人而已,这点兵马想要吃掉自己的顺平城,属实是痴人做梦,但是现在来看这奉武军,却是十分狡猾啊,在自己这里不过是虚晃一枪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赵谡也是有些后怕,顺平虽然比新乐城池坚固,人口也多一些,但是两城互为表里,呈犄角之势,这奉武军要真是奸计得逞攻占了新乐,顺平的处境就很艰难了!所以即便是为了顺平考虑,新乐也是一定要救的,而现在报告给涿县的大帅,再从涿县调兵驰援时间上根本不够,因此驰援新乐的任务只能是由他来做! 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探子送来的消息,但是几十年的从戎生涯还是给赵谡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为了避免落入到了奉武军的陷阱之中,他并没有直接大兵出城支援新乐,而是派遣小股兵马攻击城外围城的的奉武军军营。 而和赵谡想象的一样那些插满了军旗的奉武军军营,就是一个空架子里面只有几百个人,被燕军这么一攻击便是四散逃命···················· 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后,赵谡便是再也没有了顾虑,他一方面把这里的情况飞鸽传书给涿县的赵复渠请求支援,一方他也是直接率兵出城驰援新乐,他要赶在新乐被奉武军攻破之前,抵达新乐附近牵制住奉武军的一部分,减轻新乐守军的压力,等到赵复渠援军的到来。 就在赵谡心中着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新乐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哨长却是骑着马过来向他禀告道: “统领大人,兄弟们已经急行军三个时辰了,已经是人困马乏您看能不能暂且休息一下?” 面对手下的请示,赵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说道: “不行兵贵神速,新乐被奉武军大军压境城池危在旦夕,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新乐,让肉吃!” 见赵谡态度十分坚决,这名哨长也只能是十分无奈的领命而去,度过了这个小插曲又是急行军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前面的路开始宽阔起来,赵谡旋即意识到要走完了黑石坡了,而过了黑石坡就距离新乐城不远了。 就在赵谡心中稍安的时候,就只听见两侧的山坡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响,无数的奉武军士兵站了出来,大炮和火铳同时开火向燕军士兵倾泻着火力,还不等身为主将的赵谡反应过来,一枚炮弹却是在他一丈之外落下,炮弹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就是将他掀翻在地················· 两侧的山坡上,炮兵阵地上的马中骏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状况,亲眼看着燕军主将被掀翻在地生死不知,遭遇突袭的燕军死伤惨重群龙无首,马中骏当即是大喜过望,向着身旁的炮兵哨长刘三炮说道: “刘三炮你这袍打的是真他酿的准,这一仗打下来,你们炮兵记头功!” 听着马中骏的夸赞,刘三炮嘿嘿一笑说道: “马将军不是我三炮吹牛,奉武军最好的炮兵在咱第一师,第一师最好的炮兵就在你面前!” “他酿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马中骏笑骂道: 这一次在贺敬云制定的计划中,为了拿下攻克顺平这个既定的作战目标,他们军方和统调处通力合作,统调处释放假消息,第一师和第六师做出调动策应引蛇出洞,让赵谡误以为察觉到了奉武军的计划驰援新乐,从而在黑石坡这个道路上的重要节点打伏击,以此来歼灭赵谡部的主力,继而攻克顺平城! 半盏茶的时间后奉武军火力打击结束,步军两翼包抄开始收拾残局,尽管这个时候活下来燕军在将领的组织下开始准备反击,但是因为这准备已久火力打击给予了不少杀伤。 再加上最高指挥官赵谡被炮击后生死不知,燕军指挥层陷入混乱各自为战,伏击的奉武军将士,没有费太大的劲,便是将这些残存的燕军,在黑石坡上分割包围就地歼灭················ 半个时辰后彻底结束战斗的奉武军,开始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损俘虏,负责此次战役的马中骏和顾寿庭两人也是走到了一起,打了一场大胜仗,无论是马中骏和顾寿庭心情都是非常的开心,双方互相夸赞了两句后,顾寿庭望着被押送着俘虏队伍,突然向着马中骏说道: “陈谡这次带出来足有三千人之多,顺平城内兵力应该十分空虚,顺平城现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此战过后中骏这第七师将军的位置,恐怕是板上钉钉没跑了吧!” 虽然不知道顾寿庭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是马中骏仍旧没有得意忘形,十分谨慎的说道: “我就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升官的事情还得要大帅定夺!” 见马中骏说的谨慎,顾寿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尽管他加入奉武军时间不长,但是因为他是第六师将军,比身为副将的马中骏高一级,所以为了尊卑有序叶明盛还是任命他为主将,让马中骏协助他此次的作战。 虽然有叶明盛的命令,但是顾寿庭也知道马中骏是奉武军中老人,深受叶明盛的器重,迟早也会跟他平起平坐,所以也是没有摆主将的架子,以平等的身份来对待马中骏,而马中骏也不是嚣张跋扈之人,所以这几天他们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片刻之后陈传武将一个身材高大,浑身破破烂烂的燕军高级武将,押到了顾马二人的面前兴高采烈的说道: “二位将军此人便是那顺平的燕军守将赵谡,这个狗东西运气是真好一发炮弹,只是把他炸昏了过去,刚才抓到他的时候,他还不承认自己就是赵谡,我给他上了点硬的他才承认!” 被俘虏的赵谡看着面前的顾寿庭,竟似乎也是认出了顾寿庭这位曾经的幽燕天之骄子,突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痛骂道: “三姓家奴!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一出顿时让还风轻云淡的顾寿庭,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陈传武一脚将陈诉踹翻在地狠狠的骂道: “你个败军之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信不信爷现在一刀就砍了你的脑袋··············”见着被陈传武一脚踹倒的赵谡,顾寿庭阴沉的脸色才是有了几分好转,然后向着马中骏说道: “马将军,此人就交给我吧···············” 听着顾寿庭的话马中骏有些许迟疑,顾寿庭要人的目标是什么自然是无需多言,可是这个赵谡是燕军中的高级将领,又是赵家族人深受赵复渠的信任,身上有很大的价值值的挖掘,要是让顾寿庭把他给弄死了,实在是非常可惜。 顾寿庭虽然在奉武军中资历尚浅,但是说到底他毕竟是大帅亲自任命的主将,自己要是不把人给他属于是抗命很坏规矩! 就在马中骏仔细斟酌的时候,顾寿庭似乎也是看出了马中骏的为难之处,直接开口说道: “马将军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他身上的情报我也会得到的!” 听到顾寿庭的保证,马中骏心中的顾虑也就减轻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此人就交给顾将军!” “多谢马将军你成全!”顾寿庭拱了拱手说道: 马中骏闻言同样很客气的说道; “顾将军你言重了,我还要率兵去攻打顺平城,这里的事情就都拜托你了!” “好!没问题!”顾寿庭含笑点头应道: 说完马中骏就让陈传武把人移交给了顾寿庭,然后匆匆率兵前往顺平,争取尽快攻下顺平城避免夜长梦多,作别了马中骏后,顾寿庭一挥手让亲兵将赵谡压下去,三姓家奴是他顾寿庭心中永远的痛,赵谡既然胆敢公然碰这一禁区,顾寿庭必须要好好炮制他一番,即便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痛苦万分! 做完这些顾寿庭遥望东北易京的方向,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奉武军攻势如潮进展顺利,燕军危在旦夕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爹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候犯糊涂啊·················· ··························· ··························· 东宁,督军府。 安妙依的卧房中,琪琪格正抱着睡着了的叶景仁,有些担心的望着屏风后面,而在屏风后面裴智秀正垂眸敛目,玉手搭在安妙依的皓碗上,专心致志的给安妙依把脉,左右手都诊断过后,裴智秀将手都收了回来,神情有些凝重似乎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跟安妙依开口。 对于裴智秀这个样子,安妙依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智秀妹妹你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我能不能承受的住?” 裴智秀闻言眼神闪烁了几下开口说道: “大夫人你上次生产过后,我就有这方面的担心,所以给你开了几服药,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存在着一些问题,你小腹的疼痛应该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吧?” 听着裴智秀的问题,安妙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生完景仁之后就一直有这个毛病,我当时只以为是受凉了,这几天似乎有些严重了,所以我才来找智秀你看看!” 裴智秀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安妙依说道; “按药方抓药煎煮早晚各服一次,十天左右大夫人你的症状就会逐渐缓解,一个月之后疼痛大概就会完全消失···················” 从裴智秀手中接过药方,安妙依目光浏览了一遍之后,将药方放下笑着向裴智秀说道; “自从景仁出世,给夫君在这时间留了一份骨血,我已经很满足了!上天待我安妙依不薄,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还望智秀妹妹你能对我坦言相告!” 裴智秀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此病问题确实不小,但大夫人你性命无碍,只不过今生很难···········再生育了!” 此话一出安妙依神色一凝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见此裴智秀旋即又是补充说道: “这凡事都事在人为,大夫人你吉人天相,好好修养未尝不能在怀上!” 听到了裴智秀的说辞,安妙依勉强笑着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多谢智秀你来为我检查!” 将一切都告知了安妙依之后,裴智秀便也就没有在安妙依这里多待,便是同样告辞离开,和安妙依在一起她总是感到非常累,要十分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裴智秀离开后,琪琪格抱着小景仁走到了屏风后面,关切的向着安妙依问道: “夫人您没事吧?” 安妙依没有说话,只是面露一丝复杂的苦笑,虽然之前裴智秀救了她一命,但是她仍旧不信任裴智秀,此次再找裴智秀跟她诊病之前,她还是让邱景给她诊断过一次,而邱景在给她把过脉之后,却是声称此病乃是妇人之病,不是他所擅长的,让安妙依去找裴智秀诊断。 安妙依再三追问邱景仍是说他看不准,就是让她去找裴智秀,无奈之下安妙依只能是今天将裴智秀请了过来,现在看来不是邱景看不准,而是他知道答案但是不敢说啊·········· 沉吟了一下后安妙依伸手示意琪琪格,将还在睡梦中的景仁递给她,将襁褓中的景仁抱在怀中,看着儿子酣睡时可爱的模样,安妙依神色逐渐变的柔和起来,她知道裴智秀所说的事在人为是在安慰她,不过就算以后真的生不了了,有景仁一个孩子她的人生也足够圆满了! ················· ················· 渔阳,大周与罗卑的边境上,罗卑狼骑旌旗猎猎,一眼望不到头的罗卑骑兵正陈兵界碑附近,尽管在他们面前没有一个大周士兵,但是这些罗卑骑兵却依旧没有进入到大周的一侧,而统帅这支骑兵的罗卑人将领布吉哈,则是注视着面前大周一侧的旷野,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北方萧瑟的风中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布吉哈的视线冲出现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他们向着罗卑人骑兵快速靠近,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大周长袍的中年男人,便是来到了布吉哈的面前。 见到这个周人,布吉哈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马宏业顾家同意配合你们的计划了吗” 原本满面笑容的马宏业,听着布吉哈的这个问题,脸上顿时是露出了愤懑之色恨恨的说道: “顾家这些没卵子东西一点种都没有,叶明盛一张字条就把他们给吓回去了!” 听着马宏业的话,布吉哈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丝凝重,尽管他是受大汗的命令前来配合马家的计划向奉武军施加外部压力。 但是来之前大汗特意交代过,奉武军火器犀利是个不好惹的狠茬,而钦察汗国在额伦琴草原上陈兵数十万虎视眈眈,另外他们罗卑人也需要奉武军提供的各种生活用品,所以此战最好不要和奉武军发生大规模冲突············ 在来之前他计划是和顾家合起来演一场戏给叶明盛看,便是可以达到目标得到马家所承诺的好处,但是现在顾家竟然缩回去了,他这就有些骑虎难下了,他们并没有做好和奉武军大规模开打的准备,如果现在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劫掠乡镇,那么很有可能损兵折将也得不到多少东西。 而如果不继续打的话,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陈兵边境,现在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不仅违抗了大汉的命令,他自己肯定会背上一个怯弱畏战之名,成为整个罗卑的笑柄,影响自己在族中的声誉! 见布吉哈不说话了,马宏业心中升腾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期盼着望向布吉哈说道: “布吉哈将军,您可是罗卑族中最厉害的勇士,你是绝对不会被奉武军吓到的吧?” “大汗对我们马家可是承诺过的,我们马家这一次要是栽在叶明盛的手上,整个大周商号你们还能从谁的手上买到生铁?” 面对马宏业的激将法,布吉哈冷哼一声但是一想到大汗的命令与自己的名誉,他还是冲着大周界碑一扬手中的马鞭,率领着手下的罗卑骑兵进入大周境内,看到这一幕的出现,马宏业脸上浮现出一抹希冀·················· 自从四哥马宏德被统调处带走之后,担心马宏德安危的他便是积极奔走试图想要把自己四哥捞出来,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之前的那些关系渠道面对,只向叶明盛一个人负责的统调处根本不好用了,费了很大的劲马宏业才探听了一些消息,他四哥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统调处带到了易京严加看管起来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马宏业下意识就是进行他最熟悉的老套路,拿着一沓银票,去找崔绍,古三思这些奉武军的重臣,向他们许下重金出面游说统调处,把自己的四哥从狱中捞出来,就向他们曾经对赵复渠做的那样。 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他的幕僚门客却是把他劝住了,崔绍,古三思等人要是这么好收买,他四哥马宏德早就这么干了,还会现在这样被统调处带走了吗? 一想到这个马宏业也是觉得很有道理,放弃了直接揣着一沓银票登门拜访的想法,转而继续执行他四哥的计划,但是随着他们马家的部署被统调处一一破获,顾家在被叶明盛警告下选择放弃,马宏业现在能依靠的就只剩下了这群罗卑蛮子,他迫切的希望这些罗卑蛮子,能够一口气杀到易京城下,吓唬叶明盛立马将他四哥放出来。、 就在马宏业心中脑补着自己春秋大梦的时候,他不会想到在他们西侧一百丈之外,几个身穿着伪装服的奉武军飞虎营士兵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正举着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着罗卑人的一举一动,见到罗卑人踏入大周境内,为首的飞虎营都头张旭向着手下吩咐道: “铁柱,你现在回去向将军汇报罗卑犯境,正向着王家集的方向而去!我带着大头,黑牛他们几个继续尾随罗卑人,观察他们的动向·················” 听到命令的罗铁柱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这就去,都头你们保重!” 张旭拍了拍身上的伪装服,自信一笑说道: “放心好了有这个宝贝就是再给罗卑人开一只眼睛,这群野蛮子也发现不了我们,等到战后我在小酒馆请你们喝酒!” 半个时辰后靠近渔阳的某个隐蔽峡谷中,奉武军第三师将军郭志平得到了罗卑人入境的消息,听着消息的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将王家集的坐标,从沙盘上圈了出来,然后向着身旁一身便装的蒋乐问道: “渔阳的顾家有动静吗?” 听着郭志平的询问,过来负责协调的蒋乐恭敬的说道: “禀告郭将军一炷香前的消息,顾家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意动!” 郭志平闻言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啊,要不然这一次捎带手顺便将他们顾家一切收拾掉,留着这帮人在始终是个祸害!” 说完郭志平还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向着身旁的崔得胜吩咐道: “下令让各部各就各位,这一次我们要给罗卑人来一个狠的,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砍断让他们长长记性!” 崔得胜闻言点了点头应道: “我这就把命令传达下去!” 半个时辰后,深入大周境内的布吉哈与万余罗卑人骑兵,来到了一处集市前,这个集市名叫王家集,是幽燕与罗卑互市最大的集市,两国大批的商人都会在这里进行交易,据说这里每年都会产生数十万两银子的成交额! 尽管处于遵行大汗的命令,和对自己名誉的考量,布吉哈率兵进入了奉武军的地盘,但是他很清楚仅凭他手下这万余兵力,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他并没有找那些坚城的麻烦,而是来到了王家集····················尽管王家集只是一个集市,但是在布吉哈的眼中,这却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目标·················· 此时的王家集虽然因为之前边境形势紧张,而已经宣布休市了,原本活跃在集市上的商人也都纷纷回家了,人虽然回家了,而集市中原本用来交易的货物却仍旧留在了集市的仓库中,马家已经给他探明了,集市的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布匹丝绸,都是他们罗卑人需要的物资!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集市,王家集虽然有防御工事存在,但是却并不是很严密,奉武军也只是在这里驻扎了大约三百多人而已,剩下的都是当地的乡勇民团,这样的防备力量对付普通的土匪,马帮自然是够用的,但是对付他布吉哈所率领的精锐罗卑骑兵,那自然就是不够用的。 在布吉哈看来物资丰富,但又欠缺防备力量的王家集,就是送到他们罗卑嘴边的一块肥肉,只要他们罗卑人愿意,随时可以把这块肥肉据为己有! 已经打定了注意,趁着奉武军还不知道他已经入境立刻突袭王家集,然后趁着奉武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个空档,立刻就是将王家集的中的物资打包带走迅速返回草原,等待奉武军反应过来集结兵力,他们已经是在草原上逃之夭夭了。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对马家的承诺,得到了马家许诺的好处,二来也是遵循了大汗的命令,不与奉武军大声大规模战争,这一次他们出兵也是打着奉武军制裁马家,影响幽燕与罗卑贸易的名义,因此突袭王家集这个商业中心正好是应有之意··················· 三来王家集丰厚的物资,足以在罗卑族中大大提升他布吉哈的的声望,想到这里布吉哈粗犷的脸上,便是不由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按照周人的话讲这应该就叫做一箭三雕吧? 与此同时王家集中的守卫部队,看到上万名罗卑骑兵的突然出现,顿时是乱作一团,刚征召没有多久的民团乡勇们,甚至有人瑟瑟发抖起来,只有驻扎在这里数百名奉武军将士,仍旧保持镇定紧闭寨门,每一名士兵都是出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警惕的观察着这些草原蛮子。 见着集市中区区几百名的奉武军士兵,竟似乎还想要抵抗,布吉哈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屑,旋即大手一挥他身后上万名罗卑铁骑,便是在疯狂的嚎叫中发起了冲锋! 尽管负责守卫王家集的奉武军很是顽强英勇,尽可能的将寨子中的乡勇民团组织起来,用手中的火铳虎蹲炮进行反击,但是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他们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便宣告寨门失守。 奉武军和乡勇们无奈之下只能是抛下仓库中的物资分头撤退,而对于布吉哈和罗卑铁骑来说,他们此行的作战目标,并不是歼灭守卫王家集的这支奉武军小部队,而是夺取集市仓库中储存的打量物资,所以眼见着守卫部队撤退,罗卑人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想要尽快冲进仓库找到那些他们梦寐以求的财货················ 看着手下的勇士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攻下了王家集,布吉哈眼神中多了一抹自傲之色,他们是草原的勇士,是长生天的宠儿,他们能够随意的选择战场在那里,而那些胆小怯懦的周人面对突袭,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躲在他们的城池里瑟瑟发抖! “传令下去尽快搬运王家集的中的财货,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返回草原!”布吉哈向着手下沉声吩咐道: “是!” 其实不用布吉哈吩咐,已经好久没有在大周境内好好干一票的罗卑人,这一次如此轻松的攻占了王家集,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就等着将分赃搬空王家集呢。 在布吉哈下达命令的一炷香之后,马宏业突然找到了布吉哈,一见面强压着怒火的马宏业便是开口说道: “布吉哈将军我听说你下令,一个时辰之后返回草原?” 面对马宏业的质问布吉哈冷冷的说道: “我是下达了这个命令,你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布吉哈的回答,马宏业气极反笑道: “布吉哈将军我们马家拿这么多银子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长驱直入杀奔易京城下,给狗娘样的叶明盛一点颜色看看,你现在就抢了一个集市,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跟那些土匪马帮有什么·················” 马宏业话没有说完,布吉哈却是突然暴起一马鞭就是狠狠抽在了马宏业的脸上,马宏业措不及防之下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看着满脸鲜血十分痛苦的马宏业,布吉哈一声狞笑恶狠狠的骂道: “你这个该死的两脚羊,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要不是看在你平日孝敬的份上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罗卑人听着布吉哈对马宏业的羞辱,顿时纷纷大笑起来,看着马宏业的眼神也都是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马宏业哪里收到过这种屈辱,下意识就是想要站起来和布吉哈拼命,但却是被一旁保持冷静的随从拦了下来,告诉他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想一想还在被统调处关着的马宏德,你这个时候和布吉哈拼命,谁在外面为马宏德活动周旋。 一想到自己的四哥,马宏业这才恢复了冷静,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屈辱,捂着脸上的血迹,在罗卑人嘲讽和哄笑中狼狈的离去,处理完了马宏业的事情后,一件让布吉哈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一名罗卑士兵急匆匆的向他走过来禀告道: “将军大人,格日纳将军和扎布将军他们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布吉哈心中顿时一惊旋即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在布吉哈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下,这名罗卑士兵缓缓讲述着事情经过,原来王家集的仓库中并不是像情报中描述的那样,装满了粮食和丝绸布匹,而是只有剩下少量的库房储存着粮食和丝绸布匹,而更多的库房则是藏着价值更多的金银,数十上百装满了白银和黄金的箱子,就那样摆放在库房当中。 谷蹂</span>虽然马家的情报出现了错误,但是对于罗卑人来说,粮食布匹换成白银黄金这无疑是更好的事情,金银耀眼的光芒在他们眼睛中闪烁,毫无疑问如此多金银的出现,罗卑人也开始更加的狂热起来。 和奉武军是职业军人当兵吃饷不一样,罗卑人作为游牧民族,他们以部族为编制亦兵亦民,平常时候在家中放牧打猎从事生产,而在上面决定打仗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备武器铠甲走上前线,这种组织模式虽然没有军饷的负担,但是也意味着在罗卑人在战争中获得胜利后,他们就都可以战利品当中分得一杯羹。 因此当如此多的金银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罗卑人理所当然的想要遵循他们祖辈传下来的传统,在贪婪的驱使下他们大把大把,抓起金银向着自己的口袋装去,而在这个时候罗卑人内部的纷争就出现了,有的将领认为自己在这次战争中出了大力,金银却拿的少了,想要让别人吐出来一些给自己·················· 而对方自然也是不肯示弱,表示自己绝不会吐出一两银子,再加上游牧民族尚武,彼此之间本就因为争夺水源草场有矛盾,现在又有这些金银为导火索,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火气上涌竟是同室操戈动起手了,就这样冲突持续升级,形成了大规模的械斗。 听着士兵的汇报布吉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是要前去弹压,现在可是在大周境内,不是在草原上,奉武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现在内斗不是在找死吗? 就在布吉哈心急如焚想要解决内部事物的时候,在王家集外围的某座山坡上,十多门红衣大炮解除了自身的伪装,露出了黝黑的炮口,与此同时第三师数万官兵,也是悄无声息抵达了预定的位置。 见所有部署都已按照计划完成,崔得胜来到了郭志平的身边禀告道: “禀告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火!” 郭志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开始吧!” “是!” 随着郭志平命令的下达,指挥部的传令兵立刻就是通过旗语,向炮兵阵地传达开火的命令,此时什么都没有察觉的布吉哈,正将自己手下的两名大将格日纳与扎布叫到身边一痛臭骂。 作为罗卑悍将从军多年的布吉哈,像这种因为分配战利品不均而导致的内斗,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而他对此的解决办法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毕竟这些破事背后很多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根本算不明白······················ 望着自己面前两个身材高大的罗卑汉子,布吉哈神情严肃冷冷的说道: “这次的战利品格日纳,扎布你们两个混蛋都少拿一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就别怪我把你们脑袋砍下来!” 听着布吉哈的话无论是格日纳还是扎布,都似乎是有些不满,就在他们两个想要辩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破空轰鸣声,下一秒就只见四面八方全都是炮弹落下产生的爆炸,还在因为争夺战利品而喋喋不休的罗卑人,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袭击,一时间是死伤惨重,遍地哀嚎。 布吉哈的运气不错他的亲兵还算是忠心,见到炮击的出现,立刻就是用自身的肉体护住了他,不过他的两名手下格日纳,扎布就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格日纳当场被炸死,扎布没了一条胳膊一条大腿,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看着眼前的人间惨状布吉哈是睚眦欲裂,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奉武军卑劣的阴谋,他们早就算到了自己会袭击王家集,然后用这些金银来让自己等人放松警惕,最后在重兵集结就地歼灭! 想到这里布吉哈大声的怒吼道: “能站起来的人全部集结,奉武军马上就要冲上来了················” 王家集的外围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无数的爆炸在王家集中上演,郭志平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的效果,自从在统调处得到消息,罗卑军队可能要袭击王家集后,他亲自勘查过王家集的地形,很快这个计划就在他心中逐渐成型了,为此他特意向叶明盛申请了二十万两银子和上百根金条。 他以这些金银为诱饵,放在王家集的库房中,然后再在库房隐蔽处埋上炸药,等待着罗卑人上钩,而事情的发展要和他想象的一样,罗卑人糟糕的军纪,在如此多的金银诱惑下,立刻就是放松警觉了对周围的一切变化全然不知。 随着一盏茶左右时间的炮击结束,郭志平大拔出战刀用力一挥,在他身后数万第三师官兵立刻怒吼着向王家集冲锋而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要将罗卑人歼灭在王家集,让敢于侵略之敌付出血的代价! 望着王家集的方向,副将崔得胜有些可惜的说道: “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还有一百多根金条啊,就这样全都炸了啊!” 听着崔得胜的感慨,郭志平笑着和崔得胜说道: “你啊就是格局太小,经此一役罗卑人不会在敢犯境,大人在幽燕推行的新政改革从此也将会在无阻力,这不比区区二十万两银子要值钱,要是把这一万罗卑铁骑放回去,他们每年都在边境上闹一闹,就算是不打过来我们也得安排大量军队驻防,这涉及到的人力物力孰轻孰重?” “而且这些金银虽然肯定会损失一些,但是这些金银被炸飞了,我们多少也能收集回来一些倒也损失不了太多,” 崔得胜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希望打完了这场战罗卑人能够长点记性,保边境几年平安·······················”易京,督军府。 某座房间中,叶明盛靠在太师椅上望着面前的美妙,在厅堂上两个宛如仙子般的妙人正在翩翩起舞,两人轻盈优美,舞姿婀娜,杨柳细腰盈盈一握,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青春与活力,让人看的不由精神一振蠢蠢欲动。 而更为难得的是,两人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苏如烟恬静文雅,妹妹苏如烟天真活泼,在舞蹈的间隙总是悄悄将目光投向叶明盛,似乎是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叶明盛身后恭敬站着的叶成,也是在悄悄的打量着叶明盛,想要从叶明盛神情变化中看出一些什么,然而很可惜的是,尽管此时面前这两个小妖竟如此的勾人心魄,叶明盛却依旧是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丝毫心中波动。 见此叶成心中是暗暗叫苦,戚德朝去蓟州之前教会了他作为叶明盛侍从官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揣摩叶明盛的心意,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侍从官的价值,更好的为叶明盛服务。 片刻后一曲结束,苏如烟苏如烟两姐妹向叶明盛行了一个万福礼,站在厅堂中央等待着她们命运的裁决,姐姐苏如烟低着头不敢与叶明盛有任何眼神的碰撞,而妹妹苏如烟虽然也是跟着低着头,但是却依旧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叶明盛,见妹妹如此大胆无礼,有些着急的苏如烟赶紧是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将两姐妹的行为举止看在眼中,叶明盛终于是开口淡淡的说道; “你们会跳霓裳羽衣舞吗?” 叶明盛话音落下,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中响起。 “会!” “回禀大人,我们姐妹尚未学习过霓裳羽衣舞!” 听到这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叶明盛不由来了些许兴趣,目光在这两姐妹身上扫了扫,而在这个时候身为姐姐的苏如烟很是着急,悄悄给自己的妹妹苏如梦使眼色,似乎是想要让她跟自己统一口径···················· 感受到姐姐的心意,活泼开朗的苏如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姐姐的低着头说道: “回禀大人,我们不会跳霓裳羽衣舞!” 听着这似乎有些委屈的声音,叶明盛心中的兴趣又是浓厚了三分装成严肃的模样说道: “你们可要想好了,要知道这欺瞒朝廷命官乃是重罪,可是要打板子的!” 一听要打板子两姐妹顿时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苏如梦更是委屈,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是马上就要哭给你看,就在这个时候身为姐姐的苏如烟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说道: “回禀大人我们姐妹二人会跳霓裳羽衣舞,您要是要治罪就治如烟的罪吧,放过我妹妹如梦!” 看着姐姐挺身而出,苏如梦眼神中充满了感动,然后也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说道: “大人您要打板子,就打如梦吧,不要打我姐姐!” 看着眼前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叶明盛有些哑然失笑然后又是问道: “既然你们会跳霓裳羽衣舞,那为何刚刚说不会啊?” 这一次不等姐姐如烟开口,苏如梦便是抢先说道: “大人,我们姐妹刚刚学习霓裳羽衣舞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姐姐担心大人你要是让我们跳霓裳羽衣舞的话我们姐妹会出丑···················” 得到这个答案,叶明盛把目光望向了苏如烟问道: “可是如此?” 在叶明盛的目光注视下,苏如烟似乎是稍稍有些紧张但还是很清楚的说道: “嗯!还望大人能够从轻发落我们姐妹!” 叶明盛闻言淡淡的说道: “虽然你们情有可原,但是毕竟你们试图欺瞒朝廷命官,按罪应该打板子,不过念在你们年少无知,所以本帅可以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跳一段霓裳羽衣舞,跳的好便可免除罪责,若是不好当数罪并罚!” 叶明盛话音落下,如烟如梦两个小姐妹都是变的紧张起来,看上去很大胆的如梦娇躯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而率先反应过来的如烟握住妹妹的小手,低声安抚着自己的妹妹,在姐姐的鼓励下如梦也是恢复了镇定。 安抚好了妹妹,苏如烟鼓起勇气望向叶明盛说道: “大人我们准备好了!” 感受着眼前这个妙龄少女坚定的眼神,叶明盛心中突然来了一些恶趣味,旋即开口吩咐道: “不忙,你们先把鞋脱了吧····················” 此话一出如烟如梦都是非常的惊讶,如烟黛眉微蹙小心翼翼的向叶明盛说道: “大人,霓裳羽衣舞是穿鞋跳的!” 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想看你们赤足跳!” 此话一出如烟如梦娇嫩的脸蛋上,皆是浮现出两朵红晕,尤其是如烟羞红的似乎能够滴出血一般,而这个时候站在叶明盛身后的叶成,听到叶明盛的要求后,不用叶明盛吩咐,立马非常机灵的冲着叶明盛一躬身,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 见叶成离开后,苏如烟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跟叶明盛说些什么,不过在开口之前她仿佛又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叶明盛要求的那样,开始解下自己精致的绣花鞋,而一旁的如梦虽然也是羞涩万分,但是见着姐姐已经照做,她也是跟着开始自己的绣花鞋················ 谷繕</span>半炷香后在门外恭敬站着的叶成,听到房间中传来的轻咳声,立刻便是心领神会的走入房间中,此时只见叶明盛仍旧端坐在太师椅上,而如烟如梦这对姐妹,则是重新穿好了她们的绣花鞋,来到叶明盛身边,叶成恭敬的问道: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叶明盛风轻云淡的说道: “在府中给她们找个好些的院子住下!” 一听叶明盛这么说,叶成便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连忙回复道: “是!” 然后转身对着身后如烟如梦两姐妹说道: “二位请!” 两姐妹闻言向着叶明盛行了一个万福礼后,也是跟着叶成离开了,见着这对小姐妹手握着手离开的背影,叶明盛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对姐妹虽然青春靓丽很有姿色,但是自己身边的女人那个不是百里挑一,人间绝色。 论颜值这对姐妹H单拿出来都是不如安妙依的,比之裴智秀都要稍稍逊色一分,不过二人双剑合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啊,老实说叶明盛本来是不打算接受的,但是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又怎能拒绝一对如此G人H魄的姐妹H呢·················· 这段时间在叶明盛和奉武军同仁的共同努力下,易京形势已经趋于稳定,叶明盛在夜深人静之时也是感受到了一丝寂寞,所以便是准备等安妙依做完月子,便是把家搬到易京来,至于这段空档期总要有人代劳的。 又是一炷香之后,叶成回到了叶明盛身边禀告道: “大人,我将如烟如梦姐妹安排在了西面的那间院子,我又安排了三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伺候!其他的一些用具,都已经是让 听着叶成的安排,叶明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 “她们是谁送来的?” 叶成闻言说道: “回禀大人她们是布政司经历苏清河的女儿,都是好人家的清白姑娘!” 叶明盛闻言有些诧异,布政司经历已经不算是小官了,要是外放出去的话,都是州府通判知府级别的,他们的女儿根本是不缺好归宿,没必要这样不明不白当做完物一样送给自己啊,难道说这个苏清河野心非常大? 见叶明盛沉默不语,叶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介绍道: “如烟如梦姐妹虽然是苏清河的女儿,但不是苏清河的嫡亲女儿,是苏清河早年从烟花之地娶回来一个妾所生················”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庶出的话倒是能够理解一些,不过想了一会他还是吩咐道: “让霍三给我好好查一下苏清河!” “是!” 叶成躬身说道: 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叶明盛摇了摇头美好的时光总是非常的短暂,享乐时光结束 “前线的战报都送来了吧?” 叶成不假思索的应道: “是,一盏茶之前已经送到书房了!” 叶明盛闻言站了起来向着书房走去,他很是期待郭志平,马中骏他们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战果。 回到书房当中两份战报摆在叶明盛的书案上,一份来自顺平,一份来自渔阳,叶明盛稍作思考便是打开了来自渔阳的战报,顺平方向的战事有贺敬云处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反倒是渔阳方面虽然罗卑人有钦察汗国牵制,不会主力南下,但是两线开战对奉武军的影响也很大! 战报是由郭志平亲自写给叶明盛的,郭志平向叶明盛描述了战事的经过,并向叶明盛汇报道,入境的罗卑军队自将军布吉哈在内,五千人战死,三千多人被俘,只有区区一千多人侥幸逃脱··················· 而奉武军这边只有一千多人的伤亡,和罗卑人伤亡相比较也就显的微乎其微了,除了三千多的俘虏之外,此战奉武军还缴获了将近三千匹战马,看到这个叶明盛神色中有些欣喜。 尽管奉武军部队一向以火器强悍著称,但是叶明盛也很清楚在火器还未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骑兵尤其是精锐骑兵仍旧是战争之王一般的存在,所以他也是积极的指示 虽然在叶明盛的指示下,奉武军的马场发展的很快,但是因为底子薄弱,每年顶多就是向奉武军提供一千匹战马,这虽然相较于宋文辉时期辽阳马场的产能已经翻了数倍,但是这依旧不能满足奉武军高速发展所带来的需求, 奉武军一直在通过灰色渠道从草原上获得战马,以此来弥补自身产出战马的不足,不过因为罗卑人严禁战马外流,所以即便统调处非常努力,但是每年从草原上得到战马也不过是数百匹而已,而现在郭志平此战缴获的战马就比奉武军一年获得的战马都要多,这绝对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郭志平此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不过也正是因为大获全胜,导致罗卑大汗十分震怒,一直在向边境上调兵制造紧张的气氛,派遣小股斥候频发出入边境,营造罗卑大规模南下态势,郭志平还在信上说罗卑似乎还准备派使团前来易京前来质问。 见到这些叶明盛有些不屑一顾,在没有解决钦察人之前,罗卑人就是银枪蜡烛头,别看制造的声势很大,但都是中看不中用,叶明盛借他一个胆子,他都没这个胆量大规模南下入侵,在郭志平此战之前,参谋部也有人担心全歼布吉哈所部会激怒罗卑人,是叶明盛亲自拍板了郭志平此次的行动。 钦察人一直对额伦琴草原虎视眈眈,只要罗卑人主力南下他们肯定会直扑罗卑王庭,到时候罗卑人一旦陷在幽燕,无法快速回师,他们就彻底完犊子了,罗卑上层自然也是非常明白这件事情的,所以这些年他们对大周的入侵,他们投入最多的兵力也不过是在万余人而已! 大家都很清楚现阶段大周灭亡不了罗卑,能够灭亡罗卑的只有同在草原的钦察!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给郭志平做出批示,尽管叶明盛不相信罗卑人还全面入侵,但是他还是以防万一让郭志平保持警惕,一旦最坏情况发生,就立刻组织将士和群众坚壁清野,将城池乡镇变成一个个堡垒拖住罗卑人,等待局势发生变化·······················除了将战事经过向叶明盛汇报了一遍外,郭志平还向叶明盛汇报了一些关于渔阳的情况,尽管顾家虽然早期想要配合马宏业等人的行动,但是在被警告之后,他们表现的很老实,并没有人和逾矩的举动,因此郭志平准备对付他们的手段也就没有用上··················· 不仅如此在得到了布吉哈的一万罗卑骑兵被全歼,布吉哈身死的消息后,顾家还主动配合奉武军,将趁乱逃脱的马宏业及其手下一众党羽,都是移交给了奉武军,并且还组织渔阳的乡绅慰问第三师的将士,送了一些猪羊鱼鸡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个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顾家搞的那些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虽然对顾家以及顾中实此人很是失望,但是既然他们能够悬崖勒马,叶明盛此次姑且可以只是惩戒一二,往后看他们的表现在做定夺。 毕竟叶明盛此次的目的就是剪除掉马家为代表的官商勾结的利益集团,而不是对整个幽燕的士绅阶级宣战,所以拉一个打一个很重要,现在叶明盛需要一个稳定,能够为他争霸提供源源不断帮助的幽燕! 放下了郭志平的奏本,叶明盛拿起了顺平战事的奏本,和郭志平一样顺平的战报也是顾寿庭亲自写给叶明盛的,顾寿庭在战报中表示,顺平战事进展顺利战果辉煌,目前已经拿下了顺平城,俘虏了燕军战将赵谡在内的五千多人,奉武军只是伤亡了两千多人。 新乐的守将柳石见顺平已失,而奉武军又兵临新乐心生畏惧,不敢与奉武军交战率主力三千多人南逃,只留下了数百人守卫新乐,奉武军顺势又是拿下了新乐,将燕军计划中拱卫涿县的两座城池全部收入囊中,目前顺平,新乐两城已经恢复过往的秩序,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目光扫了一遍顾寿庭的战报,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拿下顺平,新乐两城,燕军的老巢涿县便是在无险可守,奉武军的兵锋可直达涿县,叶明盛原本计划秋收之后,奉武军养精蓄锐之后,便是挥师南下彻底歼灭这些参与的燕军,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将计划提前一些! ························· ························· 就在叶明盛在书房中,翻阅一个又一个捷报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涿县燕军总督府当中,燕军一众重臣全部在列,幽燕总督赵复渠高居帅位,一个年轻人却是跪在堂下,房间中的气氛十分的凝重消极。 望着跪在堂下的柳石,赵复渠冷哼一声怒气十足的说道: “柳石你还有脸回来?” “我听说奉武军刚到新乐,你就率主力弃城而逃了?你在云并血战的胆魄去了哪里?都被奉武军吓没了吗?奉武军难道是三头六臂的怪物,让你变成了一个窝囊废?” 这一番话赵复渠说起来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眼前的这个柳石本来只是个队正,是他赵复渠在云并作战时候,见这个年轻人作战勇猛,敢打敢拼,有他当年在边境上砍罗卑人影子,所以是力排众议,将柳石破格提拔成了统帅数千人的统领。 此次安排他驻扎在新乐,赵复渠也是对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很是寄予厚望,盼望着柳石能够继续发挥他敢打敢拼的作风,在新乐给奉武军一个狠狠的教训,给连战连败的燕军提振一下士气,也给赵复渠本人长长脸。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是事实往往却是不与愿为,率军南逃的柳石非但没有给他长脸,反而却是将赵复渠的一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感受着赵复渠话语中的滔天怒意,柳石虽然有所预料但是真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免心中一沉,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能为自己好好辩解,那么他今天绝对是难逃一死! 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的柳石,重重的向着赵复渠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 这三个头柳石磕的是非常狠,直接将自己额头磕的是血红一片,做完这个柳石向着赵复渠抱拳十分诚恳的说道: “柳石深知自己所作所为罪孽深重让大帅失望了,但请大帅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我说完之后要杀要剐任凭大帅处置!” 虽然对柳石很是失望,想要将他立刻退出营门问斩,用他的脑袋警告燕军诸部,但是见柳石说的非常诚恳,赵复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旋即说道: “讲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个逃兵有什么话可以讲!” 柳石闻言当即说道: ‘多谢大帅大恩,柳石感激不尽!’ “大帅从地形来看,新乐,顺平互为表里呈犄角之势,这样的好处在于一城被攻打另一城可以相呼应,牵制敌军的兵力阻截敌军的粮道,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如果一城丢了另外一城也很难保住!” “大帅新乐和顺平不一样,新乐只是个人口堪堪超过万人的小城,城池年久失修防御工事老化眼中,两年前闹土匪的时候,还被土匪打进城来过····················” ‘顺平已失奉武军数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又携带着红衣大炮这样的重型武器,以我们这区区三千多人的兵力,死守新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天不到就会全军覆没!’ “末将确实是从新乐逃了,但末将并不是因为怕死,大帅的知遇之恩柳石百死难报,区区一个奉武军算得了什么,但柳石不想死的毫无价值,带领麾下将士打一场必败的战斗!” 柳石话音落下,赵复渠又是冷哼一声问道: “照你这么说来你率部放弃新乐,还是有功无过保全实力了?本帅错怪你了?” 柳石闻言拱手说道: “纵然末将有保全实力顾全大局的想法,但是作为将领不战而逃实乃罪无可恕,但我想恳请大帅不要杀了我脏了您的刀,把我编入敢死营让我在死之前为大帅,多杀几个奉武军的狗贼!” 听着柳石的话,赵复渠虽然依旧沉着一张脸,但是眼神中却是有些意动,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杀不杀柳石是小事,他赵复渠在军中的威信才是大事! 这个柳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把柳石杀了就等于他赵复渠承认自己看人眼光有问题,在燕军风雨飘摇的如今这无疑是对他本人威信又一重大打击! 而现在如果留柳石一条命虽然也是很丢脸,但多少还保留了一丝尊严面子上不会太难看························· 谷灦</span>站在一旁的黄文泽观察到赵复渠神色的变化,也是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用赵复渠开口便是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大帅,依在下来看柳石虽然不战而逃,但是也是事出有因并非胆怯畏战,而眼下奉武军狼子野心不改,对我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进攻涿县,我军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这个时候不如暂且留下柳石一条性命,让他死在战场上为大帅尽忠!” 见黄文泽这个谋主开口了,其他的一些将领官员也都是附和起来,见到自己有台阶下了赵复渠也是顺势就坡下驴冷哼一声说道: “柳石你丢了新乐不战而逃,本应是死罪但是看在你过往功绩,还有诸位将领为你求情的份上,暂且留你一条性命,现在将你编入敢死营做敢死营的哨长,你若是在敢做出这等丢人现眼有辱我燕军威名的事情,全家抄斩绝不姑息!” 跪在地上的柳石闻言顿时神情一肃,他知道赵复渠是认真的,旋即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末将必以死报效大帅知遇之恩!” 解决了柳石的事情后,赵复渠便是结束了这次的会议,只留下黄文泽一个人在身边··················· 在黄文泽这位风风雨雨共患难几十年的心腹谋士面前,赵复渠才卸下了一些自己作为军事强人的面具,流露出了一丝疲态向着黄文泽问道: “文泽啊,你对于当前形势有什么看法?” 面对赵复渠的询问,黄文泽陷入了沉默,这不是他没有想法,而是他不忍亲口告诉赵复渠现在燕军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可是即便黄文泽不说,赵复渠又怎能不清楚呢,他拍了拍黄文泽的肩膀说道: “我打算跟奉武军,跟叶明盛这个小兔崽子拼一把!” 此话一出黄文泽有些惊讶的望向了赵复渠,而赵复渠则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高宗昌和曹长平这两个家伙根本靠不住,想要指望他们两个干脆就是做梦!” “曹长平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要南下,前些天叶明盛还派了一个特使去见他,据说两个人谈的还特别好,他和奉武军似乎是还要歃血为盟互不侵犯,奉武军还要卖给他一批火器,曹长平这个傻蛋也不看看,上一个买奉武军火器的人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赵复渠面露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继续的说道: “曹长平现在跟叶明盛打的火热,指望他来拉咱们一把已经是不可能了,高宗昌比他强一些,断断续续给咱们拿了一些钱粮,但他也根本没想帮咱们干叶明盛,他只不过是想着让咱们做他冀豫的看门狗,做他和奉武军的缓冲区而已,想要他直接派兵参战也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赵复渠望向黄文泽语重心长的说道: “文泽啊,能救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 听到赵复渠这么说,之前力主组建反奉联盟的黄文泽,当即浑身一颤跪在地上说道: “大帅,是在下办事不力!” 赵复渠摇了摇头亲手将黄文泽扶了起来说道: “我知道事情不怪你,文泽你已经竭尽全力了,若不是你从高宗昌哪里要到那些钱粮,我们也不能支撑到现在,并且维持住现在的兵马规模!” 黄文泽闻言心中稍安但还是赶紧说道: “这些都是大帅领导有方,在下不敢居功!” 赵复渠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叹息一声后悠悠说道: “叶明盛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他做到了我一直想做但是都没敢做的事情,单论这一点来看他确实要强过我···················” 尽管赵复渠没有明说是什么,但黄文泽闻言也是明白了赵复渠的想法劝慰着说道: “大帅您是从幽燕发展起来的,自身和他们之间的利益纠缠太深了,若是动刀那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叶明盛是从辽阳来的,他没有这个负担可以大刀阔斧的开干,若是易位相处大帅您能做的比他更好!” 尽管明知道黄文泽是在拍自己的马匹,但是黄文泽的话还是让赵复渠非常开心,原本有些落寞的心情也是舒缓了不少。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赵复渠抬起头向着黄文泽十分平静的说道: “我决定了与其被动的等着奉武军主动来攻,我不如趁着手上还有兵马,主动出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就算不成也要让天下英雄,看看我赵复渠虽然老了,但我不是孬种!” 此话一出黄文泽便是想要开口劝诫,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是被赵复渠挡住了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文泽你不看好我的这个决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仅凭幽燕南部这几块地方,是根本养不起我们现在这么多兵马的,更何况现在顺平,新乐丢了,没有了屏障,奉武军的骑兵便可以直接杀进我们的腹地,干扰我们的税收” 另外冀豫有闹农民起义了,不出意外的话高宗昌哪里给我们支援的钱粮,肯定也会减少甚至不会在支援我们了·····················”正想要劝阻赵复渠的黄文泽,听到赵复渠的话之后也是明白了赵复渠的想法,面容上呈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自从退守涿县以后,赵复渠为了防备奉武军随时可能的入侵,一方面是积极经营顺平,新乐想要将这两座城池建设成涿县的屏障,抵御奉武军的第一条战线,另外一方面也是厉兵秣马,招募兵丁扩军备战,截止到目前已经准备了九万余兵马。 而将军队扩大到这一规模的代价就是,目前幽燕南部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适龄男性几乎全部被征召入伍,如果不是担心种地生产彻底陷入瘫痪,赵复渠还有意将年龄上限扩大到五十岁。 即便如此因为大量缺少适龄劳动力,目前幽燕的种地生产几乎都是交给老人,孩子,妇女来做,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劳动产出大幅度的下降,所以即便赵复渠加大了税收力度,试图将老百姓最后的油水也榨出来,将民间弄的是怨声载道,但是却依旧出现了不小的财政缺口。 之前对于财政缺口,燕军还能够从冀豫要一些支援弥补上,高宗昌虽然奸诈狡猾,但是他也不想和如狼似虎的奉武军直接在地盘上接触,因此燕军的局面还能够维持下去。 但是随着现在形势有了新的变化,不仅顺平,新乐失守,失去屏障后腹地暴露在了奉武军的铁蹄之下,如果现在这个时候燕军没有一些反应,可以预见的是奉武军即便依旧受制于后勤补给,无法发动大规模战役,但是也必将会继续步步蚕食,一点一点的吞掉燕军的地盘,加剧燕军在财政上的困境······················ 而中原爆发的农民起义,则无疑更是火上浇油,高宗昌即便有心支援,但是他现在也肯定会先顾自己在中原的事情,镇压农民起义维持自己的统治,给燕军输血的事对他来说情肯定是次要的。 这两件事情对于燕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要知道随之易京失守,燕军连战连败,燕军的士气是非常低迷的,甚至有一部分人都开始考虑后路的问题了,而燕军能够坚持到现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着赵复渠统治幽燕数十年的威信所维持的。 但是如果一旦财政上的缺口,导致钱粮断了那么军队很有可能就会出大乱子,到时候即便赵复渠的威信再强给不出钱粮来照样也是无济于事! 意识到这一点黄文泽也是明白,赵复渠为什么执意跟奉武军拼一把了,如果现在不拼就算奉武军不大举进攻,财政上陷入困境的燕军很有可能会自我毁灭,所以与其自我毁灭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狭路相逢勇者胜! 见黄文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赵复渠一双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 “我想过了这是老夫现在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别看奉武军现在连战连捷,一副战无不胜的样子,但是这也暴露了叶明盛此人的弱点,叶明盛此子好大喜功,狂妄自大,盲目树敌,在外部上他几天前在渔阳歼灭了万余人罗卑骑兵,和罗卑人弄的非常僵,罗卑人现在群情激奋在北疆上大军压境,双方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在内部上叶明盛虽然凭借着武力,迫使那些世家门阀屈服,并且将马家那群杂碎一网打尽,但是他推行的新政已经动摇了世家门阀的利益,顾中实他们在心底里不知道怎么恨叶明盛呢,如果一旦奉武军战事不顺,这群有奶便是娘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另有其他的心思,他们能背叛老夫,也如何不能再背叛叶明盛?” “老夫现在有九万兵马,而顺平新乐的奉武军加一起也不过一万多人而已,只要我军能够在奉武军援军赶来之前夺会顺平和新乐,叶明盛除非总动员否则就只能默认这个事实,而如果叶明盛进行总动员,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赵复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无比阴狠的说道: “老夫和罗卑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对于这帮蛮子我是在了解不过了,他们贪婪成性只要有一点可趁之机他们都不会放过,只要我在南部战线牵制住奉武军的主力,给他们制造出一个机会,我相信面对奉武军空虚的后方,罗卑人一定会经受不住这个诱惑,肯定会大举入侵,到时候奉武军两线作战必败无疑!” 听着赵复渠的讲述,黄文泽也是不禁心潮澎湃起来,他清楚的意识到想要和奉武军拼一把决一死战的赵复渠,并不是逞莽夫之勇,而是在经历精密细致的谋划后的放手一搏,那个曾经叱咤北疆,令罗卑人胆寒的幽燕王回来了! 黄文泽沉思了一会,向着赵复渠长施一礼说道: “大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听着黄文泽的话,赵复渠陷入了沉默,然后抬起头向着黄文泽说道: “明天我就会召集兵马向顺平新进发,到时候你和建安就悄悄去城发县的情况·················” 听到城发县这个名字黄文泽神情一怔,想到城发县的地理位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旋即试探着向赵复渠问道: “大帅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建安公子去晋中?” 赵复渠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我对此战很有信心,但是还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兵败如山倒一旦我败了涿县肯定守不住,你就和建安立刻启程前往晋中,云并虽然与幽燕接壤,但是从叶明盛的战略方针来看,他下一步应该会继续南下!” “他暂时还不想西进关中去和上官宏远打对台,所以他应该不会入侵云并,而上官宏远现在的主要对手,依旧是川蜀的南巡朝廷他也无力东扩,这样一来晋中就会形成他们双方势力的一个缓冲区,他们暂时都会默认我们的存在,老金和一万燕军留在哪里,你们可以在那里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建安和建文这两个孩子,老实说我更喜欢建文也从小就把他给宠坏了,我之前也曾经想过等我百年之后将位置传给建文,但是现在看来的话还是建安这个孩子更适合,他内心更加坚韧,也能够礼贤下士,不过易京这一败让他这段时间都还没有缓过来,以后就多要文泽你帮助他为他出主意了!’ 听着赵复渠像是在托孤的话,黄文泽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见此赵复渠笑着开导他道: “文泽没必要这样,我说的最坏的情况!叶明盛之前不过是趁着老夫不在偷袭而已,现在老夫和他真刀真枪正面刚,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不会是老夫的对手,说不定此战过后还能够夺回易京,到时候老夫在易京与你饮酒作乐·················” 黄文泽闻言非但没有被开导,心情反倒是更加的难过,但是表面上他也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文泽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此战恭祝大帅旗开得胜!” 赵复渠含笑点了点头,议事结束黄文泽也是告辞离去,而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一直目送他的赵复渠还是忍不住喊道: “文泽,赵家以后就拜托你了!” 此话一出黄文泽强忍泪水转身长施一礼说道: “大帅待我如此,文泽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相报!” ···························· ···························· 辽阳,东宁 长山医馆中裴智秀正在认真的给病人把脉,尽管叶明盛允许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开设医馆治病救人,但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裴智秀还是面覆白纱遮挡自己的容貌,这样来说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那些病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坐在裴智秀对面的则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身后则还有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像是她的丈夫,小妇人吴氏有些紧张的握着丈夫的手,而他丈夫张炼则是开口说道: “裴大夫,我家星桐这几天吃完饭就吐,身体也非常的乏力麻烦您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裴智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星桐把手伸出来,然后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诊脉,片刻之后裴智秀收回了手轻声说道: “恭喜你们了这是喜脉,不过你家娘子身体有些虚弱,必须要好好修养否则的话很容易生产的过程中有危险·····················” 裴智秀的话让这对小夫妻是喜忧参半,他们都听明白了裴智秀的话,毕竟在这个生产还只靠产婆的年代,女子生产危险是非常大的,经常会发生一尸两命的情况! 握紧星桐的手张练认真的向着自己媳妇说道: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织布厂帮工,我在军中的俸禄够咱家用了,这一次你有了身孕就在家好好养着,大不了我向上面申请去幽燕!” “相公,我不要你上战场!”一听张炼的话星桐顿时紧张起来。 张炼笑着安抚说道: “放心好了,前线捷报频传现在去幽燕就是去捞功劳,我们预备役很多人都申请去的!” 说完张炼才是意识到,眼前这里是医馆不是自己家,旋即冲着一旁的裴智秀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裴大夫失礼了,您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能够给我家星桐滋补一下?” 对于张炼的询问裴智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在奉武军中效力?” 张炼闻言不假思索很是骄傲的说道: ‘嗯,我刚刚从丰州的民团抽调进入预备司,担任预备都头一职!’ 得到答案的裴智秀点了点头没有在追问,而是在纸上写了一副药方递给张炼说道: “拿这个去药房抓药去吧!” 张炼接过药方之后,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裴大夫,这个当归,熟地黄,枸杞之类的我知道,可是最后这个是什么药材?我有点看不懂························” 裴智秀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不是药材,那是阿拉伯数字7.是一个记号,给药房的人看到他们会给你打一个七折!” 张炼闻言有些意外,面色有些犹豫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但是却不知怎么开口,裴智秀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直接说道: “我夫君也在奉武军中供职,同为军属有能力的话自然要帮衬一二!” 听到面前的裴大夫这么说,张炼心中疑惑顿时全消,向着裴智秀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裴大夫了,此恩情张炼铭记于心!” 裴智秀没有多理会张炼,然后向着星桐轻声叮嘱道: “这服药吃一个月之后再来我这里!切记好好修养不要太过劳累!” “我知道了,多谢裴大夫!” 星桐感激的点了点头。 送走了星桐和张炼这对小夫妻之后,下一个患者便是走入了诊室之内,裴智秀凝神望去只见对方手握折扇,是一个唇红齿白,长相十分俊俏,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青衣公子,见到对方的出现裴智秀眼神中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青衣公子向裴智秀微微拱手便是坐了下来,伸出自己雪白的皓腕向着裴智秀说道: “近来,总是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请裴大夫您帮忙看看!” 对于这个青衣公子的请求,裴智秀也没有拒绝玉手便是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半晌过后把脉结束裴智秀淡淡的说道: “你身体很健康,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那应该是心病了!” 青衣公子闻言一挥折扇赞许着说道: “裴大夫果真是远近为名的神医,一眼便是看出了我得的是心病,那敢问裴大夫可知我这心病可有何治疗的办法?” 裴智秀闻言依旧平静的说道: “心病当由心药医,你的心病我治不了,能治的只有你自己·················”淮南,康阴 “杀!杀啊!杀啊!” 在震耳欲聋的的喊杀声中,数以万计安庆军将士举着盾牌,扛着盾牌向着面前数丈高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而在这些冲锋的将士后面,大周镇远候徐兆杰正在众人的簇拥下,骑在高头大马上眺望着不远出的康阴城,看这手下的将士逐渐登上了康阴的城墙之上,徐兆杰神情中的阴沉也是得到了缓解。 目前淮南的态势已经非常明朗了,除了冯克勤没有死在琅琊逃回了寿春之外,淮南的情况都在他徐兆杰的预想之中,现在他徐兆杰除了最开始占据的亳州和珠城之外,又是占据了颍州和,淮南东部的五个州府,除了康阴之外已经都是在徐兆杰的掌控之下,而看现在的情况,徐兆杰麾下的安庆军在康阴已经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来到徐兆杰的面前,气喘吁吁的开口禀告道 “侯爷锣石坡捷报,孙志邦将军已经击退了淮军的支援部队,两万从寿春赶来的淮军在锣石坡寸步难进!” 听到这个消息徐兆杰顿时开怀大笑道: “孙志邦这个小子干的不错,这次若是拿下了康阴他当居首功!你回去告诉他要把淮军给我牢牢的钉子锣石坡,一步也不能退,等本侯拿下康阴就会挥兵前往锣石坡,将这股淮军彻底歼灭!” “是!” 从徐兆杰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淮南都督的冯克勤虽然在琅琊之战没有身亡,并且顺利的逃回了老巢寿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冯克勤毫发无损,他在被徐兆杰率军偷袭的时候,身中流矢伤势非常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在琅琊之战后,整个淮南都人心惶惶,民间庙堂都在传冯克勤身死的时候,冯克勤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告诉大家我没死从而稳定人心·················· 同时也是因为冯克勤伤势严重无法理政,淮南上层中枢乱作一团,没有人能够拍板,所以在面对徐兆杰率军攻打亳州,珠城,颍州,顺德四城的时候,淮军没有进行有效支援的原因所在。 但是随着时间的退役,冯克勤的伤势也在慢慢的好转,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处理一些十分要紧的政务了,所以在得知徐兆杰正率军攻打康阴的时候,将徐兆杰恨之入骨的冯克勤立马下令,从寿春紧急派遣了两万淮军支援康阴。 而作为一代名将,徐兆杰早就是料到了冯克勤援军的到来,所以特意是在锣石坡这个从寿春到康阴的交通要道上准备了五千精兵,修建好了完备的防御工事,壕沟望台一应俱全,就等着阻击冯克勤的援军。 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冯克勤虽然恨徐兆杰恨的是牙根直痒痒,但是他手下的淮军也确实不给他争气,在锣石坡动弹不得的淮军,现在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康阴这个淮南东部的重镇,落入到徐兆杰的手中! 在开始康阴之战前,徐兆杰认为康阴之战唯一的变数就在寿春方面来的援军,如果援军能够尽快打通道路,他就只能无功而返,所以他才会在锣石坡下如此大的心思,而现在来看他的准备果真是起到了作用················· 眼下在安庆军连续三天不计伤亡,日夜不停的攻打下,康阴城内的淮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处在崩溃的边缘徐兆杰坚信,只要在继续加强攻势,康阴城破很有可能就在今日! 眼看着康阴这块肥肉自己马上就要吃到嘴里面了,徐兆杰贪婪的本性再次展现了出来,他已经不满足于在占领康阴着一座城池了,他还想要把寿春来的这两万援军也给吃下,在他的鼓动之下,之前的琅琊大战中冯克勤是带上了淮军几乎是所有的主力精锐,就是想要在徐兆杰的帮助之下,一战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把曹长平干挺! 但是在徐兆杰和曹长平的阴谋之下,意气风发的冯克勤却是差点连底裤都输没了,近十万大军只有寥寥一万多人逃回了寿春,淮军的精锐是十不存三,而现在这支援康阴的两万淮军,已经基本上是淮军中现存的一半老兵! 现在只需要徐志邦在锣石坡能够在多坚守几天,把这两万的援军死死的拖住了,给他徐兆杰留出短暂休整的时间,徐兆杰就有信心率军疾驰锣石坡,将这支援过来的两万淮军也是彻底歼灭。 这两万老兵一没冯克勤的政权将会更加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征召新兵入伍,但新兵的训练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他徐兆杰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他会痛打落水狗不给冯克勤任何可能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的冯克勤心情大好,脸庞上也是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丝笑容,与此同时安庆军的将士也是非常的给面子,他们在同袍弓箭,火铳的掩护下奋勇争先,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了康阴的城楼。 守卫康阴的淮军将士虽然也很努力,想要将冲上来的安庆军击退,但是经过前几天的守城血战,他们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现在守城的兵马很多都是几天前从城内征召的青壮,对打仗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经验,全凭着保卫家园的一腔血勇,而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下,这一腔血勇也在慢慢的冷却下来,却而代之的则是对战争和死亡的恐惧。 眺望着康阴城楼,眼看着自己的预想很快就变成现实,自己今晚或许就可以在康阴城中度过,徐兆杰眼神中也是透露出一丝兴奋,而他旁边的一些心腹将领,也似乎已经开始准备祝贺徐兆杰了。 就在徐兆杰满怀希望的时候,又一个传令兵则是急匆匆来到了他的面前,和刚才那个传令兵给徐兆杰带来的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不同,这个传令兵带来的消息,却是让兴奋不已的徐兆杰如堕冰窟··················· 来到徐兆杰面前,传令兵翻身下马有些惊恐的说道: “侯爷不好了,曹长平率兵五万突袭亳州,亳州境况艰难快要守不住了!” 徐兆杰闻言神情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即开口怒斥道: 你个混账东西再说什么?曹长平这个狗娘样的东西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怎么可能攻打亳州?” 面对着徐兆杰杀人的眼神,传令兵被吓的是瑟瑟发抖,只敢是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齐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很多威力强大的火器,我们被打的节节后退就连守卫亳州的甘杭将军都被打没了一条胳膊!” 见传令兵所说不似作伪,徐兆杰虽然心中暴怒,但也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他徐某人的精心谋划下,曹长平虽然在冯克勤的大举进攻之下保住了琅琊这个南下的前进基地,但是也是损伤惨重,除了伤亡数万人之外,更是耗费了无数的钱粮,根本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支撑曹长平南下的想法。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经过琅琊之战后,损失惨重的曹长平南下的计划基本是覆灭了,曹长平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龟缩在齐鲁,默默的舔着他凄惨的伤口,这也是为什么徐兆杰敢放心大胆集结主力攻打康阴,不担心曹长平在背后捅他巨化的原因所在··················· 谷搎</span>对于自己的判断徐兆杰是一向非常有信心的,然而现在传令兵送来的消息如果是真的,却是意味着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或许并没有完全成功。甚至有可能会有全线崩盘的危险。 要知道他虽然攻下了亳州,珠城,颍州,顺德四座城池,几乎快要占据了淮南的半壁江山,但是为了形成对康阴淮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尽快速战速决拿下康阴,他是并没有在后方这些城池留下太多兵马的,而如果真如传令兵所说曹长平进展顺利的话,那么他徐兆杰好不容易拿下的城池或许会有得而复失的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徐兆杰神情立刻变的阴晴不定起来,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着急的向着传令兵询问道: “你说齐军手中多出了一批威力强大的火器?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你快给我描述一下!” 面对徐兆杰的问询,传令兵回想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说道: “齐军手中主要是多了两种火器,第一种名为破虏铳破甲能力极为强悍,即便是我军的铁甲也根本抵挡不住,甚至时常出现以发枪弹射杀我军两人的情况,另外还有一种名为威远铳的火器,这个火铳虽然在破甲方面不如破虏铳,但是在射速上确实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加强!” 听着传令兵的讲述,徐兆杰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净的脸上顿时升腾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之色不顾身旁众将的诧异怨毒的大喊道: “叶明盛你个卑贱之徒,安敢如此欺我!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 ······················· 幽燕,易京 督军府的书房中,一个仪表不凡的年轻男子来到了叶明盛的面前,恭敬的行礼说道: “在下慕容辉见过督军大人!” 看着面前这个千里迢迢而来的慕容家代表,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看座!” “多谢大人赐座!” 待到慕容辉坐好,叶明盛便是笑着向他说道: “这段时间在辽阳游览的怎么样?” 对于叶明盛的话慕容辉并不是很意外,他已经来到了奉武军治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明白统调处的无孔不入,他来到辽阳这个消息虽然很隐秘,他在辽阳这段时间也是非常低调,但是想要瞒住统调处也是不可能的。 同时慕容辉很清楚他能够参观奉武军的那些工厂,除了因为他叔父慕容玉良的关系外,更是因为叶明盛的默许,要不然他可看不到,奉武军的那些生产模式。 沉思了一会慕容辉实话实说道: “辽阳此行对我来说是非常震撼的,我在辽阳看到了我在大周其他地方都不曾看到的景象与人文,也颠覆了我一些以往的认知,总的来说是不虚此行,受益良多·················” 说到这里慕容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有所顾忌,快速思量了一下后他还是咬着牙鼓起勇气向叶明盛问道: “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感受着慕容辉话语中的诚恳,叶明盛笑着说道: “当然!” 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后,慕容辉深吸一口气这才是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大人,你为什么如此仇视世家门阀?” 讲真听到慕容辉的问题叶明盛着实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慕容辉竟然这么勇,问自己一个让双方都很尴尬的问题,不过也因为这个问题,叶明盛反倒是高看这个慕容辉一眼。 面对着慕容辉陈恳的眼神,叶明盛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 “你的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不过我需要强调一点,我并不仇视世家门阀,我仇视的是哪些为富不仁,利用手中的权力官商勾结,欺上瞒下沆瀣一气的不轨之徒!”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听的懂,但这个世界的本质其实还是生产力,与生产资料所有制之间的关系,极少数的人掌握着世间绝大多数的生产资料,而这就会产生的剥削,产生诸如土地兼并之类一系列的问题,民怨会一点一点的积累,并逐渐演变发展成起义,无数的王朝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向毁灭!” “统治阶级特权阶级,在生产力还没有达到人民生活极大富裕时,他们就会一直存在,而我想要做的则是打破阶级壁垒创造一个有效的阶级升降渠道,缓解阶级矛盾形成一种让大多数人都为之受益的平衡·······················”对于叶明盛的一番讲解,慕容辉彻底陷入了沉思,叶明盛今天跟他讲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所有制的内容,可以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不过或许是因为理论过于先进,所以对此慕容辉有些似懂非懂·················· 叶明盛本来不打算打断慕容辉的思考,但是眼见着慕容辉在思考中无法自拔迟迟不能回话,而他又公务繁忙时间宝贵,对于今天这场对话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他还要继续工作听取参谋部关于顺平前线的战况分析,没有多少时间跟慕容辉在这里耗着,所以叶明盛只能是轻咳一声。 “咳咳!” 听到叶明盛的咳嗽声,慕容辉当即便是从思考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他旋即向叶明盛告罪道: “大人所讲述的内容实在是玄妙,引人深省,在下失礼了还请大人莫怪!” 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小事而已,无妨!” “你只需要记住本帅并不是仇视世家门阀,而是想要重新建立一种平衡,一个能够让大多数人从中受益的新秩序这是最重要的,也是维持国家长治久安,繁荣富强的基础所在!” 慕容辉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我会把大人的话带给家父的!”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他要的就是慕容辉这个态度,老实说他现在之所以会特意抽出时间来见慕容辉,并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慕容辉本身,现在担任南巡朝廷正五品兵部员外郎的慕容辉,虽然和叶明盛年龄相仿在同辈当中已经是个中翘楚了,但是和他叶明盛相比较还是有些不够看··················· 叶明盛之所以会如此重视他,让他参观奉武军的工厂,亲自会见他并对他的问题给予解释,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慕容伦的嫡子,而慕容家是关中门阀重要成员,所以奉慕容伦之命前来辽阳的慕容辉,可以说是慕容家乃至关中门阀的使者! 尽管叶明盛的既定的战略是南下而不是西进,但是要想平定天下,关中贵族就是叶明盛绕过不去的一道坎,曾经在担任禁军中任职过的叶明盛,很清楚关中贵族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即便是因为洛安事变的原因,他们内部有的人支持南巡朝廷,有的人支持上官宏远,他们的内部存在矛盾有些分裂,但是却依旧是不容小觑! 伟人曾经说过,要把我们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的人搞的少少的,所以为了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得到他们的帮助,叶明盛有必要向他们阐述自己的执政理念,减少双方因为缺乏沟通产生的误解,而现在的慕容辉就是一个不错的沟通渠道,叶明盛要借助他的这张嘴,将自己的理念传递给对方。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慕容辉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在幽燕平定战事,安抚百姓的事情已经都传到了幽燕,家父对大人所作所为十分的钦佩,认为大人必将成为大周守土安邦稳定北疆的国之柱石,以大人的才能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为天下的早日安定做出更多的贡献··················” 慕容辉说到这里故意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想要悄悄观察一下叶明盛的面部表情,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叶明盛依旧云淡风轻,似乎是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对此慕容辉稍稍有些失望。 在看到叶明盛轻松处理掉了幽燕的内忧外患后,慕容辉便是决定代表慕容家拜会叶明盛,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通过叔父慕容玉良来请见叶明盛,而是飞鸽传书试图游说父亲慕容伦。 既然决定交好叶明盛,在奉武军的身上下更大的注,那自然是不能光靠嘴说一说,大家都是体面人,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要送上一份见面礼的! 送礼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叶明盛和奉武军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钱粮了! 如果有足够的钱粮和后勤保障叶明盛早就挥师南下,彻底剿灭盘踞在幽燕南部的燕军余孽了。 而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慕容家虽然在洛安事变当中遭受了一些打击,但是家中府库依旧充足,不过很可惜的是,慕容家现在与幽燕相隔千山万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钱粮支援叶明盛。 既然钱粮这条路想不通,慕容辉便开始思考叶明盛除了钱粮还缺什么,而经过了数天的思考后他终于是想出了答案。 不过尽管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因为关系重大慕容辉可是想了好久才最终决定的,并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成功让父亲慕容伦答应下来的·················· 凝神望向叶明盛,慕容辉一字一顿的向着叶明盛说道: “家父认为大人您是燕辽总督的不二人选!” 尽管听慕容辉的口风,叶明盛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但是真的从慕容辉口中得到这个结果,叶明盛仍旧是十分的意外,慕容家送给他的这份礼物还真是非常的重啊! 在如今这样一个封建传统社会当中,名义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君不见各大藩镇之间的攻伐,都要讲究事出有因要有大义,抢占道德制高点,上官宏远攻打川蜀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之前赵复渠攻打云并也是打着奉皇帝的命令,剿灭上官宏远这个不思君恩的叛贼。 虽然大家心里想着的盘算着的都是自己的利益,但是在对外形象上大家都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副忠君爱国大义凌然的样子! 谷愖</span>叶明盛此次出兵幽燕,虽然在军事上几乎取得了完胜,攻占了易京占据了幽燕大半的土地,完成了战前计划中的所有目标,但是在道义上尽管叶明盛高举不忍幽燕受苦,应幽燕百姓的邀请入关的口号,但是在道义上叶明盛依旧是有些站不住脚的················ 这首先一点就是叶明盛和赵复渠都认为南巡朝廷是大周正统,认为上官宏远是叛贼,叶明盛现在的辽阳督军,奉武军指挥的官职,也是南巡朝廷给颁发的,因此从大周礼法上讲,身为人臣的叶明盛在没有取得南巡朝廷的命令,就对赵复渠动手这属于是擅动刀兵,同室操戈。 其次叶明盛是在赵复渠攻伐上官宏远的时候不宣而战偷袭入关的,虽然这在军事上给叶明盛带来了很大的优势,但是从道义上来讲这是令人不齿的,更何况这里面有支援上官宏远这个反贼的嫌疑。 最后虽然统调处做了很大的努力,但是关于叶明盛的哪首“柳叶刀,沉木舟,吞玉石,化为龙”的童谣,却依旧是传播甚广,也传播到了川蜀南巡朝廷诸公的耳中,这帮大臣是纷纷怒斥叶明盛狼子野心,还有人提议要罢免了叶明盛辽阳督军,奉武军指挥使的官位,不过因为后来南巡朝廷这帮人,惦记着叶明盛能够西进,协助他们对付上官宏远才作罢。 尽管这些事情对于叶明盛在幽燕的军事行动上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在大义上他却是失分很多,当然这也和叶明盛崛起时日尚短,在朝堂之上没有根基有很大的关系,不过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叶明盛依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毕竟军事上的成功才是根本其他的都相对次要! 也正是因为自己在南巡朝廷哪里风评并不好,所以叶明盛才直到现在仍旧顶着辽阳督军的名头,实际统治着幽燕大部分的地盘,没有自讨没趣的向南巡朝廷要求封自己一个,幽燕节度使之类的官职···················· 现在慕容辉作为慕容家的使者,当着自己的面跟自己说了这样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在替慕容伦向自己做出政治承诺,而以慕容伦的身份地位如果没有太大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承诺! 尽管一个燕辽总督的名头,对于叶明盛的军事行动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大周国祚三百年余年,尽管近年来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走向终点。 但正所谓破船尚有三千钉,大周在民间还是有很多的忠志之士,因此如果叶明盛能够拿到这个所谓的燕辽总督的名头,得到大周朝廷的背书,便可以摆脱现在以辽阳督军统治幽燕,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这对叶明盛维持幽燕的稳定,安抚人心,建立新的秩序有着很大的好处! 叶明盛饶有兴趣的向着慕容辉点了点头说道: “能够尚书大人的赏识,叶某实在是受宠若惊,此事若成叶某必有厚报!” “大人您客气了家父身为大周尚书,自然也是要向天子推举人才!”慕容辉十分谦虚的说道: 对于叶明盛的表态,慕容辉也是十分欣喜,虽然他们慕容家在朝堂上根基深厚,但是叶明盛在南巡朝廷中素有狼子野心之名,所以要推动这件事,让大周朝廷给叶明盛进行背书,任命叶明盛为燕辽总督,也是一件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若想要促成这件事情需要慕容家动员世代积累下来的关系人脉,甚至可能要做出一些利益上的交换,他们做出如此大的努力,一方面是想要向叶明盛展示他们慕容家的实力,一方面也是为接下来的事情进行铺垫! 接受了慕容家送来的这份大礼包之后,叶明盛和慕容辉这次见面气氛也是愈加融洽起来,又是勉励了慕容辉几句话之后,叶明盛便是在预定的一炷香时间里,结束了和慕容辉这次富有成果的会谈。 让叶成送走慕容辉之后,叶明盛本想要稍稍休息一下,然后在去听贺敬云的战况分析,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叶明盛刚趴在桌子上上,便是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感受着脚步声的沉重,叶明盛意识到多半又是出现了什么紧急的状况,所以赶忙坐了起来,几秒钟之后敲门声响起。 叶明盛沉声道: “进!” 话音落下叶成和霍三走了进来,看着霍三脸上凝重的神色,叶明盛冲着叶成吩咐道: “去给我洗一个凉毛巾和一个热毛巾来!” 听到叶明盛的要求,叶成躬身说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也似乎是明白叶明盛和霍三之间有要事相谈,叶成走出门之后也是很贴心的将房门关好,得到和叶明盛面对面机会的霍三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我们在涿县布下的暗桩送回来紧急情报,盘踞在涿县的燕军在频繁调动,似乎是在进行战争总动员!” 叶明盛闻言神情也是严肃起来沉吟了一下向着霍三询问道: “我记的你上次跟我说过,涿县的燕军大约有十万人?”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霍三解释说道: “赵复渠自从退守涿县之后,就一直在整军备战,目前涿县的燕军大约有八到十万人的规模,这一次根据暗桩汇报,涿县的燕军全部都是调动起来了!卑职认为赵复渠在此刻有如此大的动作,很有可能是想要在顺平新乐一线上,对我军进行战略反攻!” 听着霍三的判断,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丝一瞬即逝的精光,在攻城战之前马中骏和顾寿庭两个人合计大概有一万人左右的兵马,尽管在顺平,新乐战役中奉武军大获全胜。 但毕竟打仗难免会有伤亡,参谋部送来的战报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现在马中骏守卫顺平城麾下大约有六千人左右。 而顾寿庭则守卫新乐城,麾下大约有三千人左右的兵力,除了兵力上的损失之外,他们两支队伍的火器弹药都是有很大的消耗,需要尽快的进行补充,如果霍三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顺平和新乐很有可能将会面对将近十倍之敌的疯狂反扑·······················奉武军参谋部会议室,以叶明盛为首,贺敬云,袁嵩等一众高级将领全部就位,而身为统调处处长的霍三,将刚刚他做出的判断又是重新复述了一遍················· 当众将听到赵复渠很有可能会倾巢而出,反扑顺平新乐的时候,众将脸上的神情也都是变的凝重严肃起来。 叶明盛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将的神情变化,心中一边也是有些慨叹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赵复渠这个机会当真抓的非常好! 现在守卫顺平新乐的马中骏部,顾寿庭部,刚刚经历完一场战斗,所装备的火器弹药已经快要告罄,没了火器的优势奉武军的战斗力就会下降很多,因此仅凭顾寿庭和马中骏两人合击不足一万人的兵马,是很难在燕军的猛攻下支撑太长时间的。 如果叶明盛想要保住顺平,新乐这两个城池,不想要刚刚吃下去的肉现在就都退回来,那么有且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增兵支援,可是现在罗卑人正在北疆搞事情,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南下寇边的架势。 尽管叶明盛判断罗卑人不会轻易南下,但如果奉武军主力支援顺平,新乐,致使北疆空虚的话,那么以罗卑人的贪婪本性,他们趁火打劫的可能性,无疑将会增加很多,而这很有可能就是赵复渠想要的。 叶明盛本来打算稳固一下顺平,新乐的局势,然后继续步步蚕食燕军的地盘,就像庖丁解牛那样将燕军的地盘肢解,差不多一两个月之后,后勤的物资准备充足,罗卑人退去北疆归于平静之后,叶明盛才大举出兵彻底将这些燕军余孽剿灭,这样是最稳妥,也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不过现在看来,赵复渠和他身边的智囊团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经识破了叶明盛的计划,所以并没有按照叶明盛设计的剧本继续走下去,而是选择破釜沉舟逼迫叶明盛集结主力跟他们进行决战,顺便想要把罗卑人也给拉下水,制造出一个南北夹击奉武军的局面! 给了众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思考后,叶明盛揉了揉晴明穴沉声说道: 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一说吧! 叶明盛话音落下,第四师将军彭策便是开口说道: “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即可驰援顺平新乐坚守待援,赵复渠这个老匹夫这个时候还想要卷土重来当真是痴心妄想!” 听着彭策义正言辞的话,叶明盛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彭策坐下,然后将目光望向了贺敬云,作为奉武军的参谋长,也是奉武军作战计划的具体制定者,贺敬云的发言一向很有建设性,因此这个时候叶明盛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贺敬云也是在暗自揣摩着叶明盛的想法,他知道以叶明盛的性格,这吃进去的肉断然没有吐回去的可能,可是如果不放弃顺平,新乐的话,那就意味着很有可能要和燕军进行决战。 毕竟燕军此次是倾巢而出,兵马规模将近十万人,而奉武军即便是整编了第六师之后,在幽燕也没有这么多的兵马,尽管燕军的战斗力不如奉武军,但是将近十万的敌军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如果援军派的少了,那么非但没有任何支援的效果,反而有可能会被燕军围点打援,添油战术这是兵法当中最忌讳的···················· 可是如果进行战争动员,跟燕军在顺平决战的话,那么渔阳上谷方向的罗卑军队,就是一股很大的麻烦! 仔细斟酌了好一会,贺敬云才是十分谨慎的说道: “大帅,我觉得现在应该给顾寿庭飞鸽传书,让他暂时放弃新乐城撤到顺平城当中!” 贺敬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彭策则是站出来有些不解的说道: “贺参谋长你这是何意?顺平新乐互为犄角若是未战先退,将新乐拱手让人那先不提对我军士气的打击,那对顺平的防卫也是致命的打击,顺平会更加孤立无援沦为一座孤城!” 面对彭策的质问,贺敬云耐心解释说道: “从涿县到新乐大约有三百五十里的距离,而从易京到新乐大约有八百里的距离,再算上赵复渠先行准备的时间,如果现在赵复渠真的想要进行战略反扑,那么我军现在立刻支援新乐也已经来不及了!” “彭将军你说的这些都没错,新乐的地理位置对于顺平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新乐自身的情况,新乐城池年久失修,四面城墙高低不平,像护城河壕沟之类的防御攻势也都没有,更何况我军在那里的,只有顾将军的区区三千余人而已!” “如果统调处的情报没有问题,燕军真的十万大军反扑,那么新乐城根本守不住,甚至连一天都可能守不住,所以与其眼睁睁的看着这三千兵马死在新乐,那还不如让他们支援顺平,有了这三千人的支援,我军在顺平就有将近万人了,虽然在兵力方面仍旧处于绝对劣势,但多少也能够撑一段时间,为我下一步动作争取时间·····················” 贺敬云这一番话说的彭策是哑口无言,只能是稍显尴尬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闭口不谈,而在这个时候显的比较沉默的袁嵩则是站了出来禀告道: “大帅,我不建议在这个时候我军跟燕军进行决战,如果要打至少也要等多半个月再说!” 见袁嵩旗帜鲜明的表达了他的建议,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问道: “说一说你的理由!” 得到了叶明盛的允许,袁嵩缓缓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跟燕军决战就是正中赵复渠的下怀,他就希望我军这样做暴露出空虚的后方,给罗卑人制造拉下水把那些贪婪的罗卑人也拉下水,形成一个南北夹击的态势,所以卑职认为我军绝不可以中此人的奸计!” “至于等到半个月之后在决战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罗卑人是亦民亦兵的组织模式,平时的时候放牧打猎,打仗的时候全民皆兵一起上阵,目前罗卑人在我北部边境,陈兵十余万,这已经是罗卑人大半的兵力了!” “集结这么多的青壮男性,势必会影响罗卑人的放牧生产,现在正是牛羊上膘的重要时节,错过了现在这个时间段,势必会影响罗卑人今年畜牧收获,进而影响罗卑人过冬,而现在罗卑人畏惧我军坚壁清野,虽陈兵边境制造紧张态势,但却迟迟不肯开战···············” “依卑职来看别看他们现在声势很唬人,但是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果短期内在不能打开局面他们就只能收兵而回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赵复渠仅凭幽燕南部的地盘就养了将近十万的兵马,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钱粮,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以他们的后勤保障来看,他们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所以赵复渠现在追求速胜,想要跟我军尽快决战,只要我军能够拖下去,坚持十天半个月,赵老贼拿不下顺平新乐,他就面临后继乏力崩盘的危险!” 将贺敬云和赵复渠的话听在耳中,叶明盛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心中渐渐有了应对之策。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望向袁嵩说道: “你率领第一师,我在把第六师也交给你,你有把握在顺平拖住赵复渠吗?”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袁嵩快速思考了一下,然后很是坚定的说道: “如果能够得到顺平城内我军将士的配合,卑职有把握拖住赵复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内绝不让赵复渠夺下顺平城!” ·························· ·························· 就在易京奉武军参谋部进行激烈讨论的同时,在东宁的慕容府中一场女人间的暗战也是在悄悄进行中。 后花园中,一身青衣的慕容清舞正在丫鬟小环的陪伴下,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意盎然,作为大周疆域的东部边陲也是最寒冷的地方,东宁每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要遭受寒冷天气的考验,所以能够有一个好天气,能够欣赏到花园中的春意,慕容清舞也是十分珍惜的。 因为意识到了危险,所以这段时间除非必要,她基本上都是不出门的,而在家待着除了没事看看书弹弹琴之外,慕容清舞最近又是迷上了画画,而现在后花园中美丽景象,就是她作画的对象。 就在慕容清舞专心致志的将眼前的柳树,池塘等景象挪移到纸上的时候,一个长相十分清秀,身体似乎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是在丫鬟们的陪伴下飘然而来,专心作画的慕容清舞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子的出现,但是在她身边的丫鬟小环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目光扫在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复杂···················· 一盏茶之后专心致志的慕容清舞终于是画好了一副春意图,就在她微笑着想要让小环评价一下,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清舞你这幅画虽然技法上面还很稚嫩但是个人风格却是十分鲜明,只学了月余时间便能够有如此造诣,清舞你的天赋果真是让人艳羡!” 这个声音一出慕容清舞俏脸上的笑容顿时缓缓收敛起来,冲着来人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依云夫人对作画还有如此了解呢?真是失敬了!” 听着慕容清舞对自己的称呼,依云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苦涩的说道: “清舞我说过你我年龄相仿,平时在府中相处的时候,你称呼我为依云就好·············” 慕容清舞闻言依旧很是平静的说道: “礼法不可废!” 此话一出依云清秀脸庞上的苦涩,似乎又是浓重了三分,没有再说些什么便是转身离去。 而这个依云的出现也似乎是影响到了慕容清舞作画的兴致,她再也难以找到了刚刚那种心境,努力几次仍旧失败后慕容清舞也只能转身离开返回自己的闺房当中。 回到了房中慕容清舞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小环也是在其身边陪伴着她,思考了一会慕容清舞突然开口说道: “小环,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见自己的心声被慕容清舞戳破,小环一时间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小姐你明明对其他人都很好,给街上的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施粥,府中下人丫鬟的事情你也会尽可能的帮衬,府中所有人提到小姐,都会竖起大拇指说小姐您人美心善!” “而依云夫人也是很好的人呢,我听说上次伙房的王大娘儿子生病,想要从账上提前支三个月的工钱刘管事不同意,是依云夫人悄悄将自己的例钱,借给了王大娘呢···················” 慕容清舞闻言睁开了眼睛,向着小环幽幽的说道: “你看到都不过是表象而已,陈依云没你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一个官宦之女流落风尘还能将那些公子哥耍的团团转,不仅没有被占便宜,更是利用那些人抬高了自己的身价名气,这是何等的手段?” 此话一出小环有些意外的说道: “小姐,你说她之前是清白之身?” 慕容清舞点了点头说道: “嗯,要不然你以为我爹为何如此宠爱她,还不是觉得她能够在烟花之地,还保持一份清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十分的难得吗?在我爹心中陈依云形象是那么的纯真圣洁!”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辽阳的游历吗?在游山玩水之余,我也是悄悄调查过了和陈依云相较密切的公子哥,他们每一个人都说自己和陈依云是郎情妾意甜蜜无间难舍难离················”“陈依云能如此轻松在这些男人中间片叶不沾身,有那么多身家清白年轻公子愿意为她赎身她却都是不从,我爹年长她二十岁她却一见倾心,心甘情愿把多年积攒的私房钱拿出来为自己赎身,委身做妾也要跟着我爹,小环你不觉得这非常奇怪吗··················” “更何况我爹虽然宠爱她,但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侍妾罢了,我娘虽然远在川蜀不在东宁,但是她怎敢僭越在府中处处以女主人自居,为了掌管府上的钱粮她竟然还想要拿捏王管家,让府上的下人称呼她为夫人,我爹在的时候她装白莲花,不在的时候她的野心就显露无疑了!” 听着慕容清舞的诉说小环闭口不言,她知道这是小姐的家事,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参与的。 将心中所想倾诉出去之后,慕容清舞便是感觉心中轻松了一些,以上的这些她也跟她爹慕容玉良说过,但是沉浸在陈依云温柔乡的慕容玉良,哪里能够听进去她的这些话。 再加上陈依云每次都装成白莲花,一副逆来顺受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慕容玉良哪里舍得罚她,不仅如此更是在陈依云的花言巧语下,慕容玉良更是将府上财政大权,这样的只有主母才能够拥有的权力交给了她这个妾,这在封建礼法当中是绝对的逾矩,换做别人家杖毙都可以的! 因为看不惯陈依云的逾矩,慕容清舞在府中和陈依云几番明争暗斗,让陈依云吃了几个暗亏,不过奈何陈依云就是能够拿住慕容玉良,而有着慕容玉良的宠爱,陈依云便是立于了不败之地,这也让慕容清舞无奈之余,也是为自己性格温婉宽厚的娘亲暗暗担心起来。 大约一炷香过后,眼看就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小环便是从伙房取来的今天的午饭··················· “小姐今天伙房做了糖醋鱼,还有其他的小菜都是您爱吃的”端着饭盒小环回来禀告道: 正坐在椅子上思考问题的慕容清舞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等一会再吃,鱼你分走半条吧我吃不完!” 慕容家的伙食还是非常好的,有专门的大厨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但慕容清舞作为女孩子饭量小每顿都吃不完,而生性善良的她见小环伙食标准很是一般,同时也是为了节约粮食,所以她经常会将自己多出来的饭菜,分给贴身侍女小环来吃。 听到慕容清舞的吩咐,小环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小姐!” 说完小环便是打开饭盒,将糖醋鱼分走了一半然后就准备开吃,见此慕容清舞笑着提醒道: “你个小馋猫等一会再吃,别忘了用银针试一下!” 听着慕容清舞的提醒,正要下筷的小环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银针放进了糖醋鱼中嘴里面小声嘟囔道: “小姐你真是多虑了,在咱们家里吃饭,能有什么问题?”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放进糖醋鱼中的银针却是悄然变黑了,见到这一幕小环顿时大惊失色的说道: “变黑了·············鱼里面有毒··············” 正在思考的慕容清舞也是旋即起身,望向了小环放进鱼中的银针,见着银针尖端的漆黑,慕容清舞神情凝重,眼神中也是浮现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现在距离她被那白衣女子告诫,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她也悄悄女扮男装出去过,但始终都是有惊无险,所以她也有些开始放松警惕,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危险却是悄然而至,若不是她一向小心,最近一直让小环每顿饭都银针试毒,恐怕现在她已经是香消玉殒了。 尽管此时糖醋鱼热气飘香看上去十分的可口,但是在小环眼中这却是变成了致命的毒药,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向着慕容清舞说道: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禀告老爷?” 慕容清舞闻言美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向着小环吩咐说道: “一会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说你不小心把饭盒打翻在地,所有的菜和饭都没吃,至于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的!” ····························· ······························ 易京, 自从在参谋部的作战会议上确定了作战方略之后,奉武军这台庞大且精密的战争机器,便是在他叶明盛的意志下开动了起来,而正如霍三判断的那样,赵复渠很快便是在涿县誓师,率领主力部队九万人攻打顺平新乐,在誓师大会上赵复渠高举乡土旗帜,誓言要把奉武军赶出幽燕 而就在燕军主力快要抵达新乐的前一个晚上,在飞鸽传书中得到叶明盛命令的顾寿庭,放弃了守卫羸弱的新乐城,率领三千兵马向顺平城而去,支援马中骏在顺平城的防御。 而与此同时奉武军的快速反应部队也是准备完毕,第一师和第六师共计三万五千人在袁嵩的带领下,作为先头部队支援顺平城,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顺平拖住燕军主力的脚步,为叶明盛后续率主力前来会战争取时间。 而就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草原上罗卑人以为边境和平之名,派出了一支使团出访幽燕拜见叶明盛。 叶明盛虽然仍旧不认为罗卑人又敢大举南侵的计划,但是为了和平叶明盛还是接见了使团的使者————现任罗卑汗阿尔斯楞堂弟,王族成员巴图! 在古三思的引领下下,这个人高马大,粗犷雄壮的罗卑大汉来到了叶明盛的府上··············· ‘罗卑汗特使巴图拜见叶督军!大汗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巴图右手抚胸想着叶明盛沉声说道: 叶明盛闻言淡淡的说道: “我很好,不劳罗卑汗费心了!” 似乎是看出了叶明盛兴致不高,也或许是罗卑人直来直往不懂寒暄,总之简单打了这个招呼之后,巴图就直接进入了正题,抬起头盯着叶明盛说道: “叶督军我此行奉大汗之名,为双方和平而来为了避免战争生灵涂炭,还请叶督军您答应几个条件!” 听着巴图的语气,叶明盛心中就知道这帮罗卑蛮子很可能会狮子大开口了,就在这个时候巴图不等叶明盛回复便是直接说道: “第一此次渔阳之战是奉武军故意挑衅我族勇士破坏边境和平,所以为了和平请叶督军您下令贬谪涉嫌挑衅制造边境摩擦的奉武军将士,赔偿我族在此战的损失!” “第二双方互市的价格应该更加公道,每头羊至少应该换取三两银子,或者同等价值的粮食盐巴布匹!” “第三为了保持边境的和平,避免双方的摩擦,请叶督军您削减在边境的驻军,容许我族商人在渔阳,上谷等幽燕城市自由经商!” “第四····················” 巴图正要说着他的第四条,叶明盛便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巴图的讲话,望着他十分玩味的说道: “巴图将军,我有一个问题!你可否给我解答一下?”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不知叶明盛何意的巴图点了点头说道: “叶督军,您请讲!” 叶明盛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 “巴图将军你先摸一摸你的额头!” 巴图闻言有些意外,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叶明盛所说做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后向着叶明盛说道: “叶督军您有什么问题?” 叶明盛见状戏谑的说道: “我的问题很简单,就是看巴图将军你烧没烧糊涂·················” 此话一出巴图顿时暴怒,指着叶明盛说道: “你··········” 不过他刚一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剩下的话,护卫在一旁的侍卫便是刀剑出鞘,感受着侍卫冷峻的眼神,与刀身上闪烁着的寒光,巴图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完,指着叶明盛的手指头也是悄悄放了下来,沉默了一会之后,巴图挺起胸膛向着叶明盛说道: 叶督军我是大汗派出的使节,代表着所有的罗卑人,请您对我给予我应有的尊重!” 听着巴图说起尊重,叶明盛笑着说道: “尊重?你懂什么叫做尊重吗?你的这些条件那一条体现出了尊重?” “别忘了是你们在渔阳损兵折将,我现在手上还有三千人的俘虏,战败者向战胜者提条件这还真是千古奇闻啊!” 叶明盛话音落下,巴图眼神中闪过一抹羞恼,但还是盯着叶明盛说道: “叶督军渔阳一战不过是你们设计好的圈套而已,如果真刀真枪的干我族勇士必将取得胜利,而且我们罗卑人虽然身在草原,但是我们的消息也很灵通,我们知道你们赵复渠总督正在率领大军攻打顺平!” “叶督军您如果在这个时候拒绝了我族的和平条件,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您应该很清楚的,您麾下的奉武军虽然战力不俗但如果被南北夹击的话,他们能够撑多少天呢?还请叶督军好好三思莫要自误···················” 面对罗卑人这种战略讹诈,叶明盛脸上的笑意又是浓厚三分道: “既然如此你们怎么还不敢越雷池一步啊?是害怕钦察人把你们王庭砸了吗?还是害怕在幽燕把你们狗牙磕崩了?” 对于叶明盛的戏谑调侃,巴图彻底强压着怒火说道: “督军大人请给我一个回复,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巴图竟然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叶明盛依旧笑容不减的说道: “告诉阿尔斯楞我会在渔阳等着他!” 得到了叶明盛的回复后,巴图再次陷入了沉默,然后望着叶明盛恨恨的说道: “督军大人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 说完巴图便是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看着巴图离开的背影叶明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然后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很快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铁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叶明盛的面前等待着叶明盛的命令,叶明盛淡淡的说道: “你率领内卫扮成钦察人的模样,等他离开易京就杀了他,然后把他的护卫放回去一个报信!”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后,这个铁面男冲着叶明盛一躬身然后便是悄然离去 虽然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原则,但是巴图此人竟然胆敢公然威胁自己,当真是罪无可恕叶明盛绝不允许他生离大周,正好可以顺势把锅给钦察人安排上把水搅浑··················· 巴图离开后不久,得到消息的古三思便是前来拜谒叶明盛,一见到叶明盛他便是请罪道: “巴图狂妄无礼,卑职失察还请大人降罪!” 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古三思,叶明盛淡淡的问道: “巴图提出的这些条件,你们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吗?” 古三思闻言苦涩的说道: “巴图只是跟我们说想要回那三千人的俘虏,其余的就没有跟我们说过,我们也没有想过巴图会突然的狮子大开口!” 听着古三思的话,叶明盛没有说些什么,巴图那些条件已经不算是狮子大开口了,而已经是开战宣言了,叶明盛知道巴图这么做目的就是想要趁火打劫,向自己向幽燕讹诈好处,罗卑人在漫天要价,等着自己落地还钱呢! 但对于他们的要价,叶明盛一个也不会答应他们,一个也不能答应他们,谁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谁就是卖国贼,无论是出于自身名望,还是为幽燕百姓的利益着想,叶明盛能够做的就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虽然这会给边境带来战争,但是想要在这种大争之世存活下来,面对罗卑人这种狼子野心之徒,就不能展现出丝毫的软弱,退一步他们就会欺负死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强硬让他们感受到恐惧,心中充满了忌惮····················安和,八月九日。 幽燕中部新乐城,将近十万的燕军在这里安营扎寨,准备着接下来对顺平城的攻势,一时间新乐这座常备人口仅有十万多人的小城,竟也是旌旗猎猎,战旗密布··············· 新乐城曹府这座原本是当地士绅曹万祥,一家老小世代居住的老宅,但是随着燕军的卷土重来,这座新乐城最好的府邸也是理所应当的被燕军征用,成为了赵复渠的行辕与指挥部。 此时在这座占地十多亩的宅子中,正在召开着燕军的战前会议。 “我听说顾寿庭这个杂种跟了奉武军后也是跟着风光起来了,捞着了一个什么狗屁第六师的将军职位,现在来看他还是那个孬种狗篮子不是!” 坐在离赵复渠不远处,一个身形如同铁塔般留着八字胡的悍将刘勇,十分鄙夷的大笑着说道: 他此话一出屋中的燕军众将,也都是哄堂大笑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自从奉武军入关这半年时间来,他们燕军是屡战屡败损失惨重,丢失了包括易京在内的大片土地,只能龟缩于涿县这样的边陲之地。 好不夸张的讲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所有的燕军将士的头上,即便是最乐观的人也对燕军未来的前景持悲观态度! 甚至对于赵复渠此次的孤注一掷,燕军内部的很多人都不是很看好,但是赵复渠却是力排众议坚持要在这个时候发动战略反扑。 燕军此战的作战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回顺平,新乐这两座城池,重建涿县的屏障,力求阻止奉武军南下的脚步,而相较于高大坚固的顺平城,燕军自然是将防备荒废的新乐城当做首要的作战目标,力求一个开门红振奋士气······················· 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顾寿庭竟然放弃了新乐城,和柳石一样不战而逃撤到了顺平,对于这个不战而胜,赵复渠一边命令手下士卒进驻新乐城,将这里营造成进攻顺平城的堡垒,另外他也是立刻命令手下开足了宣传力度,想要以此来驱散手下内心中对奉武军的恐惧。 望着帐中众将脸上的笑容,赵复渠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的说道 “狗娘养的奉武军也是人,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是三头六臂的妖魔鬼怪!” “此战我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而顺平城中的奉武军不超过万余人,我军兵力十倍于敌军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此战理应寻求速胜,谁能第一个攻破顺平升三级,赏银五万两!” 赵复渠的话音刚一落下,屋中燕军众将的眼神全都是亮了起来,纷纷是摩拳擦掌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的向赵复渠保障道,这份奖赏他们拿定了,要杀光城内的所有奉武军一泄过去几个月来连战连败的郁闷。 见着众人如此模样,赵复渠也是觉得军心可用含笑点头,又是强调了一番军纪谁要是敢拉跨定斩不饶后,赵复渠便是结束了这次会议,而等到众将都离开,屋中只剩下赵复渠一个人的时候,赵复渠凝神望向不远处的地图,神情重新变的凝重起来·················· 此次孤注一掷率主力寻求跟叶明盛决战,虽然是因为受燕军战败新乐顺平失守所导致的,但其实反扑的念头,自从退守到涿县后,便是一直萦绕在赵复渠的心中,他一直在计划这个事情,但是却因忌惮奉武军的强悍战斗力,而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而现在顺平,新乐失守后,燕军所处于的绝境反倒是让赵复渠坚定了拼死一搏的决心,而奉武军和罗卑人的摩擦,也被赵复渠视为是天赐良机,他很清楚要想夺回易京,把该死的奉武军赶回冰天雪地的关外,就必须要借助外部的力量,仅凭燕军现在的力量是根本做不到的。 他一开始想要借助曹长平,高宗昌的势力,也对这两人寄予厚望,但是这两人同样是心怀鬼胎,根本不会真心实意的帮他,反而都是打着利用要他们阻挡奉武军的算盘,失望的他只能是将希望寄托于生性贪婪的罗卑人身上,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悄悄派人和罗卑人取得联络,试图邀请罗卑人一同南北夹击奉武军! 一向以罗卑人强硬著称的赵复渠,此次主动寻求和罗卑人的合作,心中也是十分的难堪,但是一想到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易京,被叶明盛所占据,他更是心如刀割,所以只能是两权相害取其轻,赵复渠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因此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这一次如果要是输了,他唯有兵败身死一条路······················· 对于罗卑人的事情,赵复渠曾经想过透露一些给手下的将军们,以此来激励士气增强大家对此战的信心,但是仔细斟酌过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年头,毕竟幽燕身处抗击草原的第一线,他们和罗卑人有着数百年的血海深仇,说起罗卑人燕军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些草原蛮子敲骨吸髓。 燕军无论和奉武军打成什么样子,毕竟是大周内部的事情属于是内战,而罗卑人则是外敌,和罗卑人联手对付奉武军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不仅在道义上站不住脚,更是对军心对士气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此像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形成默契在暗地中悄悄进行,这样一来虽然会有人怀疑但拿不出证据终究还是白扯。 除了有罗卑人这个援军外,赵复渠对于此次战略反扑,也是有着极为精密的谋划,他本来计划精兵快速突进,趁奉武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围困新乐城围歼新乐城中的顾寿庭和三千奉武军将士,一方面用这些人的脑袋来激励士气振奋军心。 另外一方面他还打算将顾寿庭凌迟处死,让所有人都看一看背叛他赵复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以此来警告那些心怀鬼胎之人。 赵复渠他计划的很好以为能打奉武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得到却是一个空城,在他们到来之前顾寿庭早已经带着人手撤到了顺平····················· 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落空,赵复渠毫无疑问非常难受了,虽然依旧得到了新乐城,能够宣传一下燕军的不战而胜,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现在顾寿庭和马中骏合兵一处,顺平城的守卫兵力足有万余人,这个时候再想要攻克顺平,燕军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付出更多的伤亡! 就在赵复渠沉浸在自己思考中,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攻克顺平城的时候,门外却是穿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的亲信族人赵肃走了进来想着赵复渠低声禀告道: “大帅福德回来了!” 赵复渠闻言苍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开口说道: “把他带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精壮,剑眉星目的青年走进了房间中,此人名叫赵福德是赵复渠的族人,因为能言善辩,又生的一副好皮囊因此很受赵复渠的喜欢,此次赵复渠便是派他去跟罗卑人联络。 赵福德也是很清楚赵复渠想知道什么,所以一进门他便是很是欣喜的向着赵复渠说道: “大人,罗卑汗阿尔斯楞已经同意了我们南北夹击奉武军的计划,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好消息,被派去和奉武军谈判的罗卑王族巴图,在离开易京后被人斩杀,随行之人只有一个随从逃了回去·····················” “巴图死了?” 赵复渠有些意外的反问道,巴图是罗卑大汗阿尔斯楞的堂弟,从小跟阿尔斯楞一起长大,两人兄弟感情十分好,阿尔斯楞成为罗卑汗后,便是将外交工作都交给了巴图,充分地信任巴图的才能,之前巴图曾经数次出使易京,赵复渠也是接见过此人几次,对于此人的娇纵跋扈深有体会! 赵福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据说巴图被叶明盛好好羞辱了一番,所以他气急败坏拒绝了奉武军的护送,就带着十几个随从上路了,可惜结果确是遭人埋伏斩杀!” 说到这里赵福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巴图是被谁所杀,但是现在外面都传是叶明盛下令干的,说巴图在会面中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激怒了叶明盛!” 听完赵福德所说,赵复渠老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慨叹着说道: “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是不是叶明盛派人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阿尔斯楞你的好兄弟惨死在易京,你若是不兵伐奉武军,你还有什么威信做罗卑的大汗?” ······························ ······························ 就在赵复渠为巴图的死而欢欣雀跃,认为天命在他的时候,在距离大周边境百里的一处物产丰美的草原上,罗卑人最精锐的术赤骑兵正在这里严阵以待,而术赤骑兵的出现也意味着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罗卑大汗阿尔斯楞就在这片草原上。 汗帐中年近五十的阿尔斯楞,深深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伤痕累累的草原汉子沉声问道: “乌力你的主人巴图是怎么被杀的?” 面对着大汗的文化,这个伤痕累累的草原男人乌力有些恐惧的说道: “禀告大汗,巴图老爷在被叶明盛羞辱了之后,即可离开了易京在出城三十里之后,一个小山坡上我们遭遇了一伙很奇怪的奉武军,他们上来就要查看我们的通关文书,巴图大人十分愤怒便要上前怒斥!” “可是没想到那伙奉武军却突然袭击我们,一刀洞穿了巴图大人的胸膛,我们这些人也是惨遭屠戮,只有小的躺在地上装死才幸免于难,大汗巴图老爷死的惨啊,您一定要给他报仇啊!” 说到这里乌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强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了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 乌力的话刚刚落下不等阿尔斯楞开口,汗帐中的罗卑参将便是纷纷怒不可遏的喊道: “叶明盛背信弃义,竟然胆敢斩杀我罗卑使节,必须把他的心剖出来献给长生天!” “血债必须要以血来偿还,杀了叶明盛给巴图老爷报仇!” “大汗不要在犹豫了,我们现在就奔袭易京杀光哪里的周人,活捉他们的大官叶明盛!” 面对这众将的发言,阿尔斯楞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望了过去,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着的人顿时哑口无言,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跟阿尔斯楞对视,见到汗帐重新安静了后阿尔斯楞再次开口说道: “乌力,你说伏击你们的奉武军很奇怪?他们奇怪在那里?” 乌力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汗这伙人他们虽然身着奉武军的服饰,但无论是长相却不像周人反倒像是咱们草原人,语言虽然说的也是周语但是说的一点也不流畅很是磕磕绊绊!” 听到乌力这么说,阿尔斯楞眼神中顿时浮现出一道精光,然后向着乌力说道: “你去吧!” 得到命令的乌力不疑有他,起身向着阿尔斯楞一躬身便是要转身离去,而就在他转身的这个时候他的耳中却是再传来了阿尔斯楞平静的声音。 “到了那边告诉我的兄弟巴图,我阿尔斯楞会为他报仇的!请他的灵魂安息长眠于长生天的怀中!” 此话一出乌力神情顿时一僵向着阿尔斯楞求饶道: “大汗,我不想死求求您饶了我吧!” 对于乌力的苦苦哀求阿尔斯楞却是充耳不闻淡淡的说道: “你的主人死了你作为奴仆有何脸面活着回来,我想在让你回到巴图身边已是对你最仁慈的宽恕·····················”处理好了乌力的事情,阿尔斯楞将目光望向了地图上左边的区域,哪里是额伦琴草原的西边钦察人的地盘··················· 在几十年前罗卑人还是横跨东西草原的霸主,而钦察人则是他们的仆从任由他们驱使调动,然而自从十多年前开始钦察人天降猛男,一代雄主霍都横空出世,将钦察诸部紧紧团结在他的身边励精图治,在经历了长达十年的蛰伏与等待后,他们终于是得到了机会,一举将罗卑人逐出了草原西部。 阿尔斯楞之所以能够成为罗卑汗,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上一任罗卑汗硕德扎布在西征钦察的时候,惨死在钦察人的弯刀之下,而阿尔斯楞则在罗卑内有外患的时候,为罗卑人守住了最为丰美的额伦琴草原,因此积攒了足够的威望,被罗卑诸部推举为了大汗。 尽管仍将控制着额伦琴草原,但是几次和钦察人的战争罗卑人大都是处于下风,被钦察人好几次攻入了额伦琴草原之中,也正是因为钦察人的虎视眈眈,让罗卑人近十年时间不敢大规模南下掠夺,生怕南下的时候被钦察人偷家。 这一次也一样在内部主战派的频频建议下,阿尔斯楞不仅在罗卑与幽燕边境上陈兵了十多万人,更是带领着最为精锐的术赤骑兵也来到了边境线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摆足了大规模南下的架势。 但是架子摆在这里,阿尔斯楞却是迟迟没有做出南下的决定,他本想要做足架势,趁着赵复渠反攻的这个关键时期,跟叶明盛身上讹诈一点好处,好让罗卑人度过草原上冰冷彻骨的寒冬,但是他低估了叶明盛的决心,叶明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摆出了一副有种你就来的架势,这就让阿尔斯楞有些骑虎难下了················ 面对叶明盛毫不掩饰的挑衅,阿尔斯楞当然想要挥师南下打进易京城,给叶明盛一个狠狠的教训,但是作为罗卑人的大汗他不能这样做,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从全族的利益出发! 望着地图阿尔斯楞突然开口问道: “钦察人现在有什么状况?” 听着阿尔斯楞的询问,他的近侍不假思索的说道; “启禀大汗根据我们探子的禀告,现在钦察人十分的安静,三个虎师,五个鹰师都是在各自的所在地,没有任何的异动!” 得到这样的回答,阿尔斯楞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 “霍都你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像草原上的狐狸一样狡猾啊!” 听着阿尔斯楞的话,他的近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试探的向着阿尔斯楞问道: “大汗你是说杀死巴图大人的那伙奉武军是钦察人假冒的?” 阿尔斯楞闻言直接说道: “巴图死在了易京周边,不管是不是叶明盛他下令干的,都会被认为是他干的!如果叶明盛真是想要杀巴图泄愤,他没必要还在易京范围内就动手,他可以等到巴图来到边境线上的时候在动手·····················” 说到这个阿尔斯楞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一记老拳砸在地图上钦察汗国的所在地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这帮钦察狗果然是像饿狼一样贪婪,知道他们为什么保持安静吗?他们的目的就是等着我们袭击幽燕,看我们陷在幽燕的那些坚城之下不可脱身,他们就可以趁机夺取额伦琴草原了!” 听着阿尔斯楞的讲解,近侍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分佩服的向着阿尔斯楞说道: “大汗英明神武,钦察狗如此奸计都被大汗一眼识破!” 对于近侍的称赞,阿尔斯楞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冷冷的吩咐道: “下令给铁木哈,让他的五万兵马在三日后向渔阳发动进攻,告诉他不要攻击渔阳城,摧毁那些渔阳城外的村寨即可,我只给他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必须从渔阳撤出来!”、 “下令给蒙萨,铁木哈向渔阳发起攻击之后,他要率一万精骑快速突进直奔易京而去,给我好好的吓一吓叶明盛,射几轮箭雨之后就撤出来,铁木哈会在渔阳掩护他的!其余诸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杀无赦!” “是!”近侍躬身回复道: 下打完命令之后,阿尔斯楞的眼神中闪过了一瞬即逝的疲惫,他虽然在大周边境集结重兵,但是因为钦察人的威胁,他本就不打算和奉武军大打出手,而现在意识到钦察人的阴谋后,他就更不想要和奉武军拼一把了! 然而遗憾的是他虽然是罗卑的大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随心所欲···················· 近些年来大周商品在罗卑四处流通,无论是底层的牧民,还是上层的贵族都很喜欢大周的商品,然而他们的商品却在大周商号中卖不上价,唯一能够卖上价的战马,又被阿尔斯楞处于自身战略安全的考虑,禁止向大周出售。 而这也就意味着罗卑人购买不到足够多他们想要的商品,既然购买不到那么生性贪婪的罗卑,便是想到了他们的祖传手艺劫掠! 因此这就导致在罗卑内部中,要求南下劫掠大周的声音越来越高涨,现在这股声音已经壮大到身为大汗阿尔斯楞也不能无视的地步,再加上对钦察人的连续败北,导致罗卑内部也是矛盾很多。 所以此次出兵南下阿尔斯楞,一方面是想要响应内部持续高涨南下的呼声,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获得一场胜利缓解内部矛盾,罗卑人是信奉强权的民族,如果阿尔斯楞迟迟无法满足内部的需求,那么这对他的统治来说是致命的伤害,很可能动摇他的汗位! 正因如此即便已经感受到了,身后钦察人窥伺的目光,但是阿尔斯楞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如果这个时候他直接率军撤退,他在罗卑内部的威信就会彻底崩塌,被他的臣民所抛弃···················· ··························· ··························· 辽阳,东宁 慕容府管家王福生在小环的引领下,走到了慕容清舞的面前,正在作画的慕容清舞见到王福生的出现放下手中画笔点了点头说道: “王管家你来了!” 王福生冲着慕容清舞一躬身充满歉意的说道; ‘我治理下人不严让小姐受惊了,还请小姐治罪!’ 慕容清舞笑着说道: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王管家你一时失察也是在所难免的,再说我现在不也是没事吗?只要把事情查清楚就可以了!” 王福生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事情我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小姐你前段时间在东门那块施粥和一个叫做陈松的粮商有过冲突,后来老爷查明了此人的种种罪行,将其抄家收监,此人一个月前从狱中出来,怀恨在心便是买通了伙房做菜的刘大奎,他们往糖醋鱼中放了砒霜,想要毒杀小姐报仇!” 听着王福生给出的结果,慕容清舞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沉思了几秒钟之后她抬起头向着王福生说道: “那陈松和刘大奎现在在哪里?” 王福生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们调查清楚之后老爷就立刻派人实施抓捕了,可是陈松公然持械拒捕被当场斩杀,刘大奎则是在家中畏罪服毒自杀·············” 听到这两人现在竟然都已经死了,慕容清舞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然后冲着王福生说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这样吧,麻烦王管家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姐你太客气了,是我要多谢谢小姐你宽宏大量!”王福生感激的说道: 又是对慕容清舞一顿千恩万谢后,王福生才是姗姗离去,而在他走后小环才是义愤填膺的说道: “小姐原来是陈松那个坏东西啊,他不但自己卖那些生了霉的米,还千方百计阻挠不让小姐你施粥,被关押后还死不悔改,这种人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慕容清舞闻言悠悠的说道; “你也觉得是他想要害我?” 听着慕容清舞的,小环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解道: “小姐,王管家不是说是他干的吗?难道说王管家骗了咱们?” 慕容清舞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王管家祖上三代都在服侍我慕容家,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这里是辽阳有些人恐怕能够一手遮天啊············” 慕容清舞话音落下,小欢眼神中更是疑惑了,见此慕容清舞淡淡一笑说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找一个明白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小环顿时警觉起来向着慕容清舞询问道: “小姐你不会又要像上次一样扔下我,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吧?这绝对不行的,要是让师傅知道我没看住小姐,他一定也要罚我练功了!” 慕容清舞见状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两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小环坚定的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跟着小姐!我能够保护小姐你的!” 看着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带着我,你也别想走架势的小环,慕容清舞无奈的点了点头,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赤红齿白的公子哥和他的小书童,就是来到了长山医馆的外面,看着医馆外的人流易容成公子哥的慕容清舞,向着小环吩咐道: “你在外面帮我放哨,我去去就回!” 书童打扮的小环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慕容清舞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小环的脸蛋说道: “没想到小环你换成男装后也这么好看,以后可要多给你穿一穿!” 慕容清舞的话将小丫头羞的满脸通红,低声嘟囔着说道: ‘我才不要!’ 调侃了一下小环,慕容清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然后一挥折扇昂首阔步走进了长山医馆之中················ 一盏茶后随着上一个患者走出裴智秀的诊室,扮做公子哥的慕容清舞旋即走了进去,见到她的出现裴智秀黛眉微蹙很认真的向慕容清舞说道; “我这里治病救人的地方!” 紧紧将房门关好,慕容清舞迎着裴智秀的目光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 “我就是你的病人啊!” 话音落下慕容清舞又是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有人提醒,我两天前就被毒杀在我家中了,我来这里只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她为什么对我紧追不放,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尽管慕容清舞没有说“她”是谁,但是慕容清舞相信裴智秀明白自己的意思,在慕容清舞目光的注视下裴智秀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是缓缓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知道答案?” 对于裴智秀的反问,慕容清舞十分坦诚的说道: “我既然来找你那自然是查过你的底,我知道你是跟着叶明盛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叶明盛的成名战奇袭柳京都把你带在身边,足以见得他对你的宠爱,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和她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说到最后慕容清舞暗自加重了语气,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智秀一眼,似乎是话中有话点到为止·················· 听着慕容清舞的话,裴智秀又是陷入了沉默,眼神中似乎是流露出一丝追忆,似乎是在怀念当初还只是一个统领的叶明盛,带着她从宫都到洛安横穿大周的那段十分甜蜜的美好岁月,足足一盏茶之后,裴智秀才结束了会议精神是回到了当前,然后她迎着慕容清舞的目光开口说道: “慕容清舞你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是在此之前慕容清舞,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在叶明盛奇袭柳京之前还在大周禁军担任统领的时候,你有和他在洛安见过吗?” 第五百四十七章你有和他见过吗?听到裴智秀的问题,慕容清舞十分的惊讶,但却是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没有见过叶明盛·········” 对于慕容清舞的回答,裴智秀似乎不甚意外,但却又是继续问道: “你能够确定吗?” 慕容清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像他那种人如果见过一次的话,肯定会印象深刻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说完慕容清舞又是望着裴智秀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智秀自顾自的说道: “我家相公有一副十分珍贵的画像,据说此画是他升任禁军统领意气风发之时,花重金请著名画师所作!” 说到这里裴智秀顿了一下,望着慕容清舞似笑非笑的讲道; “这幅画画的就是慕容清舞你在桃花树下清美绝伦的样子················” 此话一出慕容清舞顿时被震惊了,尽管她来找裴智秀之前心里面做了一些准备,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欣赏了一些慕容清舞错愕的神情,裴智秀继续说道: “我听跟在相公身边的那些亲兵说,叶明盛曾经多次见过你,然后便是一见倾心爱慕不得,其他女人都不能在入眼,他在禁军任职的时候,也有人想要给他介绍娶妻,但是都被他婉言拒绝,为的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娶你!” 裴智秀所说虽然不多但是信息量却是极大,让慕容清舞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难以接受,半晌功夫缓过来的她有些警惕的望着裴智秀说道: “你是在骗我!” 裴智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是相公的梦中情人他对你是如痴如醉,而你现在又身处奉武军的地界当中,你迟早都会进府的,而你又有慕容家这个娘家作为大靠山,即便你不想争,慕容家为了家族利益也会帮你争,因此你的存在彻底威胁到了她!” 听着裴智秀讲述的这一番话,慕容清舞神色顿时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尽管仍旧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和叶明盛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裴智秀没有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之前慕容清舞虽然意识到她很是忌惮自己的家世,但是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 怪不得她非要致自己于死地! 可是如果真实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无论在丰州施粥,又或者是在戏院听戏,叶明盛都早就认出自己了吗? 那他故意不认出自己是有什么想法? 回想起和叶明盛相识的那些片段,想起叶明盛意味深长的神情,慕容清舞心中不禁十分羞恼! 而就在这个时候,裴智秀又是继续说道: “幽燕的情况逐渐平稳,督军府马上就要搬去易京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裴智秀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见此虽然仍旧有些疑惑想要裴智秀解答,慕容清舞还是向裴智秀拱手行了一礼道: “多谢你能为我解惑,此情清舞记在心中了日后必还!” ····························· ····························· 幽燕,顺平 “火铳!射击!不要让敌军冲上来!” “雷石滚木准备!砸死燕军这群狗崽子!” “敌军冲上北门了,跟我来!将敌军赶下去!” ··········· ··········· 城楼上顾寿庭和马中骏两个人,奋力指挥着城楼上的奉武军将士,抵挡着燕军如潮水般的冲锋,虽然他们在燕军发动进攻之前,就接到了易京的飞鸽传书,知道燕军要全力出击对顺平发动反攻。 他们也对此做了一些针对性的部署,加强了防御工事,对城内的实施戒严宵禁,动员城内的青壮走上前线捍卫城池,但是因为上一场刚刚打完,城内奉武军的火器弹药没有得到补充,而敌军的兵力优势实在是太大,所以这场顺平包围战依旧打的是非常的艰难,辛苦。 城外的燕军似乎也是知道,他们现在要是拿不下顺平城,燕军的覆灭就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也都是三军齐心,将士用命,不计伤亡的向着顺平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面对近十万燕军的猛攻,顾寿庭和马中骏已经率部坚持了五天的时间,而在这五天时间里除了传统的蚁附攻城外,燕军还采用了挖地道,断绝水源的方式进行攻城,如果不是奉武军早有准备,并且发现的及时恐怕还真被阴了一手。 截止到现在尽管奉武军仍旧掌握着顺平城,但是守城的官兵伤亡率高达三成半,装备的各种火器近半也都出现了损坏,剩下的弹药也只剩下了一个基数左右,甚至有些危机时刻,需要马中骏亲自率领卫队去堵缺口,好不夸张的讲现在顺平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谷衆</span>就在顺平城内的顾寿庭,马中骏等人心情十分焦急的时候,城外正在挂关注着攻城战况的赵复渠神情也是十分难看··················· 此战是他的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够顺利攻破顺平城,那么他可能还有和叶明盛重新掰掰手腕的希望,而如果迟迟拿不下顺平城,那他就彻底完蛋了,都不用奉武军攻打,光大军的后勤补给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正是因为如此,赵复渠放弃了一般攻城主攻副攻的打法,而是没有任何的试探,直接四面全部主攻,十万大军毫不保留的一块压上,就是想要速战速决,尽快拿下顺平城,然而尽管燕军的进攻很是猛烈,也不怕牺牲,但是城内的奉武军却像是岩石一样顽强,足足坚持了五天时间,让赵复渠速战速决的计划接近破产。 看着冲上顺平北门上的燕军将士,又是被一个个的赶了下来,赵复渠脸色愈加阴沉似水,他原本计划在三天之内拿下顺平城,而现在已经是他攻城的第六天时间了,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数万奉武军已经在有着奉武军第一战将之称的袁嵩带领下,急速向着顺平驰来。 按照奉武军的行军速度,很可能会在未来的一两天之内就赶到顺平附近,而如果袁嵩的援军到来了,有了他们的牵制燕军想要拿下顺平的希望,无疑更是缩减了大半,因此赵复渠正打算向顺平周边派遣了大批斥候,以此来确定袁嵩援军的具体位置好未雨绸缪,做好最坏的准备················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如预期,但是赵复渠并没有完全绝望,通过在易京北部的探子,他已经探得了袁嵩方面的援军只有不到三万人的规模,而罗卑人对幽燕北部的袭击就在眼前,只要罗卑人能够给力一些,那么他还有最后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在赵复渠把希望寄托于反败为胜,做着如何自己的春秋大梦的时候,他不会想到数千名奉武军将士就悄悄隐藏在距离顺平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 山谷的军营中一身戎装的叶东在自己的营帐中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纠结之色,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自从奉武军攻陷易京,幽燕北部的战事告一段落后,叶明盛便是从军中各部抽调精锐扩编了自己的亲卫部队,扩大成了三千人的队伍,而叶东也是从第一师调回担任亲卫营的统领,负责叶明盛本人以及府邸的护卫工作。 不过因为这一次驰援顺平城的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袁嵩手下缺乏精干的人手,所以叶明盛下令让叶东率领一千名亲卫营将士,暂时划给袁嵩统帅一道驰援顺平,等到战事结束后再归建。 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袁嵩带着第一师和第六师,以及叶东这一部分亲卫营,共计大约三万人的兵马驰援顺平,但是没走多久袁嵩认为,在携带大量辎重和火炮的情况下,军队无法快速的急行军。 所以身为统帅的袁嵩便是果断做出决定,让主力部队带着辎重火炮照常前进,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包括叶东这一千亲卫营在内的八千精锐部队轻装简从,以日行将近八十里的速度狂飙突进,于昨日抵达了顺平城外不远处的山谷当中·················· 一路跟随着袁嵩来到了顺平,叶东本以为袁嵩会立刻下令全军投入战斗支援守城的奉武军,而他也依旧做好了准备,摩拳擦掌准备跟燕军大干一场,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袁嵩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全军投入战斗,支援顺平城的友军,而是带领着他们躲在这个山谷当中等待。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叶东有些失落,他有些想要去找袁嵩问个究竟,但是却又有些担心冒犯到袁嵩,足足在自己的营帐中纠结了好一会,想到顺平城内的友军正在浴血奋战,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在燕军的刀下,而自己却在这处山谷当中只能看着,叶东终于是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走出了营帐,向着袁嵩的大营走去。 来到袁嵩的营帐外,叶东向着守卫说道: “我有事情要面见袁将军,你们帮忙通传一下,看看袁将军是否有空!” “是!” 很快守卫便是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说道: “叶统领请进!” 走进营帐中看着不怒自威的袁嵩,叶东躬身见礼,袁嵩微微点头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 面对袁嵩的询问,叶东鼓起勇气说道: “将军顺平城内的友军兄弟打的十分惨烈,苦苦等待支援,···” 袁嵩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你想要现在就杀出去和燕军拼命?” 叶东不疑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末将愿率部为先锋!” 袁嵩深深的忘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叶东你还真是非常自信啊,燕军即便这几天在顺平城下折损了不少兵马,但是现在燕军少说也得有七八万人,你手下那一千多人上去能有什么用?别说是你这一千多人,就是现在这八千多人一起上,面对数倍以己的敌军依旧是毫无胜算,打仗勇猛很重要,但也不能有勇无谋!” 听着袁嵩的教诲叶东惭愧的低下了头拱手行礼道: “袁将军说得对,叶东受教了!” 见叶东承认了错误,袁嵩语气也是有所缓和继续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袍泽正在浴血拼杀中,你想要和他们一起战斗,这是身为武将的正常想法,但是也要正视敌我之间的差距,仅凭我们现在这八千人不具备,和数万燕军主力正面拼杀的力量··············” 袁嵩话音落下,叶东似乎从他的语气听出了一些线索,顿时精神一振说道: “大人,你心中已经有计划了吗?” 袁嵩闻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去养精蓄锐,仗有的是你打的!” 叶东闻言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袁将军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让我当先锋啊!” 袁嵩笑骂道: “你给我滚蛋!” 骂走了叶东之后,袁嵩将目光集中在了沙盘上一个名叫伏虎岗的地方,这里是顺平境内一处很有名的地方,相传十多年前又一位云游四方的道长曾经路过这个地方,在这里一己之力降服了三只大老虎,人们仰慕其威名,纷纷前来瞻仰。 而现在袁嵩将目光集中在这个地方,自然不是因为这个伏虎的典故,而是因为这里是一处战略要地,自从昨天轻装抵达了顺平境内埋伏在了这个山谷之后,袁嵩便是想要利用突然袭击的优势,找出燕军的漏洞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不过可惜的的是,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赵复渠虽然现在仍旧没有攻下顺平城,但是他营寨布置的却是相当出色,各方面四平八稳,无论是防夜袭,还是对于粮仓,火药库这样重要地方都保护的很好,让人无从下手,唯有这个伏虎岗似乎能够做一些文章·······················易京,奉武军参谋部 数十名参谋正在根据外面传回来的军情,在沙盘上进行标记与更改。 “一万罗卑骑兵出现在了渔阳北方,领兵之人的性命不详,向渔阳抛射了一阵箭雨后离开向渔阳西北小牛沟方向离去。” ‘超过五千人的罗卑骑兵袭击了渔阳西部一百五十里的杨家镇,目前镇子情况不详情况十分危急!’ “第三师的骑兵在徐家坡遭遇了一伙三千人左右的罗卑骑兵,战斗持续了约有一个时辰,罗卑骑兵不敌败退第三师歼敌六百余人!” ············· ············· 身为参谋总长的贺敬云在驻守的协助下,迅速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然后趁着中午的空档,贺敬云来到了叶明盛的府邸,因为叶明盛之前已经有了交代,所以一见到贺敬云来了,叶成立刻就是将他带进了叶明盛的书房当中。 因为也是熟悉叶明盛的性格作风,所以贺敬云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汇报道: “禀告大帅此战罗卑人动作很大,渔阳那边出动了大约五万兵马,蓟州方面虽然没有遭到攻击,但是那边也有三到五万人左右罗卑骑兵牵制林将军的第二师,不过罗卑人此次动手的规模虽然不小!” “但是和我军之前预料的一样,这帮草原蛮子没有对我方的重要城镇发起进攻,罗卑骑兵主要是劫掠乡下的一些小城镇,目前郭志平将军正带领着第三师,在渔阳和山谷一带配合着当地的乡勇民团与罗卑骑兵周旋,尽量减少当地百姓的损失!” “因为钦察人威胁着罗卑的王庭,所以总参谋部初步预判罗卑人的劫掠行动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短则三天时间长则七天时间罗卑人就会自动退兵!” 听着贺敬云的汇报,心中有数的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这和他之前预计的差不多,罗卑人虽然投入了不少的兵力,但是因为之前奉武军就有所准备,让靠近边疆的数十万百姓坚壁清野,修建了很多简易的棱堡。 所以罗卑人此次大规模劫掠毫无疑问,会对边境地区百姓的生产生活造成损失,像是一些乡下的村寨会被攻破,一些农田被摧毁,但这些损失都是有限的,不会造成毁灭性的损失····················· 尽管在现在南北两线开战的情况下,奉武军上下已经尽可能是做的最好了,但是叶明盛仍旧有些不满意。 从眼下的局势来看,奉武军虽然在此次罗卑人戒律中遭受的损失十分有限,但是却无力阻止罗卑人来去自如,而这是叶明盛所不能接受的,罗卑人贪婪成性,如果这一次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会惦记着再来一次,所以必须要给罗卑人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向着贺敬云问道: “目前罗卑人有没有落单的部队?” 听着叶明盛的询问,意识到叶明盛想要干些什么的贺敬云顿时面有难色,就在他想着怎么劝诫叶明盛的时候,突然书房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听到敲门声叶明盛微微皱眉,但他也是知道,现在自己在和贺敬云会面这种重要时刻,叶成还敲门打扰,就说明了这出现了紧急军情,所以叶明盛旋即也是沉声吩咐道: “进!” 叶明盛话音落下,房门便是被再次打开,统调处处长霍三走进了书房中,见到书房中的贺敬云霍三稍显意外,然后便是躬身向着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千柏送回重要情报罗卑大汗阿尔斯楞亲信悍将蒙萨,将会率领一万罗卑精锐骑兵突袭易京,作战意图行军路线等情报不详··················” 此话一出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旋即望向贺敬云说道: “贺总长这个情报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隐藏的杀意,贺敬云神色一凛也是重重点头说道: ‘大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总参谋部会尽力协调好各部歼灭这股突进之敌!’ 听着贺敬云的回答,叶明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霍三身上命令道: “你们统调处要发动所有情报人员,尽快摸清楚他们的行动路线时间等信息,为各部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 听着叶明盛交代下来的命令,霍三也是很坚定的说道: “是!我们统调处上下所有同仁都会全力以赴保障完成任务! 感受着霍三,贺敬云两人的态度,叶明盛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很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既然阿尔斯楞敢把这一万人派过来,我叶明盛就敢把他们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面嚼碎!” ······························· ······························· 谷頕</span>幽燕,顺平 今天是燕军围攻顺平城的第六天,赵复渠亲自坐镇攻城,并根据之前的攻城对奉武军的观察,做出了很多针对性的部署,加强了对奉武军守城弱侧西门的进攻,对于今天的攻势,赵复渠寄予了很多的希望,想要一战定乾坤攻入顺平城。 而从战况上来看,赵复渠做出针对性部署,也都是非常有效果,在顺平城中苦苦坚持了六天时间,无论是在兵力还是武器装备上,已经陷入了很大的困境,此次遭到燕军针对性对西门的进攻,一度是险些丢失了西门的防守城池。 危机时刻是马中骏亲自带领着亲兵,伙夫杀到,凭借众人的一腔血勇,才夺回了西门,之后围绕着西门的攻防战,双方也都是反复拉锯,燕军有着很大的机会,能够把西门作为突破口攻入城中,但是让赵复渠非常可惜的是,直到夕阳西下,燕军最终都是差了一口气,没有将西门拼下来····················· 对此赵复渠虽然很想要挑灯夜战,一鼓作气拿下顺平城,但是眼看着经历了一天苦战的燕军将士,已经是非常疲惫无力再战了,所以尽管有些无奈,但是赵复渠也只能鸣金收兵,给手下的将士一个夜晚的喘息之机。 尽管对今天没有如愿攻下顺平城有些失望,但是赵复渠看的出来,经历了这六天一来自己这边不计伤亡的猛攻后,奉武军苏日安仍旧坚守顺平城,但是城内的奉武军已经成为了强弩之末,他们能够扛过今天的攻势,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明天只要保持住今天的攻势,顺平城破就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赵复渠心情不由好了一些,他派出的斥候已经找到了奉武军的援军,他们携带着辎重与火炮走到了广宗县一带,尽管他们的速度已经不慢了,但是以他们的距离,想要赶到顺平,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 所以只要明天顺利拿下顺平城,拿自己的计划就算是有惊无险的成功一半了,打的大败,又或者缠住了奉武军,他赵复渠就趁机挥师北上,趁机反攻易京与罗卑人南北夹击的奉武军,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罗卑人没有给奉武军造成多大的麻烦,那么他赵复渠就坚守顺平城,为涿县后方形成一道屏障,此次反攻顺平城他们燕军到现在为止,就已经伤亡了将近两万人,但只要能够拿下顺平城,歼灭守城的奉武军,便可以一举打破奉武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重振燕军上下疲软的士气························· 总之一句话只要顺利拿下顺平城,现在的形势一切都将会有很大的改观!一些严峻的问题也都会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赵复渠想着付虎岗那边的营寨,怎么还不把补充的攻城器械送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名亲兵慌里慌张的跑进营帐中向他报告道: “禀告大帅,伏虎岗被奉武军拿下了!” 此话一出赵复渠先是一愣,然后大声怒斥道: “你个混账东西疯了吗?奉武军还在广宗县呢,怎么可能出现在付虎岗?” 见着勃然大怒的赵复渠,亲兵哭丧着脸说道: “大帅,奉武军真的出现在了伏虎岗,我军在那里的营寨被他们付之一炬!守卫伏虎岗的赵石将军战死,林将军率领着几百残兵撤了回来” 虽然十分疑惑奉武军是怎么出现在了付虎岗,但是见这名亲兵说的有模有样的,赵复渠也是将信将疑的走出帐外,在军营中没走多远,赵复渠便是见到了数百名垂头丧气,满身伤痕的残兵败将,这些人当中为首的一个中年胖子,见到赵复渠的出现,立刻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跑到赵复渠面前哭诉道: “卑职林升拜见大帅大帅好几万奉武军出现在了付虎岗,我们寡不敌众被奉武军杀的大败,就连赵石将军也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上,大帅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着此人的话赵复渠只感觉是天旋地转,他虽然仍旧不明白,奉武军这些人是怎么样瞬间跳跃了几百里地,从广宗县出现在了伏虎岗,但是眼前这数百名残兵败将告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奉武军真的出现在了伏虎岗,并且毁掉了哪里的燕军军营! 历经之前的惨败之后,赵复渠带领着身边的燕军将校,也是知耻而后勇,仔细的研究奉武军的战法,他们认为奉武军除了火器犀利之外,彼此之间战阵配合,战斗意志都是非常的厉害,而在战法上奉武军尤其擅长埋伏,夜袭,搞突然袭击,直接攻击你的粮仓等重要位置。 所以这一次顺平之战,赵复渠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就是为了应对奉武军的突然袭击,他是特意排除了大量的斥候,侦测奉武军的动向,并且对粮仓火药库加强了防护,不给奉武军任何的可趁之机。 唯有这个伏虎岗是个例外,因为攻城所用的像云梯,冲车这样的攻城器械,运输长距离十分的艰难,所以自古攻城都是就近取材,现场制作,而付虎岗就是燕军此次制作攻城器械的地方。 而赵复渠之所以选择付虎岗作为制作攻城器械的地点,则是因为付虎岗上有很多的老林子,也正是因为有着老林子,所以才有老虎的出没,而老林子也就意味着,这里有很多适合制造攻城器械所需的木材··················· 因此为了制造工程器械的方便,赵复渠就在伏虎岗建了一个简易营寨,让工匠和军士在那里建造攻城器械,因为伏虎岗属于是后方赵复渠认为十分安全,再加上赵复渠想要把,有限的兵力都尽可能的投入到顺平的攻坚战中,扩大兵力上的优势,所以只给付虎岗安排了两千驻军保护。 而现在伏虎岗的营寨被奉武军摧毁则意味着两件事情,第一不明数量的奉武军已经出现顺平周边,他们必然不会坐视燕军攻破顺平城! 第二则是意味着燕军现在的攻城器械,将不会在得到任何的补充用一件少一件,毫无疑问这必将会对燕军接下来的攻城进展有着很负面的影响! 尽管浑身已经气血翻滚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但是赵复渠还是压制住自己心中杀人的冲动,抓住林升恶狠狠的说道: “袭击你们的奉武军到底有多少人?” 面对赵复渠的逼问,林升有些吓傻了但还是很心虚的说道: “禀告大帅,袭击我们的奉武军足有好几万人,我们奋勇抵抗但仍旧寡不敌众···············” 林升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复渠的巴掌就是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大声怒斥道: “你个蠢的像猪一样的混账东西!奉武军要是有几万人他们就不会袭击伏虎岗,而是直接奔着我的大营来了!” “快点告诉我!袭击你们的奉武军到底有多少人!”就在赵复渠逼问手下奉武军到底来了多少人之际,付虎岗外叶东十分兴奋的找到坐镇指挥的袁嵩说道: “禀告袁将军,伏虎岗的燕军攻城器械全都被我们一把火烧毁了,我们俘获了敌军一千多人················” 听着叶东的汇报袁嵩微微点了点头,根据他的观察燕军疯狂攻城,每天损失的器械都不在少数,每天都需要伏虎岗做好攻城器械给他们送过去,现在他们把伏虎岗一锅端了,燕军在顺平城下虽然还剩一些器械可以使用,但是攻势肯定会衰减大半,顺平城内马中骏等人多少能缓一口气,不过这还不够啊! 看着袁嵩点头,叶东又是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 “袁将军这抓获的一千多俘虏您看怎么处理?” 袁嵩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都放了吧!” 此话一出叶东当即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人放了他们倒是好办,不过恐怕我们这前脚刚把他们放回去,他们就会不识好歹跑回赵复渠那个老贼营中!” “依在下来看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都做了也落的个清净!” 对于叶东的狠辣建议,袁嵩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断然不可如此,此番燕军虽然兵多将广,但是很多都是他们抓的壮丁,这些人并不是死心塌地的追随赵复渠,若是我们肆意屠戮俘虏,反而是落下了把柄,让燕军将士同仇敌忾激发了他们的战斗意志,这不利于我军接下来的战事,以及后续对幽燕的治理!” “这些俘虏若是逃回了赵复渠军营中, 那反而对我军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们已经被我军吓破了胆, 他们逃回去必然会心有余悸宣扬我军的勇猛与仁义, 如此一来必将会削弱敌军的战斗意志······················” 听着袁嵩这一番一针见血的分析, 叶东十分钦佩的说道: “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不像我遇到难题总想着动刀子!” 袁嵩继续吩咐道: “不要忘了把我们奉武军的政策给他们宣读一遍,顺便将我们带过来的传单, 也给他们分发下去,告诉他们只要携带这些传单,到时候不仅可以免罪更是可以分发土地!” 叶东闻言心念一动, 脱口而出说道: “大人您这就是之前大帅让我学习的攻心吧?” 见叶东还知道攻心,袁嵩也是微微额首说道: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 兵战为下!” 叶东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叶东受教了,我这就吩咐 半个时辰之后遣散完所有俘虏的叶东,再次找到了袁嵩说道: “大人所有的俘虏都已经找您的安排放了,咱们下下一步要干什么?” 袁嵩闻言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开口向叶东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叶东不假思索的说道: “应该是三更天!” 袁嵩闻言缓缓说道: “那天色还尚早啊!” 就在叶东不解其意之时, 袁嵩话音一转又是问道: “将士们情绪怎么样?” 叶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道: “这两天躲在那个山谷里兄弟们都快要憋坏了,现在虽然毁了伏虎岗暴打了一番燕军, 爽是爽了但还不是很过瘾····················” 听着叶东的话袁嵩抚掌笑道: “你倒是说的有趣, 既然如此那本将就带你们彻底过把瘾!传令给将士们除了粮食武器盔甲, 其他不必要的东西统统抛弃,我们要在一个时辰时间跑到新乐去了!” 一听又有仗要打, 叶东也是十分兴奋的说道: “是!” 四更天, 新乐城外黑夜慢慢寒风呼啸,城楼上负责巡逻的燕军将士, 十有八九都是十分的懈怠放弃了站岗,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避风取暖顺带小憩一会, 他们不会想到就在城外的小山坡下, 八千多精锐的奉武军将士,已经悄悄埋伏在了哪里。 “大人各部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战斗位置, 随时准备战斗!”叶东找到袁嵩禀告道: 袁嵩沉声吩咐道: “大家刚打完付虎岗又急行军一个多时辰也都已经很累了, 让大家除了必要的警戒人马外, 剩下的人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大人您要是要在五更天动手?”叶东试探着问道: 袁嵩没有掩饰反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叶东摇了摇头说道: 谷曲 “没有, 大人您这个时间选的好,大帅曾经跟我说过,据科学调查人一天最疲倦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我问他科学调查是什么,大帅没说只是告诉我是五更天,寅时人最困··················” 袁嵩笑了笑说道: “大帅说的话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又令人深思!” ··························· ··························· 深夜易京,督军府。 按照叶明盛本来的生活习惯此时他本来已经安然入睡,为第二天的处理军政事物积攒精力体力,然而今天他的卧房却是灯火通明。 身着睡衣的叶明盛面部朝下趟在床上,而苏如烟苏如梦二女却是赤L着御族跪坐在一旁,为他轻轻敲打着后背。 “哒哒哒!哒哒哒!” 和姐姐苏如烟十分认真不同,妹妹苏如梦则就显的有些划水摸鱼了,敲敲这里敲敲哪里,还时不时的偷瞄叶明盛,引得姐姐苏如烟不时用眼神告诫她,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明盛十分安静,呼吸声十分匀称,天性活泼的苏如梦则是不顾姐姐的眼神,鼓起勇气伸出拜拜嫩嫩的小手,想要捏一捏叶明盛的后腰,看看叶明盛到底睡着了没有 然而她的手刚一搭上叶明盛的后腰,还没等她发力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是握住了她,紧接着一道淡淡的声音出现在小姑娘的耳边。 “你还真是调皮啊!” 叶明盛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时引得苏如梦吓了一跳,而她姐姐苏如梦则是率先反应过来向着叶明盛求饶道: “小妹胡闹,还请大帅赎罪!” 和姐姐苏如烟不同,缓过来的苏如梦面对坐起来的叶明恒,却不是怎么害怕鼓起勇气和叶明盛对视························· 见此叶明盛也是有些兴趣, 抓着她的小手继续说道: “你竟然如此大胆,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 听着叶明盛的话苏如梦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白嫩的脸颊浮现出些许红晕轻声说道: “我和姐姐既然被送入大帅府中, 那生是大帅的人死是大帅的鬼, 大帅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奴家!” 说完苏如梦还玉拒还应, 眉眼如丝的望叶明盛一眼,感受着苏如梦如此浑然天成的眉态,叶明盛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这苏如梦不过二八年纪就如此这般,这当真是累死男人不偿命的妖精啊! 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不少,眉态十足的也有几人,这其中数最动人的当属他的大老婆安妙依,不过安妙依虽然妖眉,但却是看着眉而已,实际上骨子里还是非常端庄的,而眼前这个苏如梦则似乎就是眉骨天成,是上天注定的! 见叶明盛不说话苏如梦还以为是自己诱惑不够,心中也是有些着急银牙一咬竟然又是有了新的动作,用BN的小J丫缓缓伸向了JL。 看着面前动作略显生涩的苏如梦,叶明盛血气上涌本想要将其立刻就地正法以正视听,但是想到一会还要正事要做,便是立马制止了她的动作,然后抓住小J丫便是挠了起来,苏如梦顿时养的受不了娇声说道: “奴家错了放过我吧,奴家再也不敢了··················” 听着苏如梦的求饶声,叶明盛还不满意竟是抓起了姐姐苏如烟一起惩罚,一盏茶之后听到外边有些喧闹声,叶明盛才是走出了房间,冲着恭恭敬敬站在远处的叶成一挥手,叶成顿时小跑着走了过来,叶明盛整理了一下衣服旋即开口问道: “贺敬云来了吗?” “是,贺大人正在书房外候着呢!”叶成躬身说道: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向着书房走去,从内门进入书房后叶明盛召见了贺敬云,见礼过后贺敬云便是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人,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中,蒙萨率部距离易京只有十里了!” 此话一出叶明盛闪过一道寒光淡淡的说道: “那就开始你们的计划吧!” 尽管叶明盛的声音十分平缓,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是贺敬云却是能够这平缓话语的千斤重量。 在叶明盛的命令下他们总参谋部和统调处的精诚合作,很快就是搞清楚了蒙萨所部一万精锐罗卑骑兵行动时间,以及行动路线。 因此总参谋部很快就判断出了,蒙萨所部因为是轻装突进,没有携带攻城器械,所以他们的作战目的并不是攻打易京城,而是用一种兵临城下的方式,在政治层面打击叶明盛乃至奉武军的威信,搅动幽燕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来的民心民意···················· 在识破了罗卑人的计划后,贺敬云率领众参谋立刻就是着手,制定计划挫败罗卑人的图谋,并按照叶明盛要求的那样,给罗卑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是因为罗卑人非常的狡猾,他们在渔阳,蓟州方面有将近十万的罗卑骑兵,为蒙萨他们打掩护,牵制奉武军的主力部队,再加上蒙萨所部是精锐骑兵移动速度非常快,这就导致奉武军很难有时间聚集主力部队,来完成歼灭蒙萨所部的计划。 就在参谋部所有人都十分头疼的时候,苦思冥想着怎么完成叶明盛交代下来的任务时,一个名叫罗纲的参谋,提出了一个名为诱敌深入的计划,并提交给了身为总参谋长的贺敬云 拿到罗纲的计划后贺敬云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事关重大他左右斟酌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时间紧迫参谋部迟迟拿不出一份有建设性的作战计划交给叶明盛,所以贺敬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将罗纲的计划交给了叶明盛,让叶明盛做最后的定夺。 因为这份计划涉及到了官府部门的协同,叶明盛就召开了军事扩大会议,让崔绍,顾中实,古三思等人一起过来共同商议,然而在得知总参谋部的计划之后,这三个立场不同的文官,却是极为一致的请求叶明盛不要施行这项计划,并严惩提出这个计划罗纲····················· 至于他们共同反对的原因则很简单,罗纲提出来的这份诱敌深入的计划,作战理念就是以空间换时间,具体操作就是坐视蒙萨杀到易京城下搅动风云,眼睁睁的看着蒙萨在易京城下撒野,与此同时奉武军利用这个时间,快速调动部队在蒙萨率部撤退的时候将其歼灭! 罗纲这份作战计划,和总参谋部之前的拿出来的计划,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的作战目标上! 之前的计划设定主要是在蒙萨他们来易京的路上,这样做虽然可以阻击蒙萨不让他们来易京城下撒野的图谋,但是却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布置歼灭。 而罗纲的计划为了歼灭蒙萨这股突进之敌,却是要坐视蒙萨对官府的威信百姓民心的打击,这也是一众文官反对的原因所在! 在文官集体反对,总参谋部拿不出更好作战计划的两难情况下,计划最终的决定权来到了叶明盛的手上,老实说在拿到罗纲的作战计划后,叶明盛也是意外于罗纲的大胆,这种先伤己再伤敌的做法,实在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为了达到自己的作战目的,叶明盛仔细和贺敬云等主要将领,商议了这个作战计划的成功性,并且考虑到此战成功后,可以利用罗卑的鲜血与脑袋,重振官府的威信与百姓民心,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拿出了极大的魄力,顶住来自文官们的压力,直接拍板允许参谋部实施这个计划··························· (诚意满满的一个大章节,预防神兽所以有错字,还请各位读者老爷多多谅解!)凌晨易京城外上万罗卑骑兵呼啸而过,他们正是罗卑大汗阿尔斯楞的秘密部队,负责奇袭易京打击奉武军威信的蒙萨部···················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易京高大的城墙,蒙萨可谓是心潮澎湃,粗犷的脸庞上难掩兴奋之色,自从安和三年钦察汗国崛起,草原形势逆转罗卑人势微后,他是近十年唯一率部打到易京的罗卑将领! 尽管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攻下易京,只是恐吓幽燕军民在政治上打击奉武军,但这仍旧是一份了不得的成就! 想到这里蒙萨冲着身旁的骑兵呼喊道: “罗卑的勇士们周人的易京城就在眼前,让这些温顺的两脚羊,看一看草原勇士的勇武!” 蒙萨的真臂高呼,顿时就是得到了他手下这些罗卑精锐骑兵的响应,这些草原蛮子纷纷激动的狼哭鬼嚎起来。 看到军心可用,兴致勃勃的蒙萨立刻大笑着,向着不远处易京城扑了过去,而与此同时易京城池上负责守城的张猛,也正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罗卑人的动向,看着罗卑人兴高采烈杀了过来,有些郁闷的张猛愤愤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说道: “这仗打的真他酿的憋屈!” 站在一旁的贺敬云并没有理会张猛的牢骚,而是沉声询问道: “都做好准备了吗?” 张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城外的老百姓昨天就已经疏散完了,另外为了防止蒙萨看出端倪,并没有通知守城将士罗卑人的出现····················” 听到这个回答贺敬云微微额首,叶明盛虽然顶住了文官们的集体压力,但也是考虑到民生的影响,叶明盛下令尽可能将居住在城外的老百姓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将老百姓的损失控制在最小! 用自己的独臂重重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贺敬云沉声说道: “心里憋屈的话就一会把蒙萨的脑袋摘下来,这一战我奉武军付出极大大帅那边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所以这一仗务必要取得全胜!” 张猛眼神中闪过一抹凶色沉声说道: “贺大人,请放心这群草原蛮子一个也走不了!” 还不知道一个圈套正在自己脑袋上快速形成的蒙萨,此时正兴奋的带领着手下在易京城外,兴奋的驰骋肆虐用他们罗卑人娴熟的骑射功夫,向着易京城上抛射着箭雨压的守城将士抬不起头来,他们一边射着箭一边还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奉武军 “只知道躲在城池后面的懦弱周人!你罗卑爷爷来了,还不把你们的粮食财宝全都交出来!” “你们这群两脚羊,大爷来睡你们的娘子来了!你们周人女子话嫩的皮肤本大爷最喜欢了!” “把女人粮食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活命!快快开门等我们冲进去就杀光你们!” 之前并没有被通知到有罗卑人袭击到来的守城将士,突然遭到罗卑谩骂与骑射一时间是有些惊慌失措,顾此失彼,但是很快平常时候的严格训练就是起了作用,众将士在各部将领的组织下,很快就是组织起了有效反击,用火铳来对罗卑人进行反击····················· 罗卑人虽然精于骑射,并且跟随蒙萨前来的都是罗卑人的精锐骑兵是着甲的,但是面对射击距离更远,威力更大的破虏铳面前,还是开始出现了伤亡,尤其是那些骂的最狠,嘴巴嘴臭的纷纷都是遭到了,奉武军各部的精准射手的狙杀! 奉武军的反应速度让蒙萨十分的震惊,他本以为奉武军在他们措不及防的突袭下,一个时辰能够恢复秩序,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然而奉武军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蒙萨也很清楚他们这一次来并不是攻打易京城,虽然在幽燕外围罗卑人数以十万计的骑兵,牵制住了奉武军的主力,但是在敌人腹地逗留太长时间,也是十分危险的。 所以尽管有些遗憾,但是眼见着大汗交代下来的恐吓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猛萨便是大手一挥准备撤退。 罗卑人虽然贪婪,但是信奉狼最为图腾的他们,行动力还是非常一致的彼此之间配合十分默契,各部交替掩护便是从易京城下从容离开,只留下了易京城下的一片狼藉。 从易京撤下来之后,蒙萨率部一路向东向着蓟州方向一路驰骋,这是他们的撤退路线,他们要一边撤退,一边在幽燕东部烧杀抢掠,给当地的百姓制造极大的恐慌,从而打击奉武军的统治基础····················· 大约两个时辰后,蒙萨率部来到了一处名叫明韵山的地方,此处是幽燕北部少有的山谷丘陵地形,而在山谷的东侧则是有一个名叫明韵镇的小村镇,常驻人口约有上千户。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背靠明韵山的明韵镇,八成以上的人口,都是靠着在山上打猎采药为生,因为明韵山物产丰富,所以明韵镇的百姓生活的还是有滋有味,是幽燕东部少有的富裕村镇。 正是因为这份富裕,所以这个宁静的小村镇也就不幸成为了,蒙萨杀奔幽燕东部计划中第一个祸害的地方,在蒙萨看来这个小村镇在他麾下上万名如狼似虎的草原勇士面前,就如同拖光衣裳的镁钕一样,可以任由他们摆布欺凌。 就在蒙萨率部走入山谷中段,想要尽快抵达明韵镇享受征服带来的快感时,突然峡谷的两侧发生了爆炸,山谷两侧的巨石纷纷砸了下来,数十名罗卑骑兵瞬间便是遭了殃,被落下的石头砸死砸伤,不仅如此这些滚落的石头,还截断了道路将罗卑军队一分为二,阻挡了罗卑主力部队继续前进的进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括蒙萨在内的所有将士,都以为是遭遇到了敌袭,这些精锐罗卑骑兵快速凝结成战阵,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手忙脚乱的忙活了一阵,眼前却是不见任何奉武军的身影! 见到这有些略显诡异的一幕,被簇拥在队伍中间的蒙萨也是十分的意外,身为大汗心腹的他从戎几十年,大大小小的战事也是打过数十场,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如鹰隼般的目光警惕的扫过山谷两侧,见仍旧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蒙萨一挥手吩咐道: 谷穪</span>“将滚落的石头移开······················”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罗卑骑兵就是跳下战马,准备移开堵塞在道路中间的巨石,然而他们刚开始行动,山谷中便是响起了数十声火铳的闷响声,声音刚一出现,便只见十多个罗卑士兵应声倒下。 随着这火铳响,蒙萨也是手疾眼快发现了埋伏在山谷之上的的奉武军将士,他们身上并没有穿着传统的甲胄,而是一些奇怪的破布,不过这些破布似乎能够和山谷的环境相得益彰,让人很难发现他们,虽然有些奇怪这些人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但是蒙萨还是第一时间就是下达命令。 “他们在那里!给我射死他们!” 蒙萨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数十上百支锋利的箭矢就是向着那个山谷上的那些奉武军射了过去,不过可惜的是那些奇怪的身影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提前躲到了一个岩石后面,见此蒙萨一边指挥手下向那边包抄过去,然后在安排其他人,准备继续未完的工作,将那些堵在道路中央的石头移走。 一炷香过去堵塞在道路中间的石头被移开,但是派出去抓捕的人却是回来向蒙萨报告,他们杀了几个奉武军,但是因为山地复杂大多数的奉武军还是逃走了,对此蒙萨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是只好继续赶路,然而他们在山谷中没走多远,便又是迎来了奉武军新一阵的冷枪···················· 和刚刚几乎是一模一样,奉武军在山谷两侧的隐蔽处埋了炸药,等到罗卑骑兵一过来他们就引爆炸药,让落石阻碍通道,然后等着罗卑士兵清理道路的时候,那些穿着奇特的奉武军就是一阵冷枪冷炮,这些人似乎经受过特殊训练,打完就跑根本不和你纠缠。 如此这般虽然对兵马众多的罗卑人来说,造成不了太大的杀伤,但是却让罗卑人十分的难受,行军进度也是走走停停变的十分缓慢,罗卑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因为山谷地形限制,却也是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开来,根本歼灭不了这股装扮特殊的奉武军 两次一样情况的出现,蒙萨立刻就是警觉起来,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的行动计划在罗卑是高度机密,而这股奇特的奉武军出现在这里,又在这里提前安置了炸药,很明显对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并且在这里拖延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子凉气顿时就是从蒙萨后背升腾起来,如果他想的没有错的话,那走出山谷后会遇到什么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沉默了几秒钟感受到危险的蒙萨猛地大吼道: “所有人快速通过山谷,不要有任何的耽搁!快快快·················” 在蒙萨的命令下,这些罗卑骑兵就是全部起速冲了起来,在山谷两侧的坡地上飞虎营都头张旭,看到罗卑人的变化神色当中立刻浮现出一丝不屑,罗卑人现在才幡然醒悟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自从得到情报后,总参谋部就是选定了这里作为歼灭地点,而他们飞虎营此次全体出动为的就是利用地形优势拖住罗卑人,给东西两面合围的奉武军将士,提供充足的时间,而现在他们飞虎营的任务已经完成,一个大包围圈已经形成,这些罗卑人在想要逃脱,纯属是痴心妄想! 在不计伤亡的情况下,蒙萨又是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堪堪率领着,在飞虎营骚扰下人疲马乏的罗卑骑兵走出了山谷,就在他满心期望着蓟州方面的罗卑同袍,能够牵制住奉武军不要让他们过来时,奉武军第三师整齐的军阵和红衣大炮黑黝黝的炮口,便是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在蒙萨满脸悲愤的想要率领着,麾下罗卑勇士拼命杀出去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却是传来了更加致命的消息,张猛率领着两万易京守军跟了上来,他们陷入了被奉武军两面夹击的绝境之地! ·················· ·················· 三个时辰后,易京,督军府 无比兴奋的贺敬云,快步走进叶明盛的书房,躬身向叶明盛禀告道: “大帅,张猛和林怀武传回来消息,明韵山大捷敌将蒙萨以下六千罗卑人战死,剩下的四千人全部投降,林怀武已经按计划率部返回蓟州,张猛正在押着罗卑俘虏回来!” 此话一出叶明盛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张猛和林怀武这次干的不错!” 说到这里叶明盛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朝着贺敬云说道: “你们参谋部的那个罗纲也很好!” 听着叶明盛的赞许,贺敬云也是灵机一动,为罗纲向叶明盛请功说道: “罗纲此人虽然只是去年从一线部队抽调进参谋部的,但是为人踏实可干任劳任怨,我始终觉得他是一个好苗子能够承担更大的责任!” 叶明盛闻言思考了一下说道: “他现在是三等参谋?” “是!” “那就提拔他做二等参谋吧,另外在赏赐他纹银五百两丝绸十匹绢布一百匹!”叶明盛开口吩咐道: 作为上位者在军中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赏罚公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要这样赏罚公平才能更大的激发将士们的动力,罗纲是此战计划的贡献者,没有他的计划也就没有此次的明韵山的大捷,所以必须要重赏他,来彰显叶明盛的公允··············幽燕,新乐城 卯时一刻就在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胡子拉碴满脸疲惫的袁嵩则是站在新乐低矮的城墙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燕军军营····················· 两天前袁嵩在率领着八千奉武军袭击燕军伏虎岗的营寨外,又是马不停蹄的连夜袭击了新乐城,尽管新乐城中有足足五千的燕军,但是他们根本没想到,奉武军会这么快杀到他们的面前, 而在袁嵩所部的猛烈攻击下,他们仅仅抵抗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是在伤亡千余人后宣布投降。 和处理伏虎岗燕军营寨的俘虏一样,袁嵩向这数千名燕军俘虏宣讲了奉武军的政策,并且给他们分发了传单,这些传单都是奉武军之前制作的,考虑到这些大头兵识字不多,甚至根本不识字的情况,这些传单上的内容都是用白话文所写,十分的简单易懂。 放走了俘虏之后,重新夺回新乐城后,袁嵩便是命令手下士兵一方面安抚城中百姓,让他们不要恐慌无必要不出门,另一方面他也是组织人手开始加固新乐城,新乐城墙年久失修,城墙各段高矮不平,最高的地方也仅有一丈多点,矮的地方甚至只有半丈左右,所以要想守住新乐城,必须要重新修建防御工事。 重新夺下新乐城并守住新乐城,是袁嵩所采取的拱卫顺平城的办法, 不过这并不是袁嵩最开始的第一选择, 他的第一选择是率领精兵夜袭燕军大营,但是观察到赵复渠的燕军大营守备森严,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防御漏洞后,袁嵩只能是选择退而求其次,先是毁掉了为燕军制作攻城器械的伏虎岗营寨,又是夺取了新乐城················· 新乐城和顺平城成掎角之势,夺取了新乐城的战略意义就在于,可以从侧面威胁进攻顺平的燕军部队,所以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将领,都不会坐视新乐城的沦陷,这样一来为了保障自身安全,赵复渠能够做的就只有先打新乐城。 为了保证能够吸引到赵复渠的注意力,袁嵩在新乐城的城门楼上挂上了自己的袁字旗,并且还给赵复渠写了一封亲笔信,告诉赵复渠自己就在新乐城等他来战,如此一番操作,果真是让燕军放弃了攻打顺平, 集结数万主力攻打新乐城。 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赵复渠已经不仅仅在满足于在白天攻城, 即便是人最为疲惫的深夜,他也会驱使着麾下的燕军士卒,向新乐城发起疯狂的冲锋,这无疑是给燕军士卒造成了更大的伤亡,但也是给守卫新乐城的奉武军将士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仅仅两天时间袁嵩带来的八千奉武军精锐,足足阵亡了将近一千七百多人,而在剩下的六千多人当中,带上上阵的也足有五成之多,当然守城的奉武军伤亡如此之多,燕军的伤亡也已经是超过万人了! 看着望远镜中燕军的营寨逐渐尘土飞扬起来,一夜没睡的袁嵩知道燕军又要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了,旋即向着身旁的司号兵吩咐道: “吹号!各部集结!” 随着袁嵩的一声令下,刚刚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奉武军将士,立刻便是纷纷从床上起来,穿好棉甲拿上自己的武器,在各部主管的带领下向着城墙奔去,准备保卫新乐城······················ 与此同时顺平城外的燕军营寨瞭望塔上,和袁嵩一样赵复渠也在观察着顺平,唯一的区别是,袁嵩用的是望远镜,而赵复渠只能够目视,听着顺平城中传来的军号声,满是疲惫的赵复渠心中更是阴沉了三分。 他当然明白袁嵩攻占新乐城,并大肆宣扬他就在新乐城中,就是为了吸引燕军的火力保全顺平城,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是按着袁嵩的想法走下去,这一方面是因为继续全力进攻顺平的话,侧翼势必会遭到袁嵩所部的打击,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伏虎岗的营寨被摧毁,燕军短时间内已经没有了充足的攻城器械,无法维持住之前对顺平的攻城强度。 所以在快速权衡利弊之后,赵复渠做出了选择调转矛头,将火力集中在了新乐城身上,新乐城年久失修,进攻它不用像打顺平城一样,需要大量的攻城器械,袁嵩的出现也是赵复渠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之一! 现在顺平城久攻不下,奉武军的大批援军离这里越来越近,燕军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赵复渠的战略赌博越来越接近破产,他本人离兵败身亡也越来越近 而袁嵩现在可是号称奉武军第一大将在奉武军中战功卓著,他的的名望甚至超过了奉武军中的二号人物参谋总长贺敬云,是奉武军中仅次于叶明盛本人的二号人物! 如果能够攻破新乐城活捉他,说不定可以以此要挟叶明盛进行谈判,为燕军争取足够多的喘息时间,以拖待变赌一手叶明盛突然暴毙,奉武军内乱的事情发生。 即便是不能活捉袁嵩,但如果能够击毙袁嵩,那也是能够大大打击奉武军士气,提升本方军心的好事情,到时候说不定燕军以此有机会破釜沉舟,给奉武军来个绝地大反击···················· 抱着这样的期望赵复渠命令手下,不计伤亡猛攻新乐城两天时间,然而很遗憾的是他又一次的失望了,两天时间他们将燕军上下弄的是疲惫不堪,死伤万余人但是却依旧无法越雷池一步。 就在赵复渠心中充满了悲愤,想要进行最后一搏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愤慨的声音,赵复渠抬眼望去只见他的护卫统领刘传标,押着一个羞愧万分燕军将领,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将一份传单递给了他。 “大帅,我们从王涛身上搜到了奉武军的传单!” 从刘传标手中接过传单,赵复渠只见那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投降不杀,回家分地!”除了这八个大字外,上面还印有奉武军的黑龙标志,以及上面印刷的叶明盛本人签名。 看到这个东西再看一看跪在地上羞愧万分的王涛,正想要奋力一搏的赵复渠心中一时间竟然出现了绝望! 两天前袁嵩率领着奉武军接连攻克了伏虎岗,新乐后,释放了大批的燕军战俘,释放的这些燕军战俘,很多是选择了当逃兵跑路回家,但是也有一千多人选择重新返回燕军大营,回归到赵复渠的帐下,对此赵复渠好耻笑袁嵩妇人之仁,并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随便将这些归队的燕军整编补充进了队伍中······················ 但是仅仅是第二天赵复渠就傻眼了,他的军营中突然出现了一些奉武军传单,同时因为攻城不顺,燕军伤亡惨重,以及燕军本身大多数都是庄稼汉被强行征调来的,所以基于这些因素的广泛存在,燕军内开始逐渐出现了浓厚的反战情绪,而在通过这些浅显易懂的传单,了解到了奉武军的政策后,这些传单便开始悄无声息的在燕军内部快速流传起来。 等到赵复渠发现这些传单,并且意识到传单所带来的巨大危害时,燕军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了解了传单上的内容,尽管赵复渠的反应很快,立刻全军大清查收缴传单,手段也很铁腕谁敢私藏传单立即斩首,但是为时已晚仍旧没有阻止传单在燕军内部的流通,这些传单依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大大削弱了燕军的作战意志,为袁嵩守住新乐城埋下了伏笔。 “我们今天发现王涛和他的亲兵在营地内鬼鬼祟祟的,一调查才发现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私藏奉武军的传单!”指着王涛陈传标十分愤慨的说道: “大帅您对这个狗东西恩重如山,一手将他从一个小队正提拔到了将军的位置,可是这个畜生竟然身怀异心··············” 听着刘传标的话,赵复渠望向王涛的眼神则是充满了失望,如果只是下层将士私藏传单的话,他虽然愤怒但多少也能够理解,但正如刘传标所说的那样,这个王涛是跟随他几十年的老兄弟,赵复渠也非常器重他,不仅将他一路提拔,更是把自己的表妹也嫁给了王涛,如今王涛却是在自己危难之时,干出这等事情来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 谷穋 感受着赵复渠失望的眼神,被刘传标押解着的王涛也是十分羞愧的说道: “俺老王贪生怕死,对不住大帅了!大帅要打要杀俺老王都认下了!” 可是大帅仗打到现在兄弟们伤亡惨重,可是却连一个小小的新乐也都打不下来,撤到云并去,好汉报仇十年不晚··············” 听到老兄弟这一番肺腑之言赵复渠落寞的闭上眼睛,冲着刘传标痛苦的挥了挥手说道:“将他军法从事吧!” “是!” 随着赵复渠话音落下,刘传标十分兴奋的接下了这个命令,这个王涛一直仗着他是燕军的老资格,赵复渠的老兄弟,对他多有怠慢,他老早就像要收拾这个老东西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就在赵复渠“挥泪斩马谡”之后,他便是准备发动对新乐城新一轮的攻势时,只见一个满身血迹身上还插着几个箭矢的燕军斥候,慌里慌张连滚带爬进入了燕军军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奉武军大批援军出现在了十里外的小刘庄!” ·························· ·························· 易京,督军府 书房中叶明盛打量着面前用石灰份包好的狰狞头颅,然后目光扫向了堂下站着的的贺敬云张猛二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张猛的身上问道: “他就是蒙萨?” 张猛闻言恭敬说道: “回禀大人,此人便是罗卑大汉阿尔斯楞的亲信悍将蒙萨,此人曾经常年在我大周边疆劫掠,对我大周军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还曾在安和三年制造过上谷小刘村大屠杀,全村数十户百姓一个不留,因为此事赵复渠勃然大怒,曾经下达追杀令悬赏白银千两要此人的人头,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 听到张猛的介绍,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又是笑着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问题,张猛面露一抹可惜之色说道: “末将本是想要亲手了解这个罗卑蛮子,但是没想到还没等我找到他,他就被一发流弹正中喉咙而亡··············” 感受着张猛话语中满满的遗憾味道,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着一旁的叶成吩咐道: “把蒙萨的脑袋给我挂在易京的城门楼上,我要让幽燕的百姓都看到,犯我大周虽远必诛!燕军杀不了的人,我奉武军来杀!”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接过装有蒙萨的头颅的木盒叶成躬身退下。 吩咐完叶明盛将目光转移会张猛的身上问道: “这一战张猛你立下了大功,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 面对着叶明盛的询问,张猛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大人我能要一匹马吗?” 叶明盛闻言眉头一挑,稍稍有些意外反问道: “你想要马吗?” 张猛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伤感的说道: “这一仗我与林将军前后夹击蒙萨所部,将士们伤亡不大只是折损了一千多人,但我的战马却是不幸被罗卑人射死了,这匹战马还是当年在丰州的时候,大帅您分给我們的,这两年跟着我打了不少仗,没想到却是折在了这里····················” 听着他说完,叶明盛也是有些理解他的想法,身为武将那个不喜欢好马好刀好盔甲,甚至有些和自己战马感情深的武将,都是自己亲自给战马喂草料,刷洗,从不假手于人!了解了张猛的想法叶明盛没有多少犹豫,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的说道: “丰州马场里现在两万多匹战马,你张猛去哪里随便选一个,喜欢那个就要那个························” 听着叶明盛的话,张猛兴奋的眼神都是迸发出了光彩拱手谢道: “多谢大人赏赐!” 叶明盛闻言略微思量了一下说道: “以你此次的战功只赏你一匹好马,还真是少了一些,听说你家中有老母妻儿,再加上奴仆下人, 原来的宅子住着似乎是有些拥挤了,正好易京城北有一处三进的宅子,正好适合你们!” 说到这里叶明盛转头,望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贺敬云问道: “贺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也是奉承的说道: “张将军此战之攻理应享此殊荣!” 得到贺敬云的回答叶明盛便是没有犹豫直接拍板道: “那就这样办了让后勤给你置办一些家具,到时候选个好日子你们就搬进去!” 面对叶明盛的重赏,张猛心气无疑是非常激动的,正如叶明盛所说的那样,他家里人口多宅子是刚需,他也一直在攒银子,想要给家人换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他也看上了易京一套两进的宅院。 但是很可惜易京作为大周北方有数的重城,房价用寸土寸金来形容来说可能夸张了一些,但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虽然奉武军的俸禄在大周来说很是优厚了,打胜仗回来叶明盛也不吝赏赐,让张猛这段时间积攒下来了不少的银子,但是他攒的银子和易京房价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需要他不吃不喝攒上一两年才能买下来················· 而现在叶明盛赏赐的三进宅院,无疑是正中张猛的心坎! 虽然很是欣喜但是张猛并没有因此而丧失理智,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准备拱手向叶明盛推辞掉, 而叶明盛也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等他开口说话便是直接说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张猛你勿要在推辞了!” 见叶明盛语气坚决,张猛也是放弃了推辞的念头,冲着叶明盛深鞠一躬说道: “卑职多谢大帅恩赏!” “这就对了!好好干!”叶明盛抚掌笑道: 封赏完张猛叶明盛便是让他离开了,而在张猛转身离开之时贺敬云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 城东的那处三进宅子他是知道的,是原来赵复渠大公子赵建安养外室的地方,位置十分好冬暖夏凉又很安静,奉武军攻破易京之后,在对燕军进行清算的时候,也顺手将这处宅子充公了,至于原本住在宅子里面的赵建安养着的小娘子,也是被叶明盛赏给了林怀武。 因为这处宅子十分的好,所以奉武军中一直有人惦记这处宅子,但是叶明盛一直都没有松口,所以在奉武军中,有人还猜测这处宅子是叶明盛自己要用,没想到叶明盛却是把这处宅子赏给了张猛·················· 在贺敬云看来此次明韵山大捷,张猛虽然立下了不小的功勋,但是却并不足以被赏这处三进宅院! 另外最让贺敬云十分疑惑的是,叶明盛赏赐张猛是当着他的面赏赐的,而且还询问了他的意见,这不得不让贺敬云深感怀疑,叶明盛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毕竟他领导的参谋部,最近一直在研究奉武军的扩编计划! 按照之前和布政司崔绍,顾中实等人的共同商议,双方基本上在扩编三万人的规模达成了共识,叶明盛也允许了他们的计划,而按照奉武军的编制,三万人大概就是两个师左右,因此这就都是多出来两个将军的位置。 正所谓狼多肉少,奉武军的这些骄兵悍将都是在盯着这两个位置,作为负责扩军事物的参谋部总长,贺敬云在这两个位置上是有建议权的,所以很多自认为有机会的将领都一直想要,从他这里打探消息听一听风声。 这两个位置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已经是给了近来在奉武军中快速崛起,屡立战功的马中骏,而剩下的一个位置到现在为止依旧是悬而未决,没有任何定论,因此叶明盛现在此举,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让贺敬云不得不深思一二··············· 就在贺敬云快速思索着的时候,叶明盛靠在椅背上向他淡淡的询问道: “目前局势如何?”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贺敬云立刻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禀告大帅,林将军已经率部回到了蓟州,目前蓟州方面一切正常,至于郭将军所在的渔阳方面,可能是因为罗卑人已经得知了,蒙萨全军覆没的消息,所以他们近期的攻势更为狂暴,不过一切都在我军的意料之中,郭将军早有准备并未让罗卑人沾到什么便宜!” “参谋部预测未来几天时间里,如果罗卑人在渔阳方面打不开局势的话,很有可能会在蓟州方面发动攻势!” 揉捏着自己晴明穴的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次奉武军取得了明韵山大捷,无疑是让主导这次行动的罗卑汗阿尔斯楞,在罗卑内部承担的更大的压力,罗卑内部的主战派毫无疑问将会叫嚣着在大周边境继续加码,迫使战争升级试图让自己屈服,所以参谋部的预测还是很有道理的! 见到叶明盛点头贺敬云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将参谋部的判断飞鸽传书给了林将军,让他和第二师的同仁做好完全的准备!另外参谋部也已经做好了罗卑人大举入侵的预案,只要罗卑人真的这么做,我们可以在七到十天内,完成战争总动员,预备役的七万兵马全都可以动员起来投入战斗···················” 见参谋部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叶明盛也是更加的安心了,话音一转接着问道: “顺平那边局势如何?” 这段时间叶明盛一直在关注罗卑人方面的事物,还有再加上对袁嵩的信任,所以相对而言对顺平方向的战事关注度就少了一些,袁嵩领兵出征之前,叶明盛和他约定好了,袁嵩在顺平阻击燕军十日,十日之后叶明盛率主力前来驰援,但是现在北疆方向战事胶着,可能需要袁嵩率部在坚持一段时间了! 听着叶明盛的这个问题,贺敬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谷脪 “袁将军嫌携带辎重火炮行军速度慢,所以让主力携带辎重火炮照常前进,自己则是亲率八千精锐急驰顺平,目前袁将军已经夺回了顺平,并且毁掉了燕军制作工程器械的营寨,大大的延缓了燕军的攻势,目前顺平的局势比之前预期的要好一些,请大人放心,我們参谋部会密切关注顺平局势的!” “很好!有贺将军你在我也是放心了很多!”叶明盛赞许着说道: ··························· ··························· 在叶明盛和贺敬云商议之时,一支足有十多辆大马车组成的车队,在上千名奉武军的严密护送之下缓缓驶入了易京城内,车队的主人正是从辽阳而来的,叶明盛的家眷一行人。 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帘,坐在车厢中的槿玉有些兴奋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易京,口中不由自主的惊叹道:“这里就是易京啊,果真比东宁还要大!” 说完她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智秀没有任何反应,有些好奇的向着裴智秀问道: “裴姐姐,你之前来过易京吗?” 坐在槿玉对面的裴智秀微微点头说道: “之前跟随相公去洛安的时候曾经路过一次易京,易京确实是大周北方有数的大城十分的热闹繁华,可能是仅次于洛安的第二大城!” 槿玉闻言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艳羡道: “真是羡慕裴姐姐你能够陪着相公游历天下,哪像我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走出辽阳·················” 裴智秀闻言浅笑着安慰着情绪有些失落的槿玉说道: “游历天下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当初我们那一路走来,也是危险不断好几次跟死亡都是擦肩而过,而且又是风尘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哪有在咱们府中那么安稳,而且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没什么心眼的槿玉在裴智秀的这一番开导下,心情也是逐渐开朗起来,俏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又是开心的通过车窗观察起了易京的繁华,一盏茶之后槿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憧憬的向着裴智秀说道: “裴姐姐易京都如此繁华,那洛安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裴智秀闻言心中回想起了当初在洛安的时光下意识的说道: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说到这里裴智秀停顿了一下,又是补充说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槿玉闻言美眸眨了眨,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裴智秀淡淡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相公当初的感慨而已,洛安的繁华与美好都是属于是权贵与富人的,而贫苦的老百姓只能是挣扎求生·················” 对于裴智秀的一番话,槿玉有些似懂非懂,尽管她也是贫苦出身,但是从小就被卖进叶家做丫鬟,后来又给叶明盛做小妾,她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贫苦劳动人民的痛苦。 车队在易京城中行走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后,便是来到了新的督军府,一批早已经准备好的下人,立刻是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安妙依和叶崔氏请进了府中。 当然也有一些人想要帮助裴智秀,不过都被裴智秀婉拒了,这一次她的行李并不多,只有自己的药箱和随身的一些换洗衣物,便是让自己和随身的丫鬟一起拿着了。 因为安妙依之前就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院落,所以裴智秀在下人的引领下,便是进入了自己的小院,尽管之前和裴智秀的关系一般,甚至有些嫌隙,但是经历过上次的生产之后,或许是意识到了裴智秀的价值,又或许是感念裴智秀的救命之恩。 总之安妙依对裴智秀的态度也是好了起来,连带着这一次分院子,安妙依也是将她分到了,仅次于老夫人叶崔氏,以及她本人之后第三好的院子。 尽管裴智秀进驻之前,下人已经将院子打扫过一遍了,但是有轻微洁癖的裴智秀还是想要带着丫鬟亲力亲为一番,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年轻男子小步快步走进了裴智秀的院落中,看着正在打扫的裴智秀,赶忙是抢过扫帚佯怒着说道: “怎么能让裴夫人干这些,那些下人都干什么去了·················” 见到叶成的出现,裴智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怪他们,是我让他们休息去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做才会安心!” 说罢裴智秀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叶成说道: “你爹你娘他们很久没有见你了十分的惦念你,一直想要给你写一封信问问你的近况,但是因为不会写信,所以便由他们口述,我来代笔写下了这封信,你看过之后记得给他们写一封回信!他们都很想你!” 听到裴智秀的话,叶成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十分感激的向着裴智秀一躬身说道: “多谢裴夫人了!” “无妨小事而已我在东宁开医馆的时候,你爹他也帮了我很多!”裴智秀笑着说道: 听到裴智秀说起“医馆”叶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他压地声音悄悄的向裴智秀说道: “裴夫人,大帅之前已经让我给您寻找新的医馆地址了,不过对于您开医馆这件事情,布政司那边似乎有些异议,觉得您作为大帅夫人不应该经常抛头露面,不过这些话都被大帅强压了下来························”顺平伏虎岗,燕军军营 自从两天前奉武军的大队援军抵达顺平后,燕军本就处于不高的军心和士气,无疑更是低落谷底,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赵复渠有心杀贼,但也是无力回天,只能是放弃了对新乐的攻城战, 后退三十里撤到了伏虎岗,准备重整军势··················· 正午时分一位手持奉武军节杖的年轻人,在数十名燕军将士的护送下,缓缓进入了伏虎岗的燕军军营。 一炷香后燕军中军营帐强打起精神的赵复渠,用浑浊的老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 听到赵复渠的话手持节杖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乃奉武军使者张克南,奉我家袁将军之命前来拜会赵大帅!” 赵复渠闻言神情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继续开口说道: “所为何事?” 张克难继续说道: “此次赵大帅你擅动刀兵,致使数万幽燕男儿身陨顺平实乃人间惨剧, 我家袁将军悲天怜人希望赵大帅为幽燕百姓考虑能够撤回涿县共谋和平!” 此话一出赵复渠还未开口,护卫在赵复渠身旁的刘传标却是大声怒斥道: “张克南你好大的胆子!来到我军营中还敢大言不惭, 真当我燕军的刀不利否?” 一边说着刘传标还刷的一下子,将自己腰间的佩刀拔出了半截,所作所为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刘传标本以为都把刀亮出来了,眼前这个白白净净一副儒生打扮的奉武军使者张克难,定会被他吓的大惊失色唯唯诺诺,他要好借此为正面战场上久攻不下的燕军争一口气,让赵复渠能够舒缓一下心情,可是他没有想到张克南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十分鄙夷的扫了他的一眼佩刀淡淡的说道: “赵大帅都没有发话,你一个护卫喧宾夺主插什么嘴?燕军的人都这么没有规矩吗?” “还是你觉的你才是幽燕总督?能够代替赵大帅做决定?” 面对张克南的诛心之问,顿感自己失言的刘传标,神色间顿感有些慌张,转过头望向赵复渠,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看着刘传标被人三言两语如此戏耍,赵复渠眼中难掩一丝失望,然后下一秒他顺势抽出了刘传标的佩刀, 走到了张克南的面前, 随手把刀架在了张克南的脖子上平静的说道: “你们奉武军的人是不是都不怕死?” 尽管赵复渠声音十分的平和低缓,但是张克南感受着自己脖颈处刀锋的冰冷,他知道只要自己接下来说错话,赵复渠才不会理睬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潜规则,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砍下自己的脑袋················· 深吸一口气张克南握紧手中的奉武军节杖,迎着赵复渠的眼神十分慨然的说道: “世间众人谁不怕死?张克南自然也不例外,但奉武军的使节不怕死!” 听着张克南的话赵复渠凝视了他一会,见张克南眼神没有任何的躲闪,这位叱咤风云大半辈子的大周名将,才是收回了架在张克南脖子上的刀,向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 “回去告诉袁嵩,老夫我在这里等他!此战不死不休!” 感受着赵复渠话语中流露出的坚定意志,张克南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旋即神情一凛向着赵复渠说道: “赵大帅的话,我一定给我家将军带到!告辞!” 话毕张克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走出了营帐,等到他走出营帐半盏茶后,就在刘传标犹豫着要不要向赵复渠请罪的时候,却是听到赵复渠开口说道: “等他出营后你亲自带人追上去做了他!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留给奉武军··················” 半个时辰后,身为使节的张克南骑在马背上,快马加鞭的向着顺平城的方向驶去,尽管理智告诉他,赵复渠身为一代大周名将,不会做出斩杀使节这等破坏规矩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燕军营帐中赵复渠冰冷的眼神,张克南就有些不寒而栗,想要赶紧跑回自家地盘。 又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进入顺平城十里范围内后,以为自己安全了的张克南终于是敢松口气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克南寻声望去,只见来人赫然是赵复渠的护卫统领刘传标以及上百名的燕军骑兵,见到这些人的出现,张克南当即一惊,知道赵复渠是真的要杀他,旋即也是抄起鞭子狠狠的抽向自己马匹的屁股。 得到了赵复渠的命令后,刘传标便是带着人开始追杀张克南,他们本想要在燕军营寨附近就料理了张克南,但是张克南冥冥之中感受到危险,出了燕军营寨便是一路矿跑,不得已为了完成赵复渠交代下来的任务,刘传标不得已只能是带着人一路杀到奉武军控制的区域内。 虽然张克南很努力的想要逃跑,但是在他身后的刘传标等人,速度却是更胜一筹很快就是追上了他,一下子就是把他从马背上打落下来,让张克南摔了一个狗吃屎················· 见到张克南的狼狈模样,刘传标哈哈大笑着跳下马来,冲着张克南戏谑的说道: “小白脸,你不是很能说吗?现在看老子怎么把你舌头拔出来!” 虽然感觉自己今天要身陨于此,但是张克南也没有求饶十分硬气的说道: 谷燫 “你这条赵复渠手下的大狗不要太得意!我是奉武军的使者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奉武军会杀了你全家!” 看着张克南死到临头,还敢继续放肆刘传标勃然大怒,旋即抽出腰刀便是要结果了张克南,而就在此时不远出突然传来一声火铳响声,下一秒正磨刀霍霍的刘传标,胸口便是溅起一朵血花,身形一僵栽倒在了地上。 还不等剩下的燕军骑兵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是只见又是数只冷箭与枪弹命中了燕军士卒,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群龙无首的燕军顿时乱作一团,慌乱之间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张克南,扛起中枪濒死的刘传标,就是慌不择路的撤退。 燕军撤退后,一支十多人奉武军斥候小队来到了张克南的面前,见到自己人的出现张克南顿时大喜过望刚忙说道: “我是第一师参谋,兄弟快送我回顺平!” 一个时辰之后张克南出现了顺平城中袁嵩的指挥部之内,自从赵复渠撤退过后袁嵩就是率部进驻了顺平城中,正式接受了燕军在顺平范围内的指挥权··················· 正在观察沙盘的袁嵩,见到归来的张克南笑着问道: “怎么样?你这一趟还顺利吗?” 听着袁嵩的话,张克南苦笑着将这一趟的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听完张克南所说袁嵩点了点说道: “这赵复渠的肚量还真是小啊,看来这个老贼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啊,克南你能回来就好!” 安抚了张克南两句后,袁嵩神情严肃下来向着张克南问道: “你去的燕军军营这一趟有什么发现?” 此次袁嵩派遣张克南作为奉武军使者,出使赵复渠的营寨,虽然名义上是劝赵复渠把罢兵休战,但是实际上袁嵩也明白赵复渠已经没有退路,这个老东西要是不想就此认输,那就只能是继续打下去死中求活。 所以袁嵩派遣张克南出使敌营的真正目的,就是让这个善于观察的第一师参谋,在使节出访的名义下,悄悄打探着燕军的虚实,为顺平战事的下一步做准备! 听到袁嵩的询问,张克南也是回忆起来了他在燕军中的所见所闻,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据我观察,燕军将士士气低迷,我进入燕军军营的时候,所遇到燕军士卒看向我的目光中很少带有怒意,可见敌军作战意志十分低下,另外燕军的后勤保障已经很成问题了,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将伤兵集中起来进行救治了,我走在燕军军营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营帐中有伤兵痛苦的呻吟声·················” “另外燕军现在应该还没有断粮,但是我所见到的燕军士卒很多都是面黄肌瘦,足以见得他们的粮食补给状况也不是很好,对了赵复渠还让我转告袁将军,说他就在伏虎岗等你,看样子这个老贼,似乎是坐等我军上前攻打伏虎岗了!” 听着张克南的分析袁嵩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伏虎岗上,之前在他的主力援兵到来后,赵复渠选择了撤退,这在袁嵩预料之中,毕竟久攻不下,损失惨重的燕军,已经没有能力在奉武军大队援军到来的情况下,再对新乐,顺平发动攻势了,如果赵复渠继续那么孤注一掷的话,等待他的只有覆灭。 不过对于赵复渠选择撤退到伏虎岗,就让袁嵩有些难以理解,他之前攻克过一次伏虎岗,对那里的地形地势还算是了解,伏虎岗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周围一些地方是老林子,如果奉武军采用火攻的话,燕军防守不当就很麻烦。 但是张克南要是说的没错,燕军后勤补给已经按照预想中那样出问题了,那燕军撤退到伏虎岗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伏虎岗是方圆数十里内的高点,控制了这里对粮道的运输是很重要的,如果燕军不抢先占据这一点,而是让奉武军夺取这一点的话,除非燕军撤回涿县,要不然粮道就势必会被奉武军所影响骚扰,那么燕军就很有可能彻底崩盘··············· 看着袁嵩专心致志盯着沙盘上伏虎岗的坐标的样子,张克南试探着向袁嵩问道: “大人您想要攻打伏虎岗?” 面对张克南的询问袁嵩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而是淡淡的反问道: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见袁嵩似乎真的有这个想法,张克南微微皱眉说道: “大人燕军虽然在顺平,新乐城下伤亡惨重,但自身兵力应该还有六万人,而我军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万人,敌军数量是我军的将近两倍,更何况我军还要守两座城池,能够投入进攻的兵力,最多不超过两万人!” 说到这里张克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十分坚定的将自己想法,明确的向袁嵩阐述道: “大人,我是不建议向伏虎岗进攻的,赵复渠那个老贼现在眼看着攻不下顺平,新乐,所以就希望我军出城主动进攻,他还伺机反败为胜,燕军现在虽然举步维艰,但是总兵力上他们还是占据优势的!” “我军现在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要静静大帅击退北边的罗卑人挥师来援,便可以彻底击溃燕军,稳稳地将幽燕全境拿下,没必要再冒这样的风险···········” 看着十分诚恳的张克南,袁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还不知道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张克南有些疑惑的说道: 面对张克南不解的目光,袁嵩平静的解释道: “前两天我军在明韵山附近歼灭了突进的一万罗卑精骑,敌首蒙萨及四千罗卑人战死,剩下大半的人也都被俘虏了,罗卑内部不甘接受这样的失败,已经开始在蓟州一带发动攻势了,所以目前来说我军主力,已经无法按照预定计划前来支援了,需要我们在顺平撑起来!” “另外统调处已经可以确定,罗卑人和燕军在对付我军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要南北夹击我军,所以如果战事拖下去,对燕军损伤很大,但是对我军的后勤补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在南线彻底击溃燕军,就是断绝了罗卑人南北夹击的希望,战略破产的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承认失败,从此幽燕北方将会再无战事,边疆的百姓将会太平几十年··················”两天后,伏虎岗 站在瞭望塔上赵复渠默默的注视着山下浩浩荡荡而来的奉武军士兵,一盏茶之后燕军将领刘勇匆匆来到了赵复渠的身前,恭敬的向赵复渠禀告道: “启禀大帅,山下的斥候已经探查清楚了,对面的奉武军确实是袁嵩这个狗贼亲自带队,带的也都是敌第一师的精锐力量两万人, 至于顾寿庭的第六师,则是被安排驻防在了新乐,顺平······················” 赵复渠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再探再报!” “是!”刘勇恭敬应道: 听着刘勇的话,赵复渠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尽管刘传标此人嚣张跋扈,在燕军中也不是很受人喜欢, 但是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一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赵复渠也习惯了有他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刘传标他却是阴沟里翻了船,不仅没杀死那个奉武军使者,反而被奉武军设下埋伏所杀! 如果是以前赵复渠觉得自己一定会勃然大怒,满心愤怒的想着给刘传标报仇,但是此时的他心中却只有惋惜,这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如果这眼前一道坎没有迈过去的话,他或许也会步刘传标的后尘吧! 刘传标死后,身边缺人手用的赵复渠,只能是将这个刘勇提拔到了自己身边,这个刘勇虽然也是跟了他十多年的燕军悍将,对他也很忠心,但毕竟用起来还是没有像是刘传标那样贴心顺手! 收敛了一下心神,赵复渠凝视着山脚下不远处的奉武军营寨,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 “袁嵩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有种!既然你把机会给了老夫,那就让我们看看谁的命更硬吧!” ······················· ······················· 就在赵复渠在伏虎岗上观察着奉武军的时候,袁嵩也是带着人在付虎岗周边绕了一圈, 并且同样用望远镜观察着燕军。 尽管在来之前就知道赵复渠既然选择在伏虎岗扎营驻扎, 那么他们肯定会专门防范火攻,但是亲眼观察了燕军营寨之后,袁嵩还是不得不有些佩服赵复渠的老辣,他硬是没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 绝了用火攻的心思之后,袁嵩便开始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进行部署,他既然敢率兵来自然就有拿下赵复渠的办法。 “中骏,你率两个营给我堵住伏虎岗下的两个出口,叶东你率你们亲卫营的人,给我看住伏虎岗后面的小道,你们需要做的就是防止敌军下来抄我军的后路,至于敌军的逃兵想要离开的话不要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是!” “是!” 见袁嵩似乎是想要围困伏虎岗,虽然有些意外袁嵩会这么做,但是马中骏叶东两人还是接下了袁嵩的将令。 交代完马中骏和叶东两人后,袁嵩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后第一师炮兵统领崔大志开口询问道: “崔统领,我让你做的投石机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面对袁嵩的询问,崔大志犹豫了一下说道: “将军因为我们正在部署炮位,所以投石机的事情暂时有些耽搁了,现在只做好了十架···················” 听到崔大志这个回答,袁嵩顿时有些不满不过崔大志毕竟事出有因,所以袁嵩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吩咐道: “我在给你调集五百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组装好三十架投石机!” 见袁嵩下了死命令,感受到压力扑面而来的崔大志也是神情一肃保证的说道: ‘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了崔大志的保证后,袁嵩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张克南的身上问道: “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克南不假思索的说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都是大白话写的保证简单易懂!识字不多也都能看懂!” 袁嵩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向崔大志交代道: “从今晚开始,炮兵就给我向伏虎岗上的燕军营寨狠狠的轰,不要担心夜晚效果不好,也不要怕担心浪费炮弹,后面的火药补给会源源不断的运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狠狠的轰不要让燕军有任何的休息!” “是!” 尽管有些不明白自家将军到底想要干什么,眼神中闪烁着疑惑的崔大志接下了命令,而同样听到袁嵩命令的马中骏,则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谷楱 崔大志虽然搞不明白袁嵩的用意,但是他还是非常忠实的执行了袁嵩的军令,拉着携带的十九门红衣大炮向伏虎岗上的燕军营寨发起了炮火打击。 因为此时天色渐暗很难观察到射击靶位,再加上伏虎岗上的燕军营寨离的较远,所以这轮炮火打击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战果,将近三分之二的炮弹都没有打中目标。 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奉武军突如其来火炮打击,燕军还是非常紧张的,以为奉武军又要夜袭的他们,立刻就是进入防御阵地准备抵御奉武军的攻势,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炮火打击后他们预想中奉武军的攻势,却是迟迟不见踪影,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后,他们只能是作罢让手下撤了回来。 然而等到了半夜三更天的时候,十九门红衣大炮再次响起了怒吼,和上一次一样没有对燕军营寨造成太多的伤害,但却是又折腾了一遍燕军,燕军这边也不是傻子,同样的计策用了两遍,燕军也知道奉武军的目的,就是想要折腾他们,使他们休息不好疲惫,所以赵复渠组织了上千人的敢死队,趁着夜色悄悄摸下伏虎岗,想要摧毁奉武军的火炮。 不过对于燕军的举动,奉武军却是早有准备,马中骏亲自带队一个营的奉武军,直接将燕军敢死队包了饺子,次日清晨辰时三刻,奉武军再次向燕军营寨发起了炮轰,相比较之前的两次炮轰,这一次因为是白天,所以取得的效果相对来说要好一些,炸毁了燕军营寨外围的几个箭塔以及一百多名士兵······················· 不过因为为了保障炮兵阵地的安全,所以袁嵩并没有让炮兵阵地过于压上,让他们始终和燕军营寨处在一个安全距离上,如此接二连三的炮击,虽然没有对燕军营寨造成太大的损伤,但却让燕军将士们十分的烦躁疲惫,尤其是这种我能打到你,你打不到我的事情,确实十分的搞心态! 一个多时辰后,三十架刚刚做好的投石机被推到了奉武军的阵前,让人意外的是这些投石机中装的并不是石头或者火药,而是一个又一个装满了传单和信件的麻袋,在袁嵩的大手一挥下,这些麻袋被投石机抛射向了燕军营寨。 因为麻袋并没有封口,所以不等麻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传单和信件就是像下雨一样纷纷攘攘的洒在了燕军营寨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出现,张克南有些担心的向着袁嵩说道: “大人,咱们的信件都是伪造的,这样能行吗?” 还在顺平的时候,袁嵩就是让他伪造燕军将士的家书,也就是现在燕军营寨中现在洒落着的信件。 面对张克南的询问,袁嵩十分自信的摆了摆手说道: “燕军营寨中有六万人,这么多人他们彼此之间谁知道谁啊?所以信件的真假不重要!要的是信件内容能够打动他们,让他们触景生情不想再打了···················” 说完望向燕军营寨的袁嵩,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张克南都能够看出赵复渠的意图,就是像把他从城中引诱出来,让他来攻打伏虎岗营寨,从而凭借兵力优势好试图翻盘,他袁嵩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袁某人才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傻了吧唧的去攻打燕军营寨! 他率兵来到这里要做的是诛燕军的心!让本就士气低迷的燕军更加的军心涣散,削弱燕军的作战意志让燕军不攻自破!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赵复渠看着燕军营寨上空出现的信件与传单雨,脸色瞬间是变的铁青,他也是意识到了袁嵩打的什么鬼主意,已经意识到这些奉武军攻心计厉害的他,旋即沉声命令道: “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拿下烧毁,决不允许有人私藏!” “是!” 听着赵复渠的命令,刘勇立刻领命而去。 尽管赵复渠的动作很快,但是这些燕军将士已经开始捡起这些信件,识字的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不识字的也是想找识字的,好奇的询问奉武军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而一些有心眼的则是悄悄,将这些传单藏进了鞋里面,衣服里面,等着在战后上奉武军哪里领土地去························ 撒完传单后奉武军在下午,又是使用红衣大炮对燕军营寨进行了几轮的轰击,而见奉武军始终不上当,自己这边的将士在奉武军持续不断的攻心计下,已经开始出现军心动荡的情况了,在这样持续下去,不等奉武军来进攻,自己这边就肯定要玩完了,所以赵复渠也是坐不住了,召集燕军众将准备明天和奉武军决一死战! 然而赵复渠刚刚把人召集起来,还不等开会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军营外面突然想起了幽燕的歌谣。 门前一株枣,岁岁不知老。 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儿抱。 敕敕和力力,女子临窗织。 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 阿婆许嫁女,今年无消息。 熟悉的乡音一出现,顿时就是引起了燕军将士的共鸣,被强行征兆的苦闷,不知什么时候会死亡的惶恐,对回家的渴望等诸多情绪,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很快燕军营寨中便是出现了稀稀拉拉的哭声················· 听着外面的声音,还想要奋力一搏的赵复渠顿时脸色一白,已经年逾六旬身体不适很好的他,这段时间都在强撑着身体,而现在似乎是遇到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见到赵复渠倒下了,汇聚到一起正准备开会的燕军众将也是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就在燕军领导层出现混乱的时候,燕军营寨中开始出现了逃兵! 之前对顺平,新乐久攻不下伤亡惨重后,大多是被强行征召来的燕军将士,便是出现了不少的逃兵,但是都被赵复渠用铁血手段镇压了下来,而现在在奉武军的策动下,不少的燕军士卒终于是受不了对家乡的思念,他们克服了对赵复渠残忍手段的恐惧,开始悄悄的向外逃去。 而在这个时刻,因为整个燕军的高层都在忙着赵复渠的情况,所以根本没有人再管逃兵的事情,所以眼见着高层缺乏有效的应对与阻拦,他们真的可以逃出去,意识到这一点,大量的燕军将士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了,不少人连行李都不要了,就是想要尽快逃离这片修罗场! 而等到燕军众将意识到逃兵问题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燕军营寨中的逃兵潮已成不可阻挡之时,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眼见着燕军败局已定,很多燕军将领也是不想再给燕军陪葬,也都顺势逃跑或者向奉武军投降。 而有些野心勃勃之人,甚至反戈一击带着人马进攻赵复渠的中军大营,想要杀了赵复渠这位燕军大帅,用他的脑袋作为向奉武军投诚的投名状见面礼,一个时辰后赵复渠的中军大营,出现了冲天的火光···················· 伏虎岗下奉武军营寨,袁嵩遥望着那炙热耀眼的火光沉默了一会,然后拿起酒杯缓缓洒在地上低声喃喃说道: “生亦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从此幽燕遂平!”易京,督军府 叶成急匆匆走进叶明盛的书房中,将一封密报呈给叶明盛说道: “大人,内卫送来急报···············” 听到“内卫”这两个字,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接过了密报拆开阅读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叶明盛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 “很好,袁嵩果然没让我失望!现在这盘棋就算是彻底活了!” 说完之后叶明盛沉思了一会,又是向着一旁恭敬站着的叶成吩咐道: “你去把古三思和张居宁找来!我有事和他们商量!” “是!” 一炷香之后得到叶明盛召唤的古三思,张居宁二人便是来到了叶明盛的书房,向叶明盛见过礼之后,古三思便是十分欣喜的向着叶明盛说道: “大人,您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听着古三思的话,叶明盛有些意外的看着古三思,他确实得到了消息消息,不过这个消息是,袁嵩在顺平取得大胜,赵复渠死于自焚燕军全军覆没,超过五万的燕军将士投降! 不过这个消息是叶明盛通过自己隐秘渠道获得的,并不是通过奉武军内部,以及统调处,相信这个时候即便是统调处处长霍三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那么古三思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是察觉出了叶明盛中的涵义,古三思反倒是意外了,向叶明盛不解的问道: “大人您不是得到南巡朝廷正式任命,您为燕辽总督才把我们召集过来的吗?” 一听这个叶明盛才明白,原来古三思和自己的消息并不是一个,因为财政原因奉武军的情报体系,目前仍旧只专注在北方,就连安庆一带的情报网,也都是叶明盛针对徐兆杰特别批下经费铺设的······················ 所以崛起时日尚早的奉武军,还没有将自己的情报触手铺设到南巡朝廷所在的川蜀,这也就意味着奉武军想要获得川蜀的消息,主要还是要通过古三思所领导的外交部门,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三思会比叶明盛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原因所在。 尽管自己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但是叶明盛还是表现的十分风轻云淡平静的说道: “慕容辉这才刚刚回去,慕容家就把事情办成了,看来慕容家还是很有效率的!” 古三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感慨着说道: “慕容家竟然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他们在朝堂和门阀勋贵中的势力,实在是深不可测啊!” 说到这里古三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隐晦的向着叶明盛提醒道: “大人,慕容家已经表现出了他们的诚意,我们的态度也应该更加积极一些!” 感受着古三思的言外之意,叶明盛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话音一转开口说道: “这次把三思,居宁你们两个人叫过来,主要就是谈论一下咱们现在财政方面的事情,看看接下来财政缺口有多么大,需要发行多少的债券!” 原本还想要催促叶明盛尽快下定决心的古三思,听到了债券这两个字神情也是严肃了下来,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叶明盛却是将目光望向了财政司司长张居宁,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张居宁这位奉武军内的大管家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说道: “大人,因为之前我军在幽燕进度非常快,燕军撤退的时候来不及损坏这些仓库,再加上以顾家为首本土派的捐献,所以咱们粮食,布匹,盐巴这些东西都是不缺的,仓库里面还有将近七十万石的粮食·················” “不过因为这一次的两线开战,我军花了实在太多的银子,原本之前收缴燕军资产赏赐完我军有功将士后,还存下来的八十多万两银子,在这段时间支付各地士兵的军饷,以及伤残将士的抚恤,还有大量生产火器等等费用,已经花出去了三十万两银子!” “另外还有给扩编两个师留出二十万两银子的先期经费,目前现在我军银库当中能够用的银子,只剩下了三十万两银子,如果现在的战事在持续超过半个月的话,我军就会发不出军饷和抚恤了!” 看着一脸苦比像的张居宁,叶明盛微微笑了笑,他知道张居宁这个财神爷不好当,奉武军的铺子越摊越大,各个地方都张口要银子,张居宁攒下来的银子还不等焐热了就要被花出去,他现在顶多算是一个过路财神! 而一旁的古三思听完张居宁的讲述,神色也是越来越严肃,他虽然知道奉武军这段时间赈灾,打仗花了不少的银子,但是他也没想到银库中的银子,竟然只剩下这些了,不过虽然如此,对于叶明盛想要发行债券的想法,古三思还是持不同的意见,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向着叶明盛建议道: “大人,财政上面的亏空我们可以先清算马家,在他们的身上找补,马家在幽燕经营几代人身家丰厚,把他们油水全都榨出来的话,几十万两银子是肯定有的,足够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发行债券这个事情,卑职认为还是应该更慎重一些·················” “北面的罗卑人还没有击退,难免赵复渠这个奸贼还没有剿灭掉,而且因为马家的事情,我们和本土派之间的关系近期有点敏感,这个时候让他们在掏银子出来,恐怕会适得其反!” 听着古三思的担心,叶明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马家自然是要清算的,不过就在两天前袁嵩在伏虎岗取得大捷,赵复渠自焚而亡燕军主力投降,目前袁嵩所部正在向涿县进发,想来这几天的时间便可拿下涿县,我这个燕辽总督就可以名副其实了!” “至于罗卑人哪里他们早就和燕军有联系,之所以打到现在还不肯退兵,就是想着和燕军两面夹击我军,现在燕军全军覆没,他们的美梦也该醒了,他们很快就会退兵的!” 此话一出古三思先是一惊,然后有些惭愧的向这叶明盛拱手说道: “大帅深谋远虑,是在下多虑了!” 见此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三思你说的哪里话,你所说皆是老成谋国之言,只不过是不知道这个消息而已!” 安抚了一下古三思,叶明盛又是向着张居宁吩咐道: “接下来参谋部那边会拿出奖赏名单你尽快进行核算,然后在统计一下接下来布政司的各项支出的总体数额,此次发行债券依旧是以大东升商号的名义发行!” “三思你这边也要做好本土派的思想工作,要让他们积极认购大东升的债券,为接下来幽燕百姓的安居乐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是!” “是!” 谷诫</span>在一些具体细节上跟这二人进行仔细的商议后,叶明盛便是结束了这次的会议,让张居宁和古三思回到各自的岗位把工作落实下去。 中午吃完午饭叶明盛本打算小憩一会,好更有精力应对接下来下午的工作,不过天不遂人愿,叶明盛刚在床榻上躺好,一个灰衣人就是在叶成的带领下,来到了叶明盛的身边,见到此人的出现叶明盛只好是从床榻上坐好,挥了挥手示意叶成离开。 待到叶成离开,房间中只剩下叶明盛和灰衣人后,叶明盛沉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灰衣人用沙哑的嗓音回复道: “禀告大人,七天前慕容清舞小姐在府中被人下毒险些遇害!” 叶明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旋即问道: “谁干的?” “崔家在慕容府上安插的暗桩!”灰衣人如实答道: 叶明盛闻言剑眉一挑反问道: “你上次说过的那个?” “是的!” 听到这个答案,叶明盛微微皱眉又是问道: “崔绍怎么向着对慕容清舞动手?” 灰衣人沉吟了一下说道: “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但是卑职怀疑崔绍可能是意识到了慕容家的想法,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未雨绸缪···················”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思量起来,等了约半盏茶的时间见叶明盛还不说话,灰衣人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叶明盛闻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慕容玉良有什么反应吗?” 灰衣人想了一下说道: “慕容玉良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直在家中暗自调查,现在的慕容府外松内紧!” 听着灰衣人给出的答案,叶明盛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你就让你的人在保持安静的基础上,尽量保障慕容清舞的安全!” “遵命!”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后,灰衣人一躬身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灰衣人离开后,叶明盛又是沉思了一会,片刻后独自坐在书房的他面露一丝犹豫之色,半晌他才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快速写下了一个条子,然后轻轻敲了敲桌子,站在外面的候着叶成立刻便是走进了屋中。 将写好的条子递给叶成,叶明盛沉声吩咐道: “你跑一趟参谋部,把这个交给贺敬云!” “是!” ······················ ······················ 三天后渔阳五十里外,罗卑大营 看着手上的最新情报,阿尔斯楞射虎杀狼的大手,却是不住的颤抖,他不愿意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但是理智告诉他,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作为罗卑大汉,他打破了罗卑十多年没有大规模南下的态势,集中了整个罗卑七成以上的兵力,以为能够在叶明盛和赵复渠的两虎相争中,讹诈一些好处顺便重新树立了一下自己在族中的权威,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姓叶的周人诸侯骨头竟然那么硬,宁愿两线作战,也不愿意跟他妥协! 而这也就把他这个罗卑大汗待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在叶明盛的强硬面前他梦想中的讹诈彻底化作了泡影,在族内主战呼声的日益高涨下,他发动了战争想要以此逼迫叶明盛屈服,而这就仿佛是噩梦的开启。 先是五万多罗卑骑兵,在渔阳地区出处碰壁,死伤不少但是却没有抢到多少东西,紧接着他计划中奇袭易京城,羞辱叶明盛的一万罗卑骑兵,在奉武军的包围下全军覆没,而这也让阿尔斯楞真正感到了痛楚。 在那一刻他开始意识到,他这一次的冒险开战或许是一个错误,他们的伤亡会远远大狱收获,尽管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但是那时的阿尔斯楞不想要承担战败的后果,他就像输了钱迫切想要回本的赌徒一样,将自己战略预备队也压了上去进攻蓟州,想要一举打垮奉武军,然而事实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即便他已经竭尽全力,但是奉武军的防线依旧是稳如泰山,反倒是他们罗卑人伤亡开始逐渐增加,开始陷入幽燕的战争泥潭中不可自拔,到了这一步阿尔斯楞还坚持下去,为的就是希望赵复渠能够在南面打开局面,迫使叶明盛为了收缩战线,而向罗卑人屈服! 可是一天前送来的消息,却是让他大跌眼镜燕军全军覆没,超过五万燕军向奉武军投降,而在他眼中那个力阻罗卑人十多年不敢南下的大周猛虎赵复渠,却是自焚而亡一世英名彻底化为乌有! 得到这个消息后,阿尔斯楞就知道自己在这场战略博弈中彻底输了,但是他想要一个体面的离开,来保住罗卑人最后的尊严,但是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钦察人两个虎师,三个鹰师将近十万大军,向着额伦琴草原进攻,钦察人此举正是趁你病要你命,想要彻底灭绝他们罗卑人! 虽然阿尔斯楞对此有一些防备,但是他也不知道留守部队能够坚持多久,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结束这边与奉武军的战斗回援···················洛安 上官府,心情不错的上官宏远,向面前的池塘中投撒着鱼食,看着这些五彩缤纷的小鱼都纷纷围过来争先恐后的模样,上官宏远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从他逼退秦王并且在云并击退了赵复渠后,他所领导的洛安政权在军事上面临的压力就无疑是小了很多,这也让他可以将更多的兵力与资源, 投入到自己现在的主要敌人南巡朝廷上。 因此在上官宏远的集中兵力和资源下,深入川蜀的洛安禁军很快就是取得了一些列的战果,现在已经逼近了川蜀的重要关隘剑门,只要过了剑门便可以直逼南巡朝廷的政治中心蓉城,眼看着自己胜利在望,上官宏远心情也是逐渐变的好了起来。 就在上官宏远享受着他难得的安静时光的时候, 他的身后又是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见此上官宏远心中一沉知道又有事情找上门了,旋即调整了一下自己放松的心态,转身望着到来的陈静雨问道: “川蜀又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上官宏远的问话,监察司指挥使陈静雨先是躬身见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川蜀方面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我军进展顺利逐步迫近剑门,蓉城内部也有一些人开始摇摆不定起来了,我们监察司正在和他们积极接触,希望能为我军在正面战场上提供一些帮助!” 听着陈静雨的回答上官宏远心中稍安,现在他最怕川蜀方面出什么幺蛾子,戎马半生的他已经几乎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筹码都压向了川蜀,如果川蜀方面真出什么乱子的话,他和他所领导的洛安政权就真要万事休矣了··················· “大人,川蜀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幽燕方面出现了重大变化,叶明盛麾下将领袁嵩在幽燕伏虎岗大败燕军,赵复渠自焚而亡,燕军全军覆没至少有五万人向奉武军投降!” “另外因为钦察人发动数万大军向额伦琴草原进攻, 罗卑人也在幽燕坚持不住了正准备撤退离开!”悄悄抬头望了一眼上官宏远的神色, 陈静雨继续说道: 陈静雨虽然说的字不多,但是信息量却是非常大,即便是以上官宏远的心胸城府,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之色,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是说赵复渠死了?栽在奉武军的手上了?” 面对上官宏远的询问,陈静雨详细解释道: “大人根据我们的情报,情况基本是这样的,燕军在反攻奉武军的过程中,久攻不下损失惨重,军心士气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然后又被袁嵩有心挑拨,所以燕军士卒聚众哗变不想要再打了,一些燕军将领甚至反叛,冲击赵复渠的中军,最终赵复渠不敌自焚而亡,奉武军取得这场大胜!” 虽然仍旧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幽燕猛虎赵复渠竟然真的死了,死在叶明盛这个乳臭未干的竖子手上,但是上官宏远理智上,却也是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按理来说听到赵复渠的死讯,上官宏远觉得自己应该非常高兴,毕竟要不是这个老东西几十年一直从中作梗跟自己做对,甚至直接向云并进攻牵制他的兵力,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拿下蓉城了重振旗鼓,重新变成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周首辅了!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上官宏远,对赵复渠这个专门跟自己对着干的硬骨头是恨之入骨,做梦都想着把他从幽燕抓回来千刀万剐一泄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听到他的死讯上官宏远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相反他的心绪十分的复杂唏嘘,甚至还有些失落! 最开始年初的时候,得知叶明盛率领着数万奉武军奇袭入关,上官宏远可是十分的高兴,连续好几天都是夜夜笙箫,后来又见叶明盛将易京也攻了下来,逼的赵复渠只能是放弃云并的攻势,他更是对叶明盛大加赞赏,对叶明盛的印象也是改观了不少,幸灾乐祸的准备看赵复渠这个老对手的笑话! 那个时候虽然奉武军已经在幽燕战场上占据了主动权,但是处于对叶明盛和奉武军的轻视,上官宏远依旧认为叶明盛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而已,等到赵复渠率燕军主力回师,奉武军就会兵败如山倒,然而事情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奉武军非但没有兵败如山倒,更是将回师的赵复渠,逼的只能是龟缩在涿县······················ 从那一刻开始,上官宏远才是逐渐开始正视奉武军,但是在他心中还是认为他的老对手赵复渠能够缓过气来,利用他经营幽燕几十年的威信重整山河,将奉武军赶回关外,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得到了赵复渠自焚而亡的消息! 摇了摇头上官宏远暂时压住心中的感伤与唏嘘,重新开始快速思量起来,他知道随着赵复渠的死亡,以及罗卑人败退,幽燕已经再也没有能够阻挡奉武军脚步的人了,曾经那个他伸一伸手指就可以碾死的臭虫叶明盛,现在已经快速成长到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 沉吟了一下赵复渠向着陈静雨问道: “你们监察司的人在奉武军内的暗桩,探查到了关于奉武军下一步动向的情报吗?” “叶明盛这个狼子野心之徒,下一步是想要继续南下中原,还是想要西进云并和我们作对?” 在上官宏远的注视下,陈静雨心中是有苦难言,在统调处的稽查下他们监察司在奉武军的暗桩几乎是被清剿一空,剩下的几个小杂鱼,也都是在奉武军的非关键部门,能够得到的情报也是十分的有限! 这些实话自然是不能禀告给上官宏的,要不然非但不会得到上官宏远的谅解还会被臭骂一顿,因此陈静雨组织了一下语言十分含糊的说道: “大人我们监察司正在努力发动我们在易京的人手,探查到奉武军的下一步动向,目前还需要一点的时间···················” 得到陈静雨的回答上官宏远明显是很不满意,毕竟奉武军的下一步动向,对他所领导的洛安政权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毕竟他们现在正集中全力,向川蜀发动进攻,如果这个时候叶明盛挥师西进云并,他们的战略就会有功亏一篑,全线崩盘的风险存在,因此赵复渠沉声训诫道: 谷樏 “搞清楚奉武军的下一部动向是重中之重,你们监察司务必要严肃对待,尽快搞清楚奉武军的战略意图!” 感受着上官宏远的语气,陈静雨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能给上官宏远一个交代,今天这关就很难过去所以他咬了咬牙立下军令状说道: “大人,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弄清楚这件事情!” 虽然对陈静雨竟然还要半个月的时间,上官宏远心中有些失望,但是见到陈静雨满脸的为难之色他还是只能点了点头。 送走了陈静雨之后上官宏远返回自己的书房,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大周地图,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他和赵复渠斗了大半辈子,赵复渠的能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他看来即便是叶明盛占据了偷袭的先手,打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赵复渠领导的燕军也不应该像是如今这样一败涂地,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经营几十年的地盘拱手让人·························· 而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说明他真的小看了奉武军,小看了那个鹰视狼顾的叶明盛! 叶明盛和奉武军要是真的这么强,那么等着他们完全整合了幽燕的资源,那么幽燕周边的无论是冀豫的高宗昌,又或者是齐鲁的曹长平,都不会是叶明盛的对手,事情要真是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那么即便自己攻破蓉城,把那个小皇帝重新抓回来,这天下还真的能够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莫敢不从吗? 想到这里心中已有答案的上官宏远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尽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也依旧什么也做不了,将全部力量都投入到川蜀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干涉奉武军接下来的进程了,甚至他还需要希望奉武军也不要来西进打扰他! ······················ ······················ 易京,督军府 崔绍,顾中实,古三思三个人齐聚在叶明盛书房附近的一间偏室,见人都到齐了叶明盛便是向着古三思吩咐道: “将情况给两位大人通报一下!”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后,古三思点了点头旋即向崔绍,顾中实介绍道: “两位大人,目前朝廷已经正式下达诏书,升大帅为燕辽总督,不过南巡朝廷的意思是希望以此为条件,换取我军能够西进云并,攻打上官宏远的洛安政权!” 古三思说完,叶明盛也是淡淡的说道: “两位布政使你们有什么看法?” 叶明盛话音落下,崔绍和顾中实这两条老狐狸,都是没有没有着急回答,低头沉思起来似乎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见此叶明盛将目光望向了顾中实,在叶明盛的目光下,顾中实只好是率先开口说道: “朝廷封大帅为燕辽总督,无疑是一件大好事,有利于大帅收拢民心,但是我幽燕百姓惨遭赵贼荼毒,民间积贫积弱理应休养生息,所以出兵云并之事,应该从长记忆好好筹划,不可急于一时····················” 叶明盛听完微微的点了点头,见此顾中实心中不由一喜,知道自己揣摩对了叶明盛的心意,朝廷的命令对叶明盛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叶明盛并不打算西进去攻打上官宏远。 顾中实说完后,崔绍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也是不再犹豫直接说道: “自从上官宏远集中精力对付南巡朝廷后,他麾下的洛安禁军已经在川蜀取得了不少的战果,如果我们现在不有所动作,那么朝廷方面坚持不了多久,而如果坐视上官宏远攻破蓉城,重新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他势必会将我军视为下一个对手!” “所以我认为我军即便不向西进攻,也应该在西线派遣一员大将率领数万精兵坐镇,向洛安方面施加压力,牵制住洛安政权的一部分兵力,至少不能让上官宏远轻易集中精力攻破川蜀!” 听着崔绍的话叶明盛眼睛微咪,他本不愿意掺和上官宏远和南巡朝廷之间的事情,但是他这位三舅说的也很对,如果真的让上官宏远重新挟天子以令诸侯,再加上关中,云并,川蜀的地盘,上官宏远将会是他接下争霸天下来最大的敌人,会在奉武军的西线构成很大的威胁·················· 虽然有了一个这样的想法,但是叶明盛还需要在整体战略上好好想一想,所以他也没有轻易做决定,又是向古三思挥了挥手,示意他接着介绍,古三思继续开口说道: “罗卑人再次派遣特使前来拜会,目前人已经在渔阳!” 听到这个消息崔绍和顾中实两个人都是更加认真起来,毕竟川蜀和关中的事情相对而言还很遥远,而罗卑人则是就在眼前,作为幽燕百姓的父母官,他们自然是对罗卑人更加的上心。 “罗卑人此次派遣的特使,是罗卑汗阿尔斯楞的妻弟札木合,此人是罗卑人内部有名的亲周派,非常仰慕咱们大周的文化,不仅娶了三个大周女子做小妾,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大周的名字叫做周铮!” “在结合钦察人向额伦琴草原发动攻势的信息,虽然还不知道札木合此人的具体来意,但是我们有理由认为,罗卑人此次是想要求和了,不想要和我军继续打下去了,甚至可能会向我军寻求一些支持······················”两日后,易京 三更天,黑夜还笼罩在易京的天空上,一支百余人的奉武军小部队,却是护送着三辆马车来到了城门外,守城的奉武军将士本想要以宵禁为名,拒绝对方入城, 但是不曾向这支小部队直接出示了奉武军参谋部颁发的特别通行证,检查了通行证无误后,守城的奉武军打开了城门放对方入城····················· 拉开车窗的窗帘,一个身材不高的罗卑人正坐在马车上悄悄打量着,黑夜下安静的易京城,此人便是罗卑特使,罗卑大汗阿尔斯楞的妻弟札木合! 还不等札木合看多长时间,就只见护送的奉武军都头来到马车旁,向着札木合冷冷的说道: “请特使放下窗帘!” 对于这名奉武军略显生硬的要求,札木合并没有像是被冒犯一样而很愤怒,他含笑点了点头很配合的放下了窗帘。 札木合清楚奉武军和罗卑人正在交战,他这次来到易京是秘密访问,无论是对于罗卑还是奉武军来说,都是需要低调处理的,这也是为什么奉武军会让自己在这个时间段进城的原因所在。 在奉武军的护送下,札木合和他的几名随从,悄悄来到了易京城北的某处宅院,因为是秘密访问,所以札木合等人是不能住进,奉武军的官方客栈休息的,而此时古三思已经在宅院中等待札木合了。 在经过随从介绍,迎接自己的是古三思后,札木合立刻就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向着古三思说道: “在下札木合见过古大人!我久闻古大人之名,今日能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虽然通过统调处的情报,知道罗卑这次派来的特使札木合十分推崇大周文化,但是见着眼前这个草原汉子举止得当,如此文绉绉的说话, 古三思也是不免有些惊讶,但也是拱了拱手回礼道: “特使你过奖了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还望早些休息,明天巳时会有人来接您前去面见我们大帅,请你务必做好准备!” 在古三思审视的目光下,札木合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古大人提醒,我会做好准备的!” 得到了札木合的回复后,古三思便是告辞离开回家休息去了,望着古三思离开的背影札木合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凝重。 一炷香在院子中安顿下来的札木合,躺在了床榻之上闭目沉思起来,他能够感受到奉武军已经猜到了他此次访问的意图,对此札木合并没有多么意外,毕竟以统调处的无孔不入,肯定是早已经知道了,钦察人向额伦琴草原进攻的事情了,罗卑人在整体战略上处于弱势地位这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里札木合神色变的凝重起来,因为之前的特使巴图被杀,所以阿尔斯楞本来是不想要在派遣使团前往易京,只打算尽快从幽燕抽身回援额伦琴,但是在他札木合的极力请求下,阿尔斯楞最终才勉强同意了他的这次秘密访问。 但是阿尔斯楞也要求札木合出访一事务必要保密,不能泄露丝毫的风声,毕竟因为近来的战事罗卑伤亡很大,所以内部对大周的怨气也很重,因此一旦出访一事泄露出去,即便是身为大汗阿尔斯楞也要在罗卑内部承担很大的政治压力····················· 对于阿尔斯楞的要求,札木合也是能够听到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一旦出访的事情泄露,那么事情也很阿尔斯楞无关,他札木合必须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即便如此札木合也依旧是咬着牙应下了这份差事。 至于札木合坚持这样做的原因,则是他认为这次钦察人这次来势汹汹,而罗卑人因为之前的战略失误,在幽燕损失了不少的兵马,所以此消彼长在钦察人的攻势下,罗卑的境况也是十分不妙的。 即便是最终阿尔斯楞能够如愿率部回援,额伦琴草原能不能守住,也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未知数,而如果额伦琴草原这块罗卑祖地一旦失守,那么对于罗卑人就是绝对的灭顶之灾,因此在这个关键时刻,罗卑人需要奉武军的支持,即便双方在几天之前,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尽管古三思约定好的事情是巳时,但是满怀心事的札木合只睡了几个时辰,便是梳洗打扮等待着面见叶明盛。 巳时一到几个叶府的亲兵,便是驾驶着一辆马车准时来到了宅院外,札木合旋即坐上了马车向着叶府的方向前去。 悄悄来到了叶府门外,见着崭新牌匾上的“总督府”三个大字,札木合先是一愣然后才是若有所思的微微额首,入府之后札木合又是在偏室等待了一炷香时间,然后才是被叶成领进了叶明盛的书房当中····················· 叶明盛审视这面前这个一身大周文士打扮的罗卑人,书房是他接见重要属下的地方,他原本不打算在这个地方接见札木合,但是在刚刚听完了古三思关于这个札木合的汇报后,叶明盛才改变了主意。 尽管没有见过叶明盛但是感受着叶明盛气场,再一联想叶明盛的传闻,札木合便是能够确定,在他面前这个大周男人,就是传闻中奉武军大帅叶明盛,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着叶明盛深深的一躬身高声说道: “在下罗卑特使札木合谨代我大汗恭祝叶大帅高升!” 叶明盛闻言微微有些意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升任燕辽总督的事情,自己是在三天前才知道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札木合已经从罗卑出发了,阿尔斯楞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札木合尽管说他代表阿尔斯楞祝贺叶明盛,但这事估计是他看到自己门外的新挂上的牌匾自作主张决定的! 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这从中透露出来一个细节,那就是札木合在主动讨好自己!而这从侧面说明罗卑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糟糕,这对于叶明盛来说是一个好坏参半的信息!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叶明盛并没有点破,而是似有深意的扫了札木合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回去之后替我谢谢罗卑汗的好意·················” “是!”札木合躬身回答道: 说完札木合等了几秒钟,见叶明盛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想法,札木合组织了一下语言主动说道: “叶大帅,此次我族和贵部之间的冲突,都是受赵复渠这个奸贼的挑拨所致,我家大汗对此深表遗憾,我罗卑族人仍旧致力于双方边境的和平与稳定,希望能够在这一点上和叶大帅您达成共识和谅解!” 谷句 虽然眼前这个札木合比上一个罗卑特使巴图,要礼貌很多说话也好听多了,但是叶明盛仍旧没有惯着他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在额伦琴草原能够坚持多少时间?” 见叶明盛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直奔要害,札木合顿感压力山大,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示弱只能说道: “钦察狂徒虽然狼子野心,但是我族将士众志成城定可以粉碎他们卑鄙图谋!” 听着札木合如此义正言辞的回答叶明盛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叶明盛戏谑的神情札木合也是沉声说道: “我在草原上听大东升商号的掌柜讲过,叶大帅您有一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于大帅您的这番话,在下是深以为然的····················” “虽然在赵复渠这个奸贼的挑拨之下,因为误会我族与贵部之间产生了一些矛盾,出现了我们双方都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但是我想叶大帅您应该,我们罗卑人与奉武军不是生死之敌!” 这话札木合说的十分诚恳,叶明盛却是依旧不为所动,你特莫说的好听,想打的时候就过来打秋风劫掠,不想打了就说着全都是误会,想的怎么那么美呢? 看着叶明盛依旧不说话,札木合也是有些着急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说道: “现在大周风雨飘摇,正是像叶大帅您这样的枭雄争夺的时候,我相信您不会想要被草原上的事情牵制住太多精力的吧?如果让钦察汗国头一统草原,我们罗卑人肯定会倒霉,但是我相信无论是对于大周,还是叶大帅您麾下的奉武军也都是一个灾难!” “一个强大的钦察汗国不符合我们双方所有人的利益!” 对于札木合的说辞,叶明盛在心里自然是很认同的,但是叶明盛也很清楚札木合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想要一会想要跟自己讨价还价罢了,所以他依旧是装作一番不以为意的说道: “钦察汗国离幽燕十万八千里远,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你们罗卑人入侵了幽燕,给我朝百姓带来了灾难与痛苦,记住战争不是你们罗卑人想要发动就可以发动,想要结束就可以结束的···················” 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所展示出的强硬态度札木合顿感失望,他知道他刚刚的话并没有对叶明盛起到他想要的作用,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既然如此,叶大帅您想要怎么办呢?” 望着札木合叶明盛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叶某人年少从军,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做错事就要认罚!” “你们罗卑人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为你们的错误承担责任,绝不应该逃避责任!” 说完叶明盛端起茶杯,摆出端茶送客的姿态,见此札木虽然还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是也只能冲着叶明盛又是一躬身,十分落寞的离开了叶明盛的书房。 望着札木合失落的背影,叶明盛微微喝了一口茶杯中上好的清茶,作为奉武军的大帅,大周的燕辽总督,他是不会参与和罗卑人关于具体条款的谈判,古三思自会带着人来处理的,他叶明盛只负责最后的审批签字。 他今天之所以见札木合一面,第一是对札木合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另外也是给接下来的谈判定一个基调,让札木合明白别想着说几句漂亮话,就可以免除赔偿,他奉武军不吃这一套,该付出的利益你们罗卑人一个子都别想跑! ····························· ····························· 就在叶明盛处理罗卑事物的同时,在他府中的后院安妙依正聚精会神的做着手上的针线活,而在她的身旁的摇篮里叶景仁这个小家伙,正睡的十分香甜,安妙依会时不时的抬起头,查看着小家伙的动向。 半炷香后琪琪格走进房间中,看着正在做针线活的安妙依小声劝诫道: “夫人给公子做衣服的这些事情,府上自有人来做您这天天这么做,会把眼睛熬坏的!” 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我闲着闲着也是闲着,看着景仁一天一天长大我总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二人小声闲聊了一会,琪琪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夫人,这次大帅升任燕辽总督,您怎么看上去··············” 听到“燕辽总督”这个词,安妙依美眸深处闪过一抹异色,如果是别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一定会表示对方想多了,她也是很为叶明盛开心,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刚刚从东宁搬家到了易京,身心十分疲惫,但是面对琪琪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在这总督府中唯一能够说说心里话的好闺蜜,安妙依她真的不想要在装了! 见着安妙依眼帘低垂不说话,琪琪格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十分气氛的说道: “又是慕容家搞的鬼?慕容清舞那个贱人是不是没人要了,慕容家这么着急往大帅床上送···············”听着琪琪格的话,安妙依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幽幽的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琪琪格闻言劝慰道: “夫人您也不用多担心,慕容家虽然势强,但是他们和幽燕远隔万里,在奉武军这边,他们只有一个慕容玉良,而您可是崔老大人帮衬,还有您和大帅如此恩爱,景仁公子又是嫡长子,老夫人也是那么疼您,依我看夫人您在府中的位置是稳如泰山的!” “大帅虽然之前喜欢那个贱人,但这么久了还不把她收入房中,我看大帅说不定早就把她给忘了?” 感受着琪琪格的关心,安妙依心情也是好了一些,旋即又是开口问道: “裴智秀最近在干什么?” 琪琪格闻言不假思索说道: “那个宫都女人还能干什么,又找了地方开她的长山医馆,也不知道大帅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那么宠着她,人还没有到易京,大帅就让叶成给她找开医馆的位置了!” 说到这里琪琪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向着安妙依说道: “夫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叶成和裴智秀走的很近,我听说裴智秀还替叶成的父母代笔,给叶成写了一封家书,这叶成现在成了大帅的侍从官,府内府外的事情一把抓,夫人这样的人可不能让裴智秀给拉拢了过去···················” 听着琪琪格所说,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十分平静的继续说道: “府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 “其他人倒没有什么了,白氏和槿玉她们几个也很安分守己,不过好像大帅很喜欢那对苏氏姐妹!” 安妙依闻言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苏如烟,苏如梦?” 琪琪格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那个姐姐苏如烟是个老实人,但是那个妹妹苏如梦却是个十足的狐媚子,我把她身边的丫鬟翠儿收买了,据这个翠儿所说,这个苏如梦最近一直是将鸡蛋煮熟含在口中,似乎是在练习着什么!” “夫人,可是要小心这对苏氏姐妹,大帅可最是喜欢这种j花这种花样了!” 说到这里琪琪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望向安妙依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红················· ·························· ··························· 淮南,亳州 数万安庆军正与守城的齐军,正展开着激烈的搏杀,无数的滚石檑木从城头上砸下去,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安庆军队冲锋的势头,在徐兆杰毫不吝啬的赏赐,和高官厚禄的诱惑下,安庆军每一个人都是杀红了眼睛,奋不顾身的向着亳州的城头杀去。 尽管守城的齐军依旧在奋力抵抗,竭尽全力阻止安庆军杀入城中,然而很可惜的时他们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在正午太阳毒辣的照射下,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安庆军的攻城锤,终于是将城门撞破! 看到终于出现了梦寐以求的突破口,站在城外督战的徐兆杰顿时精神一振,抽出战刀果断一挥大吼着说道: “全军冲锋!率先冲入亳州城的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 此话一出安庆军的士气,更是高涨了三分,犹如绝地的洪水一般疯狂向着城门涌去,面对这种危险的情况,一开始守城的齐军还试图堵住城门这个突破口,但是眼见着冲进来的安庆军实在是越来越多,他们最终也只能是放弃了抵抗,在安庆军的喊杀声中,或是放下武器跪地求生,或是丢盔弃甲狼狈逃命··················· 半个时辰之后,重新夺回了亳州城的徐兆杰骑着高头大马,在数百护卫的簇拥下昂首挺胸走进了亳州城中。 徐兆杰刚走进城中,他的亲信将领也是他的族人徐大德,就是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十分兴奋的说道: “侯爷他就是王三川,我一闯入城中就奔着着他来了,这个狗东西还想要换上百姓的衣服逃跑!” 听着徐大德的话,徐兆杰也是对眼前这个低着头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来了一些兴趣望着他淡淡的说道: “把头抬起来!” 此话一出被押解着的王三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着徐兆杰的命令缓缓把头抬了起来,见到王三川熟悉的面容徐兆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音落下王三川又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徐兆杰脚下,声泪俱下的求饶道: “侯爷,之前并不是我不想投降,是曹长平他把我妻儿老小都扣押在了历城,我也没有办法,还请您看在当年在洛安同袍一场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尽管王三川的样子十分的可怜,但是徐兆杰却是没有任何的怜悯,依旧淡淡的说道; “曹长平把你妻儿老小都扣押在了历城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那就怪不得我了!” “既然你提到了洛安,我记的当年在洛安的时候,每每提起车裂之刑你都会十分兴高采烈,那想来死在这车裂之刑上,王三川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说罢徐兆杰将目光转移向了徐大德吩咐道: “把投降的齐军士卒都集结起来,让他们眼前看一看,他们这位王将军是怎么被车裂而死的!” “是!侯爷!我这就去办!” 见徐兆杰一点活路也不给自己,王三川这下也是彻底怒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大骂道: “徐兆杰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玩意,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刚说了两句徐兆杰身边的护卫,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给他嘴中塞了一块破布将他押了下去。 对于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徐兆杰兴致,重新夺回亳州他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好! 一个月之前他王康信志得意满的想要攻克康阴,继而再攻占寿春,彻底击败冯克勤将淮南富庶之地据为己有,但是很可惜就在他马上就要康阴的关键之时,齐鲁经略使曹长平却是在叶明盛支援下,率军五万从后路捅了他徐兆杰一刀,很快就是攻下了亳州,甚至还要攻取珠城。 珠城,亳州是他徐兆杰的大后方,如果曹长平攻占了这两个地方,那就相当于是断了他徐兆杰的退路,而为了康阴战役,徐兆杰集中手上大部分的兵力,只在珠城,康阴留下了少量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曹长平的进攻,所以为了保障后路的无忧,徐兆杰只能是带着无尽的愤怒和遗憾,被迫放弃了已经快要到手的康阴,亲率大军驰援珠城。 而曹长平这边因为有了叶明盛支援的二手火器,十分顺利的便是拿下亳州,再加上以为徐兆杰的主力部队还在康阴,所以一时间有些发飘,墨迹了好几天都没有攻下珠城,然而等到他快要攻下珠城的时候,率领安庆军主力急行军数百里的徐兆杰,却是突然杀到了他的眼前,曹长平措不及防之下被徐兆杰杀的大败,也幸亏是有了叶明盛支援的火器,才勉强没有全军覆没,杀出了一条血路脱困而出··················· 此战过后损失惨重曹长平再也无法向珠城进攻,只能是留下王三川和一万多齐军将士守卫亳州,希望能够保住这个进军淮南的桥头堡,而他本人则是率领着万余残军,返回了历城默默的舔着伤口! 尽管顺利击败了曹长平,但是徐兆杰麾下的安庆军也是损失不小,只能是无奈看着曹长平率部离开,在经历了十多天的整顿后,徐兆杰便是着手对亳州下手,拔出这颗曹长平安插在淮南的钉子! 本来徐兆杰打算慢慢拿下亳州,但是自从三天前得到奉武军彻底击溃燕军独霸幽燕的消息后,意识到叶明盛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的徐兆杰,立刻就是下令猛攻亳州,力求尽快夺回这个战略要地。 虽然早已经和叶明盛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但是这一次被叶明盛阴的这一手让徐兆对叶明盛是更加的恨之入骨! 尽管他顺利的击败了曹长平,但是如果没有叶明盛指使曹长平入侵淮南这档子事情,他就可以顺利拿下康阴,继而威胁寿春,如此一来冯克勤在淮南的统治基础就会全面瓦解,如果事情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徐兆杰有信心可以在半年之内,攻入寿春彻底了结冯克勤! 到那时他徐兆杰坐拥安庆和淮南两地,论地盘虽然没有奉武军大,但是富庶程度却是要远远超出幽燕和辽阳,只要整合了这两地的资源与兵力,他就具备了和叶明盛逐鹿中原的能力与声望! 然而这一切都被叶明盛的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阴招,彻底化为了镜花水月,水中泡影························· 徐兆杰已经得到消息,就在他忙着击败曹长平的时候,冯克勤也已经是养好了身体,可是频频露面鼓舞人心,招兵买马准备和他干到底,另外数万淮军也是进驻康阴城,在这一带布置防线修建工事,预防安庆军的袭击。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徐兆杰想要看到的,因为曹长平的突然袭击,他已经是错过了一棒子打死冯克勤领导的淮军政权的最佳时机,现在不得不陷入到了和冯克勤之间的拉锯战,消耗战! 他徐兆杰的安庆军虽然连战连捷,兵锋强盛,但是淮南毕竟是冯克勤经营了十年的地盘,他在这里根基颇深,因此再想要迅速击败淮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每每想到这里徐兆杰都会非常头疼,感受到无比的焦虑,虽然他治下的安庆和奉武军就还隔着,高宗昌统帅的中原大地,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叶明盛的屠刀离他越来越近,而他能够做的却是非常有限! 他已经竭尽全力的想要扩张势力,但是却依旧赶不上叶明盛的脚步,叶明盛似乎永远都领先他一步! ··························· ··························· 易京,燕辽总督府 书房中古三思将一份文件,递向了叶明盛介绍说道: “大人这是谈判的协议文本,请您过目一下!” 叶明盛接过文件浏览起来,因为无论是奉武军还是罗卑人内部都有很强的主战呼声,所以为了减小内部的阻力,这次协议是以密约的形式建立,对于协议结果双方也都是秘密执行。 协议大概内容为,第一罗卑人释放所有在此次作战中掳走的大周百姓和俘获的奉武军将士,而奉武军也同意不在罗卑人撤退时进行追击。 第二关于奉武军俘获的罗卑将士,罗卑同意以一人一匹战马的价格,赎回奉武军手中的七千罗卑俘虏,另外他们还会向奉武军支付三千匹战马,来换取十万石粮食,以及一些长矛,大刀之类的冷兵器。 第三双方都同意维持现有的双方贸易往来,共同营造边境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保障双方商人在彼此境内的合理权益! 见着叶明盛看完协议文本,古三思又是补充说道: “札木合说愿意用战马,来换取我军的火器与甲胄,不过卑职否决了他的提议!”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说道: “三思你做的很对,甲胄和火器是我军的红线,是不能够商议的问题!我军虽然对战马需求很大,但是辽阳和幽燕的马场每年都能够稳定产出,完全没必要跟罗卑人在这上面做交换!” 说道这里叶明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关于你们达成的这份协议,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不过还是要看协议的具体执行情况······················”听到叶明盛的答复,古三思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此次和罗卑的密约是由他一手主导的,叶明盛对此也是大幅度的放权,没有多加干涉,所以古三思只能是猜测叶明盛的心意来做事······················ 虽然此次谈判是以密约为结果,但是谈判的难度也还是十分大的,毕竟罗卑虽然是处于弱势地位,但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内部因素,他们是不可能在谈判桌上,向奉武军做出大幅度让步的,而奉武军这边也是如此。 在之前的内部会议上,代表幽燕本土派力量的顾中实,还有一些军方的高级将领,就明确的表示反对奉武军和罗卑人进行谈判,以及可能的利益交换,这伤害了将士和百姓的感情,大家前方在浴血奋战,你在后方和罗卑人相互和解,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背叛,是绝对不可以出现的事情! 面对奉武军中的这种情绪,是叶明盛顶住了压力拍板才有了这次的谈判,拿下了幽燕后奉武军接下来的主要精力,将会更加快速转向大周内部,叶明盛不想要在边境事物上,和罗卑人做过多的纠缠,罗卑人和钦察人之间的狗咬狗,是符合奉武军利益的,也是叶明盛乐于看见的情况! 尽管叶明盛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但是他也要照顾大家的情绪和影响,所以奉武军在这一次谈判中,是不能够做出什么让步的,必须要在谈判桌上获取到足够多的利益,这就让古三思在谈判桌上回旋的余地就很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让罗卑人和钦察人在草原上一家独大,是大周内部各方力量在草原事物上达成的唯一共识,这也是大周朝廷对草原事物的既定国策,当年之所以钦察人能够快速崛起,摆脱掉罗卑人的统治,除了因为霍都英明神武外,很大程度的原因,就是源自于大周朝廷的支援························ 而这一招也确实很好用,崛起后的钦察人和罗卑人彼此之间相互忌惮,相互牵制,虽然依旧对大周边境进行不断的骚扰劫掠,但是却鲜有大规模的战争爆发,边境地区的老百姓也是过了相对和平安静的一段时光。 现在叶明盛领导的奉武军政权,控制了幽燕和辽阳这两个大周北部边疆的重要省份,所以可以说叶明盛是大周草原事物实际上的负责人,而叶明盛也不打算改变,这条大周效果显著的既定国策,当年罗卑人强盛,大周向钦察人输送粮食,铁器等物资,帮助他们对抗罗卑人。 而现在钦察人强盛罗卑处于弱势地位,叶明盛自然也是要支援罗卑人,防止他们被钦察人击败吞并。 因此既要支持罗卑人,又不能做出太多让步,还要从罗卑人身上谋取最大限度的利益,这是非常考验古三思谈判手段的事情,而对于谈判的结果,叶明盛还是比较满意的,旋即放下协议文本又问起了古三思负责的另一件事情! “三思,目前关于认购债券的事情,进展的事情怎么样?”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事情,古三思沉吟了一下,向叶明盛介绍道: “大人,关于这件事情我和他们已经一些商议了,最开始他们只愿意认购三十多万两的,但是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宣讲,他们现在已经愿意认购七十万两了·················” “我们正在继续努力,争取让他们能够更加体会咱们奉武军的政策,为社会的安定祥和与百姓的安居乐业做出更多的贡献!” 听到古三思给出的答案,叶明盛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本来还想着赵复渠死了,幽燕马上就要安稳下来了,他们那些人能够彻底认清现实,好好配合自己的工作,为奉武军做出更好的贡献,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吝啬,一百万两白银都不愿意拿出来,那看来自己还得加大一些力度啊! 马家的马宏德已经彻底招了,把和他们家族有利益关系的人全都说出来了,自己可以更加清楚的理清本土派之间的利益纠葛,现在自己乘着赵复渠败亡的势头,正是全面压服他们的时候! 眼神闪烁了几下,叶明盛望向古三思交代道: “你们的工作可以先暂停一下了,把具体认购债券的人员数额名单交给我!” 此话一出古三思从叶明盛冰冷的语气中,也是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叶明盛的想法,顿时神情一肃恭敬的说道: “明白了大人,我回去后立刻就安排人送过来!” 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交代了几句罗卑人狼子野心,贪婪成性,随时都可能撕毁密约反戈一击的话,让古三思保持警惕,不要轻信罗卑人的承诺和信誉,便是让古三思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叶明盛还示意,可以将大致的谈判结果,透露给顾中实一些·················· 毕竟顾中实是副布政使,也是本土派在奉武军政权中的代表人物,一方面要保持对他的尊重,照顾本土派的情绪,另一方面在履行密约事物上,也需要本土派的支持,不能让他们感受到他们不受信任! 对待这些人不能一味的打压,也不能一味的纵容,要充分利用胡萝卜和大棒,在打压和宽厚二者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政治平衡,更好的维护奉武军的统治 处理完了罗卑事物后,叶明盛拿起了书桌上的下一封奏本,这是贺敬云提交上来的关于奉武军接下来扩军两个师的人选的提案! 和叶明盛预想中的一样,贺敬云推荐马中骏,张猛作为奉武军第七,八师的将军,这也是叶明盛想要看到的答案,不过因为现在的一些现实情况,叶明盛决定在扩军的基础上,对奉武军进行新一轮大整编! 奉武军现在的编制师是最大的作战单位,一个师的作战兵力不等,像袁嵩的第一师,林怀武的第二师,郭志平的第三师这三个主力师,以及顾寿庭的第六师兵力就都是超过了两万人,而像彭策的第四师,叶铁的第五师,人数就相对来说少一些,只有一万人出头的样子。 这样的编制是叶明盛之前结合奉武军的地盘,总兵力,财政状况等多方位因素综合考虑做出的决定。 而在昨天袁嵩部送回来消息,在燕军大败赵复渠身死后,涿县等幽燕南部区域的燕军残兵败将,已经决定不在抵抗奉武军,向奉武军全面投降,只有少量的燕军死硬分子或是潜伏了下来,或是追随赵建安去了云中························· 而这也正式表明了奉武军对幽燕施行了全面占领,而在获得了幽燕这个地盘后,奉武军的财政,声望等多方面因素,都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原先的师级编制已经不在适配了,所以叶明盛考虑将新建军一级的编制,设立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将两个师纳入到一个军中,这样一来也更加适配,奉武军接下来的大规模作战! 谷釶 对于军一级的编制,叶明盛目前还只是一个想法,所以他还想要听听贺敬云等军方主要将领的意见,合上贺敬云的奏本,叶明盛把叶成喊进来吩咐道; “你派人去一趟参谋部,通知贺敬云下午的时候来一趟!” ·························· ··························· 涿县,某处富丽堂皇的大宅院中。 一身绫罗绸缎的袁嵩正在十分认真的写着什么,自从在伏虎岗击败了赵复渠后,奉武军在幽燕南部就没有遭遇过什么像样的抵抗,所到之处燕军十之八九都是投降,剩下的也都是逃跑,袁嵩非常顺利的接受了涿县,虽然成功拿下了这部分的地盘,但是袁嵩的心情并不多么开心··············· 虽然之前就通过统调处的情报,得知赵复渠为了能够和奉武军有一搏之力,在幽燕南部这有限的地盘上,非常的穷兵黩武积极备战,几乎是将所有的青壮男性全都抓取当兵,然后让孩童,老人,妇女来从事劳动生产。 接着又为了维持军队的开销,赵复渠还要拿走了一大半的生产劳动成果,让涿县等地的老百姓过的苦不堪言,但是这毕竟是听说,脑海中没有直观的感受,所以感触还不是特别的深。 但是自从袁嵩率军进入到幽燕南部后,所见所闻皆是民生凋敝,破败不堪,老百姓面黄肌瘦,上至七十岁的老汉,下至五六岁的孩童,都是在田中辛苦劳作,然而适龄劳动力的缺失,依旧是他们劳动产出远远赶不上平常,饿死人这种情况,已经开始普遍发生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袁嵩痛心不已,心中的良知与善念,已经让他在保障在身军粮的基础上,尽量的节省出一些口粮给百姓,让更多的老百姓能够存活下来。 就在袁嵩写着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着护卫服饰的少年,蹑手蹑脚想要走到袁嵩的旁边,似乎是想要看看袁嵩在写些什么,尽管这个少年已经走的很轻了,但是武将出身的袁嵩却还是一下子听到了响动,虽然没有转身,但是袁嵩似乎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微微皱眉呵斥道: “袁哲,这里是在军营,不是在家!” 听到父亲的呵斥,见自己被发现了的袁哲,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爹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穿着什么住在那里,这哪里是什么军营!” 袁嵩闻言转身告诫道: “穿什么住在那里并不重要,你身为军人每时每刻都应该严于律己···················” 听着自己的老父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袁哲立刻就是岔开话题说道: “爹,你这学王翦学得太明显了!” “我猜猜你这封信应该是写给叶大帅的吧?让他老人家多赏赐一点良田美宅给咱们家?” “要我说爹你就别白费这个力气了,上一次你想借着陈传武的事情往后退一退,结果叶大帅早就看穿了你这点小心思,所以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什么都没有处罚你,你现在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袁嵩闻言眼神中有些复杂,他有三个儿子前面两个都和他一样,都为人很是老实沉稳,也都老早被他送进了奉武军磨练,唯有这个小儿子袁哲,却是让他一直很是头疼,和他前两个哥哥不一样,袁哲可以说是一个天才,从小就展现出了很强的天赋,心思灵巧文采斐然,四书五经之类的经典更是信手拈来。 老实说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夫人很有信心,还有袁哲跟自己的相貌十分像,袁嵩多少会怀疑一些的··················· 袁哲虽然很是天才,但是他也有一个天才的通病,那就是恃才傲物生性顽劣,为了培养他不让袁哲浪费了自身天赋,袁嵩是给他找了很多的良师,这些良师无一例外,全都是非常肯定袁哲的天赋,觉得他就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只需要精雕细琢,便可以在世间绽放光彩,但是这些老师十之八九又都被袁哲给气走了。 所以为了磨一磨袁哲的心气,自从袁哲满十五岁后袁嵩就是把他带在身边,想要让军旅生涯来让袁哲变的更加沉稳。 在儿子的目光注视下,袁嵩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我从军几十年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居安思危!我在奉武军中已经发展到了顶点,当退一步海阔天空!” “有些事情尽管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该做的还要做的,绝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说到这里袁嵩又是望向袁哲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要学会藏拙,不要总是那么锋芒毕露,这既害人也害己···················”大周,晋中 往日熙熙攘攘的云并第二大城,此时却是满城皆白,一片肃杀悲凉之气······················ 位于城最中央的幽燕总督府中,披麻戴孝的赵建安和黄文泽两人正相对而坐,赵建安抬起头望着黄文泽十分诚恳的说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与那狗贼叶明盛势不两立,不杀此獠建安枉为人子!” “先生为我父肱骨之臣,不知可有破敌良策?” 尽管赵建安这番话说的十分真挚,但是黄文泽却依旧摸不准赵建安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黄文泽看来,赵建安比他弟弟赵建文,心姓更加的坚韧,在处理政务上也更加的勤勉,对外也能装出一副虚怀如谷,礼贤下士的样子出来,在燕军如今这种濒临绝境的地步上,赵复渠选择他而不是赵建文作为接班人,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过赵建安比赵建文强,也并不代表赵建安有多么厉害,这只能说明赵建文更烂,在黄文泽眼中赵建安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内心深处十分的自卑,而这份自卑的来源则是,他是赵复渠还没有崛起的时候,与有夫之妇苟且所生! 尽管赵建安尽可能的想要掩饰这一点,在接人待事上总是表现出谦虚,谨慎等正面形象,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他内心当中一根刺,每当谁拒绝他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让赵建安想对方是不是因为他的出身,而瞧不起他······················ 在之前赵建安和赵建文这两兄弟的明争暗斗中,身为赵复渠第一谋士的黄文泽,自然是双方拉拢的重中之重。 而这其中尤以赵建安为甚,毕竟赵建安没有像弟弟赵建文那样,有母亲娘家冯氏作为靠山,所以他更需要像黄文泽这样的燕军重臣的支持,而当时作为赵复渠麾下第一谋士的黄文泽,为了避免赵复渠的猜忌,因此他在赵建安和赵建文两兄弟中,严守中立那边也不站队,因此是多次拒绝了赵建安的拉拢与示好! 而面对多次拒绝他的的黄文泽,赵建安虽然表面上依旧笑容依旧,十分的尊敬黄文泽,但是黄文泽不止一次,曾经听到过风声赵建安有次喝醉痛骂自己,还表示他以后当上幽燕总督后,一定要给黄文泽一点颜色看看! 而现在尽管燕军处境艰难,但是赵建安却是如愿成为了赵复渠的继承人,掌控了燕军在云并最后的地盘,以及剩下的一万多将士,而为了握紧手中的权力,赵建安对于赵复渠留下来的这些老人,很多都是采取架空的策略! 这其中就有赵复渠之前留在晋中的燕军老将金正瑞,在得知赵复渠在付虎岗身陨后,赵建安便是一方面组织全城戴孝,哀悼赵复渠,另一方面抢班夺权的脚步也是没有慢下来,很多就是夺走了金正瑞的兵权,把兵权分给了他的手下人。 而这一切不得不让黄文泽感到十分的忌惮与寒心······················ 说回现在赵建安的问题,尽管他说的冠冕堂皇,为父报仇一点毛病也都挑不出来,但是黄文泽却是有些摸不清赵建安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眼下燕军只剩下晋中这一块地盘,兵马也只有一万多人而已,即便是立刻征召晋中的青壮参军入伍,能够得到的兵马最多也不过就两万多人而已,而现在的奉武军在攻占涿县,完全占据了幽燕之后,实力又是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在军事上更是连战连捷,势不可挡! 赵复渠挥兵十万反击,都被奉武军击溃于伏虎岗,现在仅凭你这一两万人能有什么作为? 赵建安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 那他既然知道,又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里面可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弄不清楚赵建安的想法,但是想到赵复渠在涿县时对自己的嘱托,黄文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旋即开口说道: “回禀总督大人,以在下来我军新败贼军势大,又是新得朝廷背书升任燕辽总督,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我军既要牢记仇恨,但是也要卧薪尝胆徐徐图之,须知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自古风水轮流转,他叶明盛不可能永远运气这么好!” 见黄文泽一副低眉顺眼,称呼自己为总督大人的恭敬模样,赵建安心中就是暗爽不已,之前这个狗东西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让自己的热脸贴在他的冷屁股上,他赵建安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黄文泽说完,赵建安便是抚掌赞道: “黄先生不愧是我父留给我的肱骨之臣,所说皆是老成谋国之言,我也有意依照黄先生之计行事,在晋中蛰伏等待机会,以我来看要想在晋中励精图治,就需要教育先行,所以我打算重开晋中的府学,为我燕军和大周培养更多的人才,不知道黄先生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听到赵建安这么说,黄文泽哪里还不明白赵建安想要干什么,心中顿生悲戚之感但也只能点头说道: “总督大人所言极是!” 赵建安闻言又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得到黄先生的肯定我就放心多了,不过这重开府学其他的就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唯独没有一个能够领导府学的祭酒,想要做这个府学祭酒,必然是要在我燕军中极具名望之人,才能彰显我对府学的重视,我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道黄先生你对着祭酒之位意下如何?” 感受着赵建安言语中的虚情假意,黄文泽心中长叹一口气知道赵建安是铁了心,但他身为人臣也只能接受赵建安的决定拱手说道: “既然总督大人有意,在下恭敬不如不如从命··················” 得到黄文泽口中的答案,赵建安脸上的笑容又盛了三分说道: “有黄先生出任府学祭酒我就放心多了,相信黄先生一定可以为我燕军培养足够多的人才,既然如此的话先生手中的其他事情,这段时间就都可以交给陈素,郭真他们几个了!” 心如死灰的黄文泽点了点头说道 “是!” 又是跟黄文泽寒暄了几句,赵建安才让黄文泽离开,而就在黄文泽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耳边却是传来了,赵建安平静的声音。 “父亲身亡,做儿子的理应回来吊唁,黄先生你觉得是吧?” 此话一出黄文泽顿时心中一惊,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黄文泽却是再次笑着开口说道: 谷樁 “黄先生!请慢走!” ····························· ····························· 辽阳,东宁 慕容府中书房,慕容玉良和慕容清舞这对父女正相对而坐,不知为何他们父女之间的气氛,相对而言有些奇怪,慕容玉良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口,见此慕容清舞率先开口轻笑着说道: “父亲你不一直担心我成老姑娘,千方百计想着把我嫁出去吗?怎么现在又是这个样子莫不是又舍不得我了?” 感受着慕容清舞言语中的玩笑之意,慕容玉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个孩子,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 “你爹我是想要把你嫁出去,但我是希望把你嫁去一个好人家,而不是一个龙潭虎穴!” 慕容清舞闻言并不意外,美眸眨了眨笑着说道: “父亲这话可不兴说,要知道你可是奉武军的布政使,你不是从小就一直教育我们祸从口出,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谨小慎微吗?” 听着宝贝女儿对自己的说教,慕容玉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还没有嫁过去呢,他们就已经在我们府中动手了,等到你嫁过去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手段,而且尽管他未来不可限量,但是让清舞你过去做个侧室,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清舞,慕容家我们五代三阁老世代清流,还没有到需要你牺牲掉一生幸福的地步,你爹我也有能力保护你!” 感受着慕容玉良话语中的郑重其事,慕容清舞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情不自禁的说道: “爹········” 父女情深过后,慕容清舞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轻声说道: “爹,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是不嫁给他我又能嫁给谁呢?” “如果真的找其他人的话,我多半会总是和他相比较,到时候我一定会后悔也不甘心!” 倾听到女儿的心意,慕容玉良默默点了点头,良久他望着慕容清舞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清舞你已经心意已决,那为父就支持你的决定!” 说到这里慕容玉良停顿了一下,才是继续说道: “你堂哥慕容辉大概会在半个月之后重返幽燕!” 慕容清舞闻言有些意外的说道: “堂哥不是前段时间才来过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慕容玉良解释道: “南巡朝廷那边的形势,有些不是很好,上官宏远的军队已经逼近剑门,剑门虽然有天险,但是能不能挡住上官宏远也不好说,南巡朝廷内部的形势也很复杂,这一次你大伯之所以能够成功运作,让南巡朝廷任命他为燕辽总督,其中除了你大伯的努力之外,很大程度上的原因也和南巡朝廷现在的危机有关················” “林世泽和姜广,本来的计划是有赵复渠和秦王在东西两侧牵制上官宏远,这样即便不能击败上官宏远,但是也能保证蓉城的南巡朝廷稳如泰山,但是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王的凉军被上官宏远击败,而叶明盛横空出世,快速入关击败了赵复渠,这样他们精心营造的东西两侧,便是彻底化为了泡影!” “没有了这东西两侧的牵制,再加上南巡朝廷本身就是个大杂烩,内部并不能团结一心,所以让上官宏远有机可趁,能够长驱直入兵锋直指蓉城,所以为了摆脱自身的危机,南巡朝廷把希望寄托在了叶明盛的身上,盼望着叶明盛能够挥师西进,围魏救赵迫使上官宏远停止向蓉城进攻!” 慕容清舞闻言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蓉城的那些大周诸公,还真是把他当成了大周的忠臣良将啊,奉武军虽然连战连捷,但是经过和罗卑,燕军的战斗,现在也是人困马乏后勤补给乏力,估计他们要休整一段时间了··················” 说完慕容清舞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说道: “大伯这次把堂哥派过来。难道是像让他劝说叶明盛挥兵西进的吗?” 慕容玉良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不过更主要的是,听完了你堂哥的汇报,再加上得到了奉武军彻底攻占幽燕的消息后,你大伯觉得南巡朝廷未来前景不是很好,所以决定在奉武军身上加码!” “这一次你堂哥来幽燕后就不会再回去了,将会谋求在奉武军中寻得一官半职,如果接下来一切顺利的,还会有更多的慕容家子弟前来幽燕,甚至也可能有其他家族的人也会前来!” 说完这些慕容玉良向女儿沉声说道: “清舞,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家族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后盾,我们慕容家绝不会任人欺负,区区一个昆山侯安家,我们慕容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有崔绍和崔家,他们虽然已经占得先机,但是以我来看叶明盛心中对他们也是充满了警惕,并不是完全信任他们,这一次你嫁过去,其中就可能有叶明盛想要制衡崔家的想法,所以叶明盛绝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的·················”易京,总督府书房 看着袁嵩给自己的书信,叶明盛是笑着摇了摇头,袁嵩现在是彻底学王翦了,不仅在信中请自己多赏赐他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更是向叶明盛表明,他连战征战身体十分的疲惫,所以恳请自己批准他休息一段时间················· 叶明盛知道这是袁嵩在向自己表明他没有野心,也不会一直掌握军权,可以随时把军权上缴,对此叶明盛也是很欣赏袁嵩的这份老实。 不仅是此次入关的征战,自从跟随自己来到辽阳,在创立奉武军的过程中,袁嵩都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这些叶明盛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一次他也是给袁嵩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奖赏,就等着袁嵩班师回来呢! 而为了安袁嵩的心,叶明盛也是在奏本的回复中安抚了袁嵩几句,表示自己知道你的为人对你很放心,你的请求我也会答应下来的,你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 批示完叶明盛沉思了一会,又是拿起了一份新的奏本翻阅了起来,这份奏本是贺敬云给他呈上来的,自从几天前叶明盛把自己关于扩大奉武军编制的想法,传达给了贺敬云之后,贺敬云也是深表赞同,并且提出了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义,因此叶明盛就让他拿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而现在这份奏本,就是贺敬云等参谋部参谋熬了好几个通宵,拿出来的关于整编的具体计划。 看着奏本上的文字,叶明盛仔细研究起来,贺敬云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重新排列奉武军的现有编制,奉武军一半以上的像都头,哨长,统领都要进行调动,例如第三师统领孙成祥,要调动第一师去做统领等等··················· 除了在人事任命要做调整外,一些部队也要重新划分,例如第一师的一个营就要归入马中骏新组建的第七师,第二师两个营的兵马要编入张猛新组建的第七师,随之带来的还有防区上的变化。 而在叶明盛设立军一级作战单位上,贺敬云也是拿出了他的方案,他计划给第一师补齐新兵,然后在第一师的基础上建立第一军,将四师彭策部归入到第一军的作战序列,这样一来第一师的总兵力,就将会达到四万人左右,将会驻扎在涿县,成为奉武军今后南下的主力部队。 其次在林怀武的第二师基础上设立第二军,将第六师顾寿庭部编入到第二军的作战序列,总兵力约为五万人,主要驻防在蓟州和辽阳一带,作为战略预备队为奉武军稳固后方。 第三在郭志平的第三师基础上设立第三军,将马中骏新组建的第七师编入到第三军中,第三军的兵力也将会达到四万人左右,驻扎在渔阳一带监视罗卑人的动向,承担罗卑人南下的第一道防线。 除此之外叶铁的第五师在东宁两个营兵力作为留守部队外,剩下的一万多人和张猛新组建的第八师将会进驻易京,承担易京的防护工作···················· 看完了贺敬云的方案,叶明盛粗略算了一下,如果这份方案施行的话,奉武军一线部队的总兵力将会达到十七万人左右,比之前预计的扩军规模要多出来一万五千人左右,意识到这一点叶明盛微微皱眉,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自从攻占了涿县控制了幽燕全境之后,因为知道赵复渠为了对抗自己,在幽燕南部搜刮的非常狠,所以叶明盛也是立刻下令,让布政司派遣官员去南部主持当地官府的工作,尽最大可能保障当地的民生,避免饿殍遍野,易子相食的人间惨剧在幽燕大地上再度发生。 而随着这些人的派遣,叶明盛也是接收到了更多的关于幽燕南部的信息,涿县一带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糟糕,至少需要好几年的休养生息,才能缓过气来,而之前自己在攻占了易京,等幽燕北部区域,为了安抚百姓更快的使人心归附,推行了一系列的减税甚至个别区域免税的政策。 这些政策虽然让奉武军收获了民心,也为自己赢得了幽燕百姓的爱戴,但是却也给财政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而如果现在这份十七万人的扩军整编计划施行下去的话,会给财政造成的更大的压力! 当然维持如此庞大的军队,虽然在财政上的压力很大,但是也会大大增强奉武军的实力,,毕竟现在奉武军虽然全面攻取了幽燕,但是叶明盛并不会心满意足,奉武军这台组织严密的战争机器,将会在他的领导下继续进发····················· 之前布政司和军方曾经在叶明盛的组织下有过一次大讨论,讨论的问题有三个! 第一以幽燕和辽阳的地盘,最多可以供养多少的军队? 第二以奉武军现在的安全形势,最低多少军队可以满足本土防卫? 第三在本土防卫的基础上,最低多少军队可以支撑向外扩张? 在经过数天的激烈讨论后,双方基本上在这三个问题上,勉强达成了共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二十万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十万人,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十五万人! 而现在这个十七万人的整编扩军计划,就有些逼近幽燕,辽阳能够供养军队的极限了,所以沉思过后,叶明盛有了决定,给贺敬云的方案写下批注,告诉贺敬云奉武军的整体规模要严守十五万人的红线。 在这基础上,也要加强预备役的训练,可以将预备役将士每年三十天的训练量,扩大到四十天乃至四十五天,预备役将士要保证在一线部队有需要的时候,能够顶上来打胜仗! 谷例 除此之外在人事任命上,叶明盛也打算细微调整一下,顾寿庭的第六师编入到第一军的战斗序列中,袁嵩担任第一军指挥使,空出来的第一师将军的位置改由马中骏接任,暂时取消建立第二军,以及新编第八师的计划,将彭策的第四师编入到,郭志平第三军的作战序列,至于张猛则改任第七师将军····················· 做完这一切叶明盛只感觉神情有些疲惫,这种人事调动是最耗费心神的,每一个位置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有着各种的利益牵扯,此番整顿下去,奉武军的战斗力必然会暂时下降一些。 不过这也是必须要做的,靠着军队起家的叶明盛,虽然在奉武军中有着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但是他也要防患于未然,防止军队中小山头的出现,毕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凡事要居安思危。 也幸好赵复渠覆灭,罗卑人跟钦察人纠缠在了一起,奉武军在外部最大的两个威胁,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部消失,叶明盛可以将主要精力都用于自身。 相信奉武军因为整编而损失的战斗力,可以通过重新的磨合恢复上来,而在这段时间内,除了要给林怀武一个机会外,奉武军也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等到彻底消化掉幽燕的地盘,叶明盛才会重新迈出南下的脚步! ························ ························ 云并,晋中城 总督府当中,赵建安将自己的亲信手下全都是召集了起来,这段时间尽管燕军处境艰难,但是赵建安本人却似乎是有些春风得意,如愿继承了赵复渠的总督之位,以及残余的燕军兵马外,他便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对燕军进行新一轮的改造。 掌控燕军后赵建安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拢燕军残兵,赵复渠虽然因为横征暴敛,弄的天怒人怨损失了很多的民心,但是他毕竟在幽燕经营几十年,又要抗击罗卑人英雄的光环加持,所以还是有一些幽燕人对他十分崇敬,因此在退守晋中后,赵建安就是打着赵复渠的名号,大肆收拢燕军的散兵幽燕,想要尽快恢复实力!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赵建安也是在晋中收拢了数千的燕军余孽,截止到现在为止,晋中的燕军已经接近两万人,而且目前来看,流窜到晋中的燕军余孽的还在继续增加,根据赵建安和他幕僚的预测,他们认为他们最终可以在晋中拥有超过两万五千人的军队! 除了收拢败兵之外,赵建安也是加紧了抢班夺权的脚步,将父亲赵复渠留给他的金正瑞,黄文泽这一文一武,两大燕军肱骨之臣全部架空,夺走了他们手中的权力。 自从在易京逃出来后,大受挫折的赵建安沉寂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是一直在反思,思考虎踞幽燕几十载的燕军,为什么在刚刚成立的奉武军面前连战连败····················· 对于这个问题,不仅是赵建安一个人在思考,整个燕军的高层也都是在反思,而他们得出的答案,主要就是集中在两点,第一点是奉武军偷袭入关选择的时机好,第二点就是奉武军火器犀利强大。 而赵建安则认为这两点不过是表面原因而已,更深层次的原因则在于,奉武军全部都是团结在狗贼叶明盛的身边,整个组织运行的十分高效,迅速,叶明盛在其中说一不二,一言既出整个奉武军都在行动,而燕军这边则是因为内部矛盾丛生,彼此之间勾心斗角,很多的实力都是损失在了内耗之中! 除此之外赵建安还认为,奉武军因为是刚刚组建的新兴势力,他们的高层像叶明盛,贺敬云,古三思等人相对来说也是很年轻,非常的有拼劲,而燕军像金正瑞,黄文泽等人,已经是老迈不堪,沉稳有余进取心不足,一个个都已经是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热血与拼劲! 所以赵建安也是痛并思痛向叶明盛学习,想要组建一个年轻,高效的领导层,所以他做出了架空了黄文泽,金正瑞的决定,毕竟这两位老将,在燕军中效力了一辈子,拥有很高的威望。 如果让他们继续拥有权力,到时候他赵建安的意见相左,这两个老家伙肯定会仗着老资格对他说教阻止他的想法,所以赵建安索性干脆就先下手为强,把这二人踢出权力的核心·················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赵建安也是有着自己私人的原因所在,金正瑞是燕军中的老将,在燕军中门生故吏很多,尽管其人宽厚忠诚,是赵复渠的左膀右臂。 但是军权这种东西,赵建安还是觉得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让人放心的,如果让金正瑞继续掌管军权,万一这个老家伙看自己父亲死了,起什么歪心思他赵建安死都不知道死的! 至于黄文泽则是更为简单了!他赵建安和赵建文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是经过这些年的明争暗斗,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是生死仇敌,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而且赵建文的存在还会对自己的统治构成威胁! 所以赵建安最想要办的就是弄死赵建文,即是一泄这些年心头之恨,也是一劳永逸剪除后患! 可是赵建安暗地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那位“好弟弟”的踪迹,最终还是通过他父亲宠妾胡氏哪里得到了一点消息,原来他父亲赵复渠当初在未雨绸缪,决定位置交给他的时候,就是想到了他赵建安心胸狭隘,继承了燕军之后肯定不会放过赵建文! 作为一个父亲,赵复渠当然不希望看到他死后,赵建安赵建文二人兄弟相残的悲惨局面,他最初的想法就是逼着赵建安,在宗祠当中立下血誓不伤害赵建文,不过考虑到赵建安为人既虚伪又隐忍,而且还心胸狭隘。 即便是立下血誓到时候等到他赵复渠不在了,赵建安也肯定会动手,所以赵复渠只好是放弃了做着无用之功··························赵复渠最终决定,在将赵建安送到晋中的时候,也是悄悄派遣了另外一路人马,把赵建文秘密送走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找不到赵建文的赵建安,则是将矛头对准了他父亲的心腹谋士黄文泽,他觉得以黄文泽在他父亲心目中的受信任程度,肯定知道赵建文的行踪,而现在黄文泽不对他坦白,到底是何居心?是否还想着迎赵建文回来取代他? 再加上之前数次被黄文泽拒绝的不愉快,现如今黄文泽已经成为了赵建安的眼中钉,肉中刺,把他调去府学做祭酒,已经是赵建安认为非常客气的手段,他希望黄文泽能够识相一点,主动把赵建文的行踪交出来给自己,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要是黄文泽仍要执迷不悟,那说不得他赵建安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心腹陈素,郭真等人都已经到齐了,赵建安也就没有在浪费时间十分严肃的说道: “蓉城的南巡朝廷背信弃义,他们背叛了燕军!封了狗贼叶明盛为燕辽总督!” 赵建安话音落下,屋中的几个人并没有流露出多少的惊讶之色,毕竟这个消息几天前就是传遍了幽燕,叶明盛也已经在易京办了一场就职仪式,正式就任大周燕辽总督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赵建安这个时候说这个,是单纯想要把大家召集过来痛骂叶明盛和南巡朝廷发泄一些心中的愤慨,又或者是其他的想法,但是陈素,郭真等赵建安的亲信,也是立刻抓住这个时机吧叶明盛,南巡朝廷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毕竟这样做肯定是能够讨好到赵建安。 “没想到蓉城诸公竟然如此短视,没有看清楚叶明盛这个狗贼的真面目,与之同流合污实必遭天下人耻笑!” “叶明盛这个狗贼不知廉耻,丧尽天良,必遭天谴!待到我燕军重振旗鼓,杀回易京必将这个狗贼暴尸三日满门抄斩!” “老帅尸骨未寒!朝廷那帮狗娘养的就向叶明盛抛媚眼,真是一群有奶就是娘的混蛋,他们忘了当初他们是怎么跑过来,求咱们燕军的了吗?” ··········· ··········· 听完手下人的对叶明盛,南巡朝廷的讨伐,赵建安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是轻咳一声,见此屋中众人也是停止了胍噪,乖乖闭上了嘴巴,看到这一幕赵建安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道: “我父为朝廷卖命征讨上官宏远,才给了叶明盛这个狗贼可趁之机,现在我父死在奉武军手中,朝廷竟然还背信弃义封了叶明盛为燕辽总督,实在是不仁不义,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他们如此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我有意脱离南巡朝廷,投靠首辅上官宏远清君侧!” 此话一出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屋中爆炸,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望向赵建安,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赵建安会这样做! 要知道虽然赵复渠死在了奉武军的手中,奉武军也占据了燕军的根基之地,双方现在已经是生死仇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燕军和上官宏远领导的洛安政权就是朋友,要知道赵复渠和上官宏远两个人,可是斗了大半辈子,双方之间积累了非常深的矛盾,有着无数的恩怨存在! 洛安事变之后,赵复渠本人也是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痛骂上官宏远,表达对南巡朝廷的忠诚,而赵复渠本人也是被南巡朝廷宣传成了一面,对抗上官宏远暴政的一面旗帜·················· 因此如果现在赵建安倒戈投靠上官宏远,除了是对赵复渠本人一辈子政治方针的背叛,更可以预见的是要面对燕军内部的大量反对声音,还有一旦这件事情成了,那么南巡朝廷肯定是要宣布赵建安为叛逆,燕军上下将会面对极大的政治舆论压力! 众人震惊的神情,早就在赵建安的预料之中,对于自己倒戈投靠上官宏远一事,他并不是脑子一热说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数天时间的深思熟虑,他认为他父亲赵复渠,之所以在付虎岗遭遇如此惨败,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对抗奉武军,在财政能力范围之外,维持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继而被军队拖垮了财政,引发了一些列的连锁反应彻底失去了民心,让军队的作战意志十分薄弱,但是只要奉武军的威胁存在一天,他就必须维持一支两万人以上的军队,可是以晋中一地供养两万军队,实在是过于勉强,很容易重蹈覆辙!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赵建安便是有了投靠上官宏远的想法,他觉得叶明盛领导的奉武军发展的如此迅速,上官宏远也肯定会对奉武军心有余悸,但是在这个时候,上官宏远已经快要将他手中大半的兵力,都投进到了川蜀当中,梦想能够尽快攻克蓉城,重新挟天子以令诸侯··················· 因此在这个关键时候,即便上官宏远很是担心,叶明盛会挥师西进,他们也没有足够多的兵力来防备叶明盛,所以这个时候自己选择向上官宏远投诚,那对上官宏远来说无疑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到时候自己在钱粮上提出了一些要求,相信上官宏远也肯定会愿意支持,解决了钱粮上的问题,那燕军就可以在晋中没有后顾之忧的整军备战,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反攻倒算,杀回幽燕宰了狗贼叶明盛,为老帅赵复渠报仇雪恨! 赵建安的这些小心思陈素,郭真等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几个人悄悄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陈素率先站了出来,虽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但是他也不敢直接否定赵建安的提议,只能是小心翼翼向赵建安谏言道: “大人,南巡朝廷确实不仁不义让天下人所不齿,但是倒戈投靠上官宏远一事,兹事体大,我觉得还需要从长计议,反复论证,不能操之过急!” 有了陈素做了这个出头鸟,郭真等人也都是站出来,向赵建安谏言都是说一些从长计议之类的话,而听着自己手下亲信都是一边倒的从长计议,委婉拒绝的声音。 赵建安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在燕军内部的阻力,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所以他优柔寡断的老毛病也是犯了,对自己的想法有了一些怀疑,最终只好是从善如流,默认了众人从长计议的声音! ···························· ···························· 易京,城外三十里某个人迹罕至,已经废弃的道馆中。 一个身子丰腴,妩眉动人的少妇,正在翘首以盼似乎是等待着什么人,此人正是黑龙会的小早川隆秀,一炷香之后一个飘飘白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见到此人的出现,小早川隆秀美眸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明亮的光彩,等待白衣女子秋山森惠走近时她才娇嗔道: “你个冤家,这次怎么迟到了!” 不得不说小早川隆秀,实在是个让人玉罢不能的尤物,这一颦一笑皆是风Q万种,不过或许是同为女子的缘故,白衣女子秋山森惠对小早川隆秀的M态并不感冒,她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了,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突然来了?” 小早川隆秀闻言面露一抹委屈之色说道: “我的好妹妹,姐姐可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姐姐来看你过的好不好还不行吗?” 秋山森惠闻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有这个好心?” 此话一出小早川隆秀更是,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道: “森惠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吗?” “我那边还有事情,有什么事情你就尽快说吧!”秋山森惠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 见此前一秒还很委屈的小早川隆秀,也是变的严肃起来说道: “崔家的人去过宫都了················” 此话一出秋山森惠一双如水的美眸中,也是闪过了一抹一瞬即逝的精光,而在这时小早川隆秀则是继续说道: “森惠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他们抓到把柄,否则即便他会保护你,事情一旦宣扬出去,对你来说也会非常的麻烦!” 听着小早川隆秀的告诫,秋山森惠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见到秋山森惠这幅模样,小早川隆秀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说道: “他派了三名上忍来到了宫都,具体是谁我还在探查当中,但可以确定的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要把你带回东岛,如若不能就格杀勿论!” 尽管小早川隆秀没有说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但是秋山森惠却也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刻骨铭心的仇恨! 见此小早川隆秀旋即告诫道: “他知道森惠你的武功有多强,所以既然他把这三人派过来,就说明他认为这三人足以擒下你,我怀疑这三人很有可能被他传授了,什么克制你武功的招数!” “我建议森惠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件事情交给统调处来解决,统调处最近又是招收了不少的高手,只要他们能够出手,那三名上忍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秋山森惠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坚定的说道: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帮我确定他们的位置···················” 此话一出小早川微微皱眉,她把这个事情告诉给秋山森惠,并不代表她想要掺和这件事情,她现在和奉武军牵扯的极深,所以她自然是不希望秋山森惠这个定海神针有事,但是对方也不是她愿意惹的人! 看着沉默的小早川隆秀,秋山森惠也没有逼着她做决定,而是给了自己的姐姐充分的思考时间,她相信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一个聪明人,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足足思考了一盏茶的时间,小早川隆秀才在纠结中有了决定,但是她还是想要做出最后的努力向着秋山森惠十分诚恳的说道: “森惠这件事情非常的危险,而且他似乎对我也起了一些疑心,他派出那三名上忍的事情根本没有通知我,我是通过其他的渠道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对方行动隐秘,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够确定对方的行踪!” 秋山森惠闻言十分平静的说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见小早川隆秀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秋山森惠沉声说道: “让统调处来处理这件事情,虽然会解决掉那三名上忍,但是会给我带来新的危险··················” 此话一出小早川隆秀先是一愣,然后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说道: “森惠你的意思是········” 在小早川隆秀的注视下,秋山森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时机非常的敏感,我不想落下什么把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见到自己妹妹把话说道这份上了,小早川隆秀也似乎是明白了她的苦衷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听着小早川隆秀的承诺,秋山森惠俏脸上也似乎是轻松了不少,继续开口问道: “你这次千里迢迢来到易京,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小早川隆秀笑着说道: “主要就是想要看看森惠你过得怎么样,不过这次来易京也有其他的琐事要处理,李玄昌的人最近在宫都搞了很多事情弄的人心惶惶,还有消息说宫都内部不少大臣,已经暗中投靠了李玄昌!” “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宫都王李玄慜似乎有些不信任他手下的宫都军队了,近来柳京有消息可能会向奉武军求援,请求奉武军在宫都进行驻军,所以就此事统调处让我过来进行问询······················”幽燕,易京 城东最有名的陈记茶馆中,说书先生张三万正站在讲台上,抑扬顿挫的讲着隋唐演义···················· “秦琼首先冲进瓦口关,罗成率领骑兵随后也冲进关内。突厥兵败回大北口,守将赵天明知道不妙,随突厥兵跑到大北口去了。 ‘当时秦琼命令出榜安民,并火速派人到北平府回报罗艺。三天之后,罗艺传令:秦用为瓦口关守将,只因秦用年幼,又命史大奈、杜文忠在此帮办,命秦琼、罗成撤回北平府。” 不得不说这个张三万说书还是很有功力的,一段大家伙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此时在他口中却是有了一番别样的韵味,也正是因为张三万的这份功夫,才让他成为了这陈记茶馆的常驻说书先生,除了茶客的打赏外,他每个月都可以从茶馆的东家手中,拿到三两银子报酬。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讲台中央的张三万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在茶馆的角落当中,一个气度不凡的黑袍男子,也正享受着自己难得的闲暇时光,而在他的身边则是坐着数名身着便服的精壮干练之士! 这些人和茶馆中此时正在听说书的看客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一点没有被张三万讲述的精彩故事所吸引,他们保持警惕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另外他们座位坐的虽然看似随意,但是却十分巧妙的,将那个气度不凡的黑袍男子保护在了中间,如果有变故发生,这些人就会立刻将黑袍男子保护起来,用自己的身体为黑袍男子充当人肉盾牌················· 这名黑袍男子正是微服私访的大周燕辽总督叶明盛,而在他身边自然就是他的亲卫营中的近卫,在连续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后,感到十分疲倦的叶明盛终于决定给自己放一天的假,放松身心劳逸结合,好保持清醒的头脑,更好的领导奉武军继续前进。 因为听说这陈记茶馆的茶水糕点很不错,尤其是那桂花糕,绿豆糕是一绝,还有这说书先生张三万也十分的能耐,巧舌如簧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故事,那就一个引人入胜,让人如同亲临一般,所以带着一份期待,叶明盛便是慕名而来。 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感受着口中桂花浓浓的香味,还有那种软糯香甜的口感,叶明盛不仅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府中的女眷喜欢吃这桂花糕,所以他府中的厨子经常会做,因此叶明盛也会偶尔跟着吃一两块! 在没吃这陈记茶馆的桂花糕之前,叶明盛觉得他府中大厨做的桂花糕,已经是桂花糕中的天花板了,但是现在一比较还是逊色三分,也不知道这陈记茶馆的桂花糕是怎么做的,想到这里叶明盛冲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叶奎低声吩咐道: “你一会派人去把这里的桂花糕都买下来,然后给老夫人还有妙依她们送去,她们会喜欢吃这个的·····················” “明白了,少爷!”叶奎低声说道: 因为是微服私访,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叶明盛交代随行的人员称呼他为少爷,不要称呼他大人,得到了叶明盛的命令后,叶奎不敢怠慢立刻就是行动起来了,招呼身边人把事情交代下去了。 趁着这个空档,叶明盛也品尝了陈记茶馆的茶水和其他的几种糕点,这陈记茶馆能够做成易京东城最有名的茶馆也确实很有本事的。 除了那个让叶明盛感到惊艳的桂花糕外,像绿豆糕,米糕,马蹄糕等东西,都是非常的好吃,吃上一口让人回味无穷,不过相较于他府上厨子所做都在伯仲之间而已,所以叶明盛就没有在让叶奎买下来送回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炷香过后只见讲台上的张三万一拍手中的惊堂木,气运丹田的说道: “隋唐演义第十六回,秦叔宝千里送友,二贤庄雄心闭门,讲到这里便是结束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随着张三万的话音落下,茶馆中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而这时张三万的徒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则是一边口齿伶俐的说着吉祥话,一边捧着一个盒子要打赏,见到这一幕大部分听说书的人,都是沉寂安静了下来················ 不过张三万的书说的确实很好,得到了不少的喜欢,所以也是有不少人愿意慷慨解囊打赏一二,眼见着今天投入盒子的都是一些铜板和散碎银两,张三万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是心中说到底还是有一些失落的,而就在这时两块银饼落入到了盒子中,顿时让张三万眼中亮起一道精光! 凭着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这两块银饼至少有一两重,比他今天收获的打赏总和还要多! 意识到这一点,张三万也是眼疾手快冲着哪位慷慨解囊的黑袍男子,双手抱拳恭祝道: “多谢这位大人的打赏,祝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叶明盛闻言没有多做理会,转身便是带着叶奎要离开,这个张三万书说的不错,让他享受了一段安静惬意的时光理应打赏,不过叶明盛身上没有带银子的习惯,所以就顺手把制造局送过来的两枚银元的样品扔了过去,这银元制造局已经着手准备在市面上流通,现在赏出去也无妨。 叶明盛正要走出陈记茶馆,就只听茶馆中响起一道娇斥声 “这桂花糕不能全都给你们!” 此话一出正要走出茶馆房门的叶明盛,便是挺住了脚步,略作迟疑之后便是向着声音响起之地走了过去,只见哪里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以及自己的近卫宋虎,看到这一幕叶明盛不由以为是这个宋虎买东西不给钱,脸色便是微微沉了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叶明盛已经过来的宋虎,既不解又有一些着急的说道: “凭什么不能全卖给我?爷的银子不是银子吗?还是爷少你一分了?” 听到宋虎这么说,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叶明盛,脸色也是逐渐恢复了正常,他对奉武军的军纪一向要求严格,因此为了树立一个良好的表率,他对自己身边的近侍要求更是十分严格,像是这种白拿白占,强取豪夺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听到宋虎的话,陈香菱据理力争的说道: “这不是银子的事情!我们一锅出来的桂花糕只有这么多,大家都等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全买走了别人买什么?你怎么这么霸道!” 见此宋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叶明盛便是开口说道: “宋虎算了,他们卖多少,你就买多少吧! 听到叶明盛的声音,宋虎先是一惊刚下说的话,立刻就是咽了回去向着叶明盛躬身说道: “是!少爷!” 听着宋虎的话,陈香菱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黑袍男子,她是这家陈记茶馆东家陈庆书的宝贝闺女,因为陈庆书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陈庆书便是想着以后招一个上门女婿,所以就是带着陈香菱经营这家陈记茶馆··············· 也正是这种原因,所以陈香菱自幼便是在茶馆中见多了三教九流,一打眼便能够大概猜出对方的身份! 她们陈记茶馆作为易京城东生意最好的茶馆,消费水平可是不低的,平平常常几盘糕点一壶茶水就要一钱银子,普通老百姓是很难能够消费起的,这其中他们店的招牌桂花糕尤其是最贵的,可是那个宋虎连价格问都不问,就是要把所有的桂花糕都要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主! 而被他称呼为少爷的黑袍男子,显然才是他们一行人中的正主儿,他会是什么身份呢? 陈香菱有些好奇的猜想这,想要从叶明盛的装扮中看出一些端倪,而叶明盛对这个长相甜美却又有些俏皮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兴趣,转身便是从容离去,休息的时间结束了,他该回去工作了! ························ ························ 三日之后,总督府中叶明盛的书房中,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属下见过大人!”霍三躬身行礼向叶明盛说道: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问道: “你这次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霍三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禀告大人是关于晋中燕军余孽的!” 一听这个叶明盛来了一些兴趣,笑着开口问道: “怎么赵建安起什么幺蛾子了吗?” 霍三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大人,自从赵复渠败亡后,燕军很多人都像我们投诚了,而我们在燕军内部安插的暗桩禀告称,赵建安在几天前曾经召集他的亲信,商议投靠上官宏远的事情! “目前赵建安在晋中大肆招揽燕军余孽,不少燕军余孽都是流窜到了他哪里去,再加上之前赵复渠留在晋中的燕军,现在赵建安麾下有两万多人的兵马,而且兵力还在继续扩大中····················” 听着霍三的介绍,叶明盛眼睛微咪陷入到了思考之中,自从彻底攻占幽燕之后,他叶某人坐拥两省,就算是彻底成为了这局名为天下的棋局棋手之一,因此他的眼光和视野,不应仅仅局限在一城一地,而是应该放眼天下的形势。 自从上次把崔绍,顾中实,古三思召集过来后,叶明盛便是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应对上官宏远,因为没有了赵复渠,秦王这两大藩镇的阻击,上官宏远麾下的洛安禁军,在川蜀进展很是顺利,已经打到了南巡朝廷的最后一道防线——剑门! 如果剑门一破,上官宏远可能都不用攻打蓉城,南巡朝廷内部的那些墙头草可能就会投靠上官宏远,根据慕容家送来的消息,蓉城内部暗流涌动情况很糟糕,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上官宏远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就会攻下剑门,重新将小皇帝掌握在手中! 也正是因为南巡朝廷的糟糕情况,才让那帮王公贵胄忍着对叶明盛的反感,接受了慕容家的反感,利用大周最后的威望与影响力,来为叶明盛做政治背书,封叶明盛为燕辽总度,以此来希望叶明盛能够对他们感恩戴德,挥师西进围魏救赵! 老实说在听完了崔绍等人的意见想法后,叶明盛心中就开始想要挥师西进了,这倒不是说他叶某人真的因为一个燕辽总督的头衔,感恩戴德誓死做大周朝廷的忠诚,而是崔绍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如果上官宏远攻下蓉城重新掌控了小皇帝,那么没有了南巡朝廷的牵制,这位一代枭雄会做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上官宏远会想要一统北方! 这也是当初上官宏远建立振武军的既定方针,只要一统北方上官宏远就有了自立的基础! 这也就意味着上官宏远会主动来寻找奉武军的麻烦,叶明盛之前南下的策略是建立在,上官宏远在受到了牵制,无法快速南下南巡朝廷的基础上,而现在明显上官宏远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所以为了阻止上官宏远,叶明盛必须要做点什么!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上官宏远,那么接下来叶明盛要考虑的是该如何把控这个度了,毕竟叶明盛想要做的是,延缓上官宏远灭掉南巡朝廷的时间,而不是说真的为了南巡朝廷卖命! 老实说南巡朝廷灭亡,对叶明盛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一来可以降低大周对百姓的影响力,有利于叶明盛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的自立门户,二来也有利于叶明盛未来占据大义名分征讨上官宏远。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叶明盛南下拿下冀豫,齐鲁两地再说,在这之前南巡朝廷还不能倒下去,叶明盛需要他们存在,为自己牵制住上官宏远······················大周,洛安 大周最大的特务机构监察司的指挥使陈静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首辅上官宏远的书房当中················· 尽管距离半个月之约还有几天,但熟悉上官宏远性格的陈静雨,自然是真的让上官宏远等自己半个月的时间。 管家通报后,陈静雨便是走进了上官宏远的书房中, 向着正在处理往来公文的躬身问安。 见到陈静雨的到来,上官宏远冲书案上抬起头,冲着陈静雨微微额首算作打招呼,然后就是直接开口问道: “跟蓉城那些人接触的怎么样?” 对于上官宏远这个问题,陈静雨早有准备旋即说道: “目前还只是算是初步的接触,大人您虽然向他们许下承诺, 可以不追究当初洛安事变的罪过,但是那些人似乎还是很有顾虑, 开价也都很高, 看的出来他们对于反正并没有太多的诚意,只是想要未雨绸缪,为他们留一条后路而已!” 听着陈静雨的回答,上官宏远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他就知道那些首鼠两端的杂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范!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很难拿到,只要剑门一日还掌握在南巡朝廷的手中,他们就会顽抗到底,想到这里上官宏远继续开口问道: “剑门的情况怎么样?” 陈静雨不假思索的说道: “南巡朝廷那帮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剑门守不住蓉城肯定守不住,所以已经将蓉城的守兵派往了剑门,目前剑门南巡朝廷的军队,已经有五万多人了,郑王姜广也已经亲赴剑门坐镇,另外有消息称,南巡朝廷内部有意, 想要邀请荆楚巡察使孙良玉支援···················” 听到孙良玉这个名字, 上官宏远眼神凝重了三分, 孙良玉此人是大周政坛的不倒翁,曾历任大周大理寺少卿,并不左侍郎,礼部尚书,在安和三年的时候调任荆楚巡察使。 此人在大周政坛属于少见的温和派,是除了名的老和人最有名的口头禅就是以和为贵,因为他麾下有一支七八万人的楚军,所以无论是南巡朝廷还是洛安朝廷都是在积极拉拢他,不过孙良玉本人对于双方的拉拢都是和稀泥,装傻充愣,始终都不站队。 如果现在南巡朝廷真的请动了孙良玉,那还真有些麻烦,毕竟楚军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是兵力上至少还十分充足的,再配合上川蜀的天险,洛安禁军很有可能会陷入到,最开始入蜀那样举步维艰的情况!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上官宏远的神情变化, 陈静雨详细介绍道: “禀告大人, 根据我们在蓉城的暗线送回来的情报,推动孙良玉入蜀的是林世泽这个老东西, 他和孙良玉私交十分的好,另外他孙子林子安可能要娶孙良玉的孙女,他们两家的关系十分密切!” “不过对于孙良玉入蜀一事,姜广所代表的宗室力量对此很是提防,他们担心孙良玉入蜀之后,宗室的力量会被进一步削弱,目前他们内部之间,对此事还在激烈争论,我估计除非剑门方向,我军取得了什么突破性的战果,否则的话南巡朝廷是很难就此事在短时间内,拿出什么结果的··················” 此话一出上官宏远神色中浮现似有似无的嘲讽之色,内战内行外斗外行,林世泽,姜广他们这些人也就这点本事了,陈静雨话虽然说的委婉,但是上官宏远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姜广和他背后的宗室力量,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孙玉良会是下一个自己,和林世泽合起伙来,打破南巡朝廷现有的政治平衡,将他们宗室这些遗老遗少,重新变成一个摆设。 自己麾下的军队已经杀到剑门了,蓉城的那帮人还不能团结一心共克时艰,反而还在继续继续内斗,内耗,这是他们自取灭亡,他们要不覆灭,那就没天理了! 想明白这些,上官宏远心中的信心无疑又是增强了三分,沉吟了一下子话音一转继续问道: “你上次要了半个月的时间,去调查奉武军接下来的动向,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 听着上官宏远的问题陈静雨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十分谨慎的开口说道: “禀告首辅大人,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积极探查,我们已经探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因为我军在剑门攻势如潮,南巡朝廷只能是苦苦支撑,所以他们就想了一出围魏救赵的诡计,破例封了叶明盛为燕辽总督,想要以此换取也名师挥师西进!” “而叶明盛也在易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就任仪式,所以我认为就挥师西进一事,叶明盛和南巡朝廷之间,很有可能已经达成了一致····················” 陈静雨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上官宏远刚刚才轻松下来的神色,也是立刻重新变的凝重起来了,尽管还没有和奉武军有过直接交手,没有切身体会过奉武军的战斗力,但是他和赵复渠斗了几十年,对赵复渠麾下燕军的战斗力,还是非常了解的。 以燕军的实力对上奉武军,都是连战连败一泻千里,足以见得奉武军之强悍,而现在正是他集中兵力在川蜀对付南巡朝廷的时候,冯翰在晋阳只有区区两万兵马,如果这个时候奉武军挥师西进,恐怕冯翰在晋阳挡不了多长时间? 感受着上官宏远的心情变化,一旁的陈静雨也是惴惴不安,他虽然向上官宏远要了半个月的时间来探查奉武军的情报,但是这段时间,他并没有真的向他所说的那样,积极探查奉武军的情报! 毕竟监察司在奉武军安插的探子,早就被统调处清剿过一遍了,就是安插在幽燕的探子,一大半也都被统调处给破获了,就是剩下的那些幸运儿,也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了,而想要破获像奉武军动向这种重要情报,那帮人根本排不上什么用场。 另外想要在半个月时间内,避开统调处的调查,在奉武军内部铺设情报网,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为了完成上官宏远交代下来的这个任务,陈静雨很明智的没有选择在奉武军身上浪费时间,而是盘算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事情糊弄过去······················ 而南巡朝廷封叶明盛为燕辽总督的这条信息,也是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他便是顺藤摸瓜利用监察司在蓉城的暗桩,搞清楚了南巡朝廷的用意,然后在结合着自己的一些猜测,便是拿出来给上官宏远交差了! 谷類 至于叶明盛到底会不会挥师西进,他陈静雨都是准备好了应付的说辞,眼看着上官宏远的神情越来越严肃,陈静雨便是觉得时机已到,旋即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开口说道: “首辅大人,自从探查到了奉武军的动向之后,我也是感觉到了云并地区的危险,所以在我们的积极劝说下,赵建安已经有意向我军投诚,为我军充当抵抗奉武军的屏障!” 上官宏远闻言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才是说道: “你说的这个赵建安是赵复渠的大儿子?他从幽燕跑出来了吗?” 陈静雨介绍道: “是的,大人!赵复渠反攻之前可能已经是预感到了前路凶险,所以留了后手把赵建安送去了晋中,现在赵建安在晋中收拢败军,手上已经有了两万多人!” 听到这里上官宏远沉默了一会,然后有些怀疑的问道: “他愿意向我投诚?” 陈静雨点了点头介绍道: “大人,您虽然和赵复渠之间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赵复渠这个狗贼可是死在了叶明盛的手上,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赵建安自然是能够分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见上官宏远的注意力,已经被逐渐吸引到了赵建安的身上,陈静雨心中也是松了一大口气,他这些话说的是半真半假,他虽然说是在他们监察司的积极劝阻下,赵建安才愿意投诚,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赵建安主动找上了他! 赵建安自从上次在内部会议上被亲信们浇了一盆冷水,感受到了内部投诚上官宏远的巨大阻力后是消极了几天,但是钱粮压力又是迫在眉睫,所以赵建安只能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暗中向上官宏远投诚,看看有没有机会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上官宏远钱粮上的支持! 陈静雨在通过南巡朝廷封叶明盛为燕辽总督这件事情,炮制出了叶明盛准备挥师西进的意图外,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万一上官宏远听信了他的建议,从川蜀抽调兵力协防晋阳,但倒是是叶明盛却没有西进,他就没办法跟上官宏远交差了! 不过赵建安的意外出现,让陈静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他要把赵建安投诚的消息宣扬出去,并且会建议上官宏远给赵建安一些支持,让赵建安摆出一副反攻的姿态,这样叶明盛如果真的挥师西进,那么自然就印证了他的消息是真的! 而如果叶明盛最终没有挥师西进,他也可以说这是因为在争取到了赵建安投诚后,他们在云并力量大涨,让叶明盛投鼠忌器,最终迫使叶明盛放弃了挥师西进的想法,总之无论叶明盛到底怎么做,他都可以自圆其说······················· 此时的上官宏远根本没有意识到,在他面前这个看似恭顺的陈静雨,心中想着的却是这样的想法。 上官宏远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觉得陈静雨说的有道理,叶明盛杀了赵复渠,和赵建安是生死仇敌,赵建安多半不可能投靠叶明盛, 另外这个赵建安占据了晋中,手上又有两万多兵马万一叶明盛要是真的挥师西进,他即便拦不住奉武军,也多少能够拖延一下奉武军攻势,为自己应对争取时间,所以这个赵建安还是很有统战价值的,所以便是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去和赵建安接触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求!” 听到上官宏远的吩咐,知道自己惊险过关的陈静雨,心中彻底放松了下来躬身回答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 ························· 就在陈静雨在洛安向上官宏远汇报的时候,易京的总督府中,叶明盛也正在召见一个人。 看着面前的神情恭顺的林怀武,叶明盛笑着摇了摇头,尽管林怀武隐藏的很好,但是叶明盛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个从宫都就开始跟着他的奉武军元老内心中的忿忿不平,旋即淡淡的说道: “心里面有什么便说什么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此话一出林怀武神情一怔,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见他如此迟疑不决,叶明盛则是平静的说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我这一次没有让你晋升指挥使的原因所在!”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林怀武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冲着叶明盛躬身说道: “怀武,让大帅失望了!” 尽管奉武军扩军整编的消息,在奉武军中属于是绝密的消息,不过这个绝密主要是针对中下级的将领,像是袁嵩,郭志平等高级将领,都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这一次奉武军要设立军一级的编制,大家的关注点都是放在了各军指挥使的位置上,大家普遍都是认为袁嵩肯定是首当其冲,无可争议。 另外在军中屡立战功,声望仅次于袁嵩的郭志平,问题也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和袁嵩,郭志平,一同晋升将军统帅一师的林怀武能不能也如愿晋升为指挥使,高层内部的讨论声音则是有不小的分歧····················对于林怀武是否该升任第二军指挥使,奉武军高层有人认为,他是最早跟随叶明盛的那批人,是奉武军的元老,论资历袁嵩和郭志平都不及他,此次奉武军扩军整编指挥使的位置理应有他一个····················· 但也是有一部分的认为,此次升任指挥使的名单中, 袁嵩是首当其冲,无可争议的,而郭志平的军功虽然不及袁嵩,但是凭借着入关之战,歼灭赵勇的功劳,以及此次在渔阳牵制罗卑人主力的功劳,他占据一个名额, 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和这前两人相比较,林怀武虽然资历够老,但是军功战绩而言就是逊色了不少,只有此次明韵山大捷能够拿的出手,但之所以能够造就明韵山大捷,也不全是林怀武的功劳,张猛的支援协助也很重要。 正是因为林怀武在军功上的平淡,让两派之间争吵的很厉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能让压服谁,正是听闻了这些讨论后,叶明盛为了打破军中论资排辈的传统,树立有能者居之的风气,所以才没有直接升林怀武第二军指挥使。 不过看在自从跟随自己来到辽阳,林怀武一向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虽然没有什么大功劳,但是也有一些苦劳, 对自己的安排的任务, 他也能够妥善完成的份上,叶明盛觉得还是应该给林怀武一个机会,以免让老部下寒心。 仔细打量了一遍林怀武,叶明盛悠悠的开口说道: “赵建安在晋中正在招揽燕军余孽,厉兵秣马整军备战,还暗中和反贼上官宏远勾结在了一起,妄想着背叛朝廷反攻倒算危害幽燕安全,林将军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啊······················” 听着叶明盛的话,原本心中十分失落的林怀武心中顿时一愣,然后十分惊喜的抬起头望向叶明盛说道: “大帅,赵家荼毒幽燕百姓几十年,今日一切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军入关是响应幽燕百姓的呼声为民除害,时至今日赵家他们仍旧不思悔改,还幻想着返回幽燕作威作福,实乃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建安理应是以死谢罪,还请大帅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怀武必生擒赵建安献于大帅!” 听完林怀武这慷慨激昂的一番话,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林将军你如此战意高昂,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会让张猛的第七师,为你在侧翼打掩护,赵建安在晋中聚集了两万多人马,又有晋中大城作为掩护,你切记不可大意,我在易京等着你的好消息!我会让统调处在晋中城的细作,暗桩配合你行动的!” “多谢大人厚爱,怀武必不负大人所望!”林怀武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得到林怀武保证后叶明盛也是放下心来,又是叮嘱林怀武一些小心之类的话后,叶明盛便是放林怀武离开了! 让林怀武去打晋中,是叶明盛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叶明盛虽然想要干预上官宏远对川蜀的攻势,但是他并不想要改变,奉武军南下这个既定的大方针。 而且叶明盛也不想要真的为了南巡朝廷,和上官宏远麾下的洛安禁军大打一场,那样做的话即便能够打赢了,叶明盛也不会有多少收益,还会将上官宏远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总之是得不偿失的。 另外再加上之前罗卑人和燕军的南北夹击,奉武军虽然大获全胜,但是之前积累的钱粮财货也基本上是消耗一空,而军队经过这些残酷的激战过后,也是需要休整一算时间,所以现在的奉武军是没法进行大规模作战的。 基于自身情况和整体战略的综合考虑过后,叶明盛决定先以和上官宏远勾结为由,剿灭了盘踞在晋中的赵建安,留着这个家伙存在,始终是一个祸害! 干掉赵建安后他就可以以晋中为桥头堡,集结一些兵力在那里,摆出一副要进攻云并的态势,逼迫上官宏远从进攻川蜀的兵马中,分出一部分来回援晋阳。 这样一来既可以有效的支援,南巡朝廷在川蜀的抵抗,另一方面也算是尽可能的避免了,和洛安方面大规模战争的可能,现阶段奉武军的首要任务,还是专注自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掉幽燕的地盘,整合手中的资源,为下一步的扩张行动积蓄力量·················· 会见完了林怀武之后,叶明盛又是处理了其他的一些政务,前几天的时候古三思将债券的具体销售情况,整合成了一份名单,将幽燕境内各大家族巨富,购买的金额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拿到这份名单后,叶明盛本以为顾中实他们顾家,应该会阴奉阳违不是很配合,叶明盛也已经想好了敲打顾中实的手段,但是让他有些意料之外的是,顾家竟然拿出了二十一万两银子来,将近已售出债券购买额的四分之一! 对于顾家的这个表现,叶明盛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也是放弃了对顾中实的敲打,然后他将名单上购买债券份额,与其家族财力不匹配的几个家族挑了出来,将这份名单给了霍三,让霍三看着办。 对于这种事情霍三自然是得心应手,他先是根据叶明盛给的名单,利用统调处的情报网,把这些家族进行了深度挖掘,挖出了操纵物价,欺行霸市,鱼肉百姓,以及一些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事情来。 对于这些事情霍三把证据和证人,一并移交到了按察司,再有按察司依法处理,除此之外,霍三还在马宏德等马家犯罪团伙的行刑仪式上,邀请了那些不配合债券售卖家族的头面人物观礼。 看着往日里跟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马宏德人头噗通一声掉落在地上,这些往日里朱门酒肉臭的“大人物”,一个个也不敢叽叽喳喳,非常老实的掏出了真金白银,购买了大东升商号的债券····················· 而经过这么一番操作,叶明盛计划中出售的一百万两银子债券,竟然超额卖出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这也不由让那些家伙哀叹,他们一开始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多好,现在不仅交的更多了,还凭白吃了那么多的苦! 尽管他们买了大东升的债券,但是对于那些人犯罪事实,叶明盛也没有就此一笔勾销,这些人必须要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该杀的就杀,该服刑的就服刑。 不过本着宽厚的胸怀,以及治病救人的想法,叶明盛对于一些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并且有强烈改善意愿的人,他也都是酌情给予了一些减轻刑罚,以便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拿到这一百三十万两白银后,手中有了钱的叶明盛,也就开始了着手安排对此次作战有功的将士,进行了论功行赏以及伤亡将士后续处理,这也是为什么叶明盛一定要把银子弄到手的原因所在。 谷呯 奉武军战斗力强悍的原因,除了火器犀利以及完备的训练外,其中最核心的内在原因还是奉武军赏罚公平,叶明盛也不吝啬赏赐,只要打赢了仗大把金银撒下去,除此之外完善的抚恤方案也都是很重要的一环,这也免除了很多将士的后顾之忧,让他们更有决心的为奉武军效死,为叶大帅卖命························ 工作到了中午,叶明盛随便吃了一顿便饭后,便是想要这继续工作,将上午没有处理完的蓟州耕地调查报告尽快处理掉,不过感受着自己小腹隐隐凸起的肚腩,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锻炼的叶明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自己的书房,向着后花园走去,打打拳出出汗锻炼一下,毕竟说到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随便找了一片空地,叶明盛便开始打起了八极拳,尽管这套拳法他已经练习两年多,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公务繁忙,他就没有坚持下来,所以叶明盛能够明显到,这套拳他已经生疏了三分,而且能够明显感觉到累。 坚持将一套拳打完,叶明盛从一旁的叶成手中接过了受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口问道: “裴夫人还在医馆吗?” 叶成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没有,这两天裴夫人都在府中!” 叶明盛闻言有些意外,裴智秀对她的那个长山医馆可是十分的上心,平常时候即便是刮风下雨也都是风雨无阻,每天按时按点坐马车上下班,这怎么突然就没去了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明盛的疑惑,叶成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老夫人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所以裴夫人这几天就留在府中伺候老夫人··············” 说到这里见叶明盛神色严肃了起来,叶成赶紧解释说道: “裴夫人已经诊断过了,就是感染了风寒而已,不是什么大毛病!老夫人吃过裴夫人开的药后,气色也已经好多了,因为知道大人您公务繁忙,所以老夫人特意叮嘱下来,不让把这个事情告诉您,怕影响您的工作!” 听完叶成所说,叶明盛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他深深的望了叶成一眼说道: “叶成,你需要记住一点,你是我的侍从官!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立马给我滚蛋!” 说完叶明盛不管脸色煞白,诚惶诚恐的叶成,旋即向着叶崔氏的院子走了过去,也是非常的巧,叶明盛来到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裴智秀在给叶崔氏诊脉,为了不打扰两人影响诊断结果,叶明盛并没有立刻走进院子中,而是站在屋外等了一会。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过后,裴智秀结束了诊脉,冲着坐在椅子上的叶崔氏笑了笑说道: “娘,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药还是要继续喝的!” 听着裴智秀的话,叶崔氏面露一些为难之色说道: “这药还要喝多长时间啊?你这药太苦了,比我之前喝的药苦多了!” 裴智秀笑着安抚说道: “娘,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还得再坚持坚持才能药到病除,若是现在把药断了,那就前功尽弃了,至少还要再喝七天的时间,您若是真觉得苦的话,可以让伙房给您拿点蜜饯,中和一下就没有那么苦了···················” 听着裴智秀的话,叶崔氏叹了一口气,但也只能是点了点头,在屋外听到这些话,叶明盛才是抬脚走进了房中,一见到叶明盛的到来,叶崔氏眼神中亮起惊喜的光芒说道: “明盛,你怎么来了啊?” 听着叶崔氏的话,叶明盛有些内疚的说道: “娘,儿子来迟了!” 最近因为战争爆发,需要叶明盛亲自裁决的事情非常多,因此叶明盛就是每天早上过来陪叶崔氏吃个早饭,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在怎么陪过叶崔氏了,并没有注意到叶崔氏的异样。 看着神情中充满歉意的叶明盛,叶崔氏安抚着说道: “什么来迟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有智秀这孩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明盛闻言也是望向裴智秀感激的点了点头,对此裴智秀则是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叮嘱叶崔氏一些注意事项。 本来叶明盛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拉着裴智秀和叶崔氏打麻将,好好陪一陪叶崔氏,算作他做儿子的弥补,不过叶崔氏也是知道叶明盛公务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打了一圈麻将之后,她就是不听叶明盛的劝说,主动把叶明盛给撵了出去。 走出了叶崔氏院子中,眼见着叶崔氏没有什么大碍,叶明盛心中提着的心也是渐渐安定了下来,闻着裴智秀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他便是不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想起了眼前妙人在他身下W转承H的由人模样····················,鹰视狼顾 眼见着四下无人叶明盛心中一动,一把揽过裴智秀盈盈一握的小蛮摇,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感受着怀中佳人身上的芳香,面对叶明盛不打招呼的突然袭击,裴智秀也是有些惊讶,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低声说道: “别这样,还有别人呢·················” 叶明盛闻言笑着说道: “我都看过了,现在只有你我!” “那也不准!光天化日之下,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裴智秀很是坚决的说道,说完她还握住叶明盛的手,防止叶明盛更进一步。 轻轻在裴智秀百嫩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叶明盛继续说道: “我的好娘子,既然光天化日不行,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了?” 听到叶明盛的话,裴智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故作平静的说道; “你不是新收了一对姐妹吗?不正是最有新鲜感的时候,还来折腾我做什么?” 尽管裴智秀语气十分平静,但叶明盛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话语中那浓浓的醋味,心中明白是自己近来公务缠身怠慢了佳人,冷落了裴智秀,旋即也是开口哄道: “她们哪有智秀你好,和智秀你在一起,才能真正水如交融如梦如幻···············” 听着情郎的话,裴智秀清冷的眼神中也是不禁流露出一抹喜色,但嘴上仍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哼!谁要和你水如交融!” 话毕裴智秀便是轻轻一闪,挣脱了叶明盛的怀抱,背着她的药箱向自己院落中走去,看着裴智秀离去曼妙的背影,叶明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裴智秀虽然这么说,但熟悉她性格的自己知道,自己将会有一个非常值的回味的夜晚! 作别裴智秀后,叶明盛便是返回了自己的书房中,虽然有美人相伴但是政务方面的事情也不可放松,叶明盛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千古名君,但是也不愿做一个,被手下人随意蒙骗的昏君。 见叶明盛返回了书房中,叶成又是端着一沓公文奏本,放到了叶明盛桌上开口介绍道: “大人,这是布政司和统调处刚刚才送过来的文件,都是需要您决定和了解情况的!” 说罢叶成拿起了这沓公文中,最上面的一封文件递给了叶明盛说道: “这是统调处送来的关于冀豫,齐鲁的情报报告,由霍处长亲自撰写是统调处二级绝密情报!” 听到“二级绝密情报”六个字,叶明盛神情也是变的认真起来,为了区别情报的重要等级,统调处将情报分为了机密情报,绝密情报两档,每档又分了一二三,三个等级,一级为最高,三级则是最低。 在奉武军中一级绝密情报只有一个,那就是奉武军的整体战略,而现在霍三将这份情报报告,定性为了奉武军二级绝密情报,足以见得这个情报头子,对这份情报的重视程度··························· 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叶成手中拿过了这份文件,见此叶成也是躬身退出了书房,给叶明盛留出了一个安静的环境,打开文件叶明盛仔细阅读起了,文件中的内容。 一炷香之后将文件中每一个字,都仔细阅读了三遍的叶明盛,放下了信纸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这份情报报告中,霍三向叶明盛详细介绍了,因为前段时间的干旱以及虫灾,导致齐鲁,冀豫两地的农作物遭遇了很大的损失。 对此高宗昌和曹长平两个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这两个人能混到现在这一步,智商肯定是在平均线上的,所以也是知道下层民众,生活的已经够苦了,在剥削的话会引发民愤继而出现农民起义,所以也都是准备了一些列减税赈灾的政策。 按理来说这些减税赈灾的措施,如果全都落实到位,让老百姓切实感受到实惠,那么虽然改变不了他们被割韭菜,被剥削的命运,但是差不多也能够扛过这个灾年。 但很遗憾的是,如今的大周官场已经是从根上烂透了,不是几个人贪污**,而是一片一片塌方式**,当初叶明盛为了在辽阳改变这个政治风气,拿出了极大的魄力与勇气,足足杀了三十九名大小官员,然后将一百多官员投入到了大狱当中,才勉强止住了贪污的风气,让权力部门变的高效和廉洁·················· 谷颛 而显然无论是曹长平还是高宗昌,他们都和当地本土派关系密切,甚至政权基就建立在本土派的支持上,所以他们拿不出像叶明盛这样的勇气与魄力,来彻底改变官场的风气。 因此在这样的条件上,即便是这两个人现在幡然醒悟了,想要给老百姓一条活路,让他们活下去以便以后继续剥削,他们照过往的税额征收银子,然后将上面减免的部分私分。 至于那些拿不出银子的百姓,先是抄家再把你的地拿走,如此贪婪的做法,将不少本就不堪重负的小农家庭,弄的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上面送来灾区的赈灾粮食,布匹等物资,这些蛀虫都是要私自扣下来,然后拿到市场上卖掉,到了这一步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的,会拿出一小部分来,买一些发霉的米,破破烂烂的布发下去应付差事。 而彻底黑心的则干脆连做样子的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什么也不管眼不见心不烦,任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在如此天灾和**的双重压榨下,百姓的怒火终于是再度爆发,在过去的短短一个月时间里,根据统调处的观察,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齐鲁,冀豫两地境内出现了数股小规模的农民起义。 而盘踞在各个山头的土匪,响马等组织人数也是在快速扩张,其中尤以冀豫境内的大牙山的土匪三山好发展的最为迅速,现在已经聚集了数千兵马,盘踞在大牙山上······················· 根据统调处的调查,这个绰号三山好的土匪,真名名叫做朱三山,在安和初年的时候,在洛安虎威禁军担任过都头一职,曾经多次和钦察人作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不过在安和六年的时候,因为醉酒调戏了洛安权贵的女眷,被上面下令缉拿,不过这小子提前听到了风声,躺在寿材里逃回了老家冀豫。 虽然逃回了老家,但是因为洛安方面发布了缉捕令,所以说这个朱三山也没办法,光明长大的走在人前,只能是东躲西藏生怕暴露了行踪,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后,迫于生计,朱三山只好是上山落了草,投奔了当时大牙山的土匪马金刀。 朱三山毕竟是在禁军当过都头的,不仅自身武艺过硬,领兵作战的本领在土匪当中,也都是无人可比的,很快就是得到了马金刀的赏识,连续干了几个大活,被马金刀提拔成了二当家的。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安和八年的时候,马金刀因为贪图鹰城给玉京方面的税银,所以带领着大批土匪下山抢劫,但不了这确是官军给他们布置的陷阱,这一战马金刀被俘,大牙山的土匪也都是死伤惨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在如此情况下,大牙山会被官军轻松剿灭的时候,朱三山却是率领着残余的土匪,利用了官军自大轻敌的弱点,深夜偷袭了官军营寨,不仅杀的官军大败而归,更是把匪首马金刀给救了回来··················· 这一战朱三山在冀豫的绿林当中是彻底露了脸,不仅声威大涨更是为他自己博得了一个忠义的名号,不少土匪响马都是慕名投靠。 而马金刀因为被官军俘获后,被官军严刑拷打伤了元气,即便是被朱三山救了回来,但是也是伤重不治撑了几个月之后也就死了,在马金刀死后朱三山凭借着他的威望,也是如愿成为了大牙山新的匪首,因为为人豪爽大方很是讲义气,所以绿林上的朋友就给这个朱三山送了一个绰号“三山好” 在成为了大牙山的匪首后,朱三山率领着山上的土匪,接连干了几票大案,连续抢了几个地主老财,又是杀了几个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一时间在绿林中风光无限,但这也被豫军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豫军曾经数次对大牙山进行围剿,但是朱三山凭借着大牙山的险要的地形,以及灵活多变的战术,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让豫军是头疼不已。 而在这次的灾年,或许是感觉到了时机已到,朱三山选择了打开粮仓招募流民,在粮食的诱惑下,数以万计的流民都是向着朱三山那边涌去,而朱三山也在这些流民当中招募青壮,实力增长的非常快,原本一千多人的人马,现在扩张到了数千人的规模,隐隐有冀豫第一土匪的势头···················· 除了三山好之外,冀豫和齐鲁境内其他的土匪,响马也都是在遍地流民的环境下快速扩张。 正是观察到了这种情况,霍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奉武军在暗中给予这些土匪,响马,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农民起义军的一些支持,以此来搅乱当地的局势,消耗豫军与齐军的实力,为奉武军下一步南下做准备。 明白这个情况后,叶明盛也是有些意动,根据统调处探查到的情报,因为奉武军的火器在战争中的表现十分优异,所以在奉武军周边像是豫军,齐军,洛安禁军,以及徐兆杰的安庆军,都是通过种种渠道获得了奉武军的破虏铳,威远铳,召集火器工匠进行研究模仿。 对于他们的这些举动,早就在叶明盛预料之中,也很难去阻止他们的做法,毕竟无论是威远铳还是破虏铳,都是批量生产的火器,生产出来的数量数以万计,如此大的规模是基本上是不可能阻止敌军获取的。 叶明盛唯一能够做的是,命令军械制造局加快新一代火铳的研发,以及扩大生产规模,在质量和数量上击败对方,目前奉武军新一代的火铳的研发工作,进展顺利目前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试验阶段,只要试验结果一切顺利,那么便可以投入到了量产当中,在奉武军中进行大批量的列装························· 虽然叶明盛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但是奉武军火器优势的缩小,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叶明盛要在整体战略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合纵连横,确保奉武军战略上的优势。 而现在霍三的这个提议,就十分符合叶明盛的想法,接下来奉武军的大方针依旧是南下,齐鲁的曹长平,冀豫的高宗昌就是叶明盛眼中的目标。 不过因为消化幽燕地盘需要一定的时间,叶明盛短时间内还无法对他们下手,所以利用土匪,农民起义军来消耗齐军,豫军的实力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现在想法虽然是不错的,但是具体来说支持对象是谁,用什么方式进行支持,如何隐藏奉武军的身份,另外一旦被齐军,豫军发现后,面对齐军,豫军的指责该如何应对,都是需要进行更为细致的把控。 毕竟目前整个大周的天下,依旧是这些封建门阀权贵所把持,而如果支持土匪,农民起义军就等同于对抗整个统治阶级,一旦事情被暴露出来,叶明盛和奉武军在天下舆论中,是要被千夫所指的,这并不符合叶明盛广积粮,缓称王的方针。 所以整件事情还需要详细的计划,以及完善的预防措施,想到这里叶明盛在霍三这份报告中做出了重要的批示,他先是肯定了霍三的想法,赞赏霍三这个想法不错,并且要求霍三尽快拿出详细的方案,交给他进行审批·······················经过半个多时辰辛勤劳作后,叶明盛瘫软在裴智秀的床榻之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而俏脸上还残留一丝红霞的裴智秀则是手握银针,十分认真的为叶明盛进行针灸,近来因为长时间的工作,导致叶明盛的颈部经常会出现一些酸疼的情况,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裴智秀为自己诊治一下。 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叶明盛的穴位中,裴智秀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然后向着叶明盛轻声叮嘱道; “身子不要乱动!” 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见此裴智秀便是来到叶明盛的身前,玉手轻轻的按动着叶明盛的太阳穴,裴智秀的手法看上去非常的轻柔,但是力道却是刚刚好,让叶明盛书服的险些喊出声来。 享受着裴智秀细微的服饰,叶明盛突然想到了什么旋即开口说道: “你什么时候和娘关系这么融洽了?” 听到叶明盛的话,裴智秀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什么时候和娘的关系不融洽了?” 闻言叶明盛睁开眼睛,打量着裴智秀清秀的面容,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出身崔家的叶崔氏,对于门楣还是非常看重的,之前因为叶明盛非常宠爱裴智秀,她就很为安妙依打抱不平,数次旁敲侧击要叶明盛注意安妙依的感受。 除此之外,对于裴智秀她也是十分的冷淡,有时候裴智秀去敬茶,老人家也不怎么给好脸色看,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对此叶明盛也是数次想要从中调节,但始终都是无能为力,不过从今天叶崔氏对裴智秀的和颜悦色来看,这婆媳关系得到了不小的改善啊·······················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释下,裴智秀神情自若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见到裴智秀不愿说,叶明盛也没有追问,反正无论从什么原因,双方婆媳关系能够得到改善,也是他叶某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按了约半炷香的时间,裴智秀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是将插在叶明盛身上的银针拔了下去,随着银针的拔出,叶明盛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困扰他多日的颈部酸疼,也是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缓解,现在他能够自如的转动自己的脖子。 “你颈部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十天之内还要在针灸两次,还有你也不要过多劳累,不能经常在屋中久坐,要不然无论在怎么针灸按摩,也都是无济于事!你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政务可以放一放的!”裴智秀轻声向叶明盛告诫道: 感受着小娘子的关心,叶明盛刮了一下裴智秀滑嫩的脸庞,笑着开口说道: “放心好了,我这次都听你的!” 得到叶明盛的承诺裴智秀似乎也是安心了不少,就在两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的时候,裴智秀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相公,我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 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叶明盛闻言下意识应了一声。 “嗯?” “我医馆中有些药材快用完了,我过段时间想要出去采药!”裴智秀轻声说道: 裴智秀话音落下,非常困倦的叶明盛,强打起精神来毫不在意的说道: “智秀你需要什么药材给我列个清单,我让霍三他们给你找,你要多少就让他们给你采多少!” 听着叶明盛的回答,躺在叶明盛怀中的裴智秀,美眸闪烁了几下继续说道: “我要的是一种非常珍惜的药材,而且生长环境十分的隐蔽,他们都不认识的,只有非常熟悉药理的人才能够采到一两株,我就去几天时间就立马回来,好不好?” 听着裴智秀难得一见跟自己撒起娇来,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的叶明盛,也是来不及细想便是说到: “行!到时候你快去快回,不要在外面耽误太长的时间!” “嗯!” 见叶明盛允诺了下来,裴智秀脸庞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红唇轻轻在叶明盛脸庞上啄了一下。 可能是裴智秀的针灸按摩起了作用,这一觉叶明盛睡的非常的舒服与安详,等到次日凌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外面的阳光,已经是非常灿烂了···················· 见此缓缓恢复意识的叶明盛,将目光望向了自己的身旁,此时在他身边已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暗香存在,叶明盛下意识的开口喊道: “来人!” 叶明盛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个十八九岁长相清秀的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有些怯生生的向叶明盛问道: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见到这个小丫鬟叶明盛略微思量了一下,便也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她是裴智秀身边的小文,见此叶明盛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你们夫人去哪里了?”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小文似乎有些害怕叶明盛低声说道: “夫人去长山医馆了,让我留下来伺候大人!热水和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叶明盛闻言继续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文不假思索的说道: “巳时二刻!” 听到这个回答,叶明盛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平日里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在书房中办公一个多时辰了,而现在自己却刚刚起床,不过这一觉睡的是真舒服啊···················· “叶成在那里?”叶明盛沉吟了一下又是问道: “叶管家在门外候着呢!” 叶明盛闻言不假思索的吩咐道: “你让他把我今天需要处理的公文准备好,然后再去让伙房给我做一碗葱油拌面!” “是!”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后,小文便是领命而去。 一番洗漱换好衣服的叶明盛,便是匆匆赶到了自己的书房,在那里享用了一碗风味十足,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之后,叶明盛便是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在接连处理了布政司对涿县一带减税计划,以及对第一师有功官兵的奖赏方案,等一些列政务后,时间便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午时。 本来叶明盛还打算继续工作,将自己因为起床完了的时间找补回来,不过不知不觉便是想起了裴智秀昨晚上的告诫,旋即下定决心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了自己的书房,穿过几道走廊之后,叶明盛来到了府中的后护院,呼吸着后花园中新鲜的空气,叶明盛开始打起了八极拳。 为了保持身体的健康,不过多透支自己的身体,叶明盛决定了要把自己的八极拳重新捡起来,无论工作在忙也要抽出时间来打一遍活动身体,要不然总不活动身体都要生锈了···················· 一边打着拳叶明盛一边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总感觉着有些不对劲,待到一套拳打完叶明盛便是向着一旁候着的叶成问道: “王学成在易京吗?”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叶成犹豫了一下便也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禀告大人,王处长现在应该是在易京的,他预订了明天的辰时来向您汇报!” 叶明盛闻言直接吩咐道: “把下午的事情给我稍微推一推,现在立刻让王学成来见我!”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这么着急把王学成叫来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感受着叶明盛话语中刻不容缓的语气,叶成也是意识到必然有要紧的事情旋即躬身应道: “是!我这就去办!” 作为叶明盛的侍从官,叶成虽然办事情会有一些纰漏存在,但是办事效率还是非常不错的,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是把王学成从家里带到了叶明盛的面前,不等王学成见礼,叶明盛便是直接问道: “东岛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王学成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东岛方面近来还是很平静的,浪人武士偷渡过来的情况也减轻了很多,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动静的话,也就是武藤家的上忍去来到了宫都,似乎是想要执行什么任务······················” 听到这个回答,叶明盛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精光吩咐道: “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现在立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给我查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感受着叶明盛杀意腾腾的话语,王学成躬身说道: “是!大人,我会尽快办妥的!” 说完这些王学成见自己,正巧现在得到了面见叶明盛的机会,所以也是将他计划中明天向叶明盛汇报的内容提前报告道: “禀告大人目前宫都国暗潮涌动,根据我们的探查,李玄昌正在积极拉拢宫都的一些王宫,力求推翻李玄慜的王位,目前已经有好几位宫都重臣已经暗中表示支持李玄昌 另外目前李玄昌通过一些信息渠道向我军表明,他愿意承认大周是宫都国的宗主国,宫都国受奉武军的保护,每年都会向奉武军进行朝贡,而他的要求则是我军支持他成为新的宫都王!” “而在李玄慜这一边,他似乎是也是感受到了一些风声,在柳京城中开展了一轮清洗,并且还会见了我军在柳京的代表,请求我军派出军队驻扎在宫都,帮助他进行平叛,为此李玄慜同意将每年向我军开放,宫都国人参的开采权,以及每年向我军供奉宫都美女一百人,白银十万两··················” 听到这些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之中,去年的时候为了剪除入关的后顾之忧,他派袁嵩进入宫都干掉了王康信和沈建忠两个人,摧毁了宫都绝大多数的军事力量,不过为了尽快部署入关,将有限的力量尽可能多的投入到关内之中,所以叶明盛没有趁机将宫都纳入到奉武军的版图当中,只是向宫都索要了一些好处后便是撤军了。 而现在奉武军已经全面控制住了幽燕,短时间内没有大战,现在或许是一个逐渐吞并宫都的绝好机会! 沉吟了一会,叶明盛向着王学成问道: “我记得你之前向我汇报过,这个李玄慜荒y好色,喜怒无常,残暴无度,在宫都国内不是很受爱戴是吗?” 王学成点了点头说道; “禀告大人,是这样的!李玄慜这个人绝非明君,之前有王康信压着他,他还不敢太过放肆,而咱们干掉王康信,他趁机大权独揽后,本性便是暴露无疑!” 说到这里王学成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叶明盛建议道: “大人,以在下来看李玄慜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即便是这次我们帮他渡过难关,只要他一天不知收敛继续这么荒y无度,迟早还会有下一次,他会总是求着我军给他擦屁股··················” 叶明盛闻言眼睛微咪淡淡的询问道: “既然不支持李玄慜,那你的想法是想要支持李玄昌做新的宫都王了?”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王学成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我更不支持李玄昌!” “李玄慜和李玄昌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李玄慜荒y无度,而李玄昌则是励精图治,我听闻他为了能够时刻警醒自己,特意让人每天都问他,是不是忘记了重振宫都的使命!” “卑职认为现在李玄昌之所以愿意跟我军签下城下之盟,不过是跟我军虚以为蛇罢了,等他真正从宫都掌权后,势必会积蓄实力,力求摆脱我军的控制,到时候他反戈一击也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支持李玄慜,也不能支持李玄昌!” 听着王学成斩钉截铁的话,叶明盛倒是来了一些兴趣问道: “既不支持李玄慜,也不支持李玄昌,那王学成你是想要干什么?” 王学成闻言十分郑重的说道: “卑职的想法很简单,我军在宫都需要的是一个容易被控制的傀儡,李玄慜太过麻烦,李玄昌又不好控制,所以这两人都不是我军最好的选择,我军可以响应李玄慜的请求,以此为由派兵进入宫都,让这两人自相残杀,我军最后收拾残局,选择一个符合我军利益的人上位················”打量着琪琪格怀中的小景仁,叶明盛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仔细端详着小家伙安详的面容················· 看着叶明盛的举动,琪琪格也是提议道: “大人,景仁现在睡着了,您要不要抱一抱他?” 对于琪琪格的提议,叶明盛也是有些意动,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可是知道让小孩子睡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之前就尝试过抱一抱小家伙,但是只有一次没有把他弄哭。 又是端详了一会小景仁,叶明盛便是听道里屋中,传来了安妙依的声音。 “琪琪格,帮我倒一杯水!” 听到安妙依的声音,叶明盛便是知道她午睡醒了,旋即冲着正在抱孩子的琪琪格摆了摆手,然后亲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走进了里屋。 尽管前不久才刚刚生完孩子,但是安妙依恢复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很快就是恢复到了之前曼妙的身姿,此时虽然刚刚从午睡中苏醒素面朝天,但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还是让人怦然心动。 ‘水有点烫,妙依你小心一些!’将茶水递到安妙依叶明盛温声说道: 可能是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侧身对着叶明盛的安妙依,头脑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并没有察觉到叶明盛到来,直到从叶明盛接过水杯喝完了水之后,她似乎才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有些惊讶的说道: “相公,你怎么来了?” 叶明盛刮了刮安妙依脸蛋笑着说道; “今天事情比较少,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和景仁·················” 自从安妙依生产完之后,因为稍稍落下了一些病根,所以便是一直在静养当中,服用裴智秀给开的汤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叶明盛也一直没有碰她,目前来说安妙依的气色和身体状态,都是逐渐好起来,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同时叶明盛也是很清楚,安妙依现在正是内心中最痛苦,需要安慰的时候,所以他也是尽可能陪伴在她的身边,承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为安妙依舒缓一些压力与内心中苦闷。 关心了一些安妙依的身体,说了一些夫妻之间的体己话之后,安妙依望向叶明盛有些欲言又止,见此叶明盛不疑有他,握着安妙依的小手认真的说道: “你我夫妻一体,不必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羁绊,有什么话妙依你直说就好了!” 安妙依闻言认真的说道: “相公,我听闻那大周第一才女之称的慕容清舞,正在辽阳慕容布政使府中,我听闻她博学多才贤良淑德,又是名门之后,可为相公你的贤内助!” 此话一出叶明盛真的有些惊讶,不知道安妙依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他要娶慕容清舞这件事情,虽然一直是在稳步推进当中,但是截止目前为止,还都属于是他和慕容家的默契,还没有正式拿到台面上来讲,只有区区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如此对于安妙依知道这件事情,叶明盛也不意外,他真正感到惊讶的是,安妙依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并且看她这意思似乎是有意为自己牵线搭桥·················· 就在叶明盛有些搞不懂安妙依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安妙依似乎是也是感受到了叶明盛心中的疑惑,冲着叶明盛眨了眨眼十分俏皮的说道: “妾身早就看过了相公那副十分宝贝的画,既然相公你有这个心愿,妾身自然要帮助你得偿所愿了!” 见安妙依一副发自内心的样子,叶明盛还是决定以退为进试探一下,旋即组织语言说道: “妙依你说笑了,那幅画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的胡闹之举罢了,算不上什么!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娘还等着抱孙女呢!” 虽然不知道叶明盛这话有多少是发自真心,但是能够听到叶明盛这么说,安妙依心中还是感受到了温暖。 在叶明盛的注视下,安妙依摇了摇头说道: “相公,这慕容清舞是慕容家的嫡女,而慕容家五代三阁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如果能娶了她,那将会得到了很大的助力,对相公你和奉武军未来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安妙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低沉轻声说道: “妙依身为叶家儿媳,本应为相公为叶家开枝散叶,但妾身身子不争气,以后怕是很难有所出了,所以还请相公你一定娶了慕容清舞,这样妾身才能有所心安!” 说到这里安妙依眼眶也是湿润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欲泣泫然,楚楚可怜。 听到安妙依这样一番话叶明盛也是不禁有所动容,对安妙依更是心生怜惜之意,手掌轻抚安妙依背部安慰着她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丧气话,你还年轻只要保重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就在气氛有些伤感的时候,房外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见小景仁醒了叶明盛和安妙依也是调整了一下心情,陪着小家伙度过了一段亲子时光,最后晚上陪着安妙依和叶景仁,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后,叶明盛才是姗姗离去。 站在门口看着叶明盛离去的背影,安妙依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待到眼看着叶明盛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安妙依才是返回了自己的房中,来到了叶景仁的身旁,这个时候琪琪格也是凑过来禀告道: “夫人,小公子已经重新睡下了,我已经安排了乳娘在一旁看着,您今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今天在爹娘身边,小公子玩的可是真开心·················” 看着小景仁熟睡时可爱的样子,安妙依俏脸上也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陪了小景仁一会,安妙依才是在琪琪格的陪伴下,返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当中,服侍好安妙依洗漱后,琪琪格有些不解的说道: “夫人,大人明明已经说对慕容清舞那个贱人不感兴趣,您怎么还劝大人娶她呢?” 听着琪琪格的问题,安妙依抚摸着自己的乌黑的秀发平静的说道: “相公要是真的对她不感兴趣,就不会把那幅画始终都带在身边了,这件事情相公已经是动心了,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无论我们是否接受,这件事情都将会成为了事实!” 说到这里安妙依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甚至可能已经让相公身边那群神秘的内卫发现了什么,所以既然已经成为了事实,那索性我还不如主动一些,这样也能够保持最后的体面,不让现在的形势变的更加的被动!” ························· ························· 云并,晋中 总督府中某座偏室当中,赵建安正在会见一位中年文生,此人名叫梁浩是上官宏远的妹夫,此次也是代表上官宏远,前来晋中和赵建安见面商谈改旗易帜的事宜。 “赵大人对于你能够人情局势弃暗投明,首辅大人也是十分的欣慰,并且也十分的重视,此次差我前来晋中,特地命我带来了委任状,正式委任你成为新的幽燕总督,兼晋中安抚使一职!”取出一份委任状,梁浩双手递给了赵建安。 看着这份委任状,赵建安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要是接下了这份委任状,就等同于是背叛他老子赵复渠一生的政治立场,赵复渠现在要是还活着,肯定会生劈了他,即便是现在赵复渠死了,如果让他在九泉之下知道这件事情,也肯定会不得安宁,大骂他这个不孝子! 除此之外这件事情一旦宣扬出去,那毫无疑问肯定会在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燕军内部,在其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个元老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找他,他在燕军中的威信也会被质疑,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 要想在保障晋中民心的基础上,维持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他剩下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上官宏远,从上官宏远哪里得到钱粮上的支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赵建安深吸一口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从梁浩手中接过了这份委任状笑着说道: “多谢首辅大人的赏识,建安必定奋勇杀敌报效朝廷!” 梁浩闻言也是抚掌赞道: “相信首辅大人知道,赵大人您的这份决心,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又是一番寒暄互相吹捧后,就在赵建安准备开口询问,他最关心的钱粮问题的时候,梁浩却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话音一转笑着开口说道: “不知道赵将军,你打算何时公布你改旗易帜的消息呢?” 此话一出赵建安神情一怔,神情也是变的凝重起来,他并不是真的投靠上官宏远,这个他父亲的一生之敌,他只不过是和上官宏远虚以为蛇,想要从上官宏远获取钱粮而已。 而且一旦公布这个消息,那么结果对他来说就是灾难性的,他的声望会跌至谷底,在燕军内外承担相当大的压力,所以对于赵建安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不公开这个事情,他秘密向上官宏远投诚,悄悄的从上官宏远手中获得钱粮支持·················· 见赵建安不说话,梁浩脸上依旧笑容不减,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姜还是老的辣,赵建安这空手套白狼的小心思瞒不过洛安方面,不过因为奉武军的威胁,对洛安方面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因此为了在和奉武军之间,树立一道坚固的盾牌,梁浩还是被上官宏远派来了晋中! 对于洛安方面而言,割据晋中的赵建安和他手下的两万燕军,还是有一些统战价值的,至少在叶明盛西进的过程中,能够阻挡一下奉武军的脚步,为洛安方面争取一些反应的时间! 因此既然梁浩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洛安方面,愿意给赵建安一些钱粮的支持,但是给多少这就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了,这也是为什么梁浩会突然开口问出,这样一个令赵建安难以回答的问题原因所在! 在梁浩目光的注视下,赵建安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然后才十分艰难的开口说道: “梁先生此事事关重大,我父去世不久我也是刚刚上位,所以公开改旗易帜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过请首辅大人放心,我赵建安不是首鼠两端的小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绝不会三心二意,只要我能稳住燕军内部,就一定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尽管赵建安这番话说的看上去十分坦诚真挚,但是梁浩对他所说却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他早就料到赵建安会这么说了,不过在表面上梁浩还是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十分失望的样子说道: “首辅大人,已经在洛安给赵大人准备三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只等着赵大人您现在公开消息,钱粮就会从洛安运过来,不过要是赵建军打算秘而不发,那恐怕朝堂上的诸公不会同意啊!” 梁浩此话一出赵建安心中一沉,他忙活了这么久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可就是想着从上官宏远哪里得到钱粮支援,不过要是公开才能获得钱粮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或许还要反复权衡啊! 见着赵建安陷入沉思当中,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公开,梁浩心中也是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要在等一下,还是要直接抛出洛安方面的想法,而就在这个时候赵建安则是冲着他长施一礼十分诚恳的说道: “建安这边实在是阻力重重,如果现在公开改旗易帜的消息,燕军内部必定会大乱,给叶明盛那个狗贼可趁之机,还望梁先生您能够在首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为了大局建安拜托您了!”见赵建安率先开口,梁浩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所说的钱粮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现在洛安方面已经是在川蜀方面集中了尽可能多的资源,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粮可以供给赵建安················· 另外洛安方面其实也不需要赵建安改旗易帜,他们真正的目就是在他们和奉武军之间竖立了一块坚实的盾牌,为他们抵抗住来自奉武军的锋芒。 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 赵建安公开改旗易帜的消息,反倒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毕竟一旦赵建安公开这个消息,燕军内部必然会陷入动荡,加剧了燕军的内耗,至于为什么梁浩会提出这个要求, 主要就是因为洛安方面认为赵建安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所以故意提出来防止赵建安狮子大开口而已。 赵建安刚才要是真的同意,现在公开他改弦更张的消息,梁浩就有些骑虎难下了,而现在赵建安的反应则是正中他的下怀,梁浩沉吟了一下向赵建安宽慰道: “赵大人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向首辅大人陈清利害,尽可能帮助您争取更多的钱粮,不过既然你们无法现在立刻改旗易帜,那么这钱粮就肯定十分有限,还请赵大人您务必做好心里准备!” 听到梁浩这么说,赵建安心情更是黯淡了三分,但也只能是又向梁浩拱了拱手说道: “那此时就全仰仗梁先生了,建安也是明事理之人,事成之后必不会忘了先生!” 对于赵建安的暗示,梁浩眼中一亮然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商谈完了事情后赵建安更是亲自将梁浩送到了门口,目视这位上官宏远的妹夫离开,直到梁浩走出很远,赵建安才是转身回府··················· 回到府中赵建安还不等休息, 身边的侍卫就是前来禀告。 “禀告大人,黄文泽黄大人前来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赵建安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冷的说道: “让他过来吧!” “是!” 在赵建安的命令下,黄文泽被带到了赵建安的面前,一见到赵建安黄文泽便是躬身长施一礼说道: “大人,我儿之过错全乃我失察所致,我愿替他赎罪!” 听着黄文泽的话,赵建安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沉声说道: “黄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很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是燕军的元老,也是我父亲留下来辅佐我的重臣,我非常尊重你,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只要你交出我想要的,你儿子黄志庸就可以平安回家,我也会准许你告老还乡,你可以平平安安做一个富家翁,在家中含饴弄孙其乐融融了却余生,这样岂不美哉?” 赵建安话音落下, 黄文泽低头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赵建安想要什么, 不过他本以为以他在燕军中的声望,为了内部的稳定,赵建安顶多会把自己架空,但应该不会自己他动手。 事实也是和他想象的一样,赵建安却是没有对他动手,但让黄文泽没有想到的是,赵建安却将矛头对准了他的儿子黄志庸,栽赃嫁祸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就把黄志庸给抓了起来,以此来逼迫威胁他····················· 见着黄文泽不说话,以沉默来对抗自己,赵建安神情也是浮现出了一丝杀机,如果不是顾及到,这个黄文泽在燕军声望非常高,冒然杀了他会引起燕军中的剧烈动荡,他早就把这个老东西给宰了! 然而这个老东西却是在这里死扛着,实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想到这里赵建安冷哼一声说道: “既然黄先生你执意坚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请回吧!我父在世时一向教育我要大公无私,秉公执法,不给任何人徇私枉法的空子,令公子的事情我一定会严查到底,看看他还有多少的同谋!” 听着赵建安毫不掩饰的用自己儿子,以及其他的亲人做威胁,黄文泽顿时悲从心起,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为燕军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赵建安猜的没有错,他确实知道赵建文的下落,他来到晋中不久后,自感局势不妙的赵复渠就悄悄派人,将赵建文的情况通报给了他,希望黄文泽能够在未来,赵建安对赵建文斩尽杀绝的时候,为赵建文周旋一二阻止赵氏一门的手足相残! 那个时候黄文泽还自信满满,能够完成赵复渠这件的遗愿保护好赵建文,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一面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一面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主公的遗愿,黄文泽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在不断的痛苦的抉择中,半晌他心中逐渐是下定了决心,他要保护自己妻儿老小的安全····················· 但是这样做他有违赵复渠的遗愿,辜负了赵复渠对他的知遇之恩,所以他唯有以死谢罪! 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后,黄文泽抬起了头,然而就在赵建安一脸得意的准备从黄文泽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房门外却是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名侍卫就是慌里慌张的走了房中,惊恐的向着赵建安禀告道: ‘禀告大人,奉武军打了过来!’ 此话一出赵建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有些惊慌失措的问道: “奉武军他们不是在休整吗?怎么会如此突然打过来?他们来了多少人?” 谷汋 “禀告大人,看他们的旗帜应该是奉武军第二师林怀武的人马,人数至少有好几万人,我们在小尹山的守军根本扛不住,守将刘洪据说已经向奉武军投降,奉武军正向晋中城杀来!” 听到这个消息处于对奉武军的恐惧,赵建安只感觉是四肢瘫软浑身无力,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在这个关键时候,身为老臣的黄文泽则是赶紧说道: “大人,现在这个时候立刻宵禁全城戒严,组织所有兵马人手严防死守,奉武军底子本来就薄,现在又是跟老帅和罗卑人大战一场,大军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所以此次攻打晋中的兵马,绝对不会很多,我们可以将他们击败!” 黄文泽斩钉截铁的话,顿时让赵建安重新有了主心骨,让他重拾信心赶紧向侍卫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按照黄先生说的做啊!” ······························· ······························· 冀豫,大牙山山寨中 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拿着一本账簿来到一位身形壮硕的壮汉面前,忧心忡忡的说道: “大当家的,您看看咱们大牙山的存粮只剩下不到五千石了,而咱们山上的流民足有十万人之多,而且每天还有数以千计的流民来到咱们大牙山,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手上的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啊!” “三山好”朱三山闻言扫了一眼,自己师爷孙贺手中的账本,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就把账本给我算好,把算盘给我敲好就完了,粮食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要不了几天我们就会有新粮食的!” 见朱三山如此信心十足,孙贺也是被他的信心所感染点了点头恭维说道: “大当家的英明神武,是在下杞人忧天了!” 安抚好孙贺这个师爷把他送走后,朱三山收敛起了自己的信心,将目光集中在了眼前地图上的一点,那个地方位于冀豫的中部名叫鹰城,此城在冀豫这个中原之地虽然不算什么,论规模论人口连前十都排不上,但是因为其周边皆是平原,洛河之水也从这里流淌,因此这里便是一处天然粮仓,每年都向玉京方面提供了大量的粮草···················· 鹰城是朱三山的老家,他家原本就是住在城中,家里经营这一间规模不大的铁匠铺,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能够说的过去,而年少时朱三山也就是从这里踏上了参军的队伍! 那个时候梦想着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光宗耀祖,赢的生前身后名的朱三山,根本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落草为寇,成为一名令人不齿的土匪! 而现在鹰城这个老家,则是变成了朱三山下一步动手的目标! 早在几个月前,旱灾水祸这些天灾的影响力,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朱三山就是敏锐的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他能够感受到底层百姓,对士绅官僚等统治阶级的不满已经快要达到一个临界点了。 朱三山知道这是改变自己一生的机遇,所以他开始有意识的囤积粮食,为的就是能够在民愤爆发的时候,能够快速的扩张实力,积蓄力量! 舍去了所有禁军骄傲,落草为寇的朱三山非常明白,在如今这样一个乱世当中,黄金白银珠宝地契,这种东西统统都不好使了,只有粮食武器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只要你有这两样的东西,你就可以快速拉出一支兵马来! 而局势的发展也正如朱三山所预料的那样,天灾的出现犹如一个火星,彻底点燃了底层百姓对官僚士绅阶层的不满,一时间起义的星星之火燃烧了中原的广阔大地上,而他朱三山则是凭借着之前在绿林积攒下来的名望与粮食,手下的兵马快速的扩张,从之前一千多人的规模,快速扩张到了如今的上万人························ 在实力快速扩张的同时,粮食也是被大量的消耗,除此之外如何管理这些人手,以及武器短缺的问题,也是成为了制约朱三山快速发展的重要问题,禁军都头出身见过大世面的朱三山,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像土匪那样无组织无纪律野蛮生长,他渴望将手下的兵马训练成像禁军一样的百战精锐! 在朱三山眼中他有一个非常好发展的模板,那就是叶明盛和奉武军! 可能叶明盛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朱三山永远不会忘记安和六年的那个夏天,因为是在虎威禁军指挥同知方经手下当差,所以朱三山也是知道,方经有这么一个同样来自辽阳丰山县,叫做叶明盛的小老乡,并且也是了解到了叶明盛善于钻营的名声。 安和六年的时候叶明盛还不是禁军统领,只是一个禁军都头,不过对于叶明盛这种从昭武营出来就担任都头下层将士有很多不服。 尤其就是像朱三山这种,在军中摸爬滚打数年,在死人堆里不知道滚了多少次,积攒了多少军功,才换回来这样一个都头位置的人来说更是心生不忿,他们表面上对叶明盛十分的鄙夷不屑,但是内心当中却是充满了艳羡与渴望。 然而更让朱三山心中愤愤不平的是,就在那个夏天在叶明盛的努力钻营下,叶明盛成功运作成为了禁军的哨长·············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朱三山心中的愤慨是无以言语的,他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他的努力与血汗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回报! 而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那一个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喝到他失去了理智,这其实本来没有太大的事情,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那天晚上,为了一醉解千愁一解心中的郁闷,他没有选择去平常去的小酒馆,而是去了洛安的高档酒馆浅云居想要奢侈一把! 在羡慕与愤恨的心理作用下,酒量并不好的朱三山则是耍起了酒疯,而这也就导致他冲撞了同样在浅云居中喝酒的贵人,等到朱三山酒醒后事情已经是不可挽回。 朱三山很清楚对于洛安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而言,他这个禁军都头不过是一个抬一抬手指就可以碾死的臭虫,即便是他上门负荆请罪,也不会被原谅宽恕,所以懊恼后悔下朱三山只能是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从此亡命天涯···············叶明盛永远不会想到,他在辽阳幽燕纵横睥睨的时候,在遥远的冀豫大牙山朱三山却是在一直在悄悄关注着他··············· 虽然有些吃惊于在他眼中,那个银枪蜡烛头,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只知道钻营巴结上司的叶明盛,竟然能够在辽阳幽燕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 但是这也是激励了他朱三山,让他相信如果上天给他机会,他完全能够做的比叶明盛更好! 而朱三山现在要做的就是攻下鹰城,他知道马上就要到秋收了,鹰城的那些官老爷们也就要开始收粮食了,在未来一个月时间里,鹰城中将会收缴数以十万计的粮食,这些粮食被收缴上来后, 会被运到玉京作为豫军的军粮。 在如今这样乱世下, 任何一个藩镇诸侯都会实行先军政策,尽最大可能保护自己军队的口粮供应,所以即便是在天灾之年,收缴粮食的份额也不会减少,这也就意味着本就不堪重负的农民,将会遭受到更多的压迫与剥削,在这样的情况下农民的心情,无疑将会十分的愤怒! 而这就是朱三山想要等待的机会,他想要得到这批军粮,攻下鹰城并以此为根基建立不世之功! 不过朱三山也很清楚,尽管他麾下现在已经有一万人了,但是这里面将近八成以上的人,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 而在鹰城当中可是有着足足五千人的官军······················· 所以要想大获全胜, 赢的这场胜利,他必须要好好的谋划一番,充分利用百姓的愤怒情绪,争取最广大的支持,引起城中那五千官军的内心共鸣,削弱他们的作战意志! ······················ ······················ 晋中总督府 “赵大人,如今城内形势如何啊?”梁浩有些焦急的向着赵建安问道: 虽然洛安方面已经预料到了奉武军继续向西挺进,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奉武军的动作会这么快,刚结束了幽燕的战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向晋中发起进攻。 这完全违背了洛安方面的战略预判,上官宏远身边的那些重臣智囊。普遍都认为奉武军至少需要两个月的休整时间,才能够重新组织人马向西进发,而现在奉武军用行动告诉他们错的有多么离谱。 之前跟赵建安商谈完之后,梁浩便是准备离开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奉武军狂飙突进,向晋中发动了攻势,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梁浩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想要尽快离开晋中,不过考虑到奉武军推进速度非常快, 现在出城的话很可能会在城外遇到奉武军。、 要知道奉武军是尊川蜀的南巡朝廷为天下正统,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和奉武军是敌人, 再加上他们这一次本来就是针对奉武军而来, 所以一旦作为战俘落入到了奉武军手中,那么有什么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就在梁浩纠结到底要不要跑的时候,林怀武的第二师已经是杀到了晋中城下,彻底将出城的道路堵死,让摆在梁浩面前的选择题,只剩下了唯一一个答案! 现在梁浩每天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老天爷祈祷奉武军不要杀进城中,赵建安和燕军能够逼退奉武军的攻势························ 听着梁浩的话,神情凝重的赵建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梁先生,现在晋中的形势比预想中要好一些,但是也不容乐观!” 一听赵建安这么说梁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赵建安则是继续介绍道: “从斥候探回来的情报,目前向晋中进攻的只有奉武军的第二师和第七师,总共大概四万人马左右,不过第七师的一万多人主要是在晋中外围,给第二师打掩护,保护第二师的侧翼,目前主要攻城的只有林怀武的第二师!” “林怀武本想要速战速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前两天的奉武军的攻势非常猛,四面城墙都是他们的主攻点,我们虽然抗住了奉武军的猛攻,但也都是损失惨重伤亡极大!” “在我们挫败了奉武军速战速决的图谋后,他们现在已经改变了战略,停止了正面的强攻,改为由他们的红衣大炮轰炸骚扰,这虽然对我们造成的伤亡很小,但是对军心士气打击很大,我数次组织敢死队,想要毁了奉武军的炮兵阵地,但都是无功而返反倒是伤亡了很多人··············” 说到这里赵建安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望向了梁浩十分诚恳的说道: “梁先生,您看能不能给晋阳的冯翰将军修书一封,让他从晋阳出兵支援我们?我们燕军现在虽然众志成城,但是奈何现在缺粮少药,如果这样下去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听到赵建安这么说,梁浩心中也是在不断的权衡,从他自身安全考虑,他当然是想要答应赵建安的要求,让冯翰出兵来援,但是他同时也很清楚,他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够仅凭一封信就让冯翰出兵,想要让冯翰出兵那只得有上官宏远的命令! 作为上官宏远的妹夫,他当然知道现在洛安方面的战略重心已经,全都是放在川蜀上面,上官宏远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干掉南巡朝廷,重新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所以在现阶段而言,洛安方面肯定是不希望在没有解决掉南巡朝廷之前,开辟第二战场和现在锐不可当的奉武军发生冲突,这也是洛安方面想要支持赵建安的原因所在,他们想要让赵建安做一道和奉武军的防火墙。 因此如果冯翰现在出兵的话,支援赵建安的话,那无疑是主动挑起和奉武军的冲突,一旦双方之间的冲突扩大化,那势必会影响到洛安方面剿灭南巡朝廷的整体战略,那么接下来谁也不知道形势会究竟如何发展···················· 可是如果不管赵建安的死活,坐视奉武军攻占晋中,那么同样谁也不知道奉武军怎么想的,奉武军如果攻占了晋中就停手,那自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如果他们拿下晋中后,还想要继续西进,那就绝不能让奉武军太过轻易的拿下晋中!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奉武军的作战意图,只要搞清楚了这一点,那么下一步就可以有的放矢! 想到这里梁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奉武军虽然凶猛,但是从表现来看他们还是很守规矩的,只要自己打着洛安方面使者的旗号,不仅自己的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障,说不定还会被礼送出境,想明白这些梁浩深吸一口气向着赵建安说道: “我会给晋阳的冯将军写一封书信,将这里的情况如实介绍给他,但是能不能让他出兵来援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除此之外我打算出使奉武军的军营,向他们表明赵将军你已经归降朝廷了,如果奉武军再对晋中城发动攻击,就可以为视为对朝廷的挑衅,首辅大人的滔天怒火不是叶明盛能够承受的!” 说到最后梁浩更是严正言辞,说的赵建安是心花怒放,眼中闪烁出了希望的光芒,现在仅剩一座孤城的他,当然明白他现在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洛安方面的援兵,虽然即便是洛安方面出兵,也不一定能够打退奉武军,但是如果洛安方面不出兵,那么晋中的陷落就是必然的事情! 生死危机面前赵建安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体面,直接就是向着梁浩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谷局 “那一切就都摆脱梁先生了!” ··························· ··························· 就在梁浩和赵建安商量对策的时候,一个青衫文士在一队奉武军的护送下,走进了城外十里的奉武军军营中。 “禀告将军,统调处的人来了!” 正聚精会神盯着沙盘的林怀武,眼中旋即闪过一抹精光沉声命令道: “把他带过来!” “是!” 随着林怀武一声令下,青衫文士缓缓走进营帐中,向着林怀武躬身行礼道: “统调处百户张岑见过林将军!” 林怀武直接了当的说道: “无需多礼,晋中城中现在有什么情况?” 此次的晋中战事,尽管叶明盛没有明说,但是林怀武也是看懂了叶明盛的暗示,以他现在的战功,直接把他提拔到了第二军指挥使的位置,实在有些勉强,也会在军中造成很多争论,所以叶明盛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一仗漂亮的把晋中拿下,那么就可以消除掉争论,叶明盛也就可以把他,提拔成第二军指挥使了,让他和袁嵩,郭志平两个人平起平坐··················· 在没有发动进攻之前,林怀武对此次攻取晋中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在他看来燕军已经被奉武军打的丢盔弃甲,军心士气都已经跌至谷底,这一次攻打晋中就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的悬念! 战事的前半段也正如林怀武想的那样,已经被奉武军吓怕胆子的燕军余孽,根本没有阻止起多么有效抵抗,奉武军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连续攻取了燕军六座军寨,直接杀到了晋中城下。 志得意满的林怀武,本来以为攻下晋中城,会和之前一样轻松愉快,所以直接开始猛攻,但是没有想到却是碰到了钉子,两天的时间折损了千余人,却依旧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顺利拿下晋中。 见到这一幕林怀武,也是开始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立刻就是改变了策略,用红衣大炮进行骚扰,然后准备借助第七师,统调处的力量一同攻克晋中城。 面对林怀武的询问,张岑不卑不亢的说道: “禀告林将军,我们统调处得到最新情报,上官宏远的亲信梁浩此刻也是在晋中城!” 林怀武闻言微微皱眉问道: “梁浩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他在这晋中城中干什么?” 张岑继续介绍道: “上官宏远有意拉拢赵建安,让他来阻止我军可能的西进,所以把梁浩派了过来和赵建安详谈,据说梁浩和赵建安两人已经谈好了合作细节,但是因为我军的突然袭击,导致梁浩现在也被困在晋中城中了····················” 听到张岑这么说,林怀武眼神也是凝重了三分,这上官老贼也开始插手晋中的事情了,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晋中看来必须要尽快拿下了! 观察了一下林怀武的神情,张岑继续介绍道: “我们统调处已经在晋中城内有了一些布置,梁浩和赵建安的事情很快会被公之于众,相信这可以在燕军内部造成一定的混乱!” 听到张岑这么说,林怀武似乎是有些不太满意问道: “现在燕军形势这么危机,你们统调处能不能买通晋中的守将,让他开城门把我们放进去?” 张岑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之前易京城破,所以赵建安对此事已经有了提防,不仅城门的守将都是他的亲信之人,更是两两监督防止有人反水,不过我们统调处也在积极推进中,我们会尽最大可能达成目标!” “不过即便是最终失败,我们也有后手!” “后手?” 林怀武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张岑点了点头解释道: “嗯,之前因为担心赵建安在城破之时,会要玉石俱焚损城内仓库的物资,所以我们提前买通了燕军负责守卫仓库的人员,城内的仓库现在储藏着,燕军所有的粮食,火药等其他的一些物资,如果到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可以点燃这座仓库,一旦失去仓库中的物资,燕军就不可能在继续坚守下去了·····················”易京城东,陈记茶馆 叶奎来到叶明盛身边低声禀告道: “少爷,茶馆楼上有雅间··············” 叶明盛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难得出来一次就在大堂吧,在雅间听总是差了一些什么!” “是!” 得到叶明盛的命令,叶奎立刻就是安排起来防护,对于陈记茶馆的糕点茶水,还有说书的水平, 叶明盛还是很满意的,在如今的年月找到一处像这样的地方,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所以时过一个月之后,叶明盛便是再次到访。 尽管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因为上次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叶明盛再次到来的时候,立刻就是引起了陈香菱的注意,她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个神秘的黑袍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犹豫了一下陈香菱便是准备自告奋勇的过去送茶点,然而当她刚刚拿起餐盘的时候,一只大手去是阻拦了她的道路。 “爹?” 陈香菱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不知道陈庆书是想要干什么。 “你回去,这一桌我来送!”陈庆书严肃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看着他严肃的神情,陈香菱还是乖乖的将餐盘交给了陈庆书。 拿过餐盘的陈庆书便是向着叶明盛那边走去将茶壶,糕点小心在桌子上摆好,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道: “几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茶水糕点,请慢用···············” 看着陈庆书小心翼翼的神情,叶明盛突然开口说道: “你是这里的东家?” 听到叶明盛的问话,陈庆书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强作镇定的拱手说道: “是的,鄙人名叫陈庆书,是这里的东家!” 叶明盛闻言来了一些兴趣继续问道: “我刚刚听别人闲谈, 说你是安和一年的秀才,怎么做起了茶馆的营生?”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 陈庆书面露难色苦笑一声说道: “在下才疏学浅,没法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所以就只能回来混口饭吃!” 叶明盛笑着说道: “你这里生意如此红火,混口饭吃实在是太过谦虚了!” 叶明盛此话一出,陈庆书眼神深处却是浮现出一抹警惕之色,但还是陪着笑说道: “小本生意难登大雅之堂,争的都是一些起早贪黑的辛苦钱,客官我就不打扰您了,您若是还需要什么就吩咐一声,我立刻就送过来!” 叶明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见到叶明盛点头陈庆书这才拱手退下回到了柜台················· “爹,那个人是谁啊?你这么害怕?”陈香菱悄悄凑到父亲身边,如水般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彩低声问道: 陈庆书送差点过去的时候,她一直在一旁偷看,虽然没有听到叶明盛他们说什么,但也是将那一幕全都看在眼中,作为易京城东最有名的茶馆,他们陈记茶馆每天几乎都有贵客到来, 他父亲陈庆书有时候, 也会亲自出来接待,但一向都是待之以礼, 不卑不亢,很少像今天这样毕恭毕敬。 这无疑是让本就好奇叶明盛身份的陈香菱,对叶明盛更是好奇了三分,这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子究竟会是什么身份呢? 面对女儿的询问,陈庆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听着父亲给出的答案,陈香菱眼神中更是惊讶,在她眼中她父亲一向是非常沉稳的,这不知道对方身份,怎么就会如此的毕恭毕敬? 似乎是看出女儿的想法,陈庆书解释说道: “为父确实不知道那个黑袍年轻人的身份,不过你看坐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这些人虽然身着便装,看上去在听说书,但是实际上这些人都在悄悄保护那个黑袍男子的安全!” “这些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一看就是从军伍中出来的,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在易京城中有这样的人护卫,那个黑袍男子十有八九是奉武军中的人,另外这护卫他的人数足有十多人,而且就在门外还有几个人在悄悄警戒,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周密的防护,足以见得此人多半是奉武军中的大官··················” 说完这些陈庆书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隐忧,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神秘的黑袍男子,只是过来听书喝茶的客官而已,现在乱世当中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些大头兵,那些人要是真的把军方牵扯进来,此时恐怕万万不能善了啊! 听着父亲的分析,陈香菱十分崇拜的说道: “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摸了摸陈香菱的脑袋,陈庆书笑着说道: “多看,多听,多学!香菱你迟早也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还不知道陈家父女,正在分析自己身份的叶明盛,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张三万讲着隋唐演义。 “宇文化及见军士焦头烂额者,后忽然又上吐下泻,一齐病倒,便放声大哭,以为天谴灾殃,来夺朕命。昼夜惊惶。夏兵细作报知夏主,义臣知是魏国徐懋功与唐李靖用计,速召范愿领步兵一万,扮作许兵,各存记号,乘夜偷过智及大营二十里外埋伏!” 一边听着说书,叶明盛又一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入自己的口中,自从上次吃到了这陈记茶馆的桂花糕,叶明盛便是忘不了这个味道了,总督府上的厨子也是尝试了几回,虽然做的也很好吃,但是始终都是达不到陈记茶馆的这个味道口感················ 将手中的桂花糕吃完,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向身旁的叶奎问道: 谷轘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没有让人试吃?” 听到叶明盛的询问,叶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上次见大人您喜欢这陈家茶馆,我就自作主张悄悄安排几个人进入到陈记茶馆中,这些糕点茶水都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制作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少爷您若是需要,我现在就让人试一下!” 叶明盛闻言笑骂道: “你小子还真是鸡贼啊!” 叶奎恭敬说道: “大人安全是重中之重,卑职万不敢大意,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叶奎话音刚落下叶明盛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是只听推门声响起,下一秒大堂中便是响起一道趾高气扬大喊。 “陈庆书在哪里?” 听到这声音的出现,被打扰了兴致的叶明盛微微皱眉寻声望去,只见对方是一个挺着将军肚,一身锦罗绸缎的中年胖子,在他身后则是几个家丁一样的人物。 这个中年胖子看上去似乎很有名,同样被打扰了兴致的几个人怒目圆瞪望了过去,但是见到来人是这个中年胖子,都纷纷是转过了头,不敢和这个中年胖子对视················ 而就在这时陈庆书则是走了出来,向着那个中年胖子笑着说道: “不知道赵爷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赵爷您楼上雅间请!” 面对陈庆书的热情招待,这位“赵爷”冷哼一声,便是昂首挺胸带领着手下的随从,向着楼上的雅间走去,而这个时候陈庆书,则是冲着大堂的这些客官十分歉意的拱手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兴致了,今天茶水八折聊表歉意!” 说完陈庆书还给了台上的张三万一个眼神,得到了陈庆书的示意,张三万便又是讲了起来,虽然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是茶馆内很快又是恢复了正常,不过有一个人却是对这事上了心。 “那个人是谁?”叶明盛望着叶奎问道: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叶奎摇了摇头说道: “少爷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因为这陈记茶馆,生意十分红火日进斗金,每年甚至可以赚上万两银子,所以惦记这处产业的人也不少!” 对于叶奎所说,叶明盛并不意外,要知道财帛动人心,一年一万多两银子,在如今这样一个海外白银还没有大量涌入大周,银价还很坚挺的年代,绝对是非常让人动心的。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继续问道: “陈记茶馆背后的靠山是谁?” 如果叶明盛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陈记茶馆并不是近段时间才在易京好起来的,而是易京生意兴隆好几年了,而在这种官本位社会中,陈记茶馆就像是一块肥肉,要是没有个靠山,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夺了去················· 面对叶明盛的问题,叶奎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庆书是冯家冯正山的门生!” 听到这个名字,叶明盛眼神也是变的深邃起来,这个冯家他是知道的,赵复渠在发妻死后,续弦娶的就是冯家女子,所以在赵复渠上位之后,冯家便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而随着赵复渠次子赵建文的出生,冯家的失利和影响力也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隐隐有幽燕第一门阀的势头,而这个冯正山则是冯家的二爷,曾经在安和三年出任过幽燕布政使 因此如果陈庆书和冯家有关系,凭借着冯家的威名护住自己的产业,倒也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又为什么被人盯上,也完全解释的通了! 尽管叶明盛并没有刻意针对冯家,但是随着奉武军的成功入关,以及赵复渠的覆灭,跟燕军牵扯颇深的冯家也是自然而然的败落了,一些油水丰厚的家族产业,也都是被迫割让了出来。 如果不是冯家树大根深,根基深厚,再加上在奉武军到来后,也十分的识趣没有跟燕军小动作有所牵连,恐怕就不是割让一些家族产业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叶明盛记起了一件事情,之前叶成跟他报告过,苏如烟苏如梦这对姐妹,虽然是被他父亲苏清河送过来的,但是这个苏清河的妻子,也就是如梦如梦的姐妹的主母,是冯正山的二女儿,这也是苏清河能够做到布政司经历的原因。 如烟如梦姐妹之所以被送给叶明盛,也正是苏清河的正妻冯氏力劝苏清河的结果,由此看来这背后可能就有冯氏的影子,他们或许是想要效仿当年对赵复渠的投资,对他叶某人同样走一遍夫人路线。 就在叶明盛陷入深思的时候,茶馆的二楼突然传出来一声怒吼 “陈庆书爷拿银子买你的茶馆是给脸,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冯家现在已经栽了他们自身都难保,你还以为他们能够像以以前一样罩着你?” “惹急了老子!老子不仅要你的茶馆,你身边这个小丫头也得给爷暖床!” 听到这些话叶明盛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玩味起来,他现在还真是挺好奇这位“赵爷”是什么来路,是那一路的神仙,在易京能够如此视律法于无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在这时没有和陈庆书谈拢的“赵爷”,则是气冲冲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他走了下来,大堂中的众人都是将目光悄悄集中在了他身上,见此这位“赵爷”也是气势汹汹的冲着众人怒吼道: “看什么看?惹急了老子,老子把你们统统都送大狱里去!” 对于他的这种威胁,普通人却是被他镇住了,不敢在看他一眼,但是叶明盛却是依旧堂而皇之的打量着他,赵爷见状当即就是想要冲着叶明盛走过来,不过他刚走了一步,便是发现十多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了他。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叶明盛不好惹,赵爷便是将嘴中的话咽了下去,便是灰溜溜的一言不发带着他的家丁走出了茶馆。 等他走后叶奎低声向叶明盛请示道: “大人,我这就去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抓回来!” 叶明盛笑着摆了摆手吩咐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把他的底细先给我摸清楚!” 叶奎沉声保证道: “是!我这就去办,一定把他调查清楚···················”晋中,城外十里奉武军大营 神情严肃的梁浩手持节杖,缓缓走进了奉武军的中军大营,在那里此次晋中战役奉武军大将林怀武正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 “你就是上官宏远的妹夫?”目光扫了梁浩两眼,林怀武便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对于林怀武用上官宏远妹夫,而不是洛安使节来称呼自己,梁浩微微皱了皱眉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是上官首辅的特使梁浩!” “我听说你不是给赵建文送援助的吗?这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林怀武戏谑的问道: 听到林怀武的问话梁浩顿时心中一沉,他此次出访晋中是一次秘密出访,出访的目的只有双方几个高层知道,而现在却被林怀武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这足以说明在燕军内部已经有鬼了! 梁浩没有搭林怀武的话茬,而是组织语言开口说道: “你主叶明盛倒行逆施偷袭入关,斩杀我大周名将赵复渠,致使幽燕百姓生灵涂炭民怨沸腾,如今更是要斩草除根,将战火烧到云并,如此做派岂不知有违天和?当真不怕天诛五雷轰顶·············” 梁浩本还想要在说下去,不料林怀武却是勃然色变,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喝骂道: “梁浩,你个狗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将帐中大言不惭!” “来人!给我把他拉下去枭首示众!” 林怀武此话一出,梁浩顿时就是傻眼了,作为上官宏远的使者,他已经习惯了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跟对方来一顿唇枪舌战,岂料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林怀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还没口嗨完,就要把他拉出去砍了! 就在梁浩有些发懵的时候,两名护卫便是走进帐中,就是真要把他拉出去剁了,见此梁浩下意识便是想要拉出上官宏远做挡箭牌,以此来威胁林怀武,背靠上官宏远这颗大树,这一招在他过往的外交生涯中一向是无往不利,没有人敢真对他动手! 不过正当他要开口威胁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林怀武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这瞬间就是让梁浩意识到,这位一向被视为叶明盛嫡系的奉武军悍将,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准备干掉他,这也促使梁浩改变了注意,就在被两名护卫快要拉出营帐的前一秒,梁浩终于是下定决心开口求饶道: “林将军,我刚才一时煳涂了,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见梁浩开口求饶,架着梁浩的亲兵便是停了下来,望向了林怀武,林怀武则没有第一时间给答复,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梁浩,感受着林怀武凌厉的目光,梁浩一边在心中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看着梁浩愿意服软了,林怀武便也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放开梁浩,对于他来说他虽然不介意干掉梁浩,但是斩杀使者的名声也不好听,而且还会对未来奉武军的外交行动,造成一定的困扰,所以梁浩长记性服软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这两名侍卫虽然在林怀武的命令下松开了梁浩,但是他们并没有退出营帐外,而是留在了营帐中,见此梁浩也是明白这是林怀武对他的威胁,如果他要还是大言不惭,这些人恐怕就会立马将他架出去枭首示众! 目光望向梁浩,林怀武冷冷的问道: “你不好好待在晋中城内,等着我们把你揪出来,跑来我们做什么?” 面对林怀武的问题,梁浩犹豫了一下说道: “上官首辅对晋中的局势十分的关注,为了百姓的安全着想,奉武军和燕军理应停止战争进行和平谈判,只有这样才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和平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事情····················” 听着梁浩口中这一番悲天怜人的话,林怀武顿时嗤笑一声讽刺的说道: “上官宏远他既然这么为百姓着想?怎么不停止在川蜀的攻势,据我所知洛安禁军在川蜀所到之处可是寸草不留,百姓哀嚎遍野惨不忍睹,怎么那个时候他上官宏远,不为百姓的安全着想了?” 面对林怀武的嘲讽,梁浩被说的事哑口无言,只能是勉强解释道: “川蜀的那群人是罪无可恕的叛逆!他们居心叵测裹挟了陛下妄图陷害忠良自立为王,上官大人身为大周首辅,理应光复周室清君侧,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见着梁浩还在努力辩解,林怀武不屑的摇了摇手斩钉截铁说道; “你少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晋中城我奉武军是要定了,就算他上官宏远亲临也不行!” ······················· ······················· 就在林怀武会见梁浩的时候,统调处暗桩们也是在晋中城内积极活动。 晋中城内的某座私宅当中,统调处百户李木生正在向着面前,一位身形健壮的中年汉子说道: “赵统领,你想的怎么样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在李木生的目光下,这个中年汉子低头沉默不语,见此李木生含铁不成钢的继续说道: “赵统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你们燕军全盛时候都守不住幽燕,现在就剩这点残兵败将,还想要守住晋中城,岂不知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听着李木生说起这个赵腾眼神中闪过一抹屈辱之色,双拳握紧但却不知如何反驳李木生。 李木生见状话音一转说道: “赵统领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是为你好!你姓赵,你现在要是不做点什么,等到我们奉武军杀进城中,等待你和你家人的是什么,你应该也在清楚不过了吧?” “赵建文打的主意谁不知道?他不就是想着洛安方面出兵拉他一把,先不说燕军现在沦落到要靠上官宏远这个狗贼来救命,就是现在天下谁不知道,上官宏远一门心思要剿灭川蜀的南巡朝廷,他哪来的人马能够来救你们?” “只有赵建安才会急病乱投医,幻想着上官宏远来派兵救你们了,现在的晋中就是一座孤城,没有任何的支援,城破人亡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李木生见赵腾仍旧是无动于衷,不得不也是祭出了最后一招,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赵统领你心意已决,要为赵家守节尽忠,在下也敬佩你的这份忠心,那就不多打扰你了,在下另寻明智之士!” 话毕李木生便是冲着赵腾拱了拱手,便是摆出了一副告辞离去的样子,见到李木生如此干脆就要离开,还说这要找别人,赵腾心中顿时就是纠结起来了,现在的他内心十分痛苦,身为赵氏族人面对统调处的利诱,他本应不由分说,直接将其缉拿交给赵建安处置。 但是赵腾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燕军这艘船马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即便他把李木生交上去,他也无法改变这一局面,反而等到晋中城破的时候,他和他的家人必然会遭到统调处的报复! 可是背叛燕军向奉武军投诚,这实在是让赵腾心中无比的痛苦,他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姓赵,是赵氏族人,他这一生也为此十分骄傲,感受到与有荣焉,而此刻投诚奉武军,无异于是背叛了自己的血脉,背叛了自己的骄傲与荣耀! 可是不这样做等到易京城破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抄家灭族,所谓的骄傲与荣耀也必将化作尘土····················· 究竟是选择卑微的活着,还是光荣的死去? 尽管抉择起来的非常痛苦,但是赵腾心中已经有了答桉,好死终究是不如赖活着! 即便他不不选择背叛,也会有其他人背叛! 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赵腾转身望向快要离开的李木生问道: “李百户请留步!” 见到赵腾喊住了自己,李木生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戏,但还是装作十分平澹的说道: “赵统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腾沉默了一下,才是又开口说道: “李百户,可否告知统调处还打算策反谁?” 李木生笑了笑反问道: “赵统领你认为我会告诉你这个?” 赵腾摇了摇头说道: “李百户自从上次易京城破后,大公子就对守将反水格外的警惕,这一次驻守城门的全部都是姓赵的,而且更是安排了双岗,我负责的北门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名叫赵福德的统领,他是大公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大公子忠心耿耿,而且北门的守军一大半都是他的人!” 听着赵腾的话李木生微微皱眉,他刚刚是在诈赵腾而已,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他们目前还没有和赵腾以外的燕军将领有过商谈,现在赵腾态度虽然有所软化,但是从他的讲述来看,似乎只策反一个他,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效果··················· “现在城内布防情况如何?”李木生沉吟了一下询问道: 赵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实说道: “目前城内的可战之士大约还有八千人左右,其中大约七千多人都是驻防在城门周边,防止奉武军的突然袭击!” 听到赵腾的讲述李木生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向赵腾询问道: “赵建安的官邸有多少兵马?” 赵腾闻言下意识的说道: “昨天南门是奉武军的攻击重点伤亡很是惨重,大公子将官邸的大部分护卫也都抽调去了南门,现在官邸中只剩下大概一百多的护卫!” 说完赵腾反应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向着李木生问道: “你想要干什么?” 迎着赵腾的目光,李木生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 “赵统领你说呢?” “这绝对不行!”赵腾十分坚定的说道: 虽然为了苟且偷生,他不得不背叛燕军,但是他心中还是有良知的! 李木生闻言澹澹的说道: “赵统领你现在还有选择吗?就你透露给我的这些信息,就足够赵建安杀你全家的了·······················” 夜晚,晋中总督府。 赵建安和黄文泽两个人,在书房中相对而坐,两个人都是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内心无比焦急的赵建安,抗不过内心的煎熬,率先打破沉默向着黄文泽说道: “黄先生梁浩现在一直没有回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虽然很不信任黄文泽,但是等到奉武军杀过来,赵建安才是感受到这位燕军老臣的重要性,就在他和他提拔的那些亲信,面对奉武军的突然袭击都手足无措的时候,黄文泽却是站了出来,利用其在燕军内部中的声望,帮赵建安稳住了军心,抗住了林怀武的第一波勐攻! 而在统调处将梁浩密访,赵建安准备改旗易帜,投靠洛安朝廷的事情在晋中城内抖露出来,意图破坏燕军军心的时候,也是黄文泽出面,挡住了金正瑞等燕军老将,对赵建安的逼问。 毫不夸张的讲燕军现在还能守住晋中城,没有在奉武军第一轮勐攻下就败下阵来,黄文泽占据着最大的功劳,这也让赵建安不得不抑制住对黄文泽的厌恶,重新重用这位为燕军卖了一辈子命的老臣! 感受着赵建安内心的慌乱,黄文泽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出代表和奉武军和谈!” 此话一出赵建安当即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 “和奉武军和谈?” “这绝对不行!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幽燕,又是害死了我爹,如此深仇大恨我跟奉武军不共戴天,我怎么能够和他们和谈!” 见着赵建安如此坚定的样子,黄文泽多少有了一些慰藉旋即解释道; “不是真的和奉武军和谈,而是和他们虚以为蛇,拖延一下时间而已···················”,鹰视狼顾 在赵建安目光注视下,黄文泽将心中的谋划细细说道: “可以看的出来,现在奉武军的后勤状况也不是很好,要不然叶明盛也不会只派林怀武这两万多人攻击晋中·················” “林怀武手中有两万人,而我军守城有一万人,林怀武想要拿下我们也绝非易事,另外我猜林怀武虽然想要拿下我们,但是又担心损害太多,叶明盛哪里他交不了差,所以才会在经历前几天的强攻之后,这几天以袭扰为主,然后让统调处那群偷鸡摸狗之徒,暗中搞事情离间我军!” “所以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向奉武军表达我们愿意投诚的意愿,林怀武很有可能会上当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仅凭梁浩的一封信,根本不足以说动冯翰出兵支援,想要让冯翰出兵支援,必须要得到上官宏远的首肯,而即便上官宏远同意出兵,这其中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七到十天的时间!” 听着黄文泽的讲述,赵建安神情也是变的严肃起来,沉思了一会他低声向着黄文泽说道: “黄先生你这想法是一个好想法,不过我担心如果事情暴露出来,金将军那边恐怕不好说啊!” 尽管赵建安自从上位后,便是在努力驱除这些老将在燕军中的影响,在军中建立属于他个人的绝对权威,但是这些老将几十年在军中的声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去除干净的,而且这些老将也不会心甘情愿,把手中的权力全都交出去···················· 这一次得知赵建安想要投诚南巡朝廷,以金正瑞为首的这群老头子,可算是抓住了机会组团来找赵建安的麻烦。 赵建安虽然想要把他们的权力收缴上来,但是碍于对方的声望,他只敢在暗中下手,因此面对这一群和自己父亲一起打天下叔伯们的正面逼宫质问,他也是焦头烂额,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还是靠着黄文泽出面才帮她解了围! 这一次要是向奉武军求和的消息传出来,像金正瑞那帮人恐怕会直接打上门来! 听到赵建安这么说,黄文泽也是自然能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说道: “金老将军那边我会去劝说,相信老将军一辈子为燕军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也是能够明白此刻孰轻孰重!” 见黄文泽这么说赵建安立刻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那边黄文泽便是继续说道: “不过我认为在如今这种,事关我燕军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大人您理应更加信任像金老将军这样的老将,他们为燕军,为你们赵家操劳了一辈子,在战场上久经考验经验丰富,相信有他们出战,晋中城才会更加的万无一失!” 黄文泽此话一出,赵建安脸上的笑容便是僵在了脸上,脸色也是逐渐变的阴沉起来,他知道黄文泽这是在跟他谈条件呢,他好不容易才把权力收上来,这要是在分权给金正瑞他们,不仅是对他威信的重大打击,接下来再把权力收回来,也是难上加难了······················ 看着赵建安阴沉的脸色,黄文泽心中却是十分的平静,赵建安的心胸狭隘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尽管因为赵复渠的临终嘱托,他会继续辅佐赵建安,维护燕军的利益,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好赵复渠留下的这份基业。 但是为了自身以及家人考虑,黄文泽也必须留一手,防止赵建安最后卸磨杀驴! 就在赵建安和黄文泽陷入僵持阶段,谁也不愿意退让的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 “赵腾统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有急事要见大人!” “大人正在和黄先生商谈要事··············你身边这几个护卫,怎么这么面生?” 跟在赵腾身后伪装成赵腾护卫的的李木生,见眼前的护卫已经起疑,而且已经深入赵建安的府邸之中,便也是图穷匕见不在隐藏,直接拔出腰间的战刀大吼一声道: “奉武军已经进城,诛杀赵贼者,赏银千两!” 见李木生暴起,他身边的几个统调处密探,也是站了出来,向着府中的护卫发起了突袭,府中的护卫措不及防之下,数人便是被砍翻在地。 而这些统调处密探中的一人,则是趁着同僚冲杀的机会,从怀中取出一枚烟花,放在地上快速点燃,很快一支红色的烟花便是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灿烂绽放,赵建安官邸外四周埋伏的几名统调处密探,见到信号立刻便是行动起来,将携带的手榴弹和火油扔进了官邸之中。 手榴弹的爆炸立刻就是点燃了火油,很快便是让赵建安的官邸陷入了火海之中,见到这一幕的出现,府邸中的护卫都是面面相觑,这段时间一来一直处于奉武军阴影下,已经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在内心当中对如狼似虎的奉武军有着深深的恐惧。 此刻再一听着李木生等人喊杀声,竟然让他们真的以为奉武军已经杀进城中,不少人立刻就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剑四散溃逃,不过既然能够作为赵建安府邸中的护卫,那自然是赵建安信任之人,因此也有不少人对赵建安忠心耿耿,此刻也是拼命想要保护赵建安! 看着眼前燃烧的熊熊大火,尽管被数名护卫保护,但是赵建安心中仍旧是亡魂大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口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奉武军怎么突然杀出来的···············” 看着赵建安此时像丢了魂的样子,站在他身边的黄文泽则是沉声说道: “大人振作一点!现在奉武军究竟进没进城还不一定,即便是进城了我们也能护卫着大人杀出去!” 黄文泽的话便是点醒了赵建安,让他眼眸中重新闪过一抹亮光让他激动的说道: “黄先生你说得对!着一定是统调处那帮臭虫在作乱!奉武军还没有杀进来!” 赵建安的话还没有完全落下,人群当中便是传来一道声音说道: “这些奉武军是赵腾带来的!” 听到赵腾的名字,再一联想到赵腾是晋中的北门守将,已经在易京因为手下反水栽过一次的赵建安,立刻就是想起了半年前的痛苦会议,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对奉武军杀入城中再无怀疑,以手覆面痛苦的说道: “赵腾你安敢负我!” 谷憨 见着赵建安这幅宛如丧考批的样子,黄文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是准备接手指挥权,吩咐护卫掩护赵建安杀出去,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李木生等人也是终于发现了赵建安的行踪,只见他眼中寒光大冒,用火折子点燃手中的手榴弹引线,便是向着赵建安扔了过去。 “大人,小心!” 见到飞过来的手榴弹,几名忠心的护卫立刻就是想要,用他们的身体为赵建安建起一道肉墙,保护赵建安的安全,然而尽管他们很忠心,但是手榴弹在空中爆炸,一块木刺正中赵建安的面门,而在他身旁的黄文泽,也是没有幸免于难,另一块木刺也是刺进了他的脖子························ 没有任何的悬念,赵建安和黄文泽两人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见到这一幕李木生等统调处密探,当即是精神一振,而那些护卫则更是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与此同时府邸中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奉武军杀进城中的消息,也是随着那些从官邸中逃出来的护卫口中快速传播起来。 尽管不知道奉武军究竟是从哪里杀进城中的,但是见到赵建安官邸熊熊燃烧的大火,燕军的将士便是对这个消息再无怀疑,本就是勉强维持防线的燕军,很快便是全线崩溃,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纷纷跑路生怕跑晚一步被奉武军抓获! ·························· ·························· 易京,总督府 叶奎来到叶明盛的书房外,见着书房房门紧闭,旋即停下脚步向着一旁叶成询问道: “大帅,这是在见谁?” 对于叶奎的询问,叶成也不隐瞒说道: “统调处的王处长在向大帅汇报工作!奎哥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吗?” 叶奎点了点头说道: “前几天大帅交代下来的事情,我调查清楚了来向大帅报告!” 听到叶奎不愿意多说,叶成也是知道规矩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说道: “那奎哥你可能要等一会了,王处长一盏茶之前才进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来!” “嗯!”叶奎笑着点了点头。 又是跟叶奎寒暄了两句,叶成便是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工作,尽管有布政司,以及参谋部的帮助,叶明盛只需要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做决定,但是以奉武军现在的规模,和如今百废待兴的局势,叶明盛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所以为了更好的工作,叶明盛就会让叶成,对这些工作内容按照轻重缓急进行分类。 但是随着事情越来越繁重,以及还需要处理一些叶明盛交代下来的私密事情,叶成也是有些吃不消了,所以他便是准备奏请,叶明盛设立一个侍从司,招揽更多的精干人士协助叶明盛工作···················· 在叶明盛的书房外站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神情严肃的王学成才是从书房中缓缓走了出来,见到叶奎的出现,他严肃的脸庞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和叶奎点了点头说道: “奎子你也来见大帅?” “嗯姐夫,有点事情要向大帅汇报!”叶奎也是含笑应道: 王学成的娘子叶玲是叶氏族人,从亲戚关系上来论还是叶奎的堂姐,所以叶奎一向以姐夫来称呼王学成! “快去吧!别让大帅等你,记得有时间来我家吃饭,你玲姐总惦记你!”王学成拍了拍叶奎的肩膀笑着嘱咐道: “好的姐夫,这段时间一直忙没有时间,我也想我玲姐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去!”叶奎客套着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叶奎心里面却是叹了一口气,他和王学成的妻子叶玲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的要好,但是他却有意识的不去王学成家中拜访。 至于原因则是很简单,王学成是统调处的处长,是叶明盛明面上的耳目,而他叶奎则是叶明盛暗地里的耳目,他存在的目的就是和统调处相互制衡,因此如果他跟统调处走的太近,那就很危险了·················· 简单客套过后叶奎便是走进了书房中,此时的叶明盛正有些疲惫的揉捏着自己额晴明穴,见到叶奎的到来随口问道: “陈记茶馆的那个人查清楚了?” “是!” 叶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介绍道: “回禀大帅,那人名叫赵胜,早年间是易京城的一个泼皮无赖,犯下过许多命案,不过因为此人号称是赵氏族人,所以官府不敢法办他,所以便让他逍遥法外了!” 听到这里叶明盛打断了叶奎的讲述询问道; “他真的是赵复渠的族人?” 叶奎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我派人实地探访了赵胜出生的乡村,他虽然姓赵但是和赵复渠所在的赵家集离着几百里远,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赵胜和赵家集有什么血缘关系,赵胜之所以能够和赵家集扯上关系,是因为他和赵家的一位叔伯赵希文有来往!” “赵胜年轻的时候经常带着几个泼皮好勇斗狠,而赵希文对外放高利贷,有坏账的时候就要有人追债,所以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扯上了关系,也因此在赵希文的操作下,赵胜也是披上赵氏一族的虎皮··················”听着叶奎的讲述,叶明盛反而是有些听不懂了,按照叶奎所说,如果这个赵胜背后的靠山是赵氏一族,那么在自己攻占幽燕的今天,没有了靠山的赵胜理应是偃旗息鼓,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 怎么会如此猖狂威逼利诱陈庆书······················· 就在叶明盛心生疑惑之际,叶奎继续介绍道: “在成功搭上了赵希文这条线后,赵胜又认识了其他的一些大人物,这其中就有现在顾布政使的大儿子顾建中,坊间有消息称顾建中嗜赌如命,几年前欠下了不少的赌债,是赵胜帮他还上的,所以两人关系十分的亲密, 赵胜也在渔阳有不少的产业, 在那些产业中顾建中也是有干股存在!” “而作为回报,当年顾布政使还当副按察使的时候,赵胜背的很多案子也都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面牵扯到了顾中实,叶明盛眉毛一挑直接说道: “叶奎你的意思是赵胜要拿下陈家茶馆背后是顾家指示的?”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叶奎脸色变的犹豫起来,沉吟了几秒钟之后他才是十分慎重的说道: “大人有这种可能,不过赵胜此人社会关系十分复杂,他专门帮一些大人物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虽然他和顾家牵扯很深,但是不见得侵占陈家茶馆一事,就是顾家在背后指示的!” “我调查到这个赵胜几年前就对陈记茶馆的买卖很眼红了,但是因为陈庆书是冯正山的门生,他忌惮冯家的实力所以才没有动手!” “另外我也调查出了另外的一些事情·················” 见到叶奎吞吞吐吐的样子,叶明盛反倒是对这个赵胜,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本以为这个赵胜就是一个普通泼皮无赖而已,顶多后面有几个靠山, 但是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小看了这个赵胜,旋即冲着叶奎吩咐道: “不管背后涉及到谁,只要你查出来的事情都告诉我!” 此话一出见到叶明盛认真了,叶奎也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说道: “除了顾家以外,我们还调查到这个赵胜近来和第三师的程然走的很近,他们之间有很多联络!” 听到第三师还有‘程然’这个名字,叶明盛陷入了思考,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那里见到过,但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见到叶明盛思索的样子,叶奎小心提示说道: “禀告大帅,这个程然曾是郭志平将军亲兵,现在暂代第三师统领一职!” 听到叶奎的提醒,叶明盛也是恍然大悟,想起在那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了,两天前郭志平向他递交了此次和罗卑作战的有功将士名单,这个程然就名列其中,而且还是位居前列,立下了重大功劳! 之前罗卑袭扰边境的时候, 郭志平的第三师在渔阳周边和罗卑人激战很长时间, 斩杀很多罗卑人但自身的伤亡也不小。 郭志平手下的一个统领要害被罗卑人射中了一箭, 人虽然是被救回来了,但是身体也都垮了,没法继续留在一线部队作战,当时因为战事紧急,所以郭志平就临时提拔,时任哨长的程然做了这个统领··················· 而这个程然也没有辜负郭志平的栽培,在担任临时统领的这段时间,歼灭了数百名罗卑人,立下了不少的功勋,也因此郭志平为他向叶明盛请功,建议程然正式就任统领一职! “这个程然有什么问题吗?”目光望向叶奎,叶明盛沉声说道: 迎着叶明盛的目光,叶奎老实说道: “程然是渔阳人今年二十七岁,七年前曾背井离乡跑来易京闯荡,加入了赵胜的团伙成为了赵胜的打手! “而因为长相俊俏,程然五年前在易京与一有夫之妇私通被人夫君追杀,无奈之下跑到了辽阳,机缘巧合之下在郭志平将军哪里落草为寇混迹绿林,并且跟随郭志平将军一并加入了咱们奉武军,因为作战有勇有谋,所以深受郭将军的信任!” “就在三个月之前在郭将军的撮合之下,程然准备迎娶五叔公家的孙女青莲,本来已经要成亲了,因为罗卑人犯境耽搁了下来,不过因为程然没什么家底,所以五叔公家对程然这个女婿也不是很满意,全靠郭将军的面子,再加上青莲被程然迷住了非他不嫁,最后才勉强同意的。” “而为了搞银子让五叔公看的起自己,程然便是和赵胜两个人重新联络上了,我得到的消息是,程然和赵胜拜了把子,赵胜许诺程然做这个陈记茶馆的二东家···············” 听着叶奎的一番话事情的整个脉络叶明盛大概也清楚了,心里颇为有些无语,他没有想到吃瓜最后吃到自己家的身上。 叶奎口中的五叔公他也是知道的,是叶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当年他在老家丰山县起兵,也是拜访过这位老人家,得到了老人家的支持,老人家动员了不少叶家子弟跟随他干。 因为这份血缘亲情,所以每到逢年过节叶明盛都会差人,去拜访这位五叔公表达一下慰问。 叶明盛沉吟了一会突然向叶奎问道: “这件事情郭志平参与了没有?” 叶奎闻言摇了摇头的说道: “程然虽然是郭将军的心腹爱将,但根据我的调查这件事情郭将军是不知情的” 说到这里叶奎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的脸色才是说道: “大人,赵胜此人之所以能够在易京经营这么久,和他喜欢结交朋友这个习惯是密不可分的,只要他认为你有潜力变会在你身上下大力气,所以说我认为赵胜很有可能看重了程然身上的潜力!” 听到叶奎所说,叶明盛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倒也很是赞同赵胜说法,这个程然今年才二十七岁就已经做到了统领的位置上,这即便在将领年龄普遍不大的奉武军中,也都是非常年轻的··················· 更何况程然深受郭志平的信任,又马上要迎娶叶氏女,所以无论怎么看,程然未来在奉武军的发展前途也都是十分光明的,照这样的发展速度未来几年内成为奉武军的将军,也都完全是非常可能的事情,所以赵胜想要提前拉拢他,从逻辑上来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了一下叶明盛向叶奎吩咐道: “这件事情我清楚了,你要注意保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谷温 叶奎点头应道: “是,卑职明白!” 让叶奎离开后叶明盛又是沉吟了一会,然后将叶成叫了进来吩咐道: “传令给参谋部让他们把第三师有功将士名单中程然这个名字勾掉!” “是!” ·························· ·························· 就在叶明盛处理事物的同时,在总督府的后花园中,白媛媛和安妙依正坐在凉亭中晒太阳。 “大夫人,您身子最近好些了吗?”白媛媛十分关切的向着安妙依问道: 安妙依生产后落下病根这件事情,尽管安妙依并不想要对外宣扬,但是因为天天喝汤药,再加上后院的女眷中不乏有心人,虽然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观察着白媛媛脸上不似作伪的关心,安妙依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身子还是有些乏力,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白姐姐关心!” “大夫人您能好起来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白媛媛十分真诚的说道; “我大哥前些天送过来一些十年的老参,都是大补的好东西,大夫人一会我让丫鬟给您送过去,咱们府中的事物还都等着您主持呢,您可得快点好起来!” 对于白媛媛这一番好意,安妙依矜持的说道: “这是令兄送给白姐姐你的,我怎么好收下呢!还是白姐姐你留下来用吧!” “大夫人您这是太客气了,老夫人能够接纳妾身,可都多亏了您为我说情,妾身的兄长也都是十分感激大夫人您的恩情,这些老参若是能够帮到大夫人您,相信兄长也会十分高兴的!”白媛媛感激的说道: 见白媛媛如此说,安妙依又是客套了两句,才是收下了白媛媛的这份心意,接下来她们两人又是兴致勃勃在凉亭中谈论起了一些妇道人家的话题,像是哪家店铺的首饰精致,哪家店铺的胭脂更细腻等等················· 尽管安妙依不是特别喜欢奢靡,但到底是权贵家族出身,从小便是接触这些风花雪月,金银珠宝之类东西,所以对这方面也是有兴趣爱好的 叶明盛后宫中的女人虽然也不算少了,也有一些人是出身于官宦家庭,不过像沈玉彤因为家族败落流落梨园,而苏氏姐妹因为是庶出的原因,在家中生活情况也不是很好,平常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富裕钱去购买首饰胭脂等东西。 而白媛媛所在的白家,和昆山侯安家相比虽然也是不值一提,但是因为是家中嫡女,父亲和两位兄长也都十分宠爱她,所以她的生活一向是十分富裕,对各种首饰和胭脂等东西也都是颇有研究,说起来也都是头头是道。 因此有着共同兴趣爱好,再加上白媛媛有意逢迎,安妙依有意拉拢,所以说两个人的关系是急剧升温,煞有一副好姐妹的态度。 “我听说第二制造局的工匠,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布料,色彩更加的艳丽,也不知道做出衣服怎么样!”白媛媛十分憧憬的说道: 安妙依闻言笑着说道: “第二制造局的孙局长是一个有心人,那种新布料研制成功之后,便是亲自送过来了几十匹,颜色确实相较以往的布料颜色要艳丽很多,样式也都很新颖,白姐姐你若是喜欢,不妨一会去库房选两匹!” 说到这里安妙依压地声音,向着白媛媛揶揄道: “有了这新式布料,相信白姐姐做出来的旗袍,一定会更加的漂亮动人················” 听到安妙依的话,白媛媛脸蛋上也是不由一丝羞红,不过倒也没有否认而是有些自怨自艾的说道: “妾身毕竟比相公还要大几岁,可不比大夫人你们青春靓丽,只能是在衣服首饰上多下一点心!” 对于白媛媛的回答,安妙依安慰道: “白姐姐莫要自轻,相公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永远年轻,但是永远有人年轻,像白姐姐这样经历过岁月洗礼之后,却是更有成熟的韵味与那万种风情!” 出身权贵家族,从小就是见惯了妇人之间争斗的安妙依,很清楚像叶明盛这种男人,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独占的,她也从来没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只想要保证自己在叶明盛心目的身份地位。 而像白媛媛这种女人,是不可能对她身份地位构成任何威胁,叶明盛也是把她视为一个工具,再加上白媛媛有意的逢迎,因此安妙依也是乐得拉白媛媛一把··········· 更何况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暂时算是退出了争宠的行列,因此如果能够让白媛媛,从裴智秀哪里分得一些叶明盛的精力,对安妙依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听着安妙依的话,白媛媛心中也是有些荡漾,比叶明盛年长一直是她心目中的暗伤,她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中黯然神伤,自怨自艾,而现在安妙依这番话,无疑是让她心目中宽慰了不少! 就在安妙依和白媛媛准备继续,聊什么首饰搭配旗袍更好看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隐隐约约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听到这笑声白媛媛似乎是知道了对方是谁,原本兴致勃勃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一些,口中低声说道: “不要脸的浪蹄子!” 安妙依本来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听到白媛媛这么说,她也是意识到了对方是谁旋即笑而不语······················一盏茶后安妙依笑着送别白媛媛,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东侧的小花园淡淡的向着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去把那边的苏氏姐妹给我叫过来················” “是!” 因为年龄比叶明盛大三岁,所以对于年龄问题白媛媛一向十分敏感,另外同样也是因为年龄问题,所以让白媛媛特别想要一个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做新衣服吸引叶明盛的深层次原因。 正是因为有这种年龄焦虑,所以白媛媛看着新入府就十分受宠的苏氏姐妹, 十分的羡慕嫉妒,再加上苏氏姐妹的娘家也不硬,所以白媛媛也没什么顾忌,多次讽刺苏氏姐妹,说了一些酸气十足的话。 话说的多了,自然难免传到了苏氏姐妹耳中,相较于小白羊一般的苏如烟,身为妹妹的苏如梦则显得骄蛮一些, 仗着自身有着叶明盛宠爱, 也没有让这白媛媛,也是故意说一些讽刺白媛媛老女人之类的话,还向叶明盛打过小报告。 政务繁重的叶明盛,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安妙依来管理,而因为白媛媛是安妙依这一派的人,因此这件事情打小报告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而白媛媛也不是什么善茬,见苏如梦不仅往自己伤口上撒盐,还敢向叶明盛打小报告,也是动了一些小动作让苏氏姐妹吃了几个哑巴亏。 不过在安妙依的告诫下,她也没敢做的太过分,至此白媛媛和苏氏姐妹的仇怨就算是彻底结下了,苏如烟还好一些,但是每次苏如梦和白媛媛见面,两个人都得阴阳怪气几句··················· 听到安妙依的传唤,苏氏姐妹很快便是来到了安妙依面前恭敬的见礼, 安妙依微微的点了点头笑着问道: “进来在府中过的怎么样?” “托大夫人您照顾, 我们姐妹二人在府中过的很好!”苏如烟轻声说道: 听着苏如烟的细声细语, 安妙依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柔和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苏如烟安静乖巧的样子。 将目光移向苏如梦,安妙依又是问道: “你呢?” 面对安妙依的询问,性子骄蛮的苏如梦下意识便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她还没有说话,便是只见苏如烟隐蔽的给她使了一个颜色,见此苏如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学着姐姐的样子说道: “回禀大夫人,如梦在府中也过的很好!” 苏如烟的小动作虽然隐蔽,但是也都被安妙依看在眼中,虽然苏如梦没有开口,但是安妙依也知道这个泼辣的小丫头想要说什么,无非便是攻击一下白媛媛,侧面控诉一下自己为什么帮着白媛媛。 虽然明白苏如梦想什么,但毕竟她没有说出来,这对安妙依来说倒也省了一些功夫,要不然让苏如梦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多少得惩戒一下这个小姑娘, 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随口问完了苏如梦,安妙依便是将目光转移回了她更为喜欢的苏如烟的身上笑着说道: “现在天气逐渐变冷,你早晚要注意保暖,记得从管家哪里多取一些煤炭!” 听到安妙依这么说,苏如梦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前几天白媛媛就暗中指示下人,在分配给她们姐妹院中的煤炭上做一些小动作,导致煤炭在暖炉中燃烧不完全,冻了她们姐妹好几个晚上。 而现在安妙依提起来这件事情,似乎也是在安抚自己,相信有了安妙依这句话,相信管家哪里也不敢在做什么手脚了,想到这里苏如烟便又是向安妙依躬身说道: “多谢大夫人爱护!” 见苏如烟听明白了自己所说,安妙依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这苏如烟看似有些怯弱,不似她妹妹那般骄蛮,但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见此安妙依又是问道: “在家中读过书吗?” 虽然不知道安妙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苏如烟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回禀大夫人,在家中的时候跟随先生读过一些,算是认识一些字!” 听着苏如烟的回答,安妙依含笑说道: “老夫人信佛需要有人手抄一些佛经,你既然识的字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平常的时候你也可以多去老夫人院中陪老夫人一同诵经念佛··············” 此话一出苏如烟一双如水般的美眸中,顿时涌现出一抹惊诧之色,不过转瞬便是被喜悦之色所取代十分认真的说道: “大夫人的恩情小女定当铭记在心!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件事情,让老夫人满意的!” 听着苏如烟的回答,安妙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就好!” 又是勉励了苏如烟两句后,安妙依才是在苏氏姐妹的目送下带着侍女飘然离去,等到她走远苏如梦才是凑到姐姐身边气鼓鼓的说道: “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啊,白媛媛那个老女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安妙依果真和她是一路的,我听说给老夫人用的那些佛经字数又多又繁琐,裴智秀白媛媛她们谁都不愿意做·············” 苏如梦还想要在吐槽下去,但是苏如烟却是用小手堵住了妹妹的嘴低声说道: “小心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一盏茶之后苏氏姐妹返回了自己的屋中,谨慎的关好门之后,苏如烟才是放心下来向着妹妹说道: “安妙依把抄佛经这件事情让我来做,是为我们姐妹好!” 听到姐姐这么说,苏如梦十分不解的说道: 谷冓 “安妙依和白媛媛那么亲密,白媛媛那个老女人还不是仗着安妙依保护,才敢这么欺负我们姐妹,抄佛经这件事情要是真是好事,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交给白媛媛来做?” 苏如烟摇了摇头解释道: “如梦在这总督府中,很多人都是有靠山的,裴智秀的靠山是大帅本人,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总督府中地位超然,安妙依也不敢太管她,而白媛媛的靠山正是她那两个,在奉武军中做大官的兄长!” “想要在这总督府中受宠不被人欺负,自身努力争宠很重要,但是背后的靠山也很重要!” “而家里如梦你也知道,不会给我们多少帮助···············” 说起自己的原生家庭,如烟如梦的姐妹神色都是暗淡了不少,尽管她们二人出身官宦家庭,但是因为是庶出,母亲又是从烟花之地赎出来的,所以从小姐妹二人就是吃了不少的苦,刚刚到了嫁人的年龄,就被当做礼物送给了叶明盛。 收敛了一下情绪,苏如烟继续说道: “安妙依让我抄佛经,去陪老夫人,就是在给我们姐妹机会接近老夫人,只要我们把握住机会把老夫人伺候好了,讨的老夫人开心,我们在这总督府就算是有靠山了,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了,她白媛媛就不敢在随意欺负我们了!” 听到姐姐这么说,苏如梦才是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 “姐姐我还是有些不相信安妙依怎么会这么好心,把这么好的事情交给我们做,她会不会有什么阴招等着我们啊?” 对于妹妹的顾虑,苏如烟想了一下说道: “这方面我也想过,不过她安妙依是大夫人,大帅把总督府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处理,她若是想坏我们姐妹,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随便怎么样就可以让我们姐妹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所以我想她真是想要给我们姐妹一个机会!”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接近老夫人的机会,我一定会抓紧它的!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们姐妹的!” 这句话苏如烟说的是斩钉截铁,说道最后她温柔似水的眼眸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坚定之色! ····························· ····························· 易京,郭府。 一名身材修长健硕,长相十分硬朗英俊的年轻男子,来到了郭志平的面前躬身问道 “将军,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有什么事情吗?” 神色严肃的郭志平,深深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然后厉声喝问道: “程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感受着郭志平冰冷的语气,程然内心稍稍有些心虚,但是嘴上还是强撑着说道: “将军大人,您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忙着和青莲的婚事,其他什么事情我什么都没做!” 听着程然还在嘴硬,郭志平没有废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就是朝着程然扔了过去说道: “你还敢撒谎?” “大帅直接下令把你的姓名从有功将士的名单中勾去,你还想要干什么?” 此话一出程然整个人都楞在原地,心中是难以言喻的苦涩,知道纸包不住火的他也就没有隐瞒,将他和赵胜有意图谋陈记茶馆的事情,向郭志平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听到程然的交代,郭志平痛心疾首的说道: “程然你糊涂啊!你现在已经是奉武军的统领,马上又要迎娶叶家女前程大好,怎么还跟那帮狐朋狗友有所来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身为奉武军的将士,若是想要财货也应该在战场上拼杀,从军功中赚取,咱们奉武军的赏赐放眼整个大周,也都是非常丰厚的了!” “光明大道你不走,非要走着错路,你这是在自毁前程啊····················” 身为第三师的将军,郭志平在军中一向有爱兵如子的美誉,这一次为了尽快落实第三师官兵的赏赐,让官兵们拿到实惠,他也是一直在关注着有功将士名单的审核的情况,得知了叶明盛已经审核通过,程序走到了参谋部,他也是尽力催促参谋部办这件事情。 然而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天原本已经被叶明盛审核通过的名单,第二天程然的名字就被勾掉了,虽然程然不是最开始跟着他落草的,而是后来加入的。 但是因为程然机灵,可靠,有勇有谋,郭志平也是非常赏识他,甚至把他当做亲弟弟看,要不然也不会拉下脸面,去帮他去叶家五叔公哪里提亲,所以当得知程然的名字,被从名单中勾掉后,他立刻就是找到了好友,参谋部副参谋长赵涵询问情况。 面对郭志平的询问,赵涵什么也没有说,但即便赵涵没有说,也是让郭志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他提交的这番名单,是叶明盛已经审核通过的,按照正常情况下,这份名单接下来就会被参谋部落实下去,即便是身为总参谋长的贺敬云,想要再度修改也是非常困难,甚至需要向叶明盛汇报的························ 再结合赵涵如此讳莫如深的样子,即便他什么也不说,也是让郭志平明白了事情的答案,所以他立马把程然找了过来,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听着郭志平的训斥,程然苦笑一声然后噗通一声冲着郭志平跪了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十分后悔的说道: “将军大人您说的没错!是我程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辜负了您的赏识栽培!” “事到如今,我自作自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无论是杀头还是腰斩我都认了” “但唯一希望将军大人,您能看在我追随您作战的份上,以后能够照拂一下我在渔阳的家人,让他们不必遭受什么牵连,程然九泉之下也都感激将军您的大恩大德!” 感受着程然话语中的诚恳,郭志平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如果说现在程然跪在地上,是求自己保下他好苟活于世,郭志平绝对会狠下心来彻底放弃他,但是现在程然摆出这种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倒是让郭志平心中有所犹豫···················沉默良久郭志平望着跪在地上,一副慨然赴死的样子程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也罢,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就在程然不知其何意的时候,郭志平却是沉声问道: “青莲来易京了是吧?” 听到郭志平提起自己未婚妻的名字,程然脸上的神色更是黯淡了三分,低着头说道: “青莲和她爹昨天才来易京!” 郭志平闻言直接吩咐道: “你现在就去找青莲,让她不要有任何耽搁, 现在就去总督府求老夫人出面,我听说老夫人很喜欢青莲,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老夫人出面能够劝一劝大帅了,其他人谁也不行!’ 本已经做好必死准备的程然,听到郭志平的话立刻就是意识到了,郭志平打算拉他一把, 心中旋即也是大喜过望, 又是冲着郭志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将军大人的恩德,末将百死难报!今生愿誓死追随大人!” 听着程然所言, 郭志平面色一肃冷声一哼说道: “这一次我愿意帮你,完全是看在你是个人才,留你一命能够更好的为奉武军效力,为大帅效忠而已,可不是为了你的报答!” “事情决定权还在大帅的手上,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至于成败如何全靠你小子的造化了!” 说到这里郭志平眼中迸发出一抹寒光冷冷的说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程然你再犯下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用上面缉拿你我就会亲自将你剥皮抽筋!” 感受着郭志平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程然顿时浑身一颤赶紧保证道: “老天爷在上末将再也不敢有下一次了,我若水在触犯军法,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听着程然的赌咒发誓,郭志平才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交代道: “你去找完青莲就立马回来,天黑之前我带你去总督府面见大帅!” 程然闻言一惊,心中有些忐忑低声说道: “将军要去总督府?” 郭志平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 程然默然点了点头,因为叶明盛一手创建了奉武军, 并且在短短几年时间里, 就带领奉武军成为了逐鹿天下的重要势力之一,正因为如此巨大的功绩,导致叶明盛在军中的威望是无与伦比的。 尽管在之前叶明盛巡视第三师做调研的时候,曾经躲在人群中见过叶明盛几面,但是真当听郭志平说要去面见叶明盛,并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去,程然心中还是十分忐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到程然这个样子,郭志平摇了摇头说道: “大帅亲自下的命令,没有大帅的首肯,整个奉武军中谁能保下你?” “现在是兵贵神速,趁着对你的处理办法还没有下来,去找大帅求情你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等到处理办法下达,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小子也是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程然也是更清楚的认识到了,他现在所面临的局面是何等的危险,旋即也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点了点头说道: “将军我明白了,我都听您的!” ···························· ···························· 总督府,书房内 还并不知道消息已经走漏的叶明盛,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而在面前霍三则是恭敬站好介绍着局势。 “禀告大帅林怀武将军已经全面控制了晋中,赵建安和黄文泽两人全部身死。我军俘虏了超过一万名燕军余孽,晋中的仓库也都完好无损,没有遭受到任何的破坏!” “除此之外我们还抓获了,上官宏远派往晋中的使者梁浩,此人是上官宏远的妹夫深受上官宏远信任,现在已经被林将军向易京押解呢,大概还有两天时间就会到达易京!” 霍三说完叶明盛揉了揉自己的晴明穴淡淡的说道: “晋阳的情况如何?”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霍三不假思索的说道: “根据我们在晋阳的密探报告,驻守晋阳的冯翰准备新募兵一万人,不过看上去他似乎是并不是想要攻击我军,而是想要在晋阳周边大兴土木,构建防御工事抵御我军可能的西进!” 听到这个答案,叶明盛才是停下手中动作,睁开眼睛望看着霍三说道: “参谋部的战报我看到了,你们统调处这次干的不错,那个叫李木生的百户很有胆色,十几个人就敢去袭击赵建安的官邸,你要好好的奖赏他···············” 听到叶明盛这一声“不错”霍三心中是百感交集,只感觉自己他这些天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赶紧回复道: 谷帝 “禀告大帅,李木生此人确实是我们统调处的一员猛将,对奉武军对大帅您也都是十分忠心,卑职也十分看好他,一直在磨练他的本领,现在他在晋中做的这么好,足以说明他已经准备好承担更大的责任了!” 叶明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中原的情况如何了?” 见叶明盛问起这个,霍三沉思了一下才是开口说道: “中原目前的情况有些混乱,那些农民起义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打了豫军一个措手不及,攻占了几个县城,杀了几个地主乡绅,瓜分了几座粮仓,但是随着豫军回过劲来后,那些起义军就暴露出来很多的问题,被豫军打的是节节败退,攻占的县城也基本上都被夺了回去,现在那些起义军只能够在乡下流窜一下!” “现在只有绰号三山好的朱三山还仍旧占据着鹰城,不过我们在玉京的探子也是禀告到,豫军已经注意到了朱三山的存在,他们正准备集结重兵击败朱三山,重新夺回鹰城这个产粮重地了················” 听到这个情况叶明盛来了一些兴趣说道: “朱三山现在有多少兵马?” 霍三仔细想了一下说道: “暴乱还没发生之前,朱三山就是屯集了不少的粮食,这些粮食的存在也是让朱三山在暴乱发生后实力快速扩张,手下的人马也是从一千多人,发展到了数千人,而在攻打鹰城的时候,他利用豫军欠饷的问题,大打乡土牌控诉高宗昌的不公,引发了鹰城守军的强烈共鸣,让鹰城守军作战意志大为削弱,没有费太大的劲就是拿下了鹰城!” “而在夺下鹰城后,朱三山的实力也是快速发展,目前兵马总数应该已经超过一万人了,如果杂七杂八都加在一起,可能已经有一万五千人了,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人!” 听着霍三的介绍,叶明盛平静的问道: “你们统调处对这个朱三山有什么看法?” 对于叶明盛问自己这个,有些出乎霍三的意料,他思考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说道: “结合各方面的情报来看,鹰城之战将会是朱三山能不能成气候的关键一战,他若是能够撑过豫军的围剿,那么他就可能发展成为高宗昌的心腹大患,不过···············” 见霍三说道关键处,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叶明盛摆了摆手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尽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有什么顾忌!” 见叶明盛这么说了,霍三才没有了思想负担说道: “尽管朱三山现在发展的速度很快,但是并不认为他能够守住鹰城,朱三山麾下的兵马当中,除了最初跟着他的一千多土匪,以及在鹰城反正的三千多豫军外,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农民,他们没有经受过多少军事训练,朱三山给他们分了一把武器,他们就跟着上战场了!” “事实上朱三山这次能够凭借着乡土牌,夺下鹰城已经十分幸运了,但是这利用钱想问题,打乡土牌属于是出奇招第一次好用,第二次再用还能不能有同样效果就不知道了!” “根据我们探子在玉京送来的情报,因为这鹰城是产粮重地,高宗昌已经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鹰城夺回来,豫军此次用来围剿朱三山的兵力超过五万人,另外也是为了防止朱三山故技重施再打乡土牌,豫军也是有了专门的部署,加强了对士兵的控制,高宗昌此次也是下了血本,给士兵分发了足额的开拔费!” “所以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朱三山据城死守跟豫军硬拼,卑职不认为他能守过七天时间,我人为朱三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鹰城撤出来,以大牙山为根基,在乡下和豫军打游击迂回作战。” “豫军的财政压力也很大,再加上整个冀豫现在都有农民起义,所以只要坚持一段时间,豫军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明显战果,就会坚持不住撤回去的···················” 听着霍三的分析,叶明盛神情也是变的认真起来,因为整合幽燕的资源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暗中支持冀豫和齐鲁的农民起义,以此来消耗高宗昌和曹长平,已经是奉武军核心层内部的共识了。 而眼下齐鲁冀豫的农民起义,已经从最开始的声势浩大,开始被反应过来的官军逐渐扑灭,现在能够成气候只剩下朱三山一个了,因此如果朱三山也被彻底剿灭,那么奉武军支持农民起义,消耗冀豫齐鲁的计划,就缺少了重要的支撑点,能够取到的效果也会十分的有限。 所以现在朱三山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候,叶明盛就得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朱三山挺过这道难关。 沉思了一会,叶明盛向着霍三吩咐道: “假旗行动准备的怎么样?” 听到叶明盛问起这个,霍三也是变的十分严肃旋即说道: “我们已经策反了,之前燕军安插在冀豫的情报人员,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叶明盛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吩咐道: “可以开始实施假旗行动了,即便不能让朱三山存活下来,也要尽可能消耗豫军的实力!” “是!” 虽然利用农民起义来消耗豫军与齐军的实力,是奉武军接下来南下的既定政策,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奉武军会随便支持某一股农民起义军······················ 毕竟支持是要落到实处的,不是上嘴唇搭下嘴唇喊个口号就完事,像是银子粮食情报资源,这些等等奉武军都是准备提供的,而在钱粮方面奉武军自身也不是很富裕,所以说为了提高效率,让每一分钱粮都发挥作用,奉武军并没有盲目下注,而是要看看你在官军围剿中的表现,看你是否有潜力而决定的。 正是基于这一理念,统调处的前期准备工作一直在积极进行中,但是却没有正是开始,而现在第一轮围剿快要到了尾声,朱三山已经展现出了他的能力,所以叶明盛也准备给他一份大礼包作为奖励。 不过为了不明着得罪权贵门阀为代表的士绅阶层,这份礼包叶明盛自然是不能明着给,而是用别人的名义悄悄的给! 所以虽然燕军已经名存实亡,但是用他们做一个替罪羊,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谈论完了冀豫的问题,叶明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向着霍三询问道: “淮南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霍三思索了一下说道: “大人,五天之前我们安插在徐兆杰军中的暗桩送来报告,说是因为后勤财政的压力很大,徐兆杰在击退曹长平重新夺回亳州之后,并没有向康阴发动进攻!” “而淮南都督冯克勤现在也都缓过了这口气,现在正准备向亳州发动反攻,目前淮南的局势,总的来说还很胶着,徐兆杰扩张的势头,也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么猛了,徐兆杰此人虽然善战,但是冯克勤本土作战,在淮南经营十多年根基深厚,双方胜负与否一切都还尚未可知····················”一炷香后,奉命向叶明盛介绍情况的霍三已经躬身告退,而叶明盛则是仍旧在沉思中···················· 尽管叶明盛从来没有小视过自己那位老上司,但是徐侯爷的发展速度,还是要比叶明盛预想中快很多,也幸亏是叶明盛警醒,戳傻狗上墙鼓动曹长平在亳州阴了一下徐兆杰, 虽然曹长平最终还是被徐兆杰打的狼狈而归,没有给叶明盛带来什么惊喜。 但是曹长平的进击也是非常有价值的,打乱了徐兆杰的扩张节奏,迫使徐兆杰放弃几乎是唾手可得的淮南重镇康阴,让淮南都督冯克勤缓了一口气,没有被徐兆杰一波带走,因此也不枉叶明盛向曹长平提供的那么多二手火器了。’ 虽然很想要将奉武军的力量投送到淮南安庆一带, 向淮南的战事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给予徐兆杰最沉重的打击。 但是现实的困难还是摆在眼前,有曹长平,高宗昌这两人挡着,叶明盛无论怎么做,也很难对徐兆杰构成致命的威胁,想要兵发安庆毁了徐兆杰的老巢,就得先把高宗昌和曹长平这两个家伙料理了! 摇了摇头叶明盛的思绪还是回到了眼下,他敲了敲桌子叶成旋即走进了他的书房询问道; “大人,有什么事情?” 叶明盛沉声吩咐道: “传令给涿县的袁嵩,让他以清剿燕军余孽为由,在涿县和冀豫的的交界地带上做出一些动作,牵制住边界线上的豫军,不要让他们撤离,尺度方面让袁嵩自己把控,只要不引发大规模战事就没有问题····················” 叶明盛话音落下叶成恭敬的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派人传话给袁将军!” 随着叶成的离开, 叶明盛低声喃喃自语道: “朱三山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 现在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又是处理了一小时的政务,眼看着夕阳西下天空逐渐被墨色所笼罩, 叶明盛便是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他记得早上白媛媛特意在他锻炼打拳的地方,制造她跟自己之间的偶遇,然后还S首弄姿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的说,新作了一身旗袍想要给自己看看。 论颜值白媛媛虽然也很好,但并不是他池塘中最漂亮的的哪一个,但是论放得K玩的H,白媛媛绝对是最有力的竞争人选之一,因此叶明盛当时也是心猿意马起来,如果不是当时是清晨,叶明盛恐怕会将这个S蹄子直接就地正法。 虽然暂时放了她一马,但是叶明盛也是和她约定好了,今晚夜深人静时在很很变挞她! 所以这个夜晚,就是叶明盛享受人生的好机会! 就在叶明盛走出书房,准备招呼叶成来收尾的时候,便是见叶成走过来汇报道: “禀告大人,郭志平将军带着一个人,跪在了总督府门前负荆请罪················” 此话一出叶明盛先是一愣,然后才意识到郭志平带的人是谁,就在他准备开口吩咐的时候, 便是见到安妙依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见到安妙依的出现叶明盛稍稍有些意外。 他和安妙依一向很有默契,府中的事情交给安妙依管理,而安妙依也不会掺和到军政管理中,所以安妙依基本上也很少会来书房这边,走到叶明盛身边,安妙依借着给叶明盛整理衣物的机会,凑在叶明盛耳边轻声说道: “下午的时候,五叔公的小孙女青莲来府中找娘了,整个人哭哭啼啼的求娘,让娘一定要救一救那个程然,娘一向很疼这个小侄女,见她要死要活的也是心烦气躁,但是因为记得和相公你的约定,所以也没有过来打扰你!” “相公即便是最终要杀这个程然,那能不能先见一见她,起码让娘心里好受一些!” 听到安妙依这么说考虑叶崔氏的感受,叶明盛也只能是摇了摇头向叶成吩咐道: “让郭志平他们两个人滚进来!” “是!” 叶成闻言匆匆离去,而安妙依也是很知进退的没有在继续掺和下去轻声说道:、 “我回去陪娘了!” 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照顾好娘,让她老人家不要跟着担心················” “放心有我在没问题!”安妙依点了点头说道: “嗯!” 一盏茶之后叶明盛端坐在偏室之中,而在视线中郭志平和上身赤裸背负荆条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尽管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但是见他这幅样子,叶明盛也是明白此人就是那个程然,不等郭志平和程然开口,叶明盛就十分冰冷的说道: “你们两个人谁的主意?” 虽然来之前就预料过叶明盛会生气,但是听着叶明盛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冰冷话语,郭志平还是心中一慌,他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所以也是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叶明盛面前说道: “是末将的想法!” 深深的望了郭志平一眼,叶明盛旋沉声说道: “郭志平你很让我失望!” 此话一出郭志平内心一颤,而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叶明盛则是目光望向了一旁候着的叶成说道: “传令下去免去郭志平第三师将军的职务,责令其闭门思过,副将军崔得胜暂代第将军职务!” 女眷不得干政是叶明盛的底线,叶明盛也不允许自己麾下的将领官员,和自己府中的女眷在关于人事任命,政务处理等方面有任何形式的合作,这是叶明盛的底线,也是一条红线! 谷螤 叶明盛现在本来不应该接见这两个人,但是为了老娘着想,叶明盛只能是接见一下他们,叶明盛自然是不能处罚自己的娘亲,所以这口气就得撒在郭志平的身上·················· 讲真如果不是看在,郭志平为奉武军立下了汗马功劳,平常时候也非常的守规矩让自己放心的份上,现在叶明盛可不仅仅只是将其革职,责令闭门思过这么简单! 叶明盛必须要用郭志平树立起一个典型,让奉武军上下所有人都明白,不管你是谁踩过了线,你就得付出代价,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么今天你找一下叶崔氏,明天他找一下叶崔氏,那奉武军上下就没规矩了! 听着叶明盛的处罚,郭志平心中一痛也是有些慌了神,叶明盛的处罚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本来他以为叶明盛会功过相抵,免除掉他此次作战的功劳而已,万万没有想到叶明盛会将他革职,心中不由有一会后悔掺和到这件事情中,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所以郭志平也只能是冲着叶明盛磕了一个头道: “末将领命!” 而跪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程然,见郭志平被叶明盛二话不说直接革职了,心中也是对叶明盛泛起了无限的恐惧,不过此人到也还有一些兄弟义气,硬着头皮咬着牙张嘴便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程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向叶明盛展示他的兄弟义气,跪在地上磕头的郭志平便似乎是发现了他的举动,在手臂的遮掩下郭志平非常隐蔽的给了程然一个眼神,让他现在闭嘴什么也不要说················· 作为奉武军的大将,郭志平很清楚叶明盛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搞小团体,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明知道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叶明盛也会坚持每隔一段时间,将领和各部进行轮转调换的原因所在。 所以在叶明盛的气头上,你现在出声把罪责揽过来,请求叶明盛不要惩罚郭志平,这不是在帮郭志平而是在害他,把他往死路上逼! 处理完了郭志平,叶明盛心中的怒气多少也是消散了一些,目光扫了一眼郭志平程然说道: “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叶明盛这么说,程然才是回过神来鼓起勇气,照着来之前已经想好的说道: “禀告大帅末将确实与赵胜勾结在一起,图谋城东的陈记茶馆,末将自知罪责深重不敢狡辩!” 听着这个程然竟然直接认罪了,叶明盛倒是有一些惊讶,他本以为郭志平带着程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甚至把叶崔氏请了出来,多半是想要狡辩推脱一下自身的责任,没想到这个程然还挺光棍! 目光打量了一下这个程然,叶明盛沉声说道: “你既然都已经认罪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感受着叶明盛强大的威压,程然心里面直突突,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口说道: “末将虽然认罪,但是想恳求大帅公平的处置我,不要把我打成典型处理··················” 程然话音落下,叶明盛将目光望向了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郭志平,他知道这些话肯定是郭志平教的,对于军中的腐败,以及类似的军方和地方勾结谋取利益的情况,一直是叶明盛重点严打的问题,对于此次程然的问题,叶明盛也是准备用他的人头来杀鸡儆猴,警告军中一些蠢蠢欲动之人! 沉吟了一下,叶明盛直接吩咐道: “把岳青叫来!” “是!” 一炷香后奉武军总军政官岳青出现在了叶明盛的面前,因为军队是一个特殊的系统,不适用于大周现有政法系统,所以根据大周的军法,军队中设有各级别的军正官,这些军正官主要负责的就是军中的刑法处理,以及战时的督战。 而现在奉武军的总军正官岳青,也是从禁军时期就跟着叶明盛的老人,因为其为人简朴,作风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所以深受叶明盛信任,任命他为总军正官,是奉武军内军正官系统的一把手。 一炷香之后,得到命令的岳青便是出现在了叶明盛的面前,在和叶明盛见礼过后,叶明盛便是让将关于程然罪责的所有调查资料,以及程然本人交给了他,在当着叶明盛的面,对程然进行了一系列问询之后。 岳青便是向着躬身向叶明盛汇报道: “禀告大帅目前案情已经十分清晰了,程然与赵胜合谋侵占陈记茶馆,其本人对其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据我奉武军军法,末将认为应判处程然军棍五十,降两级处理····················” 此话一出叶明盛微微皱眉,见此岳青也是不慌不忙的解释说道: “大帅根据我军军法,军方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他人财务,理应是降两级起步,情况十分恶劣的最高可至抄家斩立决,而末将认为程然情况,应该从轻发落!” “首先第一点目前陈记茶馆还是由陈庆书所控制,因此程然的罪名应该是图谋未遂!” “其次第二点在此次图谋陈记茶馆的过程中,赵胜为主犯,程然是从犯!” “第三点程然是自首,而非被抓捕归案!” “第四点程然此次为初犯,再此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犯罪记录,不是经年累月的惯犯!” “第五点程然在此次和罗卑人作战中,立下了不少战功,根据大周军法是可以做相应的抵扣!” 说到这里岳青悄悄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补充说道: “根据大周军法在处理重要事务时,由军队主帅做最终决定,军正官的意见只用于参考!” 听到这岳青给出的处理意见,叶明盛也是意识到根据军法,程然罪责并他预想中的要轻一些,不至于自己把他直接杀头,不过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只是军棍五十,降两级处理,他又一些不满意,所以思索了一番后,叶明盛做出了最终裁决沉声吩咐道: “军棍一百他要是还活着,就滚去林怀武哪里做个小兵···················” 说完叶明盛便是转身离去,不再给郭志平程然任何的辩解机会,听到自己的小命基本上保住了,跪在地上郭志平和程然二人心中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冲着叶明盛离去的背影俯首高声说道: “多谢大帅开恩!”蓉城,行宫。 尽管是流落到了蓉城,但是在宗室的强烈要求下,南巡朝廷还是集中了不少人力物力,给这位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姜瑞,修建了一座崭新的行宫,供姜瑞及慈孝太后王氏居住························ 此时在皇宫的宣政殿中正在举行御前会议,首辅林世泽,礼部尚书林懿,户部尚书慕容伦,吏部尚书成国公赵元安,工部尚书杨纯臣等人皆是在列,除了在剑门督战的兵部尚书,郑王姜广之外,南巡朝廷的内阁重臣们皆是齐聚在此! 而此时坐在皇位上的则是一个身穿龙袍,英气十足的的少年,少年今年尽管只有十五岁,但君临天下已有十一年,他便是如今的大周皇帝姜瑞。 “首辅现如今的局势如何了?”目光望向林世泽,姜瑞眼神中充满希望的问道: 感受着姜瑞眼神中的希望,林世泽心中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郑王正带领着数万忠志之士死守剑门,请陛下放心定不教叛军越过剑门一步!” 虽然林世泽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但是听到这个答案的姜瑞,眼神深处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失望。 这位登基已有十年有余的少年皇帝,虽然素有聪慧之名,也经历了很多,但说到底他也只有十五岁,虽也有心中城府,但是在这些政坛老狐狸面前,还是没有办法彻底他内心中的想法! 目前剑门这个天险还掌握在南巡朝廷的手中,但是随着洛安禁军在上官宏远命令下的疯狂进攻,剑门前线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最开始一批一批的伤员还能从前线运下来,但是现在前线人手已经不够用,轻伤员要带伤作战,重伤员只能自生自灭··················· 毫不夸张的讲,现在剑门就是一个血肉磨坊,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在那里死去,在那里是南巡朝廷和上官宏远双方意志力的比拼,双方都在咬牙硬撑着,就看谁撑不住倒下去。 如果南巡朝廷撑过了这一波,那么仅凭借上官宏远个人威望,才凝聚在一起的洛安朝廷心气就会彻底松下去,巨大的消耗会让上官宏远无力在短时间内,发动第二次大战,南巡朝廷可以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可以重新组织力量以拖待变! 如果上官宏远拿下剑门,那么毫无疑问蓉城就会不攻自破,为了乞求上官宏远的原谅,很多墙头草投机者,就会主动内乱干掉林世泽等人,把姜瑞送回到上官宏远的手中! 事实上现在即便剑门还掌握在南巡朝廷的手中,郑王姜广正带领着数万军队在剑门浴血拼杀,但是蓉城当中却依旧是风波不断,不少意志不够坚定之人,对洛安禁军充满恐惧,觉得南巡朝廷守不住剑门,所以开始变的蠢蠢欲动。 而上官宏远也是充分利用这一点,让监察司进行了很多的行动,希望能够彻底搞乱南巡朝廷的后方,为洛安禁军在剑门的攻势,提供有利的帮助! 正因为现如今的局势危如累卵,蓉城当中人心惶惶,所以作为名义上的领袖姜瑞,迫切的希望能够出现一些好转,改善现在的局势··················· 姜瑞心里面很清楚,一旦剑门被攻破,整个南巡朝廷都会被上官宏远清算,以上官宏远的手段那必将是血流成河,当然现如今周室虽然衰微,但是毕竟国祚三百年,在老百姓心中大周这个名号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另外再加上上官宏远这个人,虽然强势蛮横,但其人也不愿背上一个弑君的骂名,所以他个人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上官宏远顶多就会像对待一条狗一样,把他圈禁在洛安的皇宫中,让他的手下像看囚徒那样,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防止有人私下跟自己接触。 当然上官宏远不会杀他,不代表这个叛国逆贼不会杀别人,剑门一破他的母后,他的皇叔就都只有死路一条,自从逃出洛安的那一刻,母后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受制于人的提线木偶,就已经是彻底背叛了把她扶上太后位置的表哥上官宏远,双方已经再无亲情可言! 虽然心知即便是败了,凭借着皇帝的身份,自己也能够活下去,但是这并不代表姜瑞会选择继续苟活于世,虽然年少只有十五岁,但是从小在宫廷中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姜瑞心性已经是十分坚韧。 经受传统教育的他,心中已经被种下了君王死社稷的信念,已经十五岁在南巡朝廷在郑王姜广的辅佐下,已经逐渐品尝到权力滋味,他不愿意再被抓回到洛安,成为任由上官宏远摆布的玩物························ 情绪低落了一会姜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重新升腾起了希望,向着站在右手第一个的慕容伦问道: “慕容尚书你上次可是在朝堂中力保叶明盛,把此人说的是天花乱坠,朕才是批准了此人担任燕辽总督,那此人现在出兵了没有?” 在姜瑞的目光注视下,身为户部尚书的慕容伦不急不缓的说道: “启禀陛下燕辽总督先如今已经拿下了晋中!” “晋中?那不是赵老将军从上官狗贼手中剁下来的吗?叶明盛打他做什么,朕要叶明盛一路西进打到晋阳,打到洛安把上官宏远这个不死君恩的狗贼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姜瑞咬牙切齿,情绪激动的说道: 虽然知道现如今的大周已经是群雄割据,藩镇各立,他这个皇帝政令不出蓉城,但是作为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皇帝还是很难接受这一切,尽管从来没有见过叶明盛,但是听到哪一首柳叶刀,沉木舟,吞玉石,化为龙的童谣,传到他耳中的时候,姜瑞对叶明盛还是充满了愤怒。 因此在慕容伦为叶明盛游说的时候,姜瑞便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叶明盛成为燕辽总督,不过在慕容伦陈说利害之后,为了除掉上官宏远这个逆贼,姜瑞最终只能是选择妥协,亲口册封了叶明盛为燕辽总督······················ 也正是因为这份妥协让姜瑞对叶明盛充满了期待,而现在仅仅只拿下晋中的叶明盛,显然不能让姜瑞满意。 对于姜瑞的咆哮,慕容伦依旧是风轻云淡,虽然姜瑞是皇帝,但是在他眼中依旧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小孩子而已,现在的他主要还是做好吉祥物的工作,朝廷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旋即也没有在解释,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莫不作声的林世泽。 感受到慕容伦的目光,林世泽轻咳一声把话茬接了过来说道: 谷办 “禀告陛下赵老将军之子赵建安,已经是投靠了上官宏远,上官宏远派往晋中的特使梁浩,也是被奉武军所抓获,目前叶总督正在晋中厉兵秣马,随时可能向晋阳发动进攻,上官宏远本来向要征调晋阳的钱粮和兵马调往剑门,但是以为叶总督的的袭击,最终只能放弃!” 对于林世泽这位首辅姜瑞还是非常尊敬信任的,所以听到林世泽这么说,他脸色才是好看了一些但是仍旧坚持说道: “这还不够!朕破例封他做了燕辽总督,他理应更加努力已报君恩,首辅传令给叶明盛,让他尽快夺取晋阳向关中进军··················” “是!” 林世泽平静的点了点头 说完了叶明盛这件事情后,林世泽又是提起了能够让荆楚巡察使孙良玉入蜀的事情,听到林世泽再次提起这件事情,宫殿中的众大臣们则开始了站队,林世泽,林懿父子,以及工部尚书杨纯臣支持孙良玉入蜀。 而陈国公赵元安则是认为此事应该从长计议,至于户部尚书慕容伦则是态度暧昧,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让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些什么,见这些阁老们意见不统一,年近十五岁的姜瑞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匆匆结束了这次御前会议。 会议结束慕容伦也不准备在这座崭新的皇宫中多待,便是准备躬身退去直接回家,不过他刚走出宣政殿,还没有来得及走远,耳边便是传来了林懿的声音。 “慕容尚书请留步!” 此言一出慕容伦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就是想要躲开林家父子才走的这么干脆,但是这林家父子比他想的还要直接,不等他走出宫门就开始找他了,既然林懿开口了,那他就不能在装没有听到了,只能是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挂上一抹笑容转身说道: “林尚书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懿闻言笑着解释道: “我父有话跟慕容尚书说,还请慕容尚书稍等片刻················” 林懿的话在慕容伦的意料之中,尽管很是无奈但是慕容伦只能是将事情应了下来,半盏茶之后拄着拐杖的林世泽缓缓走了过来。 尽管身子骨还十分硬朗,但现如今的林世泽也是古稀老人了,所以无论是走路还是体力,都是不如以往,为了不让慕容伦溜了,林世泽只能是让儿子先行一步把慕容伦喊住。 走到慕容伦身前,不等慕容伦开口,林世泽便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慕容尚书走的这么快,可是有意躲着老夫啊?” 听着林世泽直接道破了这一点,慕容伦心中一凛但还是笑着说道: “首辅大人说笑了,您是三朝元老我跟您学习还没有机会呢,怎么会躲着您呢!” 对于慕容伦的恭维,;林世泽并没有接茬,而是淡淡的说道: “慕容尚书你是朝廷的柱石,你应该明白现如今能够解除朝廷危局的只有荆楚,只要荆楚兵马一到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上官宏远那个逆贼,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退兵!你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应该更加的坚定!” 感受着林世泽教训的口气,慕容伦神色也是严肃了起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首辅大人关于孙大人入蜀的事情,我始终觉得还是要大家一起商议,寻求一个共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林世泽说的很对有了荆楚生力军的加入,很有可能会迫使上官宏远放弃进攻剑门,由此来自上官宏远的威胁就会迎刃而解!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南巡朝廷可以休养生息了···················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荆楚巡察使孙良玉观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此人虽不及上官宏远那般嚣张跋扈,但也不是什么忠臣良将,他的出现必定会打破现如今南巡朝廷好不容易形成的权力平衡,随着来自上官宏远的外部威胁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南巡朝廷内部的矛盾将会出现。 虽然不知道林世泽如此支持孙良玉入蜀,究竟是和孙良玉达成了什么共识,但是根据慕容伦宦海沉浮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林世泽肯定是和孙良玉在图谋着什么,逼退上官宏远只是他们想法的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就是要见仁见智了! 那个郑王姜广也是一个聪明人,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他也肯定能够想到,所以才把成国公赵元安留下来阻止林世泽,不过看样子现如今的局势,让赵元安对姜广能不能守住剑门,心里也是没有太多的底气,所以态度有所软化,在这一问题上改口说需要从长计议。 而对于慕容伦来说,他所作的决定也是基于家族自身利益来考虑的,尽管慕容家是世家中的一员,但是他们并没有完全占到林世泽的这一边,沦为林世泽跟班小弟。 在林世泽和姜广的斗争中,慕容伦所领导慕容家是相对自主中立的,他们不希望看到东风压倒西风,也不希望看到西风压倒东风,只有双方达成均势,他们慕容家才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听着慕容伦给出的回答,林世泽脸色旋即阴沉了下来,此次的御前会议他是精心准备过的,为的就是趁着姜广在剑门督战,成国公赵元安一个人独木难支的机会,逼迫小皇帝姜瑞开口应允孙良玉入蜀的事情····················· 虽然现在姜瑞在南巡朝廷中只是一个摆设,是一个吉祥物, 但毕竟他是大周的皇帝,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而皇帝是金口玉言,所以只要逼的姜瑞在这个问题上点头,他就可以以此为口实,彻底推动孙良玉入蜀的事情。 在今天之前林世泽虽然不认为慕容伦是自己这一派的人, 但是他也不认为慕容伦是姜广的人, 并且林世泽还人为相较于姜广,慕容伦跟自己这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政治立场上也多半会倾向自己这边。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自信可以凭借在内阁中的人数优势,逼迫小皇帝姜瑞的就范,然而就在刚刚慕容伦模棱两可的态度,却是让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了空,这也让这位七旬首辅心中无比的愤怒。 深深望了慕容伦一眼,林世泽话音一转开口说道: “慕容尚书,我听说令郎将兵部的差事辞了?” 听到林世泽提起这件事情,慕容伦虽然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也是心神一动,而就在他想要说写什么的时候,林世泽苍老的手掌却是在他肩上拍了拍淡淡说道: “北方苦寒,慕容尚书可要当心着点啊!” ······················· ······················· 易京,顾府 “老爷,到家了!” 老仆拉开车厢门帘,向着里面睡着了的顾中实说道: 听着老仆的声音, 车厢中顾中实也是悠悠转醒, 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的他, 也是在老仆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踩在自家的石砖上,顾中实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低声自顾自的说道: “这什么第二制造局还是有点用啊,造出来的马车确实比以前的平稳多了!” 虽然只是布政副使,但是因为幽燕百废待兴,叶明盛也是接连推出了一系列,像是推广化肥的使用,兴修水利,修建道路等利民计划,所以布政司近来的工作担子,也是十分的重。 所以近来年老体衰的顾中实也是有些精力不济,每每都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回家吃完饭简单洗漱完便是躺床上睡觉,然而今天有些不一样,就在顾中实和夫人刘氏吃完饭,正准备休息好应付明天的工作时,眼神闪烁的刘氏却是开口说道: “中实啊,寿德这孩子来易京了, 说有事情跟你讲··············” 此话一说身心俱疲先是愣了一下, 才逐渐反应过来沉声说道: “这个混小子又捅出什么篓子了?” 刘氏口中的寿德是顾中实的大儿子,顾寿庭的亲大哥顾守德,虽然按照封建礼法,身为嫡长子的顾守德,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但是因为其人愚钝,且吃喝嫖赌俱全,经常借着家族名号惹是生非,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所以顾寿德素为顾中实所不喜,这一次顾中实重新出山担任副布政使,也没有把顾寿德带在身边,而是把顾寿德留在了渔阳老家,就是担心顾寿德在已经给他惹是生非。 而现在顾寿德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还跑来易京找自己了十有八九又是犯了事情,需要他这个老子给他铲事擦屁股! 听着顾中实的话,身为母亲的刘氏赶忙打圆场说道: “寿德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不过他这次应该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你一会和他好好说说,寿德是你大儿子,你对他不要总是生气发火,这对你身体也不好!” 顾中实闻言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些无奈,但是说到底顾寿德毕竟是他的大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看不惯,他整天一副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该出手的还是得出手拉他一把,旋即也是挥了挥手,得到了示意刘氏赶紧就是去找顾寿德了················ 一盏茶后一个身材有些发福,但是相貌和顾中实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顾建中的身前,此人便是顾寿庭的亲大哥顾寿德,看着顾寿德这样一副胆怯的样子,顾中实旋即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 “跪下!” 此话一出顾寿德身形一颤,但还是听话的跪在了顾中实的面前,见此顾中实冷冷说道: “说吧!你又弄出什么麻烦了!” 跪在地上的顾寿德闻言有些委屈的说道; “爹这段时间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就在家听您的话治学,但是··············” 就在顾寿德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了顾中实冰冷的声音。 谷佯 “你在家好好治学还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啰嗦了,说清楚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父亲如此不相信自己,顾寿德眼神中闪过一抹委屈,但也只能是继续说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赵胜被统调处的人抓走了,他旗下的产业也都是被统调处查封了!” 从顾寿德口中听到“赵胜”“统调处”这两个字眼,顾中实的眼神立刻就是凌厉起来,直接抬脚就是将跪在地上的顾寿德踹翻在地怒斥道: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再和这个无赖有什么联系了吗?你是不是又出去赌钱了?” 几年前的时候顾寿德十分嗜赌,经常一个晚上输掉上百两银子,尽管顾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顾寿德如此挥霍,所以为了让顾寿德戒赌,顾中实便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但是没有想到顾寿德竟然去找人借钱赌博,签下高达数千两的赌债。 而这份赌债最后便是被赵胜给还了,而赵胜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时任副按察使的顾中实帮他摆平他身上的官司,对于赵胜的图谋,顾中实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官,但多少也是爱惜羽毛的,而赵胜此人臭名昭著,帮他铲事会带来很多负面效应······················· 另外顾中实也很看不起赵胜这个地痞无赖,所以非但没有同意赵胜的要求,反而是打算将赵胜抓起来,这样一来顾寿德的赌债不用还了,二来他也可以用缉拿赵胜,来取得一份功绩! 然而就在顾中实准备一石二鸟的时候,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胜能够在易京混的如此风生水起,也是很有手段,不仅提前收到风声,躲过了顾中实的缉拿,更是发动许多人来向顾中实打招呼,而这其中就有赵家人! 当时在赵复渠治下的幽燕,赵家人可以说就是皇族,你挂上赵家的名头,即便是犯了罪把人弄的家破人亡,官员都不敢拿你怎么样,也正是因为处于对赵家人的忌惮,再加上那个时候顾中实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成为辽阳按察使,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所以最终也就收回成命,并且还帮赵胜摆平了他身上的官司。 虽然最终选择了妥协,但是顾中实心中还是有气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狠狠教训了一顿顾寿德,把顾寿德足足禁足了半年之久,更是严重警告顾寿德再也不要跟赵胜之间有什么来往。 而现在顾寿德还提起了这个人,无疑不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狗放屁! 感受着父亲雷霆般的愤怒,顾寿德也是十分畏惧,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没和他有过多牵扯,就是在渔阳照顾他的产业而已················”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寿德神情中的委屈简直要溢于言表,因为他有过嗜赌的前科,所以为了防止他故态复萌,所以顾中实只给他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生活费,对于平常人家来说,二十两银子就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能让一家子人一年过的十分舒服富裕,不用为生计所发愁! 但是对于顾寿德这种纨绔子弟来说,就简直是一场灾难,根本不够他的开支,所以见从家族中搞银子不成,他也就动了一下歪脑筋,把父亲的警告抛之脑后,和赵胜再次同流合污了起来。顾寿德利用家族在渔阳的影响力,来照顾赵胜在渔阳的产业,从而在赵胜的产业中获取干股,凭借着这一项,不仅满足了顾寿德的开支,更是让顾寿德赚的盆满钵满! 看着委屈巴巴顾寿德,顾中实暂时压住了心中的吩咐,指着顾寿德的鼻子说道: “你照顾赵胜在渔阳的什么产业了?” 在顾中实的逼问下,顾寿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赌档,青楼··········” 听到这话顾中实心中顿时一沉,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道: “有牌照吗?” 在顾中实的注视下,顾寿德只能是老实的摇了摇头,见此顾中实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也是一晃,就是要栽倒在地上,也幸亏顾寿德眼疾手快扶住了顾中实,让顾中实在椅子上重新坐好,过了约有一盏茶之后,顾中实意识才是恢复到了正常,见到面前的顾寿德顿时又是气急攻心,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大骂道: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我顾中实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混账东西来···················” 早在叶明盛刚刚入主幽燕的时候,叶明盛在推行一系列减税降费活动,来收拢民心的同时,叶明盛也根据自己官府加强行业监管为基础,充分发挥市场所有制活力的执掌理念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 这其中主要是针对粮食,布匹,铁,盐,蔬菜,肉食等这些与民生国防息息相关的行业,但是叶明盛也是聚焦在了,赌档,青楼等特殊服务行业上。 作为一名现代人,叶明盛深知这些行业的危害,以及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但是在如今封建背景下,想要完全取代这些特殊行业是十分不现实的,他们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即便是出台政策进行严打,也只不过是将他们从阳光下逼到地下而已,不可能让它们完全消失。 另外叶明盛正在争霸天下,所以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想要维持一支强大的军队,就需要大量的税收来提供军费,而这两大特殊行业,则是封建社会税收的重要支柱,根据布政司的调查统计,这两大行业提供了将近一成半的税收。 因此叶明盛能够做的就是加强监管,综合社会各方的意见出台《燕辽特殊行业管理办法的相关意见》在燕辽境内设立行业准入门槛,严厉打击行业中存在的不法行为,强制推行牌照制度,对符合官府管理的相关产业,颁发相关行业的牌照,对于不符合要求的产业则予以强制取缔················· 因为叶明盛这一些列的想法,可谓是千古未闻,所以在推行之初,布政司按察司的很多高官,都是持怀疑态度,明里暗里也是想要劝说叶明盛放弃这个想法,说这样有可能会激发更多的社会问题,引起民怨沸腾,减少官府的财政收入。 不过最终叶明盛还是顶住了来自官僚体系的压力,将自己的意志在燕辽大地上推行下去,因为赌档,青楼这样的特殊行业,几乎背后都是和当地的不法分子有所勾连,而叶明盛的出台的相关政策,毫无疑问则是动了他们的饭碗,所以毫无疑问他们就会软硬兼施,对抗官府的政策。 然而在奉武军的强力镇压下,这些不法分子的行为无疑是以卵击石,叶明盛的想法还是得以落实,而很快叶明盛的相关改革,也是得到了显著的成效,由于这些特殊行业引发的社会问题,也是大幅度减少! 而在官府最关心的税收问题上,因为加强了监管力度,所以分到不法分子的利润,也是来到了官府手中,让税收不减反升,占到了官府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虽然相关改革取得的成果非常喜人,但是有伟人在曾经说过,当利润达到一成的时候,他们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一倍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三倍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因此在巨大利润的诱惑下, 还是促使很多没有取得牌照的不法分子,在地下悄悄开设赌档,青楼,对于这种情况,叶明盛也是让统调处和按察司,建立专项联合行动, 在幽燕,辽阳境内进行高压严打。 正因为如此赵胜在易京的青楼, 赌档全都是被查封起来, 而赵胜也是舍不得赌档青楼给他带来的海量银子,所以赵胜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将青楼和赌档从易京转移到渔阳去。 易京目前是奉武军的统治核心地区,也是叶明盛推行改革的示范区,对各种不法行为的打击力度非常大,而位于北部边疆渔阳相对来说就差一些,另外还有顾寿德这样一个保护伞,所以赵胜的生意在渔阳开办的非常顺利,规模也是越做越大! 对于赵胜的所作所为,顾寿德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是乐于利用家族影响力,给赵胜充当保护伞,毕竟这一方面他可以赚到不菲的银子,另一方面也是满足了他嗜赌的爱好。 就在顾寿德以为他的美好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两天前他突然从赵胜小弟得到消息, 赵胜在他的家中被统调处突袭,赵胜在逃跑未遂后当场被捕, 与他一起被捕的还有赵胜手下的十余名骨干力量··················· 得到这个消息后,以为事情败露的顾寿德心中立刻就是变的忐忑不安,自从叶明盛统治幽燕以来,统调处的凶名也是得到了快速的传播,在民间的传闻当中,统调处就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所以尽管明知道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父亲顾中实,肯定会被狠狠的教训,但是在统调处的赫赫凶名之下,他还是悄悄的来到了易京,希望现在担任副布政使的父亲顾中实,能够出面帮他摆平这件事情! 将整个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顾中实内心十分的愤怒,看向顾寿德的目光也满是失望,尽管很不喜欢这个无所事事,吃喝嫖赌的嫡长子,但是因为封建礼法的缘故,顾中实还是将顾寿德视为自己的接班人,虽然把顾寿德安排回老家治学, 但是也一直在寻找着机会,让顾寿德出仕安排做个一官半职。 但是现在顾寿德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顾中实失望透顶,尽管现在他现在担任副布政使,儿子顾寿庭担任奉武军的将军,执掌数万大军,顾家在幽燕的声势可以说是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峰,但是顾中实很清楚这些都不过是,叶明盛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叶明盛对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怀有十分强烈的戒心,尽管现在不得不借助他们的力量来稳定地方,叶明盛也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打压着他们················· 正因如此在布政司这段日子,顾中实虽然看上去是大权在握,但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一些原本可以吃进嘴的利益,最终也是放弃就怕落下什么把柄给叶明盛! 而现在顾寿德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他之前的努力全部葬送,以顾中实对统调处的了解,那个赵胜既然落到了统调处的手中,嘴巴肯定会被撬开,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顾寿德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顾中实只感到有些后怕,之前叶明盛刚刚入关的时候,因为根基维稳,所以在渔阳,上谷这样非核心区域,叶明盛主要是依靠当地像顾家,这样的当地世家豪族来维持统治。 而现在奉武军已经稳住了统治,叶明盛已经表露出了要逐渐收回权力的迹象,而现在顾寿德和赵胜的不法行为,毫无疑问已经是给了叶明盛借口,叶明盛很有可能会趁此机会动手! 想到这里顾中实便是不由眉头紧锁,仍旧跪在地上的顾寿德,心中也是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虽然明白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统调处十分的麻烦,但是他也认为他老爹顾中实可是副布政使,幽燕官府的二号人物,只要是自己老爹愿意出面,那统调处也得给面子,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肯定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小! 然而现在顾中实的愁眉不展,却是让他意识到事情或许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顾中实,顾寿德父子谈话的同时,在距离顾府不远处的百味斋包房中,一个一身便装,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大快朵颐,而就在他吃的最为兴起的时候,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悄悄走进了包房当中,坐在了中年人身边低声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百户大人,我们晚了一步,让顾寿德逃进顾府了!” 统调处百户张任听到这个答案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 “你确定顾寿德就在顾府当中!” “是!我手下人亲眼看到他被顾府的管家陈赛接近府中的!”王兴秋十分遗憾的说道: “可惜我手下当时只有一个人,要不然就直接将顾寿德拿下了!” 听着王兴秋的话张任继续吃着他的混沌,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进行着思考,直到将馄饨汤喝完之后他擦了擦嘴才是开口说道: “既然顾寿德进了顾府,那边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我会将这件事情禀告给霍处长定夺,你在这边给我盯好了顾府,顾寿德现在是一个烫手山芋,顾中实如此的老奸巨猾,他是不会将自己儿子,就这样藏在自己府中的!” “我明白了百户大人,我已经看死顾府!”王兴秋信誓旦旦的说道: ························· ························· 陈记茶馆 说书先生张三万在台上,激情澎湃的讲着 “云开见日,雾散天清。旱苗得时雨重生,枯树遇春风再活。一鞭喜色,如龙骏马赴梁山;满面笑容,似虎雄兵归大寨。车上满装粮草,军中尽是降兵。风卷旌旗,将将齐敲金镫响;春风宇宙,人人都唱凯歌回···········” 而在台下众多观众也都是沉浸在,张三万所讲述的精彩故事当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茶馆的角落当中,一个身形强健,不怒自威的男子,正和一个唇红齿白,摇曳生姿的公子哥相对而坐,两人都是十分沉默,气氛看上去很是尴尬。 望着面前的叶明盛,女扮男装的慕容清舞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脸庞在微微发烫,因为联姻一事进展十分顺利,所以慕容清舞也是从东宁来到了已经,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因为今日闲来无事,再加上听闻陈记茶馆十分的不错,所以慕容清舞便是再次女扮男装,想要一探究竟! 不曾想却是在这里遇到了叶明盛,虽然接受了自己即将要嫁给叶明盛的命运,但是当在茶馆中如此突兀的看到叶明盛时,慕容清舞心中还是不由小鹿乱撞,心中下意识就想要离开,然而在这个时候,叶明盛也是注意到了慕容清舞,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充满了意外。 见到叶明盛已经发现自己了,再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嫁进叶府,所以慕容清舞也是鼓起勇气,横下心走到了叶明盛身边坐了下来。 尽管是身着男装一身长袍,但却仍遮掩不了慕容清舞的绝代风华,叶明盛静静欣赏了一会慕容清舞小女儿之态后便也是笑着主动说道: “最近怎么样?来到易京之后还习惯吗?” 见叶明盛主动打开了话匣子,慕容清舞轻声回答道: “我最近过的很好,易京要比东宁要暖和一些,也比东宁要繁华一些!” 说完这些慕容清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向叶明盛,仔细斟酌着说辞开口道: “当年在洛安的时候,你真的···················” 看着慕容清舞小心求证的可爱模样,叶明盛不等她说完,便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没错,当初在洛安我是暗恋你!” 虽然之前裴智秀已经跟她说过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慕容清舞始终对这件事情,抱有一些怀疑,而现在听到叶明盛的亲口承认,慕容清舞心中的石头才算是尘埃落定! 迎着叶明盛的目光,慕容清舞轻声问道: “那画像的事情?” 叶明盛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我手上确实有一副你的画像,有机会的话拿给你看一看!” 得到叶明盛的回答,慕容清舞心绪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此叶明盛也不想要在这个尴尬的问题上多说些什么,随便岔开了一个话题说道: “清舞你之前来辽阳的时候,应该是路过易京的,你觉得现在的易京和当时有什么差别?” 面对叶明盛这个问题,慕容清舞很认真的说道: “差别真的很大,我记的跟随父亲来到易京的时候,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在赵复渠治下易京的粮价保持在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甚至和洛安的粮价持平,除了粮价外,布匹,盐巴这些东西,价格也都是非常昂贵的···················” “高昂的物价让百姓过的苦不堪言,即便是每日辛苦劳作,也只能是在温饱线上挣扎,就像这座茶馆当时能在茶馆中,喝茶听说书娱乐的人都是富户,而现在在这座茶馆中,不乏有一些普通百姓,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的温饱已经得到很大的改善!” 说到这里慕容清舞看了看叶明盛,眼神中的情愫更是变的十分复杂,作为经受过传统教育的女性,慕容清舞虽然聪慧过人,但也始终没能逃脱时代的局限性,她始终认为为政者应该重农抑商,将劳动力更多的留在土地中,而不是让他们从事商业贸易,工业发展。 在她的认知中着重发展商业,就会让农民被商业收入所吸引,继而引发农业荒废导致更多的危机! 基于这个理念慕容清舞最初的时候十分不看好,叶明盛推出的农商并进,加强行业监管的政策,认为叶明盛穷兵黩武好大喜功,迟早会栽大跟头!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慕容清舞所想的那样发展,虽然因为叶明盛推行的政策,导致部分劳动力投身到了工业中·············· 但是在叶明盛积极鼓励和引导下,专注民生的第二制造局,则是对很多的农业器具进行了优化改良,提高了器具的质量和工作效率,除此之外更是研究出了化肥的雏形。 而通过和罗卑人的贸易,奉武军得到了很多的驮马,这些马匹用来作战是不行的,但是运输,耕地是完全可以用一用的,大大的节省了人力 因此在器具,马匹,化肥的三重加持下,尽管缺少了一部分的适龄劳动力,但是粮食的生产却是不降反升,根据布政司的调查统计,相较往年是足足提升了一成半左右,并且还有很大的继续提升空间。 在稳住了农业基本盘后,在叶明盛的政策鼓励下,不少辽阳幽燕青年人,开始投身于商业贸易中,将第二制造局生产出的商品向外兜售,奉武军在赚钱的同时,也是从各地得到了不少生产资料,这也促进了可持续的发展。 正因如此在叶明盛的一通操作下数百年来,一直在大周经济排行中垫底的辽阳,也是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人民生活富裕了,老百姓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闹事当土匪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在结合奉武军高压严打政策,可以好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辽阳幽燕治安情况可以说是历史最好时期··············“你是怎么样看待农商的?” 犹豫了一下慕容清舞还是像叶明盛问出了,她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她最为期待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问的很大,所以叶明盛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回答道: “我认为农商是相辅相成的东西,农业依旧是社会的根本,但是仅仅有农业是不够的,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大,想要更好的发展就不能闭关锁国,需要好好利用商业来带动整个国家,社会的发展!” “我始终认为咱们大周现在的问题,虽然有朝廷贪腐之风盛行,灾年不断,土地兼并严重以及其他的一些历史原因存在,但是根本的原因还是人口与土地之间的冲突,土地始终是固定的,而人口的数量确实在不断的变化。” “乱世的时候因为战争灾荒人口衰减,而到了盛世天下太平,人口数量则会会大量的增长,而土地则没有变化,粮食产量也没有大量增长,百姓吃不饱肚子,再加上一些列的社会问题,国家就会出现动荡,你看历朝历代很多都是,经历过盛世后开始慢慢衰败,接着走向灭亡的!” 听着叶明盛的讲述,慕容清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她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可是这些和商业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叶明盛笑着介绍道: “想要打破历朝历代的这个发展瓶颈,以现在的生产力发展只有两种办法,第一就是限制人口的增长,第二进行积极的对外扩张,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一条路代价太过高昂,也很容易激起民怨,很难长久的实施下去,所以只有第二条路,才是解决人口与土地矛盾的根本办法!” 叶明盛话音落下,慕容清舞就反驳道: “我朝北面是茫茫大漠,东边则是苦寒之地,南疆尽是烟瘴,西面也是一片隔壁,鲜有绿洲出现,老百姓根本不愿意上哪里去,我们又应该向哪里扩张呢?” 对于慕容清舞的反问,叶明盛笑着点了点说道: “你说的很对!老祖宗确实是为我们占据这片区域中最好的土地,但是我刚刚说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不想要内卷,那么就只能对外扩张,尽可能将蛋糕做的足够大,你刚才也说了老百姓不愿意去这些地方,所以这就需要官府用政策来鼓励,指导商人们走出国门,向四海之外宣扬我天朝上国的威名,将多余的人口输出到海外去,以此来转移国家的内部矛盾,减少内耗的产生!” 叶明盛给出的答案,对于现在慕容清舞而言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在她过去岁月中,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隐隐觉得叶明盛说的很有道理·················· 此时的叶明盛说的兴起,望着陷入思考中的慕容清舞,他又是开口补充道: “清舞你知道吗?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而商业的本质就是追求效率和利润的,所以只要合理利用商业,市场中那只看不见的手,就会推动着科学技术大幅度向前跃进,而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树立良好的风气,或许你我看不到未来的那一刻,但是我始终坚信万国朝拜的那一刻终会降临!” ························ ························ 冀豫,鹰城 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豫军将士,站在城墙上的朱三山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后悔,在一个多月前,他利用豫军中欠饷的问题大打乡土牌,成功削减了鹰城中豫军的作战意志,促使了数千名豫军将士的投诚,顺利的拿下了鹰城。 那个时候的他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路上的第一步,再加上当时冀豫,齐鲁两地,起义军如同雨后春笋般快速涌现,让他以为高宗昌的统治已经危在旦夕,所以朱三山开始觉得,只要他继续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他离像叶明盛那样成为一方诸侯逐鹿天下也已经不远了。 然而还不等朱三山广积粮,缓称王,冀豫的农民起义就是遭受了重大打击,无数起义军的将士被杀头抄家,而官军也是杀到了鹰城之下,老实说在最开始的时候,朱三山是有机会放弃鹰城的,带领兄弟们返回大牙山的,他从城里找的军事许善长也是这么劝诫他的。 可惜的是当时的朱三山,因为鹰城夺取的太过顺利,让他开始认为豫军都是一些不经打的纸老虎,再加上鹰城是的老家,古人云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所以朱三山对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所以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放弃这里,重新回到山上去的················· 在是否放弃鹰城的这道选择题上,朱三山选择了坚守,而他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开始的时候朱三山想故技重施,继续利用豫军欠饷的问题高举乡土牌,削弱的作战意志,但是这一次兵围鹰城,豫军也是早有准备,出兵之前发了全额的开播费,因此朱三山的计策根本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而当豫军完成围城,开始攻城后,双方的差距就逐渐显现出来了,朱三山的手下虽然非常勇猛,也不怕牺牲,但缺乏军事训练,缺乏火器盔甲的他们,打仗更多的则是靠着一腔血勇,这样对付土匪没问题,但是遇到训练有素的军队就不够看了! 尽管他们打的很是顽强,截止到现在仍旧没有没有让官军夺回鹰城,但是在豫军臼炮,霹雳炮,投石机等重型攻城器械的攻击下,他们同样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到现在为止朱三山手下的将士,已经由半个月之前的一万六千多人,缩减到了一万人左右,而就这剩下的一万多人,也有超过三分之一身上的带伤,五分之一的人受重伤丧失了作战能力! 这场仗打到现在,朱三山坚守到底的决心也是逐渐动摇,虽然仍旧十分不情愿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城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如果再不趁着手上还有本钱,赶快突围止损,他朱某人也就彻底栽在这里了··················· 想到这一点朱三山也是彻底下定了决心,把自己的亲信将领召集起来,准备商量突围的具体事宜! 与此同时鹰城东面一百里的五河县,县城中的某处院子中两个男子正在密谋着什么。 “百户大人,这个朱三山是不是死脑筋啊?到现在这一步了他怎么还不想着突围?就凭他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在不突围的话就彻底没有机会了!”统调处小旗叶真面露不解之色,向着面前的黑袍男子说道: 这名黑袍男子则是统调处十三太保之一的童问,作为奉武军的情报机构,截止到目前统调处已经发展到了两千多人的规模,而在霍三,王学成这两个正副处长之下,统调处的中层领导便是百户。 因为现如今统调处的百户共有十三人,所以外界便将这十三位百户,统称为统调处十三太保,而童问便是在这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七,隶属于处长霍三麾下,专门负责冀豫境内的事物。 对于手下的疑惑,童问也是眉头紧皱,想了一会他沉声吩咐道: “再等一等看!上面如此看重这个朱三山,想必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叶真闻言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可是大人广泰恒那边的商队已经上路了,再有几天时间就要达到广岩坡和齐军做交接了·····················” 听着叶真的话,童问也是感到了一丝压力,他又是思索了一会才决定道: “既然如此那你在给朱三山最后一天时间,如果他能从突围出来,那我们就按计划将这批东西交给他,不过你让孙胖子那边也做好准备,如果朱三山陷在了鹰城,那这批东西我们就给汤黑七,他势力虽然不如朱三山,但是有了我们的帮助,多半也可以给豫军带来一些威胁!” “是!” ························ ························ 易京 城外三十里某处隐秘的树林中,秋山森惠和小早川隆秀这对姐妹再次相遇。 “你找到她们了吗?”秋山森惠开口问道: “当然!”小早川隆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补充说道: “不过妹妹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做吗?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办法帮你的!” 玉手轻抚自己腰间的佩刀,秋山森惠笑着淡淡道: “你放心好了,我一个人足够了!” “我本来已经放下当年的事情,好好准备相夫教子度过我的下半生了,但是既然他仍旧不依不饶,那我只能先解决这五名上忍,算是先跟他老人家收收利息了!” 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小早川隆秀,感受着秋山森惠话中的自信,只能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伪造了森惠你的行踪,让他们以为你在渔阳,现在他们正在渔阳搜寻你的踪迹,不过森惠你要是这么一走了之的话,你家里面·················”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秋山森惠说完便是翻身上马,朝着渔阳方面而去,见到自己这个妹妹心意已决,自己肯定拦不住她了,心中颇为无奈的小早川隆秀,同样也是翻身上马走在了秋山森惠的身边。 三天之后,星夜兼程的姐妹二人来到了渔阳,短暂休整过后在小早川隆秀的带领下,秋山森惠来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小山坡上,小早川隆秀指着小山坡上的一处农家小院说道: “那个院子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秋山森惠从怀中,拿出一件十分精致小巧的望远镜,观察起了农家小院的情况,注意到望远镜上面刻着的名字,小早川隆秀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艳羡之色,她很清楚这是谁送给自己妹妹的。 一盏茶后没有发现在镜头中发现任何动静的秋山森惠,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姐姐说道: “你确定他们就在里面!” “是的!这处地方本身是黑龙会一处非常隐秘的据点,院子地下有一个很深的地窖,也是黑龙会储藏物资的地方!再去易京见你之前,我刚和他们在这里见过面!”小早川隆秀很是肯定的说道: 说道最后小早川隆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开口补充说道: “现在是白天,他们可能出去搜寻你的踪迹去了··················” 听着姐姐的回答,秋山森惠暂时放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继续端起手中的望远镜观察起了小院内的情况。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眼见着天色已经见黑,而小园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秋山森惠的耐心终于是被耗尽,旋即便是放下望远镜,施展起了自己的轻功,悄无声息的接近着小院,看着自己妹妹的动作,小早川隆秀心中充满了犹豫,几秒钟之后她最终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同样也是跟上了秋山森惠的脚步。 虽然有些着急但是秋山森惠并没有乱了分寸,来到小院墙外秋山森惠并没有直接进入院子中,而是悄悄倾听起了院子内的动静,然而几个呼吸过后,秋山森惠的一双美眸中,则是充满了不解的疑惑。 她武艺之高世间少有,而如此高超的武艺也是带给了她远超常人的五感,即便对方是甲贺中最厉害的上忍,她依旧也可以在百米范围之内,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然而现在她却是没有察觉到院落中,有任何的动静······················稍作犹豫之后秋山森惠心中便是有了决断,直接平地起身跃过了约有七尺的院墙,进入院中后秋山森惠手持太大,冰冷的眼神环视着四周的一切,眼前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在院中·················· 就在此时小早川隆秀,也是进入了院子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目光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疑惑,凭借着她丰富的经验,她当然能够看出来,这座院子已经好几天没有住过人了。 并不是像她之前说的那样白天院中无人,大家出去寻找秋山森惠的踪迹,晚上回来继续在院中碰头的情况。 可是她明明几天前还在这间小院中, 和那五名甲贺的上忍见过面啊,自己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让他们以为森惠就藏在渔阳城中,他们没有理由离开这座小院阿! 感受着小早川隆秀神情中流露出的疑惑,也是让秋山森惠减少了一些,对自己这位同父异母姐姐的怀疑,又看了看小院中的情况,秋山森惠开口说道: “检查一下四周,我感觉这座小院没那么简单!” “嗯!” 姐妹二人开始分开在小院中检查起来,半炷香之后小早川隆秀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喊道: “森惠,过来!” 秋山森惠闻声走了过去,只见小早川隆秀身处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地窖之中,走下地窖秋山森惠立刻就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地窖的墙壁上有一些崭新的痕迹,这些痕迹像是刀剑砍下所致,还有一些像是烈焰灼烧后产生的·················· 此时小早川隆秀则是在地窖的东北角,哪里放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水缸, 见到秋山森惠的出现, 神情凝重的小早川隆秀,指着水缸后面的墙壁沉声说道: “看看这个!” 顺着小早川隆秀所指望去,秋山森惠指尖墙壁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在结合着地窖中的刀剑痕迹来看,这间地窖中发生过什么,就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沉吟了一下,小早川隆秀缓缓说道: “森惠以我来看,应该是在我去找你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地方被人盯上了,那五名上忍不敌来人,逐渐退守到这处地窖中,想要躲过对方的追杀,但是这处地窖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秋山森惠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就目前的线索而言,她的看法和小早川隆秀一致,深吸一口气小早川隆秀,望向自己陷入沉默中的妹妹说道: “他们五个人都是甲贺中的顶尖高手,即便是被数十,乃至上百倍的人围困, 他们也能够突围出去, 而现在被对方逼的只能躲在地窖中藏身, 足以见得对方也都是一流好手,在现在的幽燕可没有几个人,能够聚集这么多的好手!” 听着姐姐话语中的暗示,秋山森惠心绪也是五味杂陈,就在这时小早川隆秀趁着这个机会,却是突然向秋山森惠的手腕摸去,秋山森惠因为此时注意力都在思考事情上,又对小早川隆秀没有提防,竟然真的被小早川隆秀握住了手腕·················· 不过秋山森惠到底武功要强过小早川隆秀不止一筹,小早川隆秀刚一握住便是被秋山森惠用内力震开,连退数步才勉强止住身形! 望向秋山森惠,小早川隆秀紧皱眉头说道: “果真如此!” 见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秋山森惠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要声张!” 对此小早川隆秀则是指责道: “你是疯了吗?还是觉得他们都是木头桩子随便你砍杀?” 秋山森惠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小早川隆秀毫不退让的说道: “既然他们已经被消灭了,那么这件事情便是就此作罢,森惠你现在立刻回易京去!” ······················· ······················· 冀豫,妃子岭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峰,这几天在围城中度日如年的朱三山,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对于见识过洛安的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朱三山而言,尽管迫不得已在大牙山上落草为寇,但是在心中也是十分嫌弃山上生活的无聊与苦闷,而现在这一刻见到大牙山,他的心中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因为性命攸关所以再决定突围后,朱三山便是快速准备起来了,并就在当晚便是准备妥当开始突围,因为前几日的攻城十分顺利,眼看着马上就可以顺利夺回鹰城,所以围困鹰城的豫军上下,也是视朱三山等人是瓮中之鳖,心态和行动上都是有所懈怠。 因此面对朱三山的突围,豫军官兵也是略显慌乱,而朱三山这边的兄弟为了活命,也都是把吃奶的劲头拿了出来,一个个都是杀红了眼睛,靠着这股子血勇,朱三山还真的从豫军的营寨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没有丝毫的犹豫,朱三山就是带领着突围出来的手下,撒丫子就是向大牙山的方向跑,大牙山是他们的起家之地,他们熟悉哪里的地形地势,所以只要跑回大牙山,豫军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大当家的!我们已经甩开豫军了!”朱三山的亲信将领刘闯来到朱三山身边禀告道: 朱三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是继续向着大牙山的方向跑去,他本来是骑着马的,但是奈何在昨晚的突围过程中,骑马的目标太大,所以朱三山也只能丢弃马匹步行突围··················· 见到朱三山还要继续走,刘闯咬了咬牙小声提醒道: “大当家的兄弟们跑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您看能不能暂时休整一下,让兄弟们恢复一下体力,吃点东西喝点水?” 朱三山闻言很是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 “天已经亮了,官军的骑兵随时都可能追上我们,必须尽快进山!让兄弟们再坚持一下,等回到了山里,我朱某人大鱼大肉款待兄弟们!” “明白了,大当家的,我这就把话传给兄弟们!” 一个时辰后朱三山带领着手下的残兵败将,如愿进入到了山区之中,而和朱三山预想中的一样,他们前脚刚进入山中,后脚数千名豫军骑兵,便是追杀了过来,如果刚刚朱三山心一软停了下来,那么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回到自己的山寨中,朱三山提着的心便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把自己的一众亲信手下召集了过来。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大家一见面朱三山便是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面对朱三山的询问,他手下的头目也都是开始汇报起来,听着手下一个个报出来的人数,朱三山的心逐渐沉入到了谷底,尽管心中很清楚突围过后,他刚刚拉出来的这支队伍,将会伤亡惨重,但是将手下人一个个报出来的数字加在一起后,朱三山也是难以想象,他现在麾下就剩下了三千多人······················· 要知道就在一个月以前,他的兵马总数可是达到了一万六千人啊! 似乎是感受到朱三山心中的苦闷,他作为亲信的手下刘闯也是适时劝慰道: “大当家的昨晚上突围慌乱,有很多兄弟们都是走散了,过几天相信会有很多兄弟回来会和的!” 听着刘闯的安慰,朱三山苦笑着摇了摇头,昨晚上是有很多兄弟在突围过程中走散了,不过能够回来的应该只有个别的少数,绝大多数的人恐怕都是会惨死在官军的屠刀之下,想到这里朱三山长叹一声自责的说道: “我对不起大家啊!” 听着朱三山的话,他身边的这群手下也都是一个个安慰起朱三山来,在众人的安慰下朱三山才是勉强恢复一些信心,叮嘱手下照顾好受伤的伤员,派出斥候眼线提防官军可能的进山围剿。 做完这些朱三山便是结束了这次会议,然而就在他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名叫关富的小头目却是走了进来向朱三山禀告道: “大当家的有人等山门,说有要事求见您!” 听到关富的话,朱三山有些意外在这个档口谁会来找他呢? 就在朱三山有些疑惑的时候,关富再次开口说道: “对方自称叫做张真,是一名商户还带了见面礼来给大当家的·················” 一听有见面礼,朱三山逐渐来了一些兴趣问道: “他们带了什么东西?” 关富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递给朱三山说道: “他们只是给了我这个,让我传话给大当家有见面礼,至于其他的我也没多问!” 听着关富的话,再看他递过来的十两银票,朱三山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到也让他对这个张真更加的感兴趣了,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把这个张真带进来吧!这十两银子你就买点好酒好菜跟兄弟们吃了吧!” “多谢大当家的!我就把张真带上来!” 见朱三山没有把银子没收,关富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这十两银子在这灾荒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用好了说不定能买一个媳妇! 片刻后一个灰袍年轻人便是来到了朱三山的面前。 “在下张真,见过朱大当家的!”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张真,朱三山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认识我?” “之前在鹰城的时候,在下有幸见过大当家的!”张真恭敬的说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真,朱三山沉声问道: “你说给我带了见面礼,这见面礼在那里啊?” 张真闻言笑了笑,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沓银票递了过去说道: “一分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当家的笑纳···············” 接过这一沓银票朱三山用手掂了掂,一双不大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这些银票都是冀豫本土票号玉京通的十两银票,大约在三十张左右,很显然对方是有心人,明白在这个乱世像是三大票号广盛源,百川通,义善和的招牌已经不是很管用了。 目前冀豫能够顺利承兑的只有传闻中幕后老板是高家的玉京通,而十两的面值又是最完美的,银票的面值要是大了,很有可能会引起票号的警觉,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将这一沓的银票放在桌子上,朱三山望着张真沉声说道: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跑到我们大牙山来,还特意给我们送这么多的银子,是有什么想法?” 张真闻言冲着朱三山竖起大拇指说道: “朱大当家的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在下今日到此确实有一事相求!三天之后广泰恒商号将会向齐鲁境内送一批货,这批货会在广岩坡东面三十里外交到齐军手上,这批货中有一个箱子,箱子中有一件宝瓶,是我们东家的中意之物,烦请朱大当家为我们取来·················” “除了这件宝瓶之外,这批货其他的东西都归朱大当家的,我们东家还会送上千两白银作为谢礼!” 此话一出尽管朱三山内心十分克制,但是眼神中还是不又浮现出了一抹贪婪之色,在鹰城攻克之后他虽然得到了不少的财货,但是因为这次突围,他来不及将那些财货都带走,所以他现在重现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而对方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银子,又是有一千两银子的谢礼,这足以让朱三山十分动心了,尽管内心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但是处于警惕朱三山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东家是谁?” 面对朱三山的询问,张真笑着说道: “我们东家出钱大当家的你出力,我们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您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听着张真给出了答案朱三山或许是也是觉得张真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而是话音一转十分郑重的询问道: “护送兵马有多少人···············”深夜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易京的每一存土地之上,白天喧嚣尘上的街道上,此时也已经是变的十分安静。 而此时本应闭店打烊的百味斋二楼包房中,王兴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街道口的情况,那个街道口里面是顾府的小门,所以只要守住这个位置,那么从顾府小门走出的每个人,都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从赵胜落网后,在统调处强大的刑讯和心里攻势下,这位纵横易京黑白几十年的人物,很快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从赵胜之口中统调处掌握了大量的他违法犯罪的信息,虽然赵胜已经落网,但是他的那些同伙保护伞还依旧逍遥法为,所以统调处和按察司联合起来,组织人手将这些人缉拿归案。 而在这些人当中顾寿德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因为顾家的关系,他也是在这份犯罪名单中名列前茅,同样顾中实正在布政司担任副布政使一职,是官府中有数的高官,所以负责侦办此案的统调处百户张任,还特意向霍三请示了一番。 因为有着叶明盛一查到底的命令,再加上顾寿德参与此案,人证物证具在证据确凿,所以霍三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直接授权张任对顾寿德进行抓捕,得到了霍三的授权后,张任立刻派人手去渔阳,准备将顾寿德抓回来············· 虽然张任已经是在得到授权后第一时间去做这件事情了,但是顾寿德政治嗅觉也是十分敏锐的,听到风声后稍作犹豫便是跑来已经,寻求父亲顾中实的庇护。 因为顾中实是副布政使,更是幽燕本土派在奉武军政权的代表人物,直接上他府中抓他儿子,这很可能会造成一场政治事件,会让其他人误以为叶明盛要对本土派动手,从而导致非常恶劣的政治影响,不利于现在奉武军整体团结一心的局面。 因此基于这方面考虑,见顾寿德逃进了顾府中,明白事关重大的张任,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暂停了对顾寿德缉拿任务,一方面安排手下王兴秋带着人手在顾府外盯梢,等着顾寿德从顾府中逃出来的那一刻。 王兴秋已经在顾府外盯了三天时间,在这三天时间里顾府中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出现,这让王兴秋不由有些怀疑,顾寿德这个家伙是不是已经从顾府中逃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是来到了人最为疲倦的五更天,藏身在百味斋包房中,连续熬了几天的王兴秋,此时也是不停的打着瞌睡,就在他实在快抗不住的时候,突然身旁的手下却是突然开口说道: ‘王哥,你快看有人从街道里出来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王兴秋,精神一振下意识端起手中的望远镜想要观察情况,因为夜色已深,所以王兴秋虽然能够看到街道路口处,确实有人在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什么,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王哥,动手吗?”手下轻声询问道: 对于手下的询问,王兴秋摆了摆手说道: “稍安勿躁,把大家都弄起来了,今晚上要来活了!” “是!” 这处百味斋明面上一处餐馆,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处统调处的秘密据点,顾府所在的位置是易京的东城区,这里一百多年来都是易京这些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方,因此在叶明盛入主易京之后,东城便被视为了幽燕本土派的大本营聚集地。 正因如此百味斋便是成为了,统调处安插在在本土派心脏的位置的一颗钉子,悄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因为此次的顾寿德事件,统调处也是启用了这处秘密据点,将十多名精干人手藏在这里,随时准备对顾寿德实施抓捕。 在王兴秋望远镜的注视下,那个在街道路口鬼鬼祟祟的身影,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是又缩回了街道中··················· 见到这一幕的出现,王兴秋神情也是逐渐变的兴奋起来,他知道他这几天的等待没有白等,顾寿德这条大鱼终于要上钩了,前几天没有抓到顾寿德,他上司张任可是被处长好顿批评,现在把顾寿德抓住便算是一雪前耻了! 在王兴秋的命令下,百味斋中隐藏的十多名统调处成员,也都是做好了准备随时出击,又是一盏茶时间后,在他们的注视下,三名男子重新出现在了街道口,尽管看不清容貌,但是三人中为首的那人身高体态,却是和资料中的顾寿德十分的相近! 注意到这一点王兴秋等人神情都是变的振奋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在王兴秋的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大家便会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顾寿德拿下,王兴秋虽然也很兴奋,但这个时候的他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轻易的下达命令,继续望着顾寿德的动向。 现在顾寿德才出来,如果冒然行动的话,万一没有抓到顾寿德再让他缩回去,那么再想要抓到他,就只能将这件事情上报给总督大人了,事情到了哪一步他们统调处就丢大人了,所以宁愿慢一点也要求稳。 眼见着顾寿德快速向西边走去,离顾府渐行渐远王兴秋这才大手一挥低声说道: “动手!” 话音落下这十多名统调处的精干人手,立刻快速出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的顾寿德,正在两名家仆护送下,快步向着西城方向走去···················· 这几天虽然是在自己家,在父亲顾中实的庇护下,但是顾寿德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不安,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统调处已经开始了收网,和赵胜有关的产业全都是被查抄,和他有关的人都是被缉拿,得到这个消息,顾寿德更是胆战心惊,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父亲顾中实能够为他摆平这件事情。 而顾中实这边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但毕竟在怎么说顾寿德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能坐视顾寿德被关进大牢里,所以这几天也都是上下活动,甚至还想要去找霍三谈一谈,但是奈何被霍三推脱避而不见。 眼看着顾寿德在家中迟早要藏不下去,所以顾中实只能是打算把他送出去,去乡下呆上几天避一避风头再说以后的事情! 因为城门白天才开,直接从顾府走实在是太过招摇,所以顾寿德只能是选择趁着夜色先去到西城顾家的一处宅子,在哪里等到天亮,然后再从西门出城,顾中实已经在城外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顾寿德也是着急逃命,但是奈何这些年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刚小跑一会就是浑身冒虚汗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见此护送顾寿德的两名顾家家仆不由催促道: “大公子,加把劲快点走吧!一会城防司的巡查队该来了··················” 此话一出心情本就十分糟糕的顾寿德,更是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们两个走的那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就让统调处那群狗东西把我带走好了,反正我在老东西的眼里就是一个屁,他心里只有寿庭这一个儿子,我死在外面他才开心!” 对于顾中实安排自己跑路,顾寿德心中还是有很多怨言的,在他看来他犯的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靠着家族赚点银子花花而已,只要顾中实愿意努力,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情,他根本不用跑路。 天知道这一跑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在那些穷乡僻壤,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他不得难受死? 对于顾寿德谩骂,两名家仆也是不敢还嘴,只能是低着头等着顾寿德跟上来,而就在这时王兴秋的手下,也已经是形成了包围圈,向着顾寿德冲了过去。 护送顾寿德的这两名家仆,既然能被顾中实选中,那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王兴秋等人刚一冲出来,便是这两名家仆所发现,二人惊诧之余也是第一时间将顾寿德护在身后。 不得不说这两名顾家家仆的拳脚功夫非常强,虽然王兴秋这边有七八个人,但是一时间竟然是不能拿这两人怎么样,不过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还有顾寿德这个累赘存在,所以很快便是被王兴秋等人打翻在地。 “好汉爷!我爹是副布政使,我弟弟是大将军,别杀我!他们能给你好多银子!”对于突然冲出来的王兴秋等人,顾寿德还以为对方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当即便是自报家门,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价值······················· 见到顾寿德如此怂包的样子,王兴秋不屑的冷哼一声,直接上去就是给了顾寿德一脚将他踹到在地,尽管王兴秋这一脚没有用全力,但是因为顾寿德身子骨很弱,所以还是疼的顾寿德冷汗直流,忙地打滚。 从怀中掏出逮捕令,王兴秋向顾寿德展示说道: “你看清楚了这是统调处出的逮捕令,我们依法对你施行抓捕!旁边那两个也一并带走!” 听到对方是统调处的人,顾寿德眼神中顿时露出了绝望之色,而王兴秋也没有跟他多说,直接给他和那两名家仆戴上头套和手铐脚镣,押着他们向着统调处大牢走去。 顾府当中尽管已经是五更天了,但是顾中实依旧是睡不着了,冥冥之中他总是感觉哪里要出事情! “唉!” 顾中实长叹一口气,等到顾寿德离开易京后,他便会去见叶明盛认罪,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得要先把顾寿德的命保住。 就在顾中实长吁短叹的时候,他府中的管家却是慌里慌张的走了过来禀告道: “老爷不好了!大公子他刚出门就被统调处的人抓走了!” 此话一出顾中实当即站了起来,下一秒他的脸色变的煞白无比,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把寿庭叫来····················” ························ ························ 易京,总督府 叶明盛书房不远处的一间偏室里,蒸完了桑拿的叶明盛正靠在太师椅上,享受着苏氏姐妹的按摩················· 妹妹苏如烟捏着叶明盛的肩膀,姐姐苏如梦则是轻轻锤着叶明盛的大腿,望着半睡半醒的叶明盛苏如烟娇声说道: “官人,您看奴家这力道怎么样啊?” 眯着眼睛的叶明盛闻言淡淡的说道: “不错!” 见叶明盛回话不痛不痒十分的平淡,苏如烟心中不由十分失望,自从知道叶明盛喜欢按摩之后,她可是请专人教她,并且私下里也是偷偷在联系,就是想要给叶明盛一个惊喜,而现在叶明盛的冷淡,则无疑是对她信心的极大打击。 虽然很是失望,但苏如梦心中一计不成顿时又生一计,用自己含苞待放的小g子装作不经意的摩擦着叶明盛的头部。 感受着苏如梦的举动,叶明盛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只是静静的享受着,一盏茶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望着正认真给自己捶腿的苏如烟说道: “听老夫人说你这一段在她身边伺候的非常好,经书抄的也十分认真,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听着叶明盛的话,苏如烟轻声的说道: “能够服侍老夫人是妾身的福分,妾身自当尽心尽力,让她老人家满意···············” 望着苏如烟低眉顺眼的样子,叶明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便是准备离开,苏如烟苏如梦姐妹,当即躬身行礼目送叶明盛离开,而就在叶明盛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淡淡的说道: “你们两姐妹,今晚就留在这里吧!”结束了自己的午间休息,叶明盛返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在叶明盛这几个月来的励精图治下,刚刚经历了战争的幽燕也是从最初的百废待兴的状态,开始逐渐恢复了生机······················ 在对幽燕官员进行了第一轮的清洗后,目前幽燕官场贪污情况虽然依旧存在, 但是相较于赵复渠时代情况也是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叶明盛的意志也是能够传达到基层,一些赈灾救灾的银子,也是能够快速的送到灾民的手中。 为了减小自己的工作量让自己不在忙的脚打后脑勺,叶明盛也是下放了不少权力给布政司,自己只处理一些最重要的事情。 尽管崔绍,顾中实这两人是各怀心思, 但是只要让他们摆正心思,感受叶明盛的眼睛在后面时时刻刻的监视着他们, 那么这两个从政几十年的老牌官僚,能力上还是没的说的,各种事情都是处理的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大人,这是参谋部昨天送过来的奏本,目前最后一批一万五千燕军降卒已经是审判完毕,这是具体情况请您过目一下!”刚刚晋升为侍从司司长的叶成,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叶明盛面前。 看着奏本上的内容,叶明盛快速的浏览起来,和燕军最后一战已经过去了数月的时间,但是参谋部的事情却是比战时更加的忙碌,他们一方面要协调处理,奉武军的扩军整编工作,另外一方面因为根据奉武军对降卒的处理办法,参谋部也是组织了大批军正官, 建立临时军事法庭对燕军降卒分批进行审判················· 因为常年战事让幽燕境内出现了劳动力紧缺的问题,所以这一次叶明盛也是授意参谋部, 可以适当将审判的口子放松一些。 只要不是建银妇女,杀良冒功等十恶不赦的罪名,都可以从轻发落,以便简化审判流程,更快让这些适龄劳动力,重返社会从事劳动生产,为社会为税收做出应有的贡献。 看着奏本上所记载的三千七百五十人拘役劳动改造,八百二十一人杀头,六十九人抄家灭族,二十一人夷三族的审判结果,叶明盛不由微微皱眉,心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他已经授意参谋部适当将审判口子放开,所以之前参谋部也是根据他的指示精神,将一些像是偷了一只鸡,买包子没给钱等轻罪的降卒给予了批评教育的处理,因此之前的几批审判结果,最多也就是三百多人拘役劳动改造,几十个人杀头,几个人抄家灭族, 像夷三族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而这一次人数怎么这么多?这几乎是翻了十倍啊! 虽然感到有些诧异, 但是叶明盛知道,自己已经给参谋部授意了,参谋部却依旧把这数千人如此定罪,那自然参谋部是有他们这么做的道理,所以沉吟了一下,叶明盛向着叶成开口询问道: “这一批降卒都是些什么人?” 对于叶明盛的询问,叶成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禀告大人根据您的指示,参谋部为了更快的完成审判,让更多的降卒从事劳动生产,所以参谋部那边就是将案情最重的赵氏亲军,放在了最后一批处理················” “这些赵氏亲军中很多人都是和赵家沾亲带故,因为赵复渠一人得道,他们也都跟着鸡犬升天,再加上平日里赵复渠对他们十分信任,所以这些人仗着赵复渠给他们撑腰,平日里十分的骄横,犯下了很多的恶事,老百姓对他们是又畏又怒!” “除此之外这最后一批一万五千人的降卒,其中也有大概五千人左右,是我军在晋中俘虏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在之前的战斗当中,被我军俘获后释放,但又重新跑到晋中投靠赵建安,是铁了心跟着赵家走的人,所以参谋部考虑到这一点,也是对其从严从重审判!” 听到这个解释叶明盛心中也是疑惑全无,又是思考了一会,叶明盛给出了最终的审判,被劳动改造和杀头的人维持最终的审判结果不变,至于抄家灭族,和夷三族的,则涉事人员处死,被株连牵扯到的亲属等人,改为发配婆娑府戍边。 看到叶明盛的处理结果,叶城衷心称赞道: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这些人一定会感激大人的恩德!” 对于叶成的马屁,叶明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记起了前些天婆娑府那边送上来的奏本说,缺人手修建水坝而已················对了,关于婆娑府那边地火油的情况,第二制造局派人去探查了吗?” “大人因为您之前特意的交代,所以婆娑府那边一发现地火油的情况,第二制造局的苏局长就立刻派了专人去调查情况了,现在出发有七天的时间了,大概再过一两个月,他们就能回来了!”叶成开口介绍道: 叶明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交代道: “告诉苏俊杰这个地火油,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让他好好给我研究!” “是!” 见叶明盛处理完了这些情况,叶成又是开口提醒道: “大人,您下午还要听王学成处长的工作汇报,他人现在就在书房外候着呢!” 叶明盛闻言微微额首,见此叶成旋即领命退出了房间,片刻之后统调处副处长王学成走进了叶明盛书房中。 “卑职王学成见过总督大人!”王学成十分恭敬的行礼道: 叶明盛微微抬了抬手算是见礼了,然后便是缓缓说道; “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在叶明盛目光的注视下,王学成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那五名从倭国偷渡而来的上忍,已经尽数被我统调处剿灭,在厮杀过程中我们斩杀了其中四人,重伤了其中一人并将其俘获,因为此人被活捉时已然伤重,我们虽然为其找来了大夫,但此人最终还是不治身亡,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从他身上挖掘到更加价值的消息····················” 说到这里王学成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叶明盛的面部表情后,才是小心翼翼的向叶明盛禀告道; “我们从其他的渠道得知,这五人是倭国三奉行之一武藤祯昭的下属,此行是被武藤祯昭派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此话一出叶明盛眼神中快速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片刻之后叶明盛才是缓缓说道: “那个东瀛妖妇之前是不是姓武藤的?” 虽然叶明盛直接说名字但是听到妖妇二字,王学成脑海中也是快速浮现出了一个妖娆的身影,旋即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她原名叫做武藤隆秀是武藤祯昭的大女儿,早年间嫁给了倭国名门小早川家的小早川贤二,根据倭国风俗她也因此改名叫做小早川隆秀,不过他们仅成婚一年有余,小早川贤二便是病死,小早川隆秀也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宫都,加入了黑龙会!” 王学成说完之后便是等待着叶明盛的命令,然而他等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叶明盛也都没有开口说话,见此王学成悄悄观察了一下叶明盛神色,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 “大人,您看要不要我把小早川隆秀找来···············” 王学成的话打断了叶明盛的沉思,叶明盛摆了摆手吩咐道: “不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密切关注宫都和倭国的情况就可以了!” 见叶明盛提到了宫都的情况,王学成也是向叶明盛汇报起了宫都局势说道: “大人,目前宫都局势一切尽在掌控中,李玄慜和李玄昌两人的斗的不可开交,而我们也选好了扶持的人选,此人宫都王族瑞山君的大儿子李玄仁!” 听到“李玄仁”这个名字,叶明盛感觉到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却是记不得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察觉出叶明盛的疑惑,王学成提醒说道: “大人,这个李玄仁在我军进入宫都作战的时候,担任过咸兴郡的守将,在袁嵩将军进攻咸兴郡的时候被袁将军所俘虏,也正因当过我军的俘虏,此人对我军十分畏惧,也十分愿意配合我军!” 叶明盛闻言来了一些兴趣,又是开口问道: “除此之外此人还有什么,让你选择他的理由吗?” 面对叶明盛的询问,王学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是开口介绍道: “之所以选择李玄仁作为我军的扶持对象,很大是因为其父亲瑞山君,此人是宫都王族的大佬,在宗室和朝堂中很有号召力,如果我们选择其他人的话,那么他和瑞山君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试图摆脱我军的控制····················” “而李玄仁虽然也是宫都王族成员,但是他却没有继承王座的资格,我们将他扶上去是有违礼法的,这必将会在宫都朝堂上引起巨大的争议,而为了让自己儿子坐稳王位,瑞山君必然会维护其统治,如此一来宫都上下就失去了团结起来的基础,我军只要在稍加挑拨,便可以最少的精力掌控住宫都的局势!” 听到王学成这样一番话,叶明盛不由深深望了他一眼,他倒是没有想到王学成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 ························· 冀豫,大牙山 依旧是一袭书生的打扮,张真再次出现在了朱三山的面前,望着面前的朱三山张真拱手祝贺道: “恭喜大当家的旗开得胜,拿下了这批货!” 见张真已经得知了自己拿下那批货的消息,面无表情的朱三山也没有,直接就是让手下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当着张真的面,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件珠光宝气,样式精美雅致的瓷瓶。 见到这个瓷瓶的出现,张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没错,这就是我们东家想要的宝瓶!” 一边说着张真还一边从怀中取出了,厚厚的一沓银票递向了朱三山说道: “朱大当家的在下懂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张真手中接过这一沓银票,朱三山略微看了看,这些银票和上次一样,都是玉京通十两银票,张数大概在一百张左右,符合张真所说事成之后,一千两银子奉上的承诺,数完了钱朱三山,随手就是将其交给了自己手下管钱粮的师爷孙贺。 接过这些银票孙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他们这些土匪刚刚在鹰城遭遇一场惨败,之前积攒的财货都是仍在了鹰城,现在的他们十分不宽裕,而这一千两银子的送来,无疑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虽然收了银子但是朱三山并没有将盒子中,这件精美的瓷瓶交到张真,而是自古自的将盒子中的瓷瓶拿了起来,一边在手心中慢慢把玩,一边淡淡的向着张真问道: “张真兄弟这件瓷器怎么就这么值钱?让你们东家愿意花一千三百两银子把它拿到手呢?” 张真脸上笑容不减的说道: “朱大当家的,我上次跟您说过这件瓷瓶是我们东家的心爱之物,宁愿付出多一点代价也要把他拿到手!” 此话一出朱三山似乎是真的相信了张真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东家这番心意!” 说罢朱三山便是将这件精美的瓷瓶递给张真,张真不疑有他一边向着朱三山道谢一边便是想要接过这件瓷瓶,而在这个时候让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张真马上就要接过瓷瓶的时候,朱三山突然手一松,瓷瓶便是在张真眼前掉落在了地上,只听“啪嚓”一声脆响,只见价值一千三百两银子的瓷瓶,便是碎成了无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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