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之国_第185章 演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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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自己的话就行了?当然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离王宵猎比较近的人,对王宵猎的思想了解较深,一般不会走偏。离王宵猎远的人,只能够自己慢慢揣摩,跑偏就不奇怪了。
  叹了一口气。王宵猎最讨厌这种琢磨人的事,而现实逼着自己又不得不琢磨,心烦得很。
  当天晚上,宣抚司设宴庆祝太原大胜。觥筹交错,直闹到半夜才散。王宵猎干脆住在宣抚司,第二天才回家。借口害酒病,没有上班。
  回到家里面倒头就睡,直到天近中竿,王宵猎才起来。
  起来洗漱的时候,林夕从外面进来。埋怨道:“你回了洛阳,也不先来家里,害我担惊受怕。等回到家里了,又喝得烂醉,倒头就睡。你这个样子,家还成其为家么?”
  王宵猎道:“有什么办法?我做着这个宣抚,好多事情就身不由己。说实话,我也不想喝酒,我也不想应酬,但是又不得不做。唉,你多担待些吧。”
  林夕拿了毛巾递给王宵猎。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时间长了,这样如何得了?”
  王宵猎笑道:“我正是年轻时候,你担心我的身体干什么?等我七老八十了,你再来担心不迟。”
  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了脸。
  把毛巾挂起来,王宵猎道:“我肚子饿,下碗面吃。从昨天晚上吃过了饭,好长时间了。”
  林夕道:“我烧了几个清淡的菜,伱快趁热吃了。昨晚你喝了酒,哪里还会想到害饿?我烧了一碗醒酒汤,先喝了汤吧。醒一醒酒,吃了菜,下午就好了。”
  王宵猎道:“还是你最疼我。把饭菜端到偏厅吧,我一会去吃。”
  说完,王宵猎来到书房,拿起桌上公文,看了起来。
  这是王宵猎的习惯,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送来的公文。看完公文,才会吃早饭。当然,所谓看完,是简单易行的快速处理了,复杂的单独放起来。
  过了小半個时辰,王宵猎才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看窗外,阳光明媚,大大的太阳挂在头顶。
  到了偏厅,先喝了林夕烧的醒酒汤,又就着清炒藕片、拌绿豆芽吃了两大碗米饭,才觉得肚子鼓了起来。搬了一把椅子,拿到小花园里,美美地晒着太阳。
  过了一会,林夕拿着一本《花间集》过来。道:“近来日日随着易安居士学习,觉得学问涨了不和。我最喜欢这一册《花间集》,时时拿来诵读。”
  王宵猎随口道:“《花间集》所收词人众多,不知你喜欢哪一家?”
  林夕道:“我最喜欢温飞卿,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道尽相思苦。”
  王宵猎听了,不由转着头看了看林夕。看她肤色雪白,衬着一头乌发,在阳光下分外妩媚。阳光照在头发上,闪着金光。透过发间洒在脸蛋上,脸蛋也像抹了一层红晕。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句词在后世大大有名,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在宋代,这句词却没有什么知名度,比温庭筠的名句“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差得不可以道理计。
  一瞬间,王宵猎有些恍惚,竟然有一种林夕也是来自后世的感觉。
  急忙摆了摆脑袋,王宵猎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林夕是这个世界的人物无疑,不然早就发现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古怪了。
  林夕问道:“那么《花间集》中,你最喜欢谁呢?”
  王宵猎略微思索,道:“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韦庄了。那一句‘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写尽了江南秀美。”
  林夕哼一声,坐到椅子上,看她的《花间集》去了。
  王宵猎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层层晕染开来,一层一层格外分明。阳光刺眼,王宵猎微眯起眼睛,盯着天上的太阳看。阳光慢慢成了金色,甚至当王宵猎低下头来,这金色也随着王宵猎的眼睛落下来,落入到了房屋中。
  王宵猎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地看着着太阳,看着太阳幻化出的各种样子,什么也不想。天上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暖的,没有风,没有任何让人不快的东西。
  但是这种日子总是太少,烦人的日子那么多,让人对这烦人的生活感到厌烦。
  说实话,当王宵猎知道赵构把行在设在了襄阳,并让秦桧做了知府,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赵构抗金的决心没有那么坚决,上次在东路被兀术偷了濠州,差点做了俘虏,让他深知北伐的代价太大。
  更关键的是,东路打了个不胜不败,偏偏西路大获全胜。如果东路也胜了,赵构有信心控制得住局面,一胜一败之间,局面就完全失控了。
  很难说,王宵猎心里怎么想的。现在他的兵力太强大,几乎掌握着帝国的命运,还会乘乘听朝廷的话吗?如果王宵猎反脸不认朝廷,甚至造反,该如何应对?
  王宵猎的部下人人都有反心,这种情况王宵猎知道,赵构又怎么会不知道?仅听商人的只言片语,赵构只怕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做出应对,是不可能的。
  赵构的应对,从任命秦桧为襄阳知府就可以略知一二。肯定是与金朝讲和,先把王宵猎除掉再说。
  王宵猎最讨厌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可现在,自己不得不应对赵构。虽然一直说要做忠臣,王宵猎心里想的也是做忠臣,那不代表就可以任人宰割。
  接下来的时间,王宵猎必须小心翼翼,与赵构周旋。有历史上的岳飞例子在,王宵猎知道,赵构的任何承诺都不要相信。只有牢牢掌控兵权,才是自己的希望所在。
  只要兵权在手,王宵猎就不怕赵构的手段。无非是拼无可拼的时候,起兵算了。在这之前,王宵猎还要在朝廷扮演忠臣的角色。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的演员。既有上台表演的时刻,也有舞台下的生活,到不干涉,才能生活得幸福。只是上了舞台,演角色就要演好,演得跟真的一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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