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皱了皱眉头,这一幕和当年在武当派紫霄宫那一刻有多么的相似。
当年众多武林门派围攻张翠山,张翠山自刎而死,众人的逼迫放佛犹在眼前,只是躺在地上的不是张无忌自己的父亲,而是赵敏他的父亲汝阳王察罕。
只不过,这一次可能和当初有些不同,汝阳王察罕是力战而死,而不是受尽冤屈。
赵敏站了起来,捏了捏拳头,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咬了咬本欲要发作,这时赵敏答话道:“徐大将军,请上奏报功吧,此人身份已经确认正是汝阳王察罕!”
徐达闭上了眼睛,默默点了点头,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如何能不清楚眼前这位女子究竟是何人,眼前这位躺在地上的汝阳王察罕,而眼前这女子便是汝阳王察罕的女儿,徐达他真的怕张无忌暴起伤人。
徐达深吸口气,说道:“此人为军中悍将,虽与我们各位一方,可是是位勇士,需要厚葬。”
徐达口中厚葬两字让赵敏眼睛一亮。
求仁得仁,汝阳王察罕最后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作为将军能够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之上才是他最想要的荣耀,汝阳王察罕他明明可以不来,可是他偏偏来了,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这心底的一点点的想法吗?
听到徐达的话,众多将士纷纷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位勇士举行最后的悼念。
而更多的步兵则是拿着刀敲了敲自己的盾牌,铿锵之声络绎不绝的传来。
听说这里面死掉的是对面将领之中,对面蒙古军的领军人物,而且是力战而死,众人都不由得有些敬佩。
如果说他真的想逃这位将军定然可以逃得掉,毕竟三万大军逃走的就有三千多,蓝玉将军更是循着轨迹追了出去。
而眼前死的却是一位将军,而且是力战而死,颇受人敬佩,而且这位将军的年纪可不小了,他的胡子和头发都有些发白。.
“将军百战死啊!”老吴叹了口气。按照他们作战的规矩,他们是要斩首的,也就是说要把这位汝阳王察罕的头颅斩下来记功,可是徐达刚才已经发话了,要将这位勇士厚葬,他们也就不能做斩首论处了。
看着眼前颇为伤心的赵敏,张无忌也不知该如何劝她,毕竟父亲的缺失对于一个子女来说是多么多么的痛苦旁人是很难理解的。
当年张无忌在一日之内失去父亲和母亲,这种痛苦他却最能够理解的,而现如今赵敏在这世上唯一剩下最亲的长辈现如今也已经离开了,其中的悲痛张无忌很是能够理解。
另一面都都城。
曾云风和蛛儿正在大都皇宫之中的皇家密藏之中翻阅着各种典籍。
而千机堂的众人也纷纷来到了这里,对于曾云风而言,大元王朝最宝贵的宝藏绝对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这些蒙古人留下来的许多典籍以及收上来的各种密藏孤本,这才是最好的宝贝。
相比于当年宋朝皇室的皇家典籍,元朝的皇家典籍可以说是浩如烟海,而且收容收纳了各个民族各个地区的书籍,最早到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时期,这些典籍密藏以羊皮卷各种类型存在大都和哈拉和林两个地方,而自从薛蝉汗忽必烈迁都大都之后,大多数皇家秘典都已经搬运到了大都来进行典藏。
不得不说,这便宜了曾云风,元朝皇帝妥欢仓惶逃离大都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些东西都带走,而是带走了很多金银细软以及美女奴仆,唯独没有带走这么多的皇家典籍。
可这些皇家典籍想要短时间内清理出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看起来就让人头大。
“曾老!”曾云风看着一个胡子有些花白老头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羊皮卷,不由得出言打断。
此人乃是千机堂一位长老,只不过酷爱整理藏书,千机堂很多秘典都是由他掌管的,此次他来到大元皇宫密藏阁,这里面的皇家秘典自然也要融合进千机堂的密藏之中。
收拾这些古董书籍曾老是最有兴趣了,对他说不定哪天就可以从里面刨出一个金疙瘩,而且有可能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
这皇家密藏之中藏着很多古人典籍,其中很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更别说那些古籍孤本了,这对弥补中原文化在这场浩劫中缺失有着异常重要的意义。
老者的双手握着羊皮卷朝孙悟空施礼说道:“吴王殿下放心,老朽一定把这鞑的子皇家秘藏全部给整理出来,有了这些皇家秘藏打底,老朽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曾老说哪里话,这些皇家秘藏。虽然有很多,可是也要进行精细的挑选,里面难免有一些糟粕,万万不能全留下,到时候贻害子孙哪!”
曾老点了点头,对曾云风的话深以为然。
大元王朝收一些书籍大都是囫囵吞枣,根本没有大范围的进行整理和归纳,甚至没有进行鉴别,有些还是羊皮卷而有些则是石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虽然说保存的状况还不错,可是想要查找却是非常的困难,也只有中原的一些名册可以方便查找,可是有一些外族的书和文字想要归纳查找却是异常困难,可是曾云风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曾老去补充完善归,将这些东西弄好了,可不下于修一本永乐大典,是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蛛儿在一旁翻检着各类书籍,本来她对这些东西是不太感兴趣,她原先在殷家就有秘藏的藏书阁,只是她都不怎么翻阅,更别说在这里了。
尤其是经过了这几年的案牍操劳后她对这些文字更是嗤之以鼻,甚至是有些厌恶。
现在要她到这些书卷里来找东西,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那一格格一册册一卷卷的书籍,还有各种的羊皮卷、竹简,乱七八糟的根本找不到头绪,简直如同一锅炖烂的粥。
蛛儿朝着旁边一个小太监打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立刻一个激灵。
眼前这位女魔头他可是知道的,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现在更是丐帮现任帮主,据说是这位吴王殿下的弟子,而且听说心狠手辣,好吃人心,大元皇宫的内宫供奉都杀了不少,当初去围杀他们的供奉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光是听那些老太监讲的故事,他现在看见蛛儿都感觉腿在打哆嗦。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女....女侠,有,有....有什么要问的吗!”小太监嘴唇都在发抖,要不是那个老太监跟哄他说有可能会立功得到赏识,他打死也不愿意留下来。
现在看起来他留下来纯粹就是送死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女子虽然长得有些青春靓丽,可是眉宇间却透露着杀气,这女子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煞星。
“小太监,你这藏书秘典就没个什么人管,都有哪些书,有多少啊!”
小太监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笑的非常的勉强和尴尬,“女侠,咱们这地方其实是有个老祖宗管的,只不过那个老祖宗跑了!”
“跑了!”蛛儿声音提高了一音,小太监吓得脖子一缩,如同一只鹌鹑。
“女侠饶命,是跑了,我这...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藏书阁里面有多少书,也不知道都有哪些!”
“你不是管着藏书阁的吗?”
“女侠饶命!”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直磕头,“女侠,我管着藏书阁才一年多,这么多的书,我哪知道得过来,再说了,我也是刚进来,本想去势之后可以在这个宫里混个好差事,让家里人也吃饱饭,哪知道,哪知道...”小太监说着都要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还哭起来了。”蛛儿是满头黑线,满脸嫌弃,“不就问了两句话吗,怎么哭起来了?”
“蛛儿,你就别欺负他了,他能知道什么?”曾云风走了过来。
小太监看见曾云风的一刻如蒙大赦,像是看见了救星,膝盖在地上膝行两下爬到曾云风的脚下,跪倒在地说道:“吴王,吴王殿下,小的真是刚来对这藏书阁一概不知,吴王殿下赎罪!”
曾云风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你不知道这些,起来吧!”
“谢吴王殿下!”
“不过,你要保证他们这些人整理藏书阁的时候不能起一点火星,万一这藏书阁着了火,我就拿了你的脑袋,知道吗?”
小太监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吴王殿下放心,就是小的这个脑袋在地上被碾成糨糊,这藏书阁也绝对不会有一点儿火星的。”
“好,你这句话说得好,你就暂代这藏书阁的管事了。”
“谢殿下!”小太监连连磕头。
曾云风拿了一卷羊皮过来递给蛛儿说道:“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蛛儿接过来展开一看,“地图?”
大元朝廷攻伐各地绘制了大量的地图,这些地图都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而且有些地方的地图河流都绘制的十分详细,除了没有相应的等高线以及距离比例尺,大多数山地地形名称都被划了出来,这给千机堂绘制地图提供了极高的参考意义,而且里面有漠北的地图。
要知道现在的山川河流和日后的山川河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尤其是河流很多走势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有些地方湖泊都跟后世有很大的出入,这些地图对于行军打仗以及行政区的划分都有极大的作用。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前这个时代曾云风在天津附近驻扎的地方叫三角淀,这三角淀在日后是已经消失的地方,可是现在在这地图上就有而且是一个不小的水泊。
如果完全按照后世的地图来绘制当前的地图,绝对会把自己坑死,行军打仗更有可能直接钻到敌人老窝里去都说不定。
旁边的小太监听到这里,耳朵都竖了起来,匆匆跑向一个地方,接着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羊皮卷,这羊皮卷是缝合而成,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针线的痕迹,却是一个巨大的羊皮卷。
“启禀吴王殿下,这....这幅地图应该殿下能用得着。”
曾云风看向这小太监,没想到这太小太监还挺机灵,曾云风刚刚说了地图,他就跑去找地图。
可是蛛儿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你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吗,还在偷听我们说话!”
小太监脸色一变,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吴王殿下饶命,吴王殿下饶命,小的没有,小的只是,只....”他说了好几次只是,可是接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拼命的磕头。
“好,蛛儿,别难为他了,把这地图打开来我看一下。”
小太监连忙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连忙将这地图打开。
这羊皮卷是非常大的一个地图,曾云风也没想到大元王朝居然绘制了这样的山和坤舆图,而且基本囊括了大元王朝的地界和几大汗国的地界,只不过有些地方标注的并不是太详细,像是山脉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勾画一下,城池更简单,同样河流也是简单的用曲线标注了一下。
不过已经算是比较详尽的地图了,基本上各行省与汗国地界上的河流山川大大小小都都做了标注。
曾云风点点头,看着这小太监,脸上颇为赞许的说道:“不错,算你立了一大功,你接下来把类似这种地图以及各地地方的县志和还有这地图注解说明都找来!”
“是,殿下!”小太监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曾云风看着脚下的地图心中若有所思,这块地图长两丈,宽一丈,也算是用心了,在当前这个时代,能找到这种地图,可以说是捡到宝了。
蛛儿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说道:“舵主,这里是哪里,他们怎么重点标注了?”
蛛儿看了看那里,说道:“这里就是中原人嘴里说的燕然山。”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说的就是这里,而在这燕然山下就是哈拉和林,哈拉和林就是现在他们大元王朝的王庭所在,当初忽必烈就是从大汗王庭所在哈拉和林迁到了现在的大都。”
“所以他们接下来就有可能逃往那里吗?”
曾云风点点头,“不错,任重而道远啊!”看着脚下的地图以及那庞大的疆域曾云风有些麻爪。
大元王朝的地图画得很远北部甚至已经到了北冰洋,只不过那里的山川河流标注的非常少,只是大致进行了一下标注,可是依然很庞大,别说别的地方,就是能打到贝加尔湖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越过贝加尔湖,基本上都是无人区,在中原的秋季那里就已经开始下大雪了,别说带着物资行军了走路都难。
所以想统治那些地域在当前这个时代非常非常的困难,而且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放牧,更别说耕种了。
往贝加尔湖以北大面积的地方都是雪原冻土以及森林,山中的猛兽比人还多,想去那个地方生活,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旁边这座山?
曾云风看了看,蛛儿指向的是旁边的另外一座山,这两座山在地图上向北的方向上且是呈一个倒八字形,旁边蛛儿那座曾云风已经指出来的中原人称为燕然山,而另外一边上面写的是不儿罕山,可是曾云风知道那里就是狼居胥山。
这个地方就是当年汉朝骠骑将军霍去病打到的地方,也就是封狼居胥的地方。
看到这地图的那一刻,曾云风脑中就浮现了当年跟朱棣顺着大兴安岭的草原一路北上打到斡难河畔看日落的情形。
当时狼居胥山就在他们眼前,可是朱棣就是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再向前一步,而且在回军的途中病死,功亏一篑,北伐大业戛然而止,最后也没能将瓦剌真正的征服。
五征蒙古实际上是骨头蛇尾,最后不了了之。
在朱棣以后整个战争形势就变成了战略相持,宣德皇帝朱瞻基根本无力深入进攻草原,只维持边境的安宁。M..
而朱瞻基他的儿子朱祁镇,只要一提到朱祁镇,曾云风就来气,这个败家子把大明朝精锐一朝尽丧,差一点就亡了国。
同样大明朝与草原部落的战争形式在此发生了攻守偏转,从此边境不宁,一直到明王朝结束,边患从来没有断绝过。
这是曾云风为什么如此忧心的原因,蒙古人看似王朝败落,可是实际上草原仍然有极深的力量。
曾云风将目光投向草原上被两座山脉分成三块比较大的区域,燕然山狼居胥山将漠北分割开来三大区域,而在这三个区域旁边还有两座山脉,这两座山脉是大兴安岭和阿尔泰山。
这四条山脉中间夹着三个大草原和盆地组成了现如今的漠北。
而这漠北就是草原人休养生息的地方,而这漠北之地和中原之间夹着两块大漠戈壁,正好就阻挠了中原王朝进攻的路线,这两块大漠就在河套之地的正北和西北处。
当年朱棣五征蒙古走的都是出燕山之后大兴安岭脚下的草场。
大兴安岭西麓有着丰富的水草形成了两个大的草场,由南向北分别就是现在的XLGL草原和HLBE大草原。
而之所以不能从整个地图的中间那块大漠戈壁出征,就是因为戈壁只方便那些草原部落出征,并不方便像中原农耕民族这样有大量步军的大军出征。
这块大漠那里不仅有风沙,同样水资源匮乏,如果不是当地人做向导很难找到水源,万一出现水源问题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所以这两个大漠地形直接就导致了漠北和漠南之间有一块天然的屏障,可是这道屏障对于草原部族来说并不是巨大的阻碍,可是对于农耕民族来说,这两块巨大的大漠却是巨大的阻碍。
所以即使是当年朱棣打到斡难河畔,已经打到忽兰忽失温的旁边,可是依然无法将瓦剌联军赶尽杀绝,瓦剌甚至最后起死回生,其原因便是补给线太长,曾云风当年还献上就食于敌的残忍策略。
曾云风又将目光投向最后一块地方,那块地方就是阿尔泰山和燕然山中间的那块大湖盆地,那块大湖盆地就是瓦剌部最后的休养生息之地,而那块八大湖盆地之间三面都是山脉,唯独有一个方向是出口,这个出口却正好朝着大漠,这个大湖盆地完完全全是一块天然的休养生息舔舐伤口的好地方。
当年在汉朝时,大湖盆地这里是匈奴单于分封给右贤王的地方。
而想要打下这里的大湖盆地,则必须要打下准格尔盆地,否则想要从中原攻击漠北,光是战略补给线就能拖死曾云风。
这也是曾云风为什么要控制西域的原因之一,从中原路途不便,补给线绕了一个大圈子,可是说是要走完现今半个NMG地图和再加上半个蒙古地图,补给线长到令人崩溃。
可是从西域准格尔盆地却可以越过阿尔泰山脉直奔大湖盆地,配合燕山出击的军队就可以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到时候就可以真真正正的统治这片草原,让草原人无路可走。
当然如果蒙古人真的下得了决心往北路走,曾云风也就决定放他们一马,到时候就看老天爷能不能让他们活下去了,越往北天气越冷,曾云风可不会损兵折将往北处打。
在那些地方基本已经超过温带地区,年降水量也很低,基本无法形成大规模的游牧群,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涉及到北极圈内,天气是异常寒冷,进入到北极圈内的地方更是有极昼和极夜,一般人去那里生活,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当前这个时代,森林、山川、河流、海洋可并不像后世人感觉的那么美好。
不管是森林也好,河流也好,还是山川也好,对人类来说大多区域还是属于蛮荒之地,甚至未曾开辟过的地方。
南方雨林有很多的蚂蟥蚊虫肆虐,山中更有野兽横行,李白之所以做蜀道难其中未尝没有亲身经历这样的痛苦。
只不过因为宋室南迁,江南地区得以开发,所以这江南地区才慢慢地适宜人生存,可是当前这个时代,往北去那些地方根本就是没开发的地域,想要在那里开出一片地来,要花很大的代价。
明王朝之所以灭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边境安宁没有解决。
很多中原王朝的灭亡都和边境安宁有着莫大的关系,外因和内因加在一起,有很大的可能把整个国家都给搞瘫痪了。
长城是需要修的,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时候,即使发展到一定时间段可以抵抗草原人的入侵,可是却无法抵抗每一个点,因为边境战线实在太长了。
曾云风朝着地图看去,眼光分别落在几个点上。
第一河西走廊,第二,河套平原旁的贺兰山、狼山,阴山以及燕山。
黄河百害,唯富河套,从贺兰山,狼山、阴山、大青山几个山脉围着黄河形成了几个小平原,而这几个平原,却是成为了草原民族养马的牧场。
一旦被草原民族控制着这里,后果也很糟糕,一旦草原民族控制了这里,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当年西夏控制了贺兰山,便在那里建立了西夏政权,而阴山地区向东一点点就是现如今的大同和张家口。
而在大同和张家口北边也有两个小型的平原,同样适合放牧,这对整个中原地区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同样黄河再往上游是河西走廊,控制了这里,便是扼住了西域与中原的通道和咽喉,这里太过重要,也太过艰难。
几个河套平原又是几个孤立的地方,中间不是沙漠戈壁就是荒漠很难联系起来,这也导致了中原民族很难长时间的控制这块地域。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中央王朝一般开始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这几个山脉开始乱起,一旦开始乱,边疆就会战事不宁。
阴山、狼山、大青山加上燕山几块地方,是曾云风必须要控制的几块地方,一旦这些地方丢失,中原王朝最优越的地理优势就全部丧失。
到时候草原人攻入关内基本上是无法基本上是无法防御的,无论是从大同、张家口还是从河套上游都可以进入中原。
中原看似优势的防御地形,实际上是千疮百孔,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需要修建长城的重要原因。
而在清朝建立王朝之后,他们实行的却是二元统治,一方面在草原的游牧地区称汗,以游牧民族的方式控制草原部落。
另一方面,在中原实施农耕,加强对农耕地区控制,所以清王朝建立之后其实是有两个首都的,一个首都在大都,一个手都在承德,而承德就是用来控制草原的。
而在承德附近,清王朝就建立了一个木兰围场,经常用来对草原部落进行宣威,告知草原中原王朝对这里还有统治力,康熙雍正乾隆大都去过那里。
西域,阿尔泰山,一条黑色长龙由远及近。
“老大,咱们这么辛辛苦苦的穿过阿尔泰山,为什么!”一个身体壮硕的年轻人骑在马上问道,而他身后是连绵的大军。
颜武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说道:“秦先生要求的!”
“秦先生?秦先生不是离开西域了吗!”
“可是女王却要求我们来,想来是接到了秦先生的传讯。”
“大哥,你说秦先生到底是谁?”
老大颜武神秘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没想清楚?”
“秦先生就是秦先生啊!”
“不对,我感觉不是,总感觉秦先生神秘兮兮的,他到西域来跟我们说,他是秦先生,可是我总感觉他不是。”
“你总算是看出来了。”老大看着老四郭落峰说到道。
“所谓秦先生就是嬴无垢。”
“嬴无垢!那不是中原的吴王吗!”
“没看出来啊,你知道得也不少吗,是,秦先生就是吴王,当初我们太弱小,为了不泄露消息引起周边势力围攻我们,秦先生从没对外说过。”
“最近的消息大都已经被攻破,也就不必瞒着了!”
在老大说出大都已经被攻破这几个字之后,老四张大了嘴巴。
“那不是说,秦先生要主宰中原!要坐江山了!”
“不错,正是如此,女王陛下她要求我们翻越阿尔泰山进攻大湖盆地,牵制这里草原部落。”
“这是要进军漠北了吗?”老四郭落峰有些兴奋。
“当然,我们一统西域之时这大湖盆地的草原人就一直在旁边骚扰,我们攻取河中的时候,他们也不安分,正好找这个借口吞并大湖盆地。”
曾云风其实直接攻取大湖盆地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而且那里并不适合大面积耕种,因为那里是大面积的山谷草场,而且偏离中原,由于地域原因很难进行控制,有些鞭长莫及。
大湖盆地位于阿尔泰山与杭爱山也就是燕然山之间,往北是唐努乌梁山,三山夹在中间的就是大湖盆地。
这里的湖大多数为咸水湖,而翻过阿尔泰山往西就是就是西域的准噶尔盆地,而这里正是紫苑女王的统治区域。
紫苑女王统治西域同时攻取了七河之地以及河中部分地区。
现如今紫苑女王黛绮丝的疆域十分广大,可是在她的疆域内,大多数都是沙漠,草场十分稀少,对于阿尔泰山以东这块大湖盆地黛绮丝其实还是有些野心的。
这里虽然说没有连成片的大草原,但是却是有这大量零散的山地草原以及山地河谷草原,这些草原地带都在上游河谷之地,都是是养马的好地方。
虽然没办法像HLBE那样大面积的游牧养马,可是将牧草分为几季进行游牧依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养马牧场。
同时占据这里进可以威胁漠北蒙古人王庭哈拉和林,退可以维持西域的统治之地,抵抗草原部落的侵袭,控制这里是十分有利的。
否则时刻西域都要面对蒙古人的威胁,西域之所以经常成为草原人的势力范围,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大湖盆地经常被控制在草原人手中。
草原人的势力轻易就可以影响到西域,在中央王朝没法控制西域的情况下,这些草原民族就会越过阿尔泰山,直奔西域。
这也是为什么辽国被金国灭亡之后,还可以在西域建立西辽政权的主要原因。
曾云风写信给紫苑女王黛绮丝其目的就是让她与中原王朝义军一同夹击蒙古草原人。
西域从西边出兵越过阿尔泰山进攻大湖盆地,将这块水草丰盛的山谷河地收入囊中,借这里牧羊牧马,同时还可以威胁蒙古人的王庭。
即使蒙古人他们将王庭建在哈拉和林,也不得不面对两面的攻势。
另一边曾云风则是会北出燕山,越过XLGL草原以及HLBE草原,沿着斡难河畔攻击狼居胥山,将蒙古的战略空间进一步压缩,同时切断蒙古草原与东北平原之间的联系。
将草原势力从大兴安岭以东一分为二,同时以狼居胥山为界将蒙古人控制在狭小的区域,逼迫蒙古人向北迁徙。
在曾云风的思想里,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草原民族是不太可能的,可是如汉朝一般将这些草原民族驱赶到大高加索山以东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在那里还有蒙古人建立的金帐汗国,相信他们会接收这些蒙古人的,金帐汗国如今的兵力远远差于大元王朝的兵力,可是那里却是蒙古人的势力范围。
还可以进一步降低草原部落对中原的威胁。
在曾云风的认知里,以邻为壑并不是一种令人耻辱的事情,反而对于中原来说是一个好事。
正是因为阿尔泰山中间的众多谷地形成的各个通道,大湖盆地以及西域之间有了通道,而这个通道就是草原进攻西域的重要的渠道。
而这重要的渠道今日却恰恰成为了紫苑女王黛绮丝反过来进攻大湖盆地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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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城大狱,清冷一片,唯有时不时跑过的众多老鼠吱吱的叫声络绎不绝,哗啦哗啦的锁链声由远及近,慢慢响起,惊醒了窝在牢狱中一个角落里披头散发的人。
这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黑暗之中那双眸子犹如一道亮光看向了牢门打开之处。
“朱元璋,有人来接你出去了。”听到这话这人的眼神之中有了许多的神采。
“爹!”扑通一声,一人跪倒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竟是些惆怅,“老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不要来探望我吗。”
“爹,吴王已下令让你戴罪立功。”
“吴王啊!”朱元璋的声音悠长而寂寥,仿佛想起了曾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人,他也不知在自己这牢狱中度过了多久。
在这牢狱里唯有稻草中吱吱作响的蟑螂跳蚤还有不远处墙角正在残羹剩饭的污秽中穿梭的老鼠是他仅剩的几个邻居。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朱元璋,朱元璋的儿子朱棣跪到了朱元璋他的面前,看着满头乱发浑身散发酸臭的朱元璋,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的面庞稚嫩的朱棣,朱元璋不禁有些痛心,“你还这么小?何必跑到这里来呢!”
“爹!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吴王殿下已经赦免你了,让你戴罪立功!”朱元璋缓缓转过头,整个人都是有些木木的,“真的?”
“吴王殿下,赦免我的罪责啦!”朱元璋的声音空洞而且带着无限的忧虑。
“是的,这件事是真的!”朱棣狠狠的给朱元璋磕了几个头,随即说道:“爹,咱们回去再说,来人,快给家主更衣。”
待到给朱元璋收拾利索,走出牢房,从那黑暗之中慢慢走向光明,一道刺眼的亮光天空之中射到了朱元璋的脸上,朱元璋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遮挡了一下阳光。
许久不见阳光,他已经不知道今时今日是何年何月了,更对阳光有些害怕。
草木的芬芳从远处飘来,还带着一丝丝雨后泥土的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是朱元璋曾经无比向往的味道,没想到今时今日,他朱元璋还能有机会闻到这个味道。
回到家中,朱元璋洗漱整理一番,在厅堂中安坐,几个家将坐在堂中上首,儿子坐在下首。
朱元璋眯着眼睛缓缓道:“老四,你说说看,吴王殿下为什么要放为父出来?”
朱棣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爹,大哥现如今在吴王帐下效力,是大哥求得情!”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嬴无垢的身边不啻于一个龙潭虎穴,到嬴无垢身旁做事,哪有那么容易啊?
所谓伴君如伴虎,别人不知道,朱元璋又焉能不清楚,皇帝或者说上位者驾驭下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人为他所用。
其中一个家将拱手站起来说道:“大军如今已经攻下大都,整个义军现如今都在筹备粮草进攻草原,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立即出发去往大都在吴王帐下讨一个差使,也好为家主打一个翻身仗。”
看着眼前急吼吼的家将,朱元璋叹了口气,“不急,不急,我们要好捋一捋,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我现在还没有理清啊。”
“想我朱元璋是个大老粗,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在这牢中几个月,反倒把有些事情想明白了。”
众家将有些诧异地看向朱元璋,他们确实是很急,因朱元璋被扣押在牢狱之中,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也得不到嬴无垢的重用,更别提带兵了。
攻取大都没有他们的功劳,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朱元璋带领的部队被嬴无垢一点一点地拆散,看在眼里面急在心里面。
徐达也好,常遇春也罢,汤和也罢,现如今都在各个地方镇守,分布在燕云十六州等许多地方。
此时的义军早已不比当初那些日子了,朱元璋再想统领统领这些将军,可能性极小。
比起他们如今的职位,朱元璋被撸后的职位甚至连和他们平起平坐都很难。
义军大范围的进行整编,将很多部队都打散了,随着大都城的胜利,整编工作越来越紧。
很多部队将帅都进行了轮换,张士诚、刘福通这样的将领即使心中不乐意,可是在接过令符之后,也不得不前去上任。
这个时候跳出来和嬴无垢对着干,纯粹就是找死。
“老四啊,你徐叔叔呢!”朱元璋询问道。
朱棣答道:“徐叔叔如今正坐镇燕山古北口,正在厉兵秣马,囤积粮草,来年准备越过草原攻打漠北。”
朱元璋点点头,“好,好,你们都下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疲惫,嬴无垢可并不是像张无忌那样好相与的人,而且朱元璋自忖也很难猜透嬴无垢的心思,更不知道嬴无垢平常在想些什么。
嬴无垢更不可能像张无忌一样任凭他朱元璋拿捏,反倒是反过来了,朱元璋只要有一丁点儿小动作,嬴无垢看在眼里,就会小惩大诫,搞得人尽皆知。
朱元璋现如今是被搞得有些疲惫,他自己更是知道,嬴无垢不知为何总是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忌惮,甚至时时刻刻提防着他。
就如这一次,别的义军同样与他一般,召集工匠打造火器火炮,招收了大量的兵马,可是别的部队都没事,唯独他朱元璋被嬴无垢单独剔出来,耳提面命一番后,最后还被关进了武安城的大狱,虽然没给他上刑,可是单单被关进大狱这一件事情,就让众多义军之中的将领不敢做声,更不敢轻易向嬴无垢求情。
至今为止嬴无垢还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将领下过这种命令和惩处,嬴无垢不爽的早就被他直接砍了。
而做的过分的刘福通、张士诚等人同样也没有得到惩戒,反而是朱元璋这样令行禁止,甚至将手下兵马约束的井井有条的将领受到了惩处,这让众多将领心中摸不着头脑,更不敢向朱元璋太过靠近,生怕嬴无垢迁怒于他们。
毕竟大都城外的血都还没干透,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在他们看来嬴无垢做了吴王之后愈发的喜怒无常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吴王令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朱元璋还不前来接令?”听到这句话朱元璋等家将纷纷走出,来到厅门外,只见一人站在门外,而旁边立着朱元璋家的小厮,小厮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朱棣却是上前说道:“你这厮真是好不晓事,既然吴王殿下特使来到,怎能不通知我们出门迎接!”
那位官员抬了抬手说道:“朱公子不必太过介怀,本官是来传吴王之令的,吴王特地交代不需要太多的繁文缛节。”说着这官员从手袖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举起来端于双手之上举过头顶。
“吴王令!”说到吴王令三个字,朱元璋一家尽皆单膝跪下。
“令!朱元璋督抚南洋水师开府仪同后将军,安平祸乱,讨伐不臣,宣国威于海外,护同袍于异域,赐持虎纹赤焰令,便宜行事!”
这位官员说完将手中令牌平平的放在胸前,双手捧着,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上前恭恭敬敬躬身将令牌接于手中,这道令牌赤红色一片,令牌上面有着清晰的火焰纹,而火焰纹的中间,则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这道赤焰令便是义军之中通行的虎符,可以用来调动兵马。
而猛虎之下,则是用篆体字写着一个南字,南字p;朱元璋握着令牌,拱手一礼说道:“谨遵吴王令!”
这位官员则是也拱手一礼,回礼说道:“朱将军日后定然是公侯万代,前程似锦,下官在此恭贺都督了。”
“哪里哪里,上使何不留下饮一杯茶?”
这位官员摆了摆手,“哎,下官公务缠身,不敢久留,我还要去下一家宣令!”
“既如此,那就恭送上使。”说着,朱元璋一家人纷纷下拜,送这位官员离开。
家将看着官员走了,立刻高兴地说道:“家主,这下咱们又得重用了,虽然是南洋水师,可是我听说水师可是很了不得,而且这可是一件肥差呀!”
朱元璋左手之中握着虎纹赤焰令久久不语,这在朱元璋看来哪里是一个肥差,分明是一个火坑,他若不能谨言慎行,下一次可就不是牢狱之灾,而有可能掉落的是他的人头,他接到的命令可是讨伐不臣,而且是便宜行事,权利不可谓不大,但是他心中却更加警惕。
到今日,朱元璋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嬴无垢为什么要因为一件小事动辄得咎,甚至将他打入大狱之中。
其中最简单的原因就是他手底下统领的兵马太多,将领太多,让嬴无垢有了一些担忧。
嬴无垢才不得不下手将他解了兵权,投入牢狱之中,这也让朱元璋知道在嬴无垢手底下干事情,所有恩荣皆在他嬴无垢一言之间。
朱元璋左手紧握着虎纹赤焰令喃喃道:“伴君如伴虎啊!”
看似南洋水师是一个好差事,实则却是一个非常的苦差事,第一要帮助嬴无垢清理海上的海盗,同时还要控制南洋之地,例如通过金兰湾辐射整个南洋,同时还要提前做好规划,讨伐不臣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不出朱元璋所料,在这位官员传出令旨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中军都督府就已经运来了许多的资料,这些资料是一箱箱的搬进来,沉重异常。
在朱元璋还没有履任南洋水师之前,看来这些资料是他必须看完的东西,否则真到了南洋水师,那可就是两眼一摸黑,而且他朱元璋并不擅长水战,若是还不清楚南洋的具体情况,有可能到南洋水师就有极大的风险被底下的将领直接架空。
到时候嬴无垢就会变成一个光杆儿司令,到时候要权没权,要兵没兵,想要干什么都不行。
看着众多中军都督府将士将箱子搬来之后停下,其中一个书吏站出来说道:“都督,此乃南洋一些水文地理以及相应番邦民风民俗的简章资料,小的已经全部带来,还请都督示下。”
朱元璋拱拱手,“辛苦了!”
“不敢,都督严重了!”
这时朱元璋的家将之中立刻有一人上前将一块银子塞了过去,这人连忙推辞,“不不,哎,我不能收,此乃军中规矩,我安敢放肆,这可是要打军棍的,都督若是有疑问可以遣人去五军都督府!”说着书吏拱手离去,朱元璋看着拱手离去的书吏,久久不语。
“世人常说,舒城丐帮义军治军严谨,军法森严,果真如此!连一个书吏都不敢收银钱。”旁边一个家将感叹说道。
另一位家将道:“那是你不知道原因,曾经从丐帮千机堂听风司分出来的一个机构,如今正在吴王府麾下。”
“听风司你知道吧,当年少林派那么牛,听风司依然有听风使在其中,居然还在少林派潜藏了近十年,这种功夫谁不怕?”
“你知道咱们家有几个听风使?”说到这话,旁边几个家臣都互相望了望。
在少林派潜藏近十年,嬴无垢是有多远的谋划和心思,而如今这些将领之中又焉能知道自己的军中没有听风使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管是哪个将领都不敢轻言触犯军法,一旦被嬴无垢抓到小辫子,想要杀他们那可就是轻而易举了。
“爹,咱们现在怎么办?”朱棣看着厅堂之中放下了几个大箱子说问道。
朱元璋挥了挥袖子,说道:“都搬进书房,然后告诉门房,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叫人来打扰我,我无空见客,谁来也不见。”说着朱元璋将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摇走回了书房,。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朱元璋是准备窝在书房,哪里也不去了,这么多资料,对于一个大老粗朱元璋来说,纯粹就是折磨他。
不过,朱元璋咬了咬牙,也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活儿,朱元璋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相比于其他将领,尤其是一些读过书的,他们这些大老粗后来的学识都是自己一点儿一点儿攒出来的。
更多地将领连他都不如,估计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纯粹的都是些泥腿子出身。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处,最起码在丐帮义军之中,对于穷苦出身的将领并没有多少排斥,因为丐帮之中很多出身的将领甚至不仅仅是穷苦出身,而是要饭出身。
朱元璋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些丐帮中人有了一些同僚的感觉,不怕懂得少,就怕懒汉不肯学。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因为曾经朱元璋他自己也要过饭,还受过一些人的欺负,当年朱元璋他要饭要到浙江地域,正值天下大雨,可是他无处躲避,只得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之下避雨,哪晓得这户人家的家奴出来赶他走,不让他在屋檐之下避雨。这件事朱元璋可是记了很久。
而这件事也导致他对江浙地域很多富户很是不爽,一直觉得这些富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朱元璋对于嬴无垢在江南之地大肆牵连人员进军粮案他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拍手称快的感觉,好像是报了一箭之仇。
从这件事朱元璋能感觉的出来,嬴无垢跟他有些相似,正是因为小时候经历了太多苦难,所以对这些为富不仁的富户痛恨不已。
再其次,朱元璋还在庙里当过和尚,所以他深刻知道寺庙之中的一些违规陋习,当年他在当和尚的时候,给别人放牛,没错,朱元璋小时候给庙里的方丈当小和尚,可是他的工作却是给庙里方丈的家里放牛,而且还要给庙里方丈家里面的水缸挑水,这都是朱元璋要干的事。
庙里里面方丈一个,和尚也有许多,可是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儿,可朱元璋他家里的兄弟姐妹却是饿死好几个,朱元璋也搞不明白,这些佛陀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什么对着世间疾苦视而不见,反而要每天大鱼大肉,佛家戒律甚至被他们犯了个遍,至少在朱元璋看来有些违和。
他伺候的那个方丈家里可是娶了妻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快活,所以朱元璋对于嬴无垢在江南各地统治区域内大面积禁佛、毁佛、毁庙,推倒佛像更是深觉痛快,觉得嬴无垢完完全全都是住在他心里,明白他在干什么,还做了很多他不敢做的事情。
因而朱元璋才会在嬴无垢巨大的压力下反而选择投靠义军联盟,而不是自己跳出来单干,甚至和嬴无垢对着干。
而这次被押进大狱,朱元璋虽然很痛苦,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太过于埋怨,可能还有点理解嬴无垢所做的以及所想的,甚至认为如果自己处于污垢的位置上,也一定会这么做。
对于朱元璋的理解,曾云风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
进驻大都城之后,大都城的政务被吴王府归到一处,曾云风的大军接管大都之后,吴王府王府官署官员第一件事情做的不是别的,而是将整个大都的钱粮赋税之册全部搜集起来,然后加以统计归纳。
北方有多少田亩,有多少人口,有多少丁户,这一切都记录在大都城的税册以及人口黄册和鱼鳞册之中,而拿到了这些数据,对于这些政务官员来说,就可以非常简便快速的知道北方之地到底有多少赋税、人口、田亩,甚至往年支出了多少钱粮,赈济又花了多少钱,还有多少结余,修缮了哪些地段的黄河,哪些地段的运河还需要疏浚。
其中有一些是大都城往来各地的文书,从这些文书之中便可以知道很多中原地区的一些紧急的情况和现在最为棘手的事情。
而当前,光是处理这些事情,都已经把曾云风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在桌案上处理着各种奏章的曾云风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双手来,看了看在一旁同样帮他做着批注的蛛儿,曾云风放下笔说道:“我上次让你找的那些官员现如今在哪儿呢?”
蛛儿头也不抬,给手上的奏章批上注,然后说道:“那些个家伙,脑袋死得很,说什么君臣大义,宁死都不肯出来做官,其中有一个叫杨维桢的更是宁死不肯出山,我都让人去邀请了他好多次了,没想到都做不到让他出来做官,要不是他在仕林之中影响颇大,我早就想杀他了。”
曾云风端起茶碗啜饮了一口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不愿意效忠,那就找个理由就杀了吧!”
“杀了?”蛛儿一愣。
曾云风点点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愿意为本朝贡献力量的,另一种就是不愿意的。”
“乱世用重典,我可没有太多的心思和这些文人搞什么煽情举动,甚至搞什么三顾茅庐,乱世用人,首重才能,不重德行,征辟他们,让他们出来做官,那是为民请命,替百姓谋福利,他们一个个推推搡搡,犹犹豫豫,一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可以拿捏,第二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百姓,只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而已。”
“如这些人留着干什么?读了一肚子书,只想敝帚自珍,浑然不见世事艰难,只顾吟风弄月,那也就不必留在本朝了,杀了一了百了,让他们陪着大元王朝一同覆灭,这也是我让他们求仁得仁!他们不是顾及君臣大义吗,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随侍大元皇帝到地下去!”
“另外蓝玉不是说已经抓到大元皇帝了吗,那就把大元皇帝拉到舒城做陪刑官,看着他们被处死!另外再帮我在行刑前问妥欢一句,愿不愿意他们这些官员给他陪葬随侍他在地下!”曾云风阴测测道。
“另迁一众人员亲属观刑,如有当堂啜泣,不忍直视者,夷三族!”
“若有泰然自若者,发配长城戍边修城,永世不得还乡!”
随着曾云风的一番话,远在江浙地域的杨维桢等人遭了滔天之祸。
蛛儿这时搁下了笔,放在笔架上,看着曾云风说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个暴君,甚至在史书再写你一笔!”
曾云风轻笑,轻轻啜了一口茶,有些回味,然后将茶碗放下说道:“你惧史笔?怕史笔,就不做事情了?哪一朝的开国之君不是手上满是血红,每朝开国都是如我们这一般,世事繁杂,如一团乱麻。”
“谁有空给他们搞三请三辞这种虚头巴脑的把戏,愿意做官就赶紧来,不愿意做官那就杀掉,否则就是资敌!”
“中原百姓千千万,什么人都缺,唯独不缺想做官的!”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对于中原地区各个官员的挑衅,曾云风是不以为然的,尤其是这些文人的挑衅,征辟他们做官是曾云风为了中原地区治理考虑,而不是对这些官员有非常急迫的需求。
曾云风准备这么多年手里能够治理地方的官员其实是相对充裕的,可是对于治理北方的官员,尤其是了解北方地缘政治的官员确实不多,这也是曾云风为什么需要这些读书人的原因,可是如果这些读书人一直抱折所谓的君臣大义执意拒绝曾云风的征辟,曾云风对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正如杨维桢一派官员一样,曾云风更不会对这些与杨维桢相同的官员给予太多的恩遇。
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曾云风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去和这些珍惜羽毛爱惜羽翼的人做太多的说教,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代表着固有的既得利益者,新的国家建立势必会有新的既得利益者产生,而其中就有着大量的利益冲突。
曾云风不介意将这些人的利益重新分配,甚至分配给底下作战的将士,从而让整个国家的利益集团重新洗牌。
曾经他在江南地区已经做过一次了,也不介意在黄河以北地区再做一次,至于那些至今还未能被劝动,甚至准备死死地抱着大元朝廷的腿,想要保一个君臣大义,想要得到一个与商纣时期伯夷叔齐一般人物的待遇,曾云风当然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满足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也许当前这个时代,这些人根本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和异族作战,什么是民族大义,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讲,有可能根本并不存在,他们更多是为了他们的宗族和家族考虑,而不是为了国家,为了这些各地的百姓。
对于这些人而言,百姓只不过是黔首,是一群可有可无的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完全不配让他们付上性命,甚至赔上整个家族的前程。
也许过了一两代人,在曾云风离世之后,这些人的子孙又会重新复起,在曾云风建立的国家之内重新立于朝堂之上。
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曾云风不会给他们留任何一点退缩的空间,曾云风就是要逼着他们站队,要么左,要么右,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余地。
而想要等到曾云风这个强硬的君主离世之后继续扶持自己的宗族以及家族子弟在朝堂上做官的这些家族,曾云风一概不要,甚至会把他们的姓氏从这片大陆上直接抹去。
在曾云风的心里,这些人本就是投降派,甚至忠于大元王朝,而在大元王朝已经衰落的情况下这些人还看不清形势,更是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对于这些没有见地甚至是有些迂腐的家族,曾云风可不会太过怜惜。
至于蛛儿可能会担心的政局动荡,曾云风则完全不放在心上,一个国家初建,哪有地方不会有流血,不会出现政局动荡与反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必将会发生。
与其让这些隐患埋在地底变成一颗颗定时炸弹,还不如曾云风将他们提前引爆,大军军权握在曾云风手里,这时候正是曾云风打下大都威望正高之时,他当然要毫不犹豫地铲除这些和他不在一条线上的人。
这些有异心的人必将是日后统治之上的危机和隐患,今日不除,日后再想去除他们就会非常的困难。
今日如果不处理他们,日后又焉能知道他们在国家危难和民族出现危机的时候不会再一次保持缄默,不会再一次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宗族以及自己的羽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个政权。
当前的时间有些人愿意赴死,而且是为了所谓的君臣大义,在曾云风看来这是极其可笑的。
中原王朝政权变动十分频繁,若是人人都如这些人一般,中原早就死的没人了。
曾云风更是不期望这些人能够忠于自己建立的王朝,只希望他们这些人能忠于自己的官职官位。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要他们能把这些事情做好,也就等于忠于这个天下了,而不是仅仅在大元朝廷灭亡之时死死地抱住所谓的君臣大义,为在青史之上保留一点名声,硬扛曾云风所投来的橄榄枝,无视曾云风的征辟,这在于曾云风看来是无法容忍的。
随着曾云风命令的下达,大都城内缇骑四出,一道道呼啸的风声带着轰轰隆隆的马蹄的雷鸣朝着四方奔去。
这次带去的可就不是所谓的征辟令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场屠杀。
江南之地,钱塘。
“廉夫,你何必呢!”
“何必如此纠结,又何必抱着所谓的君臣大义死死不放?要知道吴王府可是对你一请再请,你这样岂不是折了吴王的面子,若是吴王是个心胸狭隘之人,那可就是滔天祸事啊!”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杨氏想想吧,到时候不仅廉夫你,就你的家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一位文士打扮的人劝道。
杨维桢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做官,实在是我无法出去做官,我心里过不了这关!”杨维桢叹了一口气。
“当前这个局势,大元朝廷虽然已经处于衰势,可是恕我不能落井下石啊!”杨维桢摇头不已。
“廉夫,你实在是太迂腐了大元王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政权,而如今吴王建立的政权乃是我们汉人的政权,与其在大元朝领下蝇营狗苟,做一任小官,不如到这朝廷之内做一任宰辅,想必杨兄的大才必定能得到吴王的重用,何必如此勉强,甚至反复推辞,这样岂不是落了吴王的面子?”
“而且,我素知杨兄心中藏有经天纬地的抱负,若是若是将这抱负带进地下,岂不可惜呀!”
杨维桢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心中有很多纠结,只不过他还在犹豫过程中,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正当此时,一道快马冲入钱塘县令府衙门前,“钱塘县令韦方何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钱塘县令穿着官服匆匆赶出来,见一位骑着快马的使者,这使者连马都不下掏出一块令牌说道:“吴王令!”
钱塘县令韦方立刻躬身抖抖袍袖下拜接令,“下官韦方接王令!”
“着即刻缉捕杨维桢等钱塘一十八名前朝余孽压往舒城等待候审。”
“什么!”钱塘县令韦方嘴中发出了一声惊叹,整个人都愣住了。
杨维桢在钱塘当地可谓是名满士林,作为钱塘县令的他都不敢轻易去招惹杨维桢,生怕引起局势动荡,可是没想到吴王直接下令要求缉拿。.
这一个举措可会是是把江南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到时候这些读书人估计会义愤填膺,闹将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钱塘县令韦方接过令旨,踌躇了一会儿,拱手问道:“请问上使,这吴王还有没有说其他的旨意。”
“没有!”马上的骑士冷冷道。
“这....”钱塘县令韦方有些犹豫了。
“休要多言,本使还要去下一个地方传令,请恕在下礼数不周了!”说着一拉马的缰绳,一记马鞭甩在马的屁股上,战马狂奔,匆匆离去。
韦方望着这位上使离开的背影的方向久久不言,师爷在钱塘县令韦方的耳边说道:“县尊大人,如今我们该如何处置?”
钱塘县令韦方拿着手中的吴王令旨,思考了良久,闭上了眼睛再缓缓睁开,“既然杨维桢已经惹到了吴王,令上位震怒,怕是讨不了好啊,你我也要和这些人摘干净。”
说着县令韦方深深地从鼻腔中呼出一口气,他感觉浑身燥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再一想使者离开的方向心中又是一个激灵。
韦方看着师爷立刻吩咐道:“你回去赶紧处理你家里的事情,把你的首尾和屁股擦干净,不要漏下一丁点儿蛛丝马迹,如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同时通知徐大人,吴典史来县衙与我会和,其他人一概不得通知,若是消息走漏,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说着钱塘县令韦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师爷,师爷连忙点头。
夜晚,杨府外,众多兵丁衙役手中持着火把将杨府团团围住。
杨府大门缓缓打开,杨维桢拱手出来,看着眼前的县令韦方等人道:“老父母大人夜中前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几人拱拱手还礼,可是脸上却是不见笑容。
“老父母大人,不知所谓何事,如此兴师动众啊,还请恕在下礼数不周!”钱塘县县令韦方鼻音轻轻哼了一声,既没有答话,也没有点头,旁边的吴典史则是站出来说:“杨维桢你的事发了。”
杨维桢你的事发了几个字在杨维桢的耳中如同惊天霹雳,这曾经与他几乎平起平坐甚至是之礼甚恭的这位吴典史没想到如今对他说话却是冷冰冰的。这让,这让杨维桢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县尊大人,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杨维桢小心翼翼的看着县令韦方试探道。
县令WF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来人,拿下!”
听到县令发话,众多衙役兵丁纷纷上前,将杨维桢就地绑缚。
“县尊大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徐大人,吴典史!”
旁边的一个家仆匆忙上前阻拦,手中还我握着木棍,一个兵丁一个肘击将杨家家仆打倒在地。
“杨维桢,叫你的家仆退下,我等执行公务,其他人如若上前,便是触犯王法,也当一并缉拿!若有持械反抗者,就地格杀,还请铁崖先生不要平添许多人命!”吴典史言语冰冷,有些兵丁则纷纷抽出手中刀刃。
杨家家奴们纷纷吓得脖子一缩,他们可是书香世家跟这些丘八犯不着动手,莫说打不赢,就是能打赢也是有辱斯文。
可是眼见自家老爷被县令直接拿住,他们又有些惊慌,要知道他们杨家可就靠着这位老爷了,若是老爷一旦失,他们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说的杨家是书香门第,可是依靠杨维桢在士林的名声这些家奴平常在人群之中是高人一等的,没想到如今仿佛被从云端打落泥沼。
“韦大人!”杨维桢的话也同样强硬了起来,“不知可否让让杨某知道这究竟是为何呀?”
韦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官也不欲瞒你,本官是奉令行事。”说着韦方左右双手抱拳,朝着北方遥遥一拱手,看到韦方如此模样,杨维桢哪里还想不到这是吴王的命令。
他人又怎敢轻易对他这位名满江的士林中人说抓就抓呢。
几乎在半月之间,各地纷纷扰扰,都乱了起来,众多从各地府衙押送过来的囚车纷纷上路送往舒城。
各路之上押送囚车的衙役和兵卒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几乎都是从各地将人犯送往舒城。
钱塘县杨维桢坐在囚车之中,腿也伸不直,身子也站不直,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再也没有了当初铁崖先生的风采。
“哎,这是谁呀?”路人纷纷指指点点。
“这你都不知道,杨维桢!”
“杨维桢?那位铁崖先生吗?”
“哎呀,就是他。”
“他怎么被压囚车里啊!犯了什么大罪了?”
“哟,你还不知道吗!他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颠覆吴王政权,如今想来,这是要被判重刑的!”
“现在这不是被押往舒城带审。”
“这么严重,杨维桢真不是早就辞官了吗?”
“哎,你这小贩,你哪里能知道什么准消息?”
旁边一位富商手拢在袖子里摇摇头,颇为不屑。
那位小贩用手在自己的围兜布上擦了擦,笑呵呵的继续问道:“这位员外,想来你是知道不少的,说说呗!”
“是啊!”旁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说说呗!”
这位富商叹了口气说道:“要说这杨维桢那也是一代人物,他和宋濂刘伯温可以说是并称三杰,可是他脑筋转不过来,非得给大元皇帝卖命,这下好了,大都被攻破,他们的事了,再加上大元朝廷的那位皇帝如今都已经被抓了,这一下子他们通敌的书信可就爆出来了。”
“吴王大怒,下令抓捕这些致仕在家的官员,说是要论罪!”
“哟呵,这些人怎么这样呢?这大元不都已经亡了,连大都丢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啊,这不是往刀口子上撞吗?”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富商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捋说道:“谁说不是啊,说有句话说得好,叫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这些人明明知道已经改朝换代了,还一个个贼心不死,还想妄想帮大元朝廷这帮蒙古人复辟,一个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谁说不是啊,如今吴王治下天下太平,若是没有吴王,咱们江南这块地早就被蒙古人糟蹋的不成样子了,这样的人该杀!”
“哎呀,不过人家杨先生也是大才之士,可惜了!”旁边另一位白胡子老头儿摸摸自己的胡子,摇摇头。
“王铁匠,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可惜了,既然不能为吴王所用,难道还送给蒙古人用啊?”
“到时候蒙古鞑子又来了,频频犯边,甚至又打到江南地界,遭了灾祸的还不是你我,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到时候在城头把大王旗一换,还是过他们的安生日子,就是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遭殃。”
“说的也是,最起码这吴王好歹是汉人,就算是盘剥也不至于像蒙古人那么厉害呀!”
“说的是啊,你看吴王统治这段时间,咱们过得还是可以的,听说很多地方都重新分了田,那些个流民都有田种,哎,只不过苦了那些大户了。”
“哼,那些大户一个个狼心狗肺,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呢,若不是吴王殿下,这江南卖儿卖女者不知凡几,提起那些大户,我就恨得牙痒痒。”
“要我说,吴王的心还是太软,今年居然把这些流放的人又放回来了,按我说,得把他们发配三千里之外,让他们在云贵烟瘴之地活活累死才好。”
“把他们放回来,岂不是又要祸害我们老百姓了!”听着众多周边老百姓的谈论,杨维桢低下了头心中莫名的有些后悔,囚车吱吱呀呀的上路,一刻未停,匆匆赶往舒城。
各地衙役捕快也不敢轻慢,这次接到的可是王令,万一处置不好,可是要吃挂落的,到时候丢官罢职也就算了,说不得还要受到牵连。
这一次可不是抓一个两个人,而是将这些人所谓人的亲眷三族全部缉拿送往舒城。
这可是一桩大案,各地官府纷纷上心啊,谁也不敢轻易在这个事件上触怒嬴无垢。
大都城。
蓝玉早已从古北口回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带着大量的金银以及囚犯。
大元皇帝自然也被蓝玉带了回来,这次蓝玉可是收获颇丰,不光光是大元皇族的一批人,甚至还有很多的金银财货,同样还有一些大元皇族之人。
只不过这些人被蓝玉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克死于路途为由上报死亡了,对于这些曾云风并不在意。
一个王朝的灭亡,最好不要让这个王朝的直系亲属有太多的后代,否则遗患无穷。
而大元皇帝曾云风则是要将他好好的养起来,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大的用处。
大都汝阳王府,曾云风的吴王衙署就设在这里。
“蓝玉,听说你这次让大元朝廷的皇族都累死病死在路上啦!”曾云风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玉,手中则是摩挲把玩着一个铜蟾。
蓝玉连忙低下头说道:“启禀吴王,这路上劳顿,再加上连日大雨,这些大元皇族身体孱弱,有些受不了,就病死在路上了。”
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玉,“哦!是这样吗?”
蓝玉连忙低下头,再次说道:“启禀吴王,确实如此,这是末将的疏忽,还请吴王治罪。”
曾云风看着蓝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大功在身,些许小事也不足为罪,起来吧!”
蓝玉立刻拱手站起,却看着地面的砖,不敢抬头看嬴无垢。
他深知这件事会做的有诸多的纰漏,做的不够缜密,可是他仍然硬着头皮把事情办了,至于吴王嬴无垢是怎么想的,他不敢擅自揣测。
上一个轻易揣测嬴无垢心思的人,已经被嬴无垢下了牢狱,他作为一个将领,而且自认为算是机敏的人,可不敢轻易揣测嬴无垢的心思。
万一没猜对,说不好又是一场灾祸。
“大元皇帝,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呀?”
蓝玉闻听此言,背后冷汗直冒,这句话一答错,搞不好前程就没了。
“启禀殿下,此事应由殿下一言而决,末将不敢置喙!”
“好个一言而决,好个不敢置喙,蓝玉,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在我面前玩起花活来了。”
蓝玉连忙跪下,说道:“不敢,末将生来粗鲁,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还请吴王示下。”
曾云风点了点头,看见低着头不敢抬的蓝玉颇为赞许,这蓝玉狡猾的很,口风一点儿都不漏,也不知历史之上他是不是脑袋犯糊了,还是人活的飘了。
曾云风在殿上踱了两步,然后才说道:“蓝玉你此次率领一万黑旗军追击大元皇帝,还将大元皇帝生擒了回来,算是立下大功,你说吧,你要个什么赏赐!”
蓝玉再次低头说道:“全凭殿下吩咐,末将任凭殿下安排。”
“果真!”
蓝玉立刻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好,那我就将黑旗军三万人调于你管辖,如何呀?”
蓝玉连忙拱手道:“谢谢吴王殿下!愿为吴王效死!”
“好,那你就率领黑旗军三万,驻扎在喜峰口,与徐达形成犄角之势,开年之后,我对你有大用,望你勤练兵马,莫要丢了黑旗军的名头。”
“多谢殿下!”蓝玉再拜。
曾云风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蓝玉站起躬身缓缓向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去。
待到蓝玉走后,蛛儿闪身出来说道:“没想到蓝玉这个大老粗还挺圆滑的。”
曾云风点点头,“你当初小看他了,这个蓝玉难怪在朱元璋底下混得如鱼得水,如今朱元璋下狱的情况下,他又如能如此识时务,足见他本事不小啊!”
“不过,此人是一头豺狼,必须能够驯服得了他才能驾驭他,若是无法驯服他,这个人搞不好要反噬其主。”
“若是能得善用,这蓝玉未尝不是一员虎将!”
曾云风说着叹息了一口气,“你去见见大元皇帝吧,我不想见他。”
蛛儿愣了一会儿。
“你不想见见大元皇帝?咱们都跟他斗了这么久了,你都不想见见他的真容吗!”
“没想法,你去替我告诫他一番,就说我给他备了一口棺材,他哪一天。想睡进去就来告知我一声。”曾云风说完便走到了大殿之中的桌案前重新批改起奏章来。
而蛛儿则是退下,前往了大元皇帝所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大都城之中大元皇帝妥欢坐在上位之上,可是周围却是一片寂寥,完全不像他曾经在大都皇宫之中那样,显得格外的清冷与孤寂。
蛛儿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之中,大元皇帝看向蛛儿,“嬴无垢是派你来杀朕的吗?”大元皇帝脸色阴沉,目光冷峻。
蛛儿一步一步走上大殿,抬头看了看大殿上雕梁画栋的的装饰,笑了笑,“如此大好河山,你却成了亡国之君,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
“哼,嬴无垢又想耍什么花招?成者王侯,败者寇,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的,请尽早处决朕吧!”大元皇帝目光冷峻再盛。
蛛儿来回踱了几步,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大元皇帝妥欢,“我不是来杀你的,你也不必把你的神经绷得那么紧,我是来交给一样美差的,如果你能完成,未尝不能在中原做一个安乐侯。”
“安乐侯!”大元皇帝嘴角微微撇起,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朕!是皇帝!曾经你们这些贱民匍匐在朕的脚下,安乐侯,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朕,朕是不会妥协的。”大元皇帝猛的站起,死死地盯着蛛儿。
蛛儿用自己左手小拇指轻轻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显得有些发愁,可是忽然脸色一变,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死对你也许是解脱,不过我不知你怕不怕生不如死。”
看着蛛儿直勾勾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射向他,大元皇帝妥欢心中不由得一个激灵。
蛛儿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将手掌来回反复地看了看,“你知不知道,曾经的我就用这只手练了一种武功,叫千蛛万毒手,为了练这门武功,我的半边脸都烂掉了,可是我没有丝毫犹豫,你说像我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憎恨起一个男人来,你觉得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蛛儿的声音并不大,而且也并不高昂,可是听在大元皇帝妥欢的心中,却如同黄钟大吕,震得他心神摇曳。
“你这个蛇蝎妇人,蛇蝎妇人!”
“蛇蝎妇人?看来你是大元皇帝的龙庭坐得太久了,已经搞不清楚这江湖这天下有多少阴谋诡计了,哼,我是蛇蝎妇人!”蛛儿冷笑。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在丐帮舒城有一个锁龙井。”
“锁龙井!当初桑木将军献上龙骨的锁龙井?”
“没想到你还记得。”蛛儿笑了起来,“可是你知不知道,锁龙井中可不止一条,你知道的那种龙啊,在那里有很多很多!”蛛儿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想想看,如果你真的把我惹毛了,我就把你丢到锁龙井里去,那是一种什么境遇!”
“那些家伙可以一年甚至两三年不进食,只要吃一次,他们就会饱,可是只要有食物被投进去,他们就会如同真的如同蛟龙一般在锁龙井中翻江倒海,你说若是被投下去的是你,会发生什么呢?我对那样的场景很好奇,毕竟嬴无垢这个人太心软。”
“嬴无垢也没让我们做过这种事,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当初练千蛛万毒手这种武功,对于蛇蝎五毒一类的格外的感兴趣,不知皇帝对此有没有兴趣?”
“又或者有没有兴趣陪我来做一场这个试验呢?”蛛儿挑了挑眉头,可是眼中的寒光让大元皇帝妥帖接连退了几步,顿坐在位子上。
“早在中原上古商朝时期,有一种刑罚叫做虿盆,里面有千万条毒蛇,扭曲在一起,毒牙泛着寒光,吐着蛇信,眼中泛着侵蚀人血的渴望,哎呀,我也不清楚这种刑法比之锁龙井里面的境遇到底是要好还是坏,说起来,我还有些期待呢!”蛛儿娇笑了起来。
“不过,你刚才说的对,成者王侯,败者寇,败的人是没有资格说条件的,你现在就是一条任我们摆布的狗,我们能给你最后的恩荣就是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让你身旁的小太监来告诉我,不过,你只有三天时间,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想,等你想通了再让人告诉我。”说着蛛儿扭着身子离开了大殿。
大元皇帝妥帖却是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恨不得能把眼前这个背影已经消失的女人生吞活剥。
西域天山。
“两位,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一位一位身形高大身体强壮同时面脸庞粗旷的男子看着身前两人说道。
他身前两人穿着紧身的紫色衣衫,头带绑巾,目光冷峻,看着眼前的粗狂男子说道:“我们也不想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陪你跑了近万里,可是没办法,我们身负王命,不得不来,谁让你那老和尚的弟子呢?”
“两位上师已经身亡了,为何还要苦苦追杀我?”
旁边一位有着络腮胡的紫衣大汉说道:“怪只怪你们投错了胎,连吴王的人你们也敢觊觎?想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壮汉紧紧捏起自己的左拳,骨节咔咔作响,他十分想反抗,可是他知道他根本打不赢这两人。
这两人来自炼血堂,乃是炼血堂高手,一路从中原追杀而来,他们一行人翻越草原、荒漠、沙漠、戈壁,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两人,这两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也罢,如今到了天山就在这安身也不错,在这天山脚下了结此事也好,可惜我本事不济,没办法完成上师交给我的任务,我心有不甘。”大汉咬着牙说道。
旁边另一位身穿紫衣面庞清秀面白无须的男子却是笑了笑,“其实你也是有活路的,把你身上的信函交出来,你就有一切生机,起码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活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大汉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连绵不绝,在山谷中回荡。
“我从未听说过炼血堂手下能有活口,你是在耍我!”
“你这糙汉子,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你应该没听说过,炼血堂有两种人,第一种是留须的,第二种是不留须的。”说着,这面白无须的男子轻轻笑了笑,面色如同春风让人格外的暖心,可是在这大汉看来,却如同一只噬人的恶鬼。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面白无须的男子看了一眼壮汉剔了剔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炼血堂手下确实没有活口,这一点儿你说得很对,不过你可能不清楚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搜寻天下奇人作为百草堂和千机堂的药引,而你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天下奇珍呢!”
“若是把你生擒回去,少不得要得些功劳,我还不知道要赚多少贡献。”
“好汉,你可别着急着死,我可是要留你活口的。”说着这男人摆了摆手,看向旁边另一位紫衣大汉说道:“像他就是个粗鲁的,他哪里懂得心疼人,像你这样的瑰宝,可遇而不可求啊。”
“身高已经超过九尺,关节粗大,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练了一门奇功,若是把你献给百草堂那些个长老,哎呀呀!”面白无须的男子啧啧称奇。
“哎呀,我不知道他们要用多少灵丹妙药来孝敬我,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情关系,就算是为了这个,我也不能让这旁边的糙汉把你的尸体还有你的小命给弄没了,你放心,你不会死的!”男子轻笑。
听着这面白无须的男子如同春风一般的话语,可在壮汉的耳朵里却是如同鬼魅低吟。
旁边另一位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则是说道:“汉子,我敬佩你是条英雄,居然在我们手底下横行万里,也算是奇人了,与其死在这人手里,被这人折磨的生死两难,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来的痛快。”
“虽然我们都是炼血堂,可是死在我手里,你可以少受很多罪,把那封信交出来爷爷我给你个痛快,也不枉你来这世上走一遭。”
“我也看得出来,你身怀绝世武功,而且筋骨打熬的很是强壮,不比我炼血堂一些高手差,不过我也劝你一句,莫要留得性命,若是落在旁边这娘娘腔的手中,你会后悔莫及的!”
兜嘴胡子紫衣大汉的话让这位壮硕的汉子心中有些松动,曾几何时,活着居然变成了一种苦难,而痛快的死去则是变成了一种解脱。
旁边这面白无须的男子挑了挑眉头,翘起兰花指指了旁边这兜嘴胡子的汉子点一下,“你这人说的真难听,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哎呀,我这么拼命的做事,还不是为了你们吗?”
“你们一个个练得身强体壮的,你以为这些武功是从哪儿来的,没有那些百草堂的长老夜以继日没白天没黑夜的研制丹药,研究经脉,你们这些人武功精进能这么快?”
这面白无须的男子白了一眼这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
紫衣兜嘴胡子大汉却是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壮汉说道:“还不上前领死?若是中了他的迷魂香,你想死都死不了了。”
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壮汉也有些懵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人要取他的性命,而另一人就要保他的性命,他是该死还是该活呢?
可是听到这紫衣兜嘴胡子大汉的话,他反倒觉得有些可信,而面前这位面白无须男子的话,却是让他心中不由得的惊乍。
面白无须的男子摇了摇头,又用兰花指指了指旁边这位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埋怨道:“你看你,这让他如何相信我?我说能保他的命,现在他心不甘情不愿,如何能做好一个药引子,你何必要拆我的台呢?”
“同为炼血堂弟子,为何不能谦让一番,大不了这书信的贡献你拿走,我只要他这个药引子!”
“这位好汉,你莫慌,我定会保你性命,你放心好了,你以后会日日好吃好喝的被招待,不会让你有一点儿痛苦的!”
“汉子,你不要听他胡诌,快快动手。”
这一幕发生在天山脚下,这两位前来捕捉这位壮汉的人确实是炼血堂高手,只不过他们分在不同的部堂,任务虽一致,可是目的却不完全一致如今的炼血堂机构更加的庞大了。
曾云风自认为自己没能力搞什么仁政,也没太多心思和这些文人墨客搞勾心斗角的事,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让这个国家建立在铁与血之上。
他唯一成功且且被实践过的经验,便是当初的燕国,那时他是作为慕容复治理了燕国,这一切也都建立在铁和血之上。
曾云风他没太多的心思去搞什么权术,更没太多的心思去笼络这些人在曾云风看来,在当前这个世界尤其是在武力值超群的这个世界,太多的阴谋诡计和相互之间的扯皮其实没太多作用,只要控制了绝对的力量,一切都可以趟过去,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开国阶段。
所有的魑魅魍魉以及勾心斗角在力量面前都无所遁形,也无法回避。
与其费那个心思和这些读书人争来斗去,还不如杀个干净来得简单而且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比较适合他,他对于治理国朝甚至处理政务十分的厌烦。
自从朱标进入到吴王府官署之后,曾云风批改奏章的频率越来越低,基本上只是偶尔抽出来看一看,其他时间不是在练功就是在游山玩水。
大都,吴王府。
忽然一道紫色身影,单膝跪在曾云风的面前,微微低头说道:“吴王,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人带回来了吗?”
“已经带回来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哦,死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有伤亡?”
“追魂使者一人轻伤,一人重伤!”
“还是缺乏历练,两人伤好让他们走一遍锁龙秘境,之后让他们代我去看看那些个喇嘛!”
“多谢吴王恩典!”
“这老和尚一身的好武功,尤其是那一身龙象般若功端的是惊世骇俗,我也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弟子在世。”
“是属下疏忽了!”
“不怪你,老和尚到底是谨慎,几路奇兵奇出,多路远行万里追击也是不容易!”
“把那具尸体交给白长老,让他们看看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玄妙。”
“是!”
曾云风摆了摆手,紫衣人立刻消失不见。
曾云风摇头嘴里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
那位壮汉乃是老和尚的弟子,估计也是一身精纯的龙象般若功,这汉子的龙象般若功估计也是练到了很高深的层次,否则伤不到追魂使者,若给他个十几年,说不得又是一个老和尚。
可是曾云风又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呢?不仅仅是这老和尚和他的弟子,曾云风还心心念念一个人,那就是当初的莲花禅师,当初他可是亲自说过要杀光他们,作为上位者,说过的话就要兑现,否则岂不是遗人笑柄。
曾云风在一棵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曾云风笑了笑,“既然回来了,何不现身!”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一人忽然现身,立在曾云风的面前,面容俊郎,可是带着一些英气。
“灵风,我让你跑了一趟漠北,不知那位如今状况如何?”
“启禀殿下,那位如今就在蒙古七王爷身边,如鱼得水!”
曾云风看了一眼这男子,笑了笑,“哦,你见到他了?”说着给茶杯里斟满茶。
“属下不仅见到了,而且与他交过一次手!”
“还交过手!如何?”
这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肩,眼神中有微不可察的波动,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受伤了!”
“属下实力不济!”
“属下给殿下丢人了!”..
曾云风摆摆手,“哎,不丢人,他要是能轻易被你近身,而你却毫发无伤的回来,那我才要担心。”
“此次派你去漠北,就是让他们之间乱一乱,让你去暗杀七王爷并不是目的而是要调动他们的内斗。”
“属下愚钝,不明白殿下究竟是为何?”
曾云风笑了笑,这池子里有两条可猪婆龙,互相都是虎视眈眈,不敢轻易动手,不丢下去一颗石头,怎么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管这石头来自于何方,这两条猪婆龙必然相斗。”
曾云风说着左手接下来一枚飘落的黄叶,“这树木的叶子也掉的差不多啦!要下雪了!”曾云风这时仰着头看着天,天色雾蒙蒙的。
曾云风喃喃道:“这场大雪还不知道要带走多少人命,漠北草原今年不好过呀!”
蒙古人最先面对的绝对不是曾云风派去的大军,更不是西域紫苑国女王黛绮丝派去的威逼势力,而是要面对这即将到来的一场大雪。
人活在这世上,其实最多的的是与这老天斗,与这各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斗,人的一生之中,灾祸频发,没有人能预料到自己的人生会遇到怎样的灾难。
同样天灾便是其中几乎无法抵挡的一种,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就不由得感叹古人的毅力与坚强,居然有如此的勇气与魄力,居然能与天斗,与洪水斗。
不等不靠,不寄希望于神灵,硬生生自己趟出一条路来,这等的气魄,这等的雄心,后人难道不该学吗?
草原此次又下大雪,中原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在中原有些地方这场大雪也许会带来来年的丰收,可是对于草原而言,这场大雪会冻死无数的牛羊与蒙古人,草原之上很多人都会冻死饿死很多人都要面临巨大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忽必烈一定要将哈拉和林的首都迁到大都来的原因之一,不到中原地区不知道山川秀丽,不知道上天的恩赐。
中原大地的福泽足够这地上的百姓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即使这里有连绵不断的水灾、旱灾、各种灾难,可是比起其他贫瘠寒冷的土地而言,这块土地是上天所眷顾的地方。
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又不由得怀疑,这天上真的没有什么神吗,为什么这里的百姓会得到如此的恩遇呢?
可同时,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又不禁摇摇头,上天有时候又是公平的,赐给你一块富饶的土地,同样带给你的就是群狼环伺的局面。
每朝每代,这块土地都会出现强敌,而且是会让可以中原亡国灭种的那种。
看了看旁边立在旁边的灵风,曾云风笑了笑,“你走了一趟漠北,也颇为辛苦,既然安全回来,我也传你一门武功。”
曾云风说着捏起手中的黄叶,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朝着远方轻轻一弹,只听咻的一声,那枚黄叶如同一颗如同一枚迅疾的子弹射在了旁边的假山上,将假山石连穿三个,第三座山石直接炸开,最后堪堪停在最后一块石头上却深深镶嵌在那山石之上。
“看明白了吗?”曾云风笑眯眯的看向灵风,灵风则是微微点头,“属下愚钝,看懂了一些,可是还不太明白。”
“哈哈!”曾云风笑了笑,“慢慢回去琢磨,以你的武功境界,也许有个三五年就能把这东西摸出一点门道来,有个十年八年估计就能登堂入室了。”
灵风双手抱拳,朝着曾云风恭敬一礼:“多谢殿下赐下绝学,不知这绝学叫什么名字?”
曾云风看了看左右飘落的黄叶,少林有一本武功叫做拈花指,曾云风摩梭着自己的拇指和中指,“我这门武功就叫飞叶好了。”
“飞叶?”灵风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起的可是太普通了,而且有点大路货,他看向曾云风希望吴王殿下能给改一下,最起码改得有气势点
曾云风用自己的左手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略缓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就叫飞叶,去吧去吧。”曾云风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地让他离开。
“属下告退!”
对于取名字,他确实没太多心得。这些名字就是信手拈来的,就算武功名字起得牛到天上去,可是名字念出来和用出来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有些东西并不是名头叫得响亮就一定厉害,关键还是要靠练功的人,按照曾云风的猜想,灵风如果能把这飞叶练到高深层次那可堪比小李飞刀。
曾云风虽然没见过什么小李飞刀,可是这飞叶看似简单却是融合了多门武功,其中就有参合指,弹指神通,兰花拂穴手以及太极,极柔却又极刚,这手功夫恰恰是使用坚硬的暗器不能让这功夫更厉害。
过于锋利的暗器反倒是走入歧途,反而越柔软的暗器练这门功夫越简单。
飞叶是先柔后刚,刚后再柔,再而刚柔合济,到这最后一步其实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初始用的是钢劲力,以柔出刚劲,后续用的是刚中出柔劲,所以那枚叶子才会嵌入到山石之中,单单是这一手飞叶就有九种变化。
这门武功真的是极度的考验悟性,估计也就灵风与秦川可能会有些感悟,当然如果让张无忌学,张无忌这小子搞不好也能学些东西去。
这门武功夹杂了参合指的阴柔,弹指神通的刚劲,太极的柔刚相济以及少阳功的内阳劲。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看着灵风离开,蛛儿才缓缓上前。
“这些日子,我发现你惫懒了好多,这么不想处理政务吗?”
曾云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蛛儿,“还说我呢,你不是也跑出来了吗?把这些政务都丢给朱标那小子处理,你倒是挺奸猾!”
蛛儿直接在石桌上坐下,拿起石桌上的盖着的茶碗,翻过来将茶壶里的水倒进去说道:“还说我呢,你躲在这里喝闲茶?而且还弄个小火炉煮着,哎呀,真是惬意呀!”蛛儿说着咂摸了一口茶水,“嗯,不错,还是雨前龙井!这逍遥日子过的。”
“可是呢,却一言不吭把我丢在吴王府衙,我批奏折批的是头昏眼花,一抬眼才发现你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你倒是能忙里偷闲,到处躲懒。”
“怎么我出来一会儿你就说我?”
曾云风用左手拍了拍肚子,“成天的这么忙碌,我的五脏庙又得叫苦了,这么下去会短寿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回这中原来。”
“哎呀,就是个大错!”曾云风真的有些后悔了。
治理天下这种事情对于他这个惫懒的性子完全就不适合,他坐在王位上就感觉那王位上长出了刺,刺得他屁股痛,更别说皇位。
曾云风一天到晚都想跑,可是想想那些人期望的眼神,他也只能按耐着性子先把基业打好基础,这也就导致曾云风的耐性很差,尤其是对这些臣子。
曾云风他更喜欢的是颐气指使全部按照他的意思来,他没太多耐心去迎合臣子的秉性,这对他来说太麻烦。
曾云风也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没大没小!”说着瞟了一眼蛛儿。
“去吧,去通知陈友谅、朱元璋常遇春,还有刘伯温、宋濂,把他们的家生子都送来,我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蛛儿皱了皱眉头,放下茶杯,“你这是准备安排后事了!”
曾云风笑了笑,“我本就无心大位,如今等再打一波蒙古人,把他们揍到北边去,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如果在这种底子下还把这江山亡了,只能说这群人吃闲饭的本事都没有,活该遭受大难,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喽!”
蛛儿盯着曾云风使劲儿看,“你就没真心想过做皇帝!”
曾云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很是不耐烦,“皇帝有什么好的?做皇帝的大多数都活不长啊!真心短命!”
“天天与人勾心斗角,整天想着有刁民想害朕!”说着,曾云风摇了摇头。
蛛儿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总有刁民想害朕!”
“对呀,难道不是吗?哪代皇帝不是忌惮这个忌惮那个,生怕别人把自己杀了?害怕他人觊觎自己的位置。”
“你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多毛贼想做皇帝,想做皇帝又有哪有那么简单呢?”
“可是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父子相杀,夫妻相杀,母子相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皇家的诅咒,世世代代永远都绝不了!”
曾云风叹了口气,“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不是自由身,何况是皇室,你说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蛛儿听完之后,却是脸色严肃下来,“可是如果你不去当皇帝,你的那些部下,那些将士,那些丐帮的子弟。甚至你的血脉,都会有危险!”
“哈哈哈~哈哈!”曾云风大笑,“是啊,会有危险,而且可能会死。”
“可那又怎么样,蛛儿,你要明白一件事,最是无情帝王家,我能照拂得了他们一时,却照顾不了他们一世,而且他们有子孙后代,我是永远都照顾不过来的,反倒有可能让他们死在我的手上!”
“他们如果有心,自然能在新皇帝麾下安然无事,如果无心只能往刀口上撞,就算是我做皇帝,日后难免这些人不会撞在我的刀口上。”
“到那时,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呢?”
“丐帮前面就有前车之鉴,马荣之事犹在眼前,这你不清楚吗?人吗,难免犯错误,自己犯的错自己受没有我庇护,他们会成长的更快,反倒更容易活下来。”
“嚣张跋扈不是生存之道,明哲保身也不是,有张有弛如履薄冰这才是为官的生存之道!”
“马宁秦路等人想要一个侯爵,那他们就要知道侯爵所担负的使命和地位以及所要承受的忐忑。”
“他们想要作勋贵的想法我是很清楚的,但做勋贵可不是紧紧骄奢淫逸,净享富贵。”
“更要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要做新朝的勋贵,就要准备好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上战场,为国流血,否则的话,只想做一个逍遥侯那是不行的。”
“到时候,亡了家,亡了国,亡了天下,与谁有益呢?”
“如果他们真的是有魄力,而且有相应的智慧,我想新皇帝会重用他们的,离开了我他们可能活的更好。”
“一位皇帝坐在皇位上,最需要的是平衡,至于想要底下的臣子完全忠于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啊,他们的前途不在我,而在于他们自己,前路我已经给他们开辟出来了,他们究竟能走多远,究竟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还是公侯万代,这得靠他们自己。”
曾云风说着摆了摆手,“不谈这些了,太远了,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这大雪封山那山顶上可是一番好风光啊,我想去燕山走走!不要辜负这大好河山哪!”
曾云风一甩袖子就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曾云风连忙拉住他。
“你这王府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曾云风笑着笑,“别操那个心,有人帮我盯着呢,再说这不还是有朱标吗?而且还有那些官吏。”
“作为上位者,要懂得放权,如果事事都自己干,那不得累死?”曾云风无奈笑笑,说着弹了弹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弹了弹自己的小拇指。
“走罢,我这人就算登上大位也是个昏君,听不得太多的忠臣说些逆耳的话,更是烦他们在我的耳边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听得多了,就烦了。”说着招了招手,示意蛛儿跟上来。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燕山横亘在河北北部是平原与草原的分界,是个地势险要的咽喉之地,燕山的风景并不算特别的秀丽,相比于五岳各处的风景以及黄山等地的风景,燕山的风景显然并不是那么出色。
可是如果站在山顶上俯瞰燕山连绵的山脉,就会感到一种雄浑的气势。
燕山这片土地凝结了无数前人的鲜血和情感,而这里也凝结了两个民族。无数的文化以及历史。
曾云风和蛛儿骑着两匹马直接离开了大都城,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去阻拦他们。
对于吴王出行本应该是仪仗繁多的,但是曾云风和蛛儿一声不吭的离开众人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在王府中自有人给他做遮掩。
毕竟一个吴王成天正事儿不干到处游山玩水说出来也为人诟病。
曾云风的手底下已经有了很多的文臣帮他处理政务,让他松快了不少,当然这些投靠来的文臣自然有一些会唧唧歪歪的想向曾云风劝诫,其目的就是要把曾云风这个人形图章留在吴王府来处理各地政务。
可是曾云风其实知道有些事情文官他们就能做,而且做得不差,单是以一人之力来治理整个中原是完完全全不够的,必须要辅以相应的幕僚秘书机构。
曾云风并不在意自己的那一丁点儿决断,现在天下初定最重要的是恢复民生,而这些事情曾云风相信这底下的这些文官一起来做要比他单单自己做更好。
曾云风作为一个长期以来喜欢当甩手掌柜的君主,他是不太喜欢把权利都握在自己手中的,这样不仅不利于很多政务的开展,反倒会把自己忙得团团转,而且效率很低下。
自古以来之所以皇帝要进行集权,其中很大一部分目的便是因为手中无权皇帝会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而曾云风对此却并不太在意。
他本就无心皇位,再其次现如今正值新朝初立,一切都是百废待兴,事情繁多,要忙的事情很多。
当前要提前立下政治制度的基础,自古以来各个王朝都有萧规曹随的习惯,一个国家初步建立的时候,如果建立了新的政治制度,后面就会对此制度进行依从。
若是像曾云风经历那个时空的朱元璋一样事事躬亲大权独揽,甚至把宰相制度都完全废除掉,最后累死的只有曾云风自己。
曾云风他可不想像那个时空的朱元璋一样那么勤勉,再说他更是没有耐心天天坐在书案之前进行案牍文书工作。
他每天别的事情不多就是在奏章用奏章上用笔批上准与不准,关键是要看的奏章太多了。
相对而言,曾云风更愿意把这些权力下放。
以曾云风的了解丞相这一职位是必不可少的,丞相便相当于皇帝的另一只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只手。
另一个时空的朱元璋将丞相制度几乎废除,可是也没法阻止后来丞相制度以另一个形态继续出现。
同时估计也就朱元璋这个家伙可以做到几十年勤勉于政务,后期朱棣也好,朱瞻基也罢,明朝的后续皇帝都没有朱元璋这么勤勉。
这些皇帝虽然没有了宰相,可实际上却依然设立了类似的宰相,从内阁的阁臣获得了票拟权之后,明朝的丞相权利就又恢复了,只不过这些宰相的权力被分掉了,变成了所谓的首辅、次辅等内阁大臣。
宰相实质上并没有被完全的废除,这些内阁阁臣依然行使的是宰相的权力。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皇帝也并不是什么圣人,所以就难免有疏漏,不管这个皇帝是什么样的君主,究竟有多么多么厉害的聪明才智,也绝对避免不了会出现纰漏。
只有众人集齐智慧一起治理国家才能将这种错误以及偏差纠正到最小的范围。
一个人乾纲独断,虽然感觉像是效率很高,可是会带来很多后期的隐患。
如今大都的吴王府便是通过吴王府衙向外发布着各种政令,除去军权在五军都督府之外之外,吴王府衙衙署官吏几乎已经将整个天下的治理大权揽于麾下。
而整个吴王府署衙这些官员同样也被事务忙得不可开交,天下初定,各地纷纷而来的事务奏章以及请求赈灾拨款请奏文书如雪花一般飞来。
可是新朝初立,哪有那么多的钱粮,曾云风连登基都没有时间搞,北方更是一片的烂摊子等着他从头开始收拾。
地方上的税收制度是沿用了当初在舒城建立吴王府的制度所带到北方来的,这一切都属于摸着石头过河。
曾云风通过吴王府建立的一整套政治制度其实几乎是完全照搬明朝的政治体制。
宋朝灭亡,元朝初建,元朝后来对宋朝的政治体制以及行政区域划分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动。
将各地行政划分从宋朝各地军州直接修改成了行省制度,地方大员的权利一下子得到了提高,可是地方大员所带来的威胁也同步上升。
曾云风延续了元朝的行省制度,只不过做了细微的划分,现在的吴王府官吏当前最紧要的便是确定各个行省的封疆大吏,这可是一门非常考究心思的政务,同样也是一场政治利益再分配,这些读书人倒是乐在其中。
他们在大元朝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分配资源的快乐,最起码,他们做不了主。
可是曾云风如今却是给了他们这个权力,而且这个权利大的有点儿超乎他们的想象。
吴王府署衙之内形形色色的各种官吏书吏在此来来往往,吴王府署衙说是王府,其实可以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的内阁,办事的各种官员书吏在这里出入然后联络各个官署。
而朱标就作为中书舍人在其中处理政务,同时为曾云风提供政事的参考意见,准确的来说朱标的官职并不是什么中书舍人闻风使,而是一个类似于宋朝参政知事一般的职务,官职不大,但是权力却大得吓人,就是忙起来没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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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也不知道为什么嬴无垢为什么突然就把如此重要的一个职位抛给了他。
原本朱标心里是以为嬴无垢是把他留在身边作为一个质子的,毕竟他的父亲已经去南洋水师坐都督了,可没想到嬴无垢居然有如此的魄力,把自己直接安排在了吴王府署衙,更是给了他一个说是中书舍人实则是参政知事的职位。
朱标他每天照常办公,而他也从这里开始真正接触到一个国家的政务的繁杂。
从早晨的点卯到现在,他一刻没停,累的是两脚发虚,刚刚坐下来,就有一书吏来禀报。
“启禀大人,这里又有一些奏疏,还请大人过目!”
“是哪个衙署的奏疏!”
“禀告大人,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工部,很多都是关于黄河治理以及运河疏浚的奏疏,吴王殿下提点过说这个要尽快拟定相应的章程递上来,也要尽快批复,然后下发到各个衙门进行处置。”
“后期由河道总督同工部衙门一同加紧处理,务必在今年之前确定下来方案,明年开春之后便要开始动工!”
朱标叹息了一口气,“好吧,你放在这儿,我马上就看!”
看着一大箱子奏折,朱标朱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显得很是头疼。
古代的帝王最早开始没有纸张的时候,看的这些奏疏大多都是竹简,所以底下大臣他们写奏章能少写点儿就少写点儿,能不说屁话就不要说屁话,即使这样君王每天要看的这些奏章也多达几百斤。
而如今即使把奏疏的载体变成了纸张,可每天的奏折却也非常多多,因为一个地域的人口历朝历代在极大规模的增长,疆域也在变大,从最开始的诸侯王般大小的封地人口到如今的拥有一个庞大疆域和丁口的国家,皇帝所要处理的各种事务繁杂的多如牛毛。
可在朱标看来其实这些奏疏大多数只有四个字,要权要钱。
各个地方的大员以及各个衙署的正印官很多事情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完全不必上报到吴王这里,可是很多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大多数都涉及到权和钱的问题。
有很多很多必须要征求嬴无垢这位吴王的意见,在嬴无垢给予了他们权利之后,他们才敢去做,否则就是触及上位者的权利,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杀头,甚至牵连家人。
另外就是他们手里没有足够的银钱导致事情无法办下去。
嬴无垢和蛛儿一路骑着马,速度并不快,现如今还没到完全下雪的天气,但是曾云风相信在草原深处已经开始下雪了,在十月到十一月份的天气,草原下雪其实已经很正常。
两人信马由缰,边走边看着风景,蛛儿看了一眼曾云风惬意的样子,说道:“舵主,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些政务交给那些文官处理?”
曾云风笑了笑,“你不用那么忧心,权力是没办法完全握住的!”
“如果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利,就要做更多的事儿,批阅更多的奏章,操更多的心,所以有些事情全部揽在自己手里上只能让自己更累,让他们去做好了。”
“当前武将越来越多,不是什么好事情,文官集体也应该尽快丰富起来。”
“当前有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前做,第一个就是北地的常平仓要检查存量和保存条件,同时要开始囤积军粮以待来年的大战,第二就是要恢复北地耕种,将那些流民重新划分土地进行播种耕种。”
“最后一个便是补充文官后续人选,所以科举必须尽快实行,最好能在来年举行一场科举,以便安天下文人的心。”
蛛儿有些疑惑,问道:“舵主,既然你要提拔这些文人,为什么又要处理杨维桢这样的人呢?”
“国朝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何不将他们都用上呢?”
曾云风摇了摇头,“这些人心中还想着君臣大义,有些人还想着大元皇帝,搞什么君仁臣忠的这一套,现如今我就是要打掉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让他们明白这天下早已经改朝换代了。”
“想做官的人赶紧出来做官不要扭扭捏捏,不想做官的人就赶紧消失,哪怕是将他们的家族铲除干净,我也要尽快让他们把心思给掰过来。”
“而杨维桢这样在士林之中有着极高威望的人却是给天下读书人起了一个非常坏的示范作用,会让我们手底下没有太多的文人可用,甚至跟我们唱反调。”
曾云风叹了口气,“哎,时间还是太短,我们在舒城培养的那些读书人,还没有完全长成,最大的也就十几岁,还没有到参政甚至到地方为官的年龄。”
“所以这些有治理地方经验读书人必须要参与到国家事务中来,而且要发挥非常积极的作用。”
“可我不希望他们半边儿屁股坐在大元朝廷那边,要知道现在蒙古人在草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些个做过元朝官员的汉人官员难免会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有些人估计甚至还会希望大元朝廷的人重新回到中原来主政。”
“而这却恰恰是我不希望看到的,希望这一次杨维桢所牵连的大案能让天下读书人明白过来我嬴无垢不会容忍他们在两边跳来跳去,甚至游移不定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这也是一条最快的解决事物的办法,我确实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他们在此纠缠,这样只会让黄河以北各行省出现更多的问题。”
“这些人如果到了地方成为封疆大吏便会知道,我给他们的要远远超出大元朝廷给他们的,而且我给他们的是绝对的权力,而不是当一个大元朝廷的奴才。”
“哦,对了,妥欢这个家伙同意去舒城走一趟了吗?”
蛛儿笑了笑,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妥欢这个人意志并不坚定,他早已经回复我了,而且准备明日启程离开大都去往舒城,我们是不是要派一些人手暗中监视他,防止他被一些大元朝廷的高手救走!”
曾云风笑了笑,“不必了,我想妥欢应该能看得清局势,他回到哈拉和林就是死路一条,他会当好这个安乐侯的,毕竟我给的也不少,而他需要做的却不多,只是帮我安定人心!”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另一边,草原之中,燕然山下,哈拉和林。
众多蒙古的王公大臣齐聚在哈拉和林,扩廓帖木儿、安图帖木儿尔同样在此列。
在大元皇帝与诸多皇亲北边被义军所劫之后这里的气氛就格外凝重。
“扩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安图帖木儿看着眼前的扩廓王保保面色很难看,“你父亲汝阳王察罕,前去接回大元皇帝,可是半路之中却出现如此变故,导致皇帝陷落于中原叛军之手你该当何罪?”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眼光灼灼地盯着扩廓王保保,旁边的这些王公大臣同样是目光不善。
即使大元皇帝妥欢在中原吃了败仗,甚至有些决策失误,导致中原地区被叛军所占,可是名义上他仍然是大元皇帝,所以奉命前去接回大元皇帝的汝阳王察罕势必要承担责任。
“据我所知,皇帝之所以在古北口陷落,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汝阳王一脉,我甚至怀疑汝阳王察罕已经暗中投降了叛军。”
“你放屁!”王保保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瞪着安图帖木儿七王爷。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嘴角冷冷抽着撇向一边。
旁边的王公大臣道:“扩廓,你不要这么激动,据我所知,在叛军之中有有一女子也在叛军之中,皇帝陷落于古北口的时候与这女子有关,而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敏敏特穆尔!”
听到此言王保保瞳孔一缩。
“扩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心中一惊,这件事情应该是很应该是很少人知道才对,七王爷这个老狐狸是如何得知的?
诸多蒙古的王公大臣则是议论纷纷。
“敏敏特穆尔!这人是谁?”
“哎,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是老糊涂,不记事了,敏敏特穆尔是汝阳王的女儿邵敏主啊。”
“啊,是她!她不是被砍头了吗?而且当初她就在大都被斩首了,这其中说不定有蹊跷啊!”
听着诸多王公大臣嗡嗡嗡如同蜜蜂一般的交头接耳,王保保脸色很难看。
“我现在就要怀疑你究竟还是不是心向我们蒙古人?”七王爷安图帖木儿角冷笑更甚。
“扩廓,你现在手里握着大量的兵权,我们这些老臣却没办法信任你,皇帝如今陷落在谷北口,而且是你父王前去迎接的,而你妹妹恰巧在其中,这是不是太巧了,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你很清楚,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又或者你父亲根本没有死,而是你父亲暗中勾结叛军,所以导致了这一次古北口的事件!”七王爷又抛出来来一个猜测。
诸多王公大臣纷纷看向扩廓王保保,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七王爷却是站起来笑了笑,示意大家安静,“诸位,扩廓手中捏着兵权,可是心却是不一定朝向我们这边的。”
“大家放心把这兵权给这扩廓掌管吗?”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环视四周,诸多蒙古王公贵族首领同样是互相看了看,心中打怵,对于叛军他们是现在确实是有点儿怕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尤其是对于自己人,他们可并不太害怕,尤其是当前有以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尔为首的人顶在前面,他们更是心中不惧。
七王爷安图现在准备要分扩廓的兵权,他们自然是喜闻乐见,他们同样一个个是跃跃欲试,毕竟在当前这个大元王朝已经支离破碎的时代,手里有兵那才能说得上话,手里没兵也就是一些遗老遗少,到那时他们这些老家伙说话可就没人听了。
扩廓王保保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手中所掌的兵权乃是当初陛下的旨意,你能奈我如何?”
“哼!”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再次冷笑,“先不说你刚才的嫌疑还未洗脱,皇帝不在了,你说的掌兵屯驻哈拉和林与你父王一起汇聚草原兵马这旨意也不知是真是假!谁能给你证明。”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再次冷笑。
“倒是在大湖盆地,有一支军队越过阿泰山袭击了那里,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要知道大湖盆地距哈拉和林可没有多远,而你手中握着兵权,可却无法阻挡阿泰山以西的这些骑兵,我不相信你没这个能力,我更愿意相信的是你有其他的心思啊!”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的话,字字诛心。
“扩廓,你是不是想拥兵自重!”
扩廓王保保咬了咬牙,论及权谋,他可真的玩不过眼前这位七王爷安图帖木儿,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跟他父亲汝阳王察罕斗过了很久的人。
他更是没想到,这位皇帝的弟弟居然已经提早已经逃出了大都,而且还收拢了一些兵马,如今更是将兵马拉到哈拉图林与他对抗。
更是把这些朝中的遗老遗少以及一些王公大臣拉出来与他打擂台,这就让他有些犯难了。
蒙古人如今不能再分裂了,否则的话,定然被中原叛军所乘,到时候大家全玩完。
可是看如今咄咄逼人的七王爷安图帖木儿,扩廓王保保也知道如今这件事情没法善了了。
此次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分他的兵权,顺便控制哈拉和林,甚至要自己登上大位。
蒙古人重视血统,而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皇帝的弟弟,由他来继承皇位理所应当,而现如今蒙古人也正需要一个新的首领来统领大家一起对抗叛军。
可是扩廓心中有很多不甘,他知道安图帖木儿的心思并不单纯,他如此想要夺权王保保他却猜不透这其中的目的。
再其次,在当前这个局势下,如果他的兵权被分走,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身死于大漠。
扩廓王保保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七王爷,如今可不是在大都了,如今皇帝被叛军所擒,我们也就没有皇帝了。”
“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位大汗!”扩廓说的这句话将众人惊醒。
是啊,他们需要的是一位大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王宝宝扩廓。
王保保继续说道:“当初在大都,皇帝可指认下一位继承人,现在却不行,七王爷,你不是想来做继承人吧?”
“哼,中原人搞得那一套兄终弟及,可是在我们草原人这里没有作用,这里是哈拉和林,你想解我的兵权,可以!”
“等你做了大汗之位再说。”扩廓的目光扫视诸多王公大臣,诸多王公大臣对上扩廓王保保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之后纷纷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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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拉和林想要坐上大汗之位,必须要通过忽里勒台,大家一起来确定谁才是下一任大汗。”
“你以为你作为皇帝的弟弟便可以继承大汗之位吗?你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你这个老家伙在大都可以嚣张跋扈,可以自命为皇族,可以对我们这些草原的首领颐气指使,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扩廓王保保的话反而引起了诸多手中有兵权的草原王公大臣的沉思。
是啊,这里是哈拉和林,想要确定大汗之位,必须要通过忽里勒台,当年就是因为忽必烈没有通过忽里勒台登上大位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一个大胡子的草原汉子站出来道:“扩廓说的对,如果是通过忽里勒台,我们就不会内斗,当初也就不会将王庭迁往大都,各个汗国又怎么会与我们反目,现今我们应该向各个汗国发出邀请,在哈拉和林进行一次忽里勒台大会确定新的大汗。”
“就是,忽里勒台才是我们推选大汗的最高会议,想要继承大汗之位,必须通过忽里勒台。”诸多草原的首领纷纷支持了扩廓。
看来在草原忽里勒台四个字确实要比所谓的皇权要来得更重,草原人更希望有忽里勒台的制度,而不是皇帝。
忽里勒台的制度保证了这些草原蒙古首领的权益,忽里勒台是一种贵族共治的一种制度,这种贵族共治的制度可以完完全全的保证现在草原首领的利益不被现如今从中原逃出来的这些王公大臣王公大臣所侵夺。
忽里勒台可以很好的保护他们的草场、牧民以及牛羊,他们当然也必须站在扩廓的身后。
支持扩廓通过忽里勒台来确立蒙古人的大汗之位,而不是推举所谓德高望重的皇室中人,这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
现如今这位安安稳稳坐在这里的安图帖木儿如果接任他哥哥妥欢的皇帝之位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利。
另一位身形高大而且有些肥壮的蒙古首领站起来看向安图帖木儿七王爷道:“不错,这里是哈拉和林,扩廓说的都没错,当年的成吉思汗便是通过忽里勒台确定了他的汗位,更是通过忽里勒台确立了成吉思汗这个伟大的称呼。”
“我们要通过忽里勒台来确定新的大汗的归属,而不是草草地由某一个夹着尾巴从中原逃回来的人继承皇位,我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着诸多的蒙古草原的首领纷纷站在了扩廓一边。
看着情势陡然翻转七王爷安图帖木儿面色格外的难看。
“扩廓,你这是要叛乱吗!”安图帖木儿目光冷厉。
王保保却是轻笑,“叛不叛乱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前的局势若是我们蒙古人不团结在一起,就会被叛军所趁,大湖盆地已经进来了一支军队,那支军队乃是紫苑女王她的军队。”
“他们已经翻过阿尔泰,刚才七王爷也说了大湖盆地面临威胁,大湖盆地离哈拉和林又有多远,而且这里马上就要下大雪了,往北的有些地方已经开始下雪了,白灾已经要来了。”
“今年的雪来得这么早,注定要死掉很多的牛羊,还有很多的牧民要冻死在这场白灾之中。”
“我们要早做决定,推选出新的大汉让他带领我们度过这场灾难。”说着扩廓又看向七王爷等一众王公大臣说道:“既然到了草原,就必须要按照草原的规矩来,这里可不是大都,可没有坚固的城墙来保护你们,更没有更没有温暖的马厩来保护我们的马匹和牛羊。”
“白灾一旦到来,这里几乎无人可以幸免于难,我们要即刻开始准备一刻也不能耽误。”
眼看着蒙古人就要分成两股势力,有些王公大臣的心中是焦急的可是焦急也没有用,对于大汗的汗味或者说是皇位,哪个人不心动,不管是扩廓也好,还是现如今的七王爷安图帖木儿也好,都是对其有觊觎之心的,没有谁愿意放过这块巨大的权利。
即使大元朝廷如今已经丢失了中原,可是在草原还有大面积的牧场和无数的能征善战之士。
只要将这些人握在手里,假以时日,他们又可以卷土重来,毕竟漠北才是他们的根。
他们很多人也相信只要在这些地方休养生息,中原人会在一次匍匐在他们的脚下。
可是眼前,眼看着就会发生一场当年忽必烈一般的政治动荡,怎么让人不忧心。
当年的忽必烈和自己的兄弟发生了一场为夺汗位而发生的政治斗争,甚至产生了极大的伤亡,如今还不知会不会再次发生。
安图帖木儿冷冷笑着站起了身,“既如此,你们就在这里筹措忽里勒台好了,也等着紫苑国的大军吞并你们吧!”说着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猛地站起身,向帐外走,很多王公大臣也跟在他的身后。
在他们看来,扩廓所掌握的军队完全不是七王爷所掌握军队的对手,七王爷以皇帝北狩的名义圈了很多牧民和草场,如今七王爷他才是这草原上最大的一股势力,完完全全可以和扩廓相互对抗。
现如今局势非常明显,他们就面对着一场站队,万一选错了就会面对当年忽必烈和他的兄弟一样的政治局面,很多人都会身死。
只要失败,他们的部族会被拆分,他们的牛羊会被夺走,他们的姬妾会被分给其他人,这种局面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另一边,曾云风和蛛儿已经到达了燕山,看着燕山各地忙忙碌碌的军队,蛛儿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
曾云风却是没所谓的道:“不急,慢慢修,现如今不必在山顶修太多的城墙,先把关口的城关修好,只要能够在这几年抵挡这些草原人南下,就已经算是建功了。”
“为中原提供足够休养生息的时间才是修建这些长城的目的,而且建筑长城的都是就地取材烧制砖石,同样可以为当地百姓带来一些新气象,可以让他们民心安定。”
曾云风叹了口气,“这些边地的民众受了太多草原人的摧残了,想必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这座城关和这长城防线对他们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是这样靡费钱粮,也许会出现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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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笑了笑,“你这又开始妇人之仁了,修建长城需要大量的劳力,可这些劳力也并不非一定非得是汉人,草原上还有太多的牧民,太多的部族,他们身强体壮完全可以用来修筑长城。”
曾云风的目光落在蛛儿的身上,猪儿打了一个激灵,“你是说....”
“不错,我要下达捕奴令,抓一些草原的人来帮我们修筑长城,不管是哪个部族,我们只需要花钱将这些人抓来用来修筑长城,一但关口被修筑完善,我们便可以依托这些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捕奴的规模便可进一步扩大,长城的修缮也能加快进度,到时候攻守之势立刻转型,这些边地也不再是我们的短板,而是成为我们的长处。”
“关键时刻这些城墙不仅可以抵挡南下的骑兵,同样还可以封闭从中原来的各个商队。”蛛儿冷笑一声。
没办法,汉人之中总有一些只想着利益而不顾边境百姓死活的商人,他们把茶叶、铁器、粮食、布匹运到草原,极大的支持了这些蒙古人。
“如今,我们就要在短时间内掐断和草原之间的贸易,让时间慢慢侵蚀他们,他们的衣衫会渐渐破烂,他们的箭矢会慢慢锈蚀,要让让他们没有弓箭可用,要让他们的马蹄钉不了马掌,要想尽一切手段来弱化他们,一步步蚕食草原。”
曾云风的打算可不仅仅是建立一座长城然后依托这个长城进行防守,然后曾云风心里很清楚,这样只会让时间冲淡一切,让中原对草原民族的战略优势渐渐萎缩。
他需要通过这些长城反过来对草原进行打击,捕捉草原人修筑长城,同样弱化草原的部族,封锁他们的经济,减少他们对抗中原的信心,同样通过长城关口的贸易,打一批,拉一批,分化这些草原人。
毕竟没有茶叶,没有布匹,没有盐巴,没有铁器,没有精美的服饰,有些草原人尤其是逃离到草原的这些王公贵族他们会受不了的。
通过这些东西将他们草原人彻底分化,然后各个击破,只要不让他们草原人捏成一团,中原就有无数的机会吞并草原。
草原因为降雨的原因无法进行大面积耕种,可是控制这里却可以有很多的牛羊和马匹。
在当前这个时代马匹仍然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而马匹的多少决定了曾云风新建的这个王朝究竟能往外走多远,单单靠步行,新建立的这个王朝最远的步伐也就走到西域河中之地为止了。
再远大军后勤补给就该跟不上了,这也是为什么中原的疆土面积始终受到限制的原因。
靠步军来进行运输线的补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而因为马匹的缺乏疆域内部的通讯驿站各种问题也都会出现,想要统治疆域会变得越发的困难。
而草原这个草场如今却是很好的马匹的生产地,同样也会带来新的机会。
曾云风很清楚绝对不能放任中原以北这块巨大的草场,不能任凭这些草原人在操草场上放牧,即使以后没有蒙古人了,这片草场也会有其他的草原民族来到这里繁衍生息,最后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对中原产生威胁。
唯有真正的占领或者同化吞并这里才能让北部安稳,同样曾云风要做更多的打算。
如今金帐汗国虽在,可日后未必还在,而日后的沙俄帝国必将在北方崛起,可现如今曾云风的手根本触及不到触及不到大高加索山以西,可是也要提前防备这一切。
“舵主,你是不是太乐观了,蒙古人会缺铁器吗!”蛛儿很是疑惑。
“你知道炼制铁器,最重要的几点是什么吗!”曾云风看着蛛儿询问。
“铁矿!”
曾云风笑了笑,说道:“不仅仅是铁矿,还有铁矿的冶炼,铁矿的燃料。技术工匠,他们都很缺乏,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很重视这些东西。”
蒙古人在进入中原之后,更多的是将这些工匠捧在手里,让他们来打造这些铁,他们从大都退出去的那一刻,也并没有带走太多的工匠与知识,况且蒙古地区虽然有很多矿藏尤其是铁矿,可是大多数都不是露天矿。
“对于他们来说,开采地下的铁矿是非常困难的,同样,对于冶炼铁矿,炉温也有非常重要的要求,尤其是现在的钢铁锻做白炼刀,达到和我们一样的武器水准,必须要掌控一定的铁矿冶炼技术,否则,他们只会一代又一代衰落下去。”
“而我们的刀比他们锋利,我们的铠甲比他们坚硬。”
“再其次,盐巴,茶叶也要控制出关,没有盐巴,没有茶叶,没有相应的资源,他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难过,他们的身体一天会比一天衰落,而中原人则会一天比一天强壮,战争的优势是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千万不要忽略这些细小的细节。”
“这些积累起来的才是我们打赢战争的关键因素,战争双方都是要拿命来拼的,可是每一次战争双方的相互抵消都会带来元气大伤,怎样让敌人尽可能增多的损伤,而我们自己尽可能少的损伤。”
“这才是战争所要达到的目的,蒙古人并不缺乏勇气血性以及对战争的战争的敏锐度,所以我们的优势便在于技术。”
“当年蒙古人到中原为什么要禁止各个地方冶炼铁器,连兵刃甚至连多的菜刀都不允许有,其中很重要的目的便是来源于此。”
“而我们也要这么做,不光光是刀剑,连铁锅都不允许,铁器都不允许贸易到草原,这一点回去要全部颁布下去,在各个边境关口必须严格封锁,擅自出售铁器至草原者,一概枭首示众,绝不姑息。”
曾云风的话让蛛儿皱起了眉头,张,他没想到曾云风居然是这么想的,连铁器甚至铁锅都不允许出口到草原,这是要对草原进行完全的封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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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冷笑道:“同时,我们更控制了阿尔泰山,在东边我们已经和那些森林部落达成了一定的约定,他们会归降于我们,到那时大兴安岭以东将不再是蒙古人的领地,HLBE草原,大兴安岭到阴山山脉下的草场都将是我们进攻蒙古的渠道,而大兴安岭以东以及HLBE草原都将控制在我们手里。”
“围绕着西域阿尔泰山再加上长城防线我们三面包围蒙古人,一方面控制他们的经济贸易,让他们生活拮据,同样反复不断地每年都进行减丁捕奴削弱政策,我不相信蒙古人能撑多久。”
“我不仅要他们臣服,而且要他们衰落,甚至要让他们在这片草原上消亡。”
曾云风说的话其实有些已经得到了证实,在历史的明朝前中期,蒙古就已经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们的铁器极度缺乏。
草原对于铁锅、盐巴等需求日益旺盛,在曾云风控制了大湖盆地之后,他们对于盐巴的需求会与日俱增,基于盐巴的缺乏草原会面临巨大的困境。
大湖盆地大多数的湖都是咸水湖耳,咸水湖各地总有一些盐巴产生,而曾云风通过西域控制这里,就是要遏制整个蒙古,他让蒙古知道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都来自于他的手里,想要继续在草原生活下去,唯独仅剩一条路,便是向曾云风臣服。
曾云风与蛛儿离开了燕山山脉从古北口入踏入了草原,而在一个丘陵的荒漠上,曾云风与蛛儿两人却是意外的看见两个人。
在那丘陵之上,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坟茔。
曾云风和蛛儿缓缓下马,而在坟前,则是静静地跪着一个人。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无忌和张无忌以及赵敏。
徐达所说的厚葬尽仅是不让汝阳王察罕和众多蒙古的士兵埋在乱葬堆里。
葬礼其实很简单,而汝阳王察罕的坟茔也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下葬,一个单独的山头。
赵敏找了一块风水之地将察罕葬在单独一处,遥望西方,看向西边的哈拉和林。
风从草尖掠过,吹拂在丘陵上的石头之上,也抚动了赵敏的长发,她的泪早已经干了,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来到坟茔之前的曾云风和蛛儿就撇过头去,可就是那一眼,曾云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悲愤、委屈以及难以形容的苦涩。
张无忌朝着曾云风微微一拱手,曾云风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微风拂动吹过坟茔旁的草,让草尖微微颤抖,赵敏看着坟茔有些发呆,曾云风则是轻声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赵敏叹了口气,站起来,用目光凝视着曾云风一字一句地咬着说道:“他死了,你满意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你父亲,马革裹尸,死于疆场之上,这也许对他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死了!”赵敏的声音突然之间声调高了起来,带着无穷的愤怒,仿佛要爆发出来。
“那又怎么样?”曾云风的脸色突然也冷了下来。
张无忌拉拉赵敏的袖子,赵敏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曾云风说道:“他死了。”再一次重复的话语如同一颗颗金铁之石敲击在一起。
“我知道,看来邵敏郡主还是摆脱不了你们蒙古人贵族的架子,你父亲是死了,可那又怎么样?他是汝阳王,他死了,死在疆场上,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可是中原百姓那么多人死了,死在哪里?死在奔往希望的路上,死在绝望的路上,死是在烈日之下,死在洪水之中,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你父亲死了,死得其所,他可以守在这坟茔望向西方他希望去的地方,可是中原百姓何其无辜,你们想过吗?你们高高在上,总以为百姓可以任你们摆布,可世界早已经不一样了,你父亲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点,他才选择死,且死在这里。”
赵敏对着曾云风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曾云风整个人吞掉,甚至是化成一团烈火将他焚烧殆尽。
“你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要他的命?你明明可以....”
曾云风摆摆手,“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我看在你父亲刚刚去世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父亲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你哥哥还在,若是你不想卷入这场纠葛之中,就尽快尽快离开这草原。”
“我之所以当初通知你们,就是让你见父亲最后一面,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惜,你们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在插入中原和蒙古人的战争之中。”
“战争!又是战争!”赵敏看着曾云风连连退后两步,“你还要发动战争!”她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蒙古人已经退出中原了!”赵敏心胸起伏,显然是怒气上涌,“你们还要把他们怎么样?你看看这一路死了多少牧民?”
“徐达,蓝玉,马宁,这些将领都是你的属下,他们所过之处,牧民死了多少,牛羊死了多少,血又流了多少,你还要发动战争!”
曾云风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赵敏冷笑着说道:“把你看似悲天悯人的表情给我收起来,作为邵敏郡主,当初的你杀伐果断,对于中原人,你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怎么如今死的是牧民,死的是草原你们蒙古人的时候,你就开始跟我说教了吗?”
“当初在万安寺,你一把火就差点烧死六大派,当初在光明顶是谁准备用炸药炸掉密道,难道不是你?当初在少林又是谁准备屠戮少林?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你都忘记了?”
“正如你所想,我如今所用的也只是权谋之术,如果你能说得动草原人臣服于我,那么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不过想来你那位哥哥是不会答应的。”
赵敏的情绪陡然之间低落了下来,“我哥哥那个人,没人能劝得动他,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荣耀,他必定会要捡起来,草原人也一定不会永远衰落下去。”
“双方难道不能消弭仇恨?为什么要一直打下去?战争!战争!战争!为什么?”赵敏连说了三个战争,其中对其的痛恨难以抑制。.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这段时间曾云风没有在草原,但是大军却在草原旁边的古北口关口,这片临近燕山山脉的草原草场,牧民都受到了大量的捕杀,很多人都被迁往要塞修筑长城关口。
曾云风的命令可不是说假的,徐达对此有没有丝毫的异议,因为他们这些将领是见过蒙古人对中国人的残酷统治的,非常清楚这些人与他们之间的仇恨究竟有多深,他们对此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无论是徐达等淮西将领,还是其他各地将领,哪一个不是经受不住蒙古人的摧残才揭竿而起的,他们心中对于蒙古人的仇恨其实已经到麻木。
对于这些牧民,他们更是不会有丝毫的留手,只要能削弱蒙古军队。他们都会做,不论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嬴无垢的军令。
赵敏的右手向着远方轻轻一指,然后猛地一挥,“原先在这里有一大片牧场,那里都是牧民,有着无数的牛羊。现如今,你看看那里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鲜血浸润在土地里只有无数的亡魂在草原上哀嚎,你看看你都对草原做了什么?”
曾云风冷漠地看着赵敏,对于赵敏单方面双标地指责,他没有一丝一毫怜悯,甚至有一点想笑。
曾云风冷漠以待,他实在是不想再跟着已经有些偏执的这女子继续说下去,蛛儿则是冷冰冰的接话道:“那你有没有看过江淮之地赤地千里?有没有见过江淮之地遍地都是野草,而野草之下埋的都是赫赫的白骨,而这青草之下白骨一路涨到了一座座庭院之内,长到了庭院里,长到了屋中的房榻之上。百米之内无人,几百里之内无人烟,野鬼呜咽,这一切,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你又在此哭嚎什么?”
听到蛛儿冷冰冰的话语,赵敏回过头来,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可她是赵敏,她叫敏敏特穆尔,她不能再让这种局势继续下去,否则,草原人终究会在嬴无垢这个血腥的恶魔手里死光。
她相信嬴无垢有这种手段,而且心思坚硬的如同钢铁,嬴无垢他不会放过蒙古人的,就从如今古北口一战就能看出来。
徐达带领大军突入古北口,大军粮草不济,徐达直接就就食于敌,将古北口附近的蒙古牧民斩杀一空,牛羊更是迁入关内,徐达就地捕捉牧民,修筑关城,这一切都如一个屠夫一般,没有丝毫对性命的怜悯,这一切赵敏不相信嬴无垢不知道。
赵敏心中其实更清楚,这是嬴无垢默认了,她叹了口气,也许不止这里,还有更远的地方,从燕山阴山一直到狼山、大青山,再到贺兰山,这一溜从东往西的山脉所濒临的草场,无疑都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草原人的辉煌已然不在,中原人重新屹立在东方,中原人已经重新开始恢复他们的辉煌,他们不会放过草原人的。
就从嬴无垢赤裸裸野心就能看出来,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草原人,双方的战争也许是连绵而持久的。
赵敏双目赤红,看着嬴无垢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草原人是杀不完的,你终究会付出代价。”
曾云风轻蔑一笑,“你看着,我会让他们照我的规划去做的,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他们消失在这片土地之上。”
听着曾云风斩钉截铁的话,赵敏忽然一愣。
是啊,嬴无垢确实可以做到,而且嬴无垢有这样的心思,而且他有这样的铁血手段。
对于咄咄逼人的嬴无垢赵敏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压力,反而是有些释然,忽然笑了笑说道:“你会尝到其中代价滋味的,草原人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曾云风却是点点头,没有在理照明,反而是望向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道:“这里终于有一天会与中原成为一块天空,大地会被合成一块大的,这块土地上最终只会有一种语言,你等着看。”
另一边,舒城。
经过连日的跋涉,大元皇帝妥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他感觉那个骑马送他的骑士简直就是想把他往死里折腾,这一路行来路上的颠簸让他无法承受,这些骑士的防备却是异常松散,可是每每他们扫过的冰冷眼神却让大元皇帝妥欢感觉如芒在背。
他几次都想逃离这里,可是心中总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那根弦告诉他自己如果他逃离这里,迎来的必将是一场死亡。
剩下的便是对他的子女的一番清洗,这些骑士冷冰冰的目光仿佛就在嘲讽地告诉他,只要他逃走,他就能获得一切,可是大元皇帝妥欢并不信,他从这些骑士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渴望,也看到了冷冰冰对屠杀的欢喜。
他们希望自己逃走的,而且希望自己逃得毫不犹豫,这样他们便可以在最后补上一刀,不仅收得功劳,更是可以报得他们心中的仇怨,大元皇帝妥欢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骑士对他的情绪如此冷淡,甚至有一些恨意。
可是大元皇帝妥欢知道他不得不南下,这一次是他必须的使命,他要想安安稳稳的做好安乐侯这个位置,就必须按照嬴无垢的想法,还必须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否则他在中原活着,有可能会活得比在哈拉和林还要凄惨。
一路行来,遍地荒芜,天都仿佛没了颜色,更多的人是衣衫褴褛,有些人脸上则是透漏着欣喜,背着他们领到的粮食,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他们面黄肌瘦的面孔昭示着他们还是一群贫苦的人。
从大都一路南下,妥欢他见到的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了,而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多的出现这些骑士看向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加冰冷。
大元皇帝妥欢甚至感觉他的衣服仿佛没穿,这些骑士的眼神仿佛一柄刀子在挑开他的衣衫,他们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随着渡过黄河,天也仿佛突然变了另外一种颜色,人们的面上带着的是欣喜以及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一条河流之隔,两边仿佛天壤之别。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马匹一刻不停,在驿站换乘之后,直奔舒城而去。
而书城之内的牢狱里则是关满了囚犯,里面的哀嚎络绎不绝,甚至一些刑犯的牢房都被腾空了,将罪囚关到了一些屋子里,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群被闷在一起的鲱鱼罐头,里面又臭又脏又乱,就连他们最最熟悉的邻居蟑螂以及老鼠都没了下脚地。
一丝丝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透在牢狱里。
一群闷得像鱼罐头的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脸上带着讨好表情的干瘦男子朝着歪坐在角落里靠在稻草之上假寐的男子问道:“胡哥,你说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把这个牢房都塞满了,搞得兄弟们都没地方睡。”
靠在墙角下假寐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如同一只猛兽,身形干瘦的男子吓了一跳。
干瘦男子微微侧身一躲,可是一道呼啸的风声拍在了他的脑瓜上,他感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又听到一句骂声,“他娘的叫你别打搅我,你他娘的耳朵聋了啊!”
被搅和了饭后休憩的心情,这位被叫做被叫做胡哥的男子盘腿坐了起来,靠在墙边说道:“这些人听牢头说是从各地来的罪囚。”
听到这位被叫做胡哥的男子重新坐了起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这位被叫做胡哥的男子端的是惯犯,被抓进来可能好几次了,而且跟牢头还有些关系,也可能是他手里有些银子,使了些手段,牢头一向对他是好吃好喝的待着。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牢头性情大变,而且性情格外暴躁,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了这几个牢房里,牢房里都被挤得满满的,有的人都下不去脚,只能缩着睡。
“其他地方的?”
“嗯,舒城可没有这么多罪囚!”胡哥点点头。
这位被叫做胡哥的大胡汉子说道:“这从全国各地迁来这里的罪囚据说要一并在处罚处罚,甚至斩首!”
“胡哥,我听着他们的口音似乎还有一些还有一些陕西河北的汉子,他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咱们这不是舒城吗,控制这里的不就是义军吗,怎么搞了这么多北方汉子来呀?”
胡哥撇了撇嘴,说道:“你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如今大都都被打下来了,来些北方汉子算的了什么。”
“大都被打下来了?”周边几人纷纷愣了愣。
胡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这些人信息不通,有的在这牢狱里都呆了好几年了。
大胡子汉子正襟危坐,将身体摆了摆,说道:“我最近听到好消息了,过一段时间准备把咱们放出去了。”
“什么?咱们要被放出去了?”众人一脸的惊叹。
这汉子点了点头,“是啊,哎,我跟你们说啊,嘴巴都严点。”
“哎,这好啊,咱们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干瘦的男子兴奋的站起来欢呼。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说着,插什么话!”这汉子站起来又一巴掌打在了这个干瘦汉子的脑袋上。
干瘦汉子立刻缩了缩脖子,瞬间蹲了下去,像是一个受了气的鹌鹑。
“说是放出去,但是....”汉子突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其实是发配,而地点肯定不是在舒城,据说要发配到边疆啊!”
“边疆!发配到哪里啊?”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这位叫做胡哥的大胡汉子冷冷的瞪了一眼干瘦的汉子,对他的接话颇为不满意。
“您说,您说!”干瘦的汉子点头哈腰,如同一条哈巴狗。
“诸位,按照吴王府传出来的说法,这我们估计是要迁到草原和燕云防线修筑关城,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有可能给我们分配草场,不过五到十年之内是回不来了,像我这手里沾着人命的,更是短期内没机会回来。”
其中有一个汉子立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要能出去,只要不在这鬼地方继续呆下去,就算是给咱一块荒地,也好过在这里等死呀!”
“说的是啊!”
“说的是!”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按我从牢头儿听来的说法,这次出去可不容易啊,把咱们放到边境之地,就是要让咱们和蒙古人厮杀,那些个狗官说咱们罪有应得,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能活下来的就算是咱们的命数,过个十年八年的也就可以回乡探亲啥的,可是户籍都已经落到仆从军里去了。”
“哎呀,这事儿不提,还早得很。”大汉摆了摆手。
刚才那个干瘦的汉子又继续将头伸了过来,问道:“胡哥,你还没说这些罪囚是怎么回事儿?”
胡哥叹息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被吴王迁怒的人,这些人心向大元还搞什么君臣大义,现如今吴王被彻底惹恼了,一怒之下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集中在舒城准备论罪问斩。”
“这些人估计都是要处死的囚犯。”胡哥叹了一口气,“想老子一怒之下杀了三个人,要不是那个小婊子跟人家通奸,害得老子抬不起头来,老子才不会吃了酒一怒之下杀这么多人。”
“本来爷爷在舒城过得舒舒坦坦的,谁知道芸娘的小婊子居然干出这种事来。”说着这位叫胡哥猛地一锤墙面。
“不过这些罪囚有些倒是可惜了,好多都是读书人啊!我犯了这么大的罪都没被直接处死,他们却要被处死,唉!”
牢房之中角落里其中一个有些干瘦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的人则是突然出声,“我看这些人早就该死,这些人心向蒙古人,蒙古人屠戮咱们汉人,现如今蒙古不行了,他们就坚持搞什么君臣大义,看似好像比那些文臣高人一等,实则是伪君子,实则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这些心向大元之人,干脆就让他们和大元陪葬好了,反正他们都已经自以为不是汉人。”
“我觉得吴王做的对,就不应该留他门过年!”
他的话得到了一众囚犯的认可,纷纷称是。
一个牢头从这牢房门口走过用自己用自己手狠狠敲了敲牢房的栏杆说道:“小声点儿,吃了饭一个个没事干是吧,就应该饿着你们,吵的爷爷都睡不着,过段时间就把你们这贼囚全部都发配出去,也让你们去北方也过过苦日子,一帮不识好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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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之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日,突然牢狱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突然牢狱之中冲来无数壮汉粗暴地打开了牢门,一道道锁链碰撞之声由远而近进入到牢狱之中。
伴随着繁杂的锁链碰撞声,很多牢狱牢房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嚎。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无罪,我无罪!”
“不要杀我,是我爹干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元朝余孽,不是...”有些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脚上连踢带打,可是依然阻挡不了这些恶狠狠的狱卒和壮汉,随着一批又一批人被拖了出去,牢中的一些即将被发配边疆的罪囚却是有些目瞪口呆,有些人更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胡哥他们这是...”大胡子大汉胡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别看了,这是你我管不了的。”
舒城南门之外,咚咚咚的鼓声响个不绝,围观的民众看得都有些麻木了,每响一通鼓,便有无数之人赴上黄泉之路。
那些刀斧手也默默地执行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又一批犯人被推上了刑台,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刑台一丝丝鲜血顺着刑台的木板一滴一滴从木板缝里渗进了木板之下的土地。
刑台之上血迹一片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跪下!”
士兵带上来的囚犯随着士兵熟练的一脚,他们的膝盖的腿弯处微微一麻,他们的双脚不自觉地跪在了跪在了行刑台上。
“验明正身!”
随着一声大吼,众多行刑的刀斧手和验官上前将犯人的姓名性别随意的眼看了一番。
杀了这么多人,谁还能分得清谁是谁呀,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准备行刑!”随着这一声准备行刑,刀斧手亮起了他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大刀的刀口虽然已经不知道舔舐了多少人的血,可是刀口依然是明亮如初。
鼓声不停,仿佛是送他们上路的鸣奏曲,而刑台之上,两位行刑官一左一右,而旁边的小坐上则是坐着一位战战兢兢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妥欢。
眼前这一幕,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只是感觉浑身发寒。
“斩!”随着一道令箭从主刑官的桌案之上抛了下来,刀斧手手起刀落,一道血箭冲天而起,接着罪囚整个人身子向前扑倒,鲜血流了一地,民众则是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杀人这种事情最开始还是看热闹,可是看到后面却是一种折磨人心的过程,没人能受得了这一切。
而旁边还跪着的一些罪囚只是嘤嘤地哭了起来,虽然他们嘴里塞着一些堵塞之物,可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很多人已经屎尿齐流,只能呜咽的哭着。
杨维桢跪在罪囚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的闭上眼睛,两道清泪顺着他的眼睛流到了脸庞之上,他闭着眼睛,仰头望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只是嘴中塞着堵塞之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刑台上一波又一波如同牛羊一般被屠杀的人,他很无力。
从他们一路被徙到舒城,但过堂之时却只是经过一场非常简单的审判,他们就被定了死刑,在吃了几日牢饭之后,待到所有人被审判完全,他们就直接被拖到刑场准备处斩。
过程是那样的简单粗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杨维桢从来没有如此的后悔过,痛恨过。
眼前所跪着的很多是他的三族之人,可现在这些人此时一个个却是如同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眼神能从他身上剜出一块肉来,甚至他们估计觉得可以用眼神活生生杀死他。
杨维桢他更没想到嬴无垢居然如此的无情,甚至是毫无人性,因为自己拒绝出仕,他就将杨家三族以内全部以叛国通敌罪论处,这几乎已经是要将杨家族灭了。
随着一波人被斩杀完成,新的一轮鼓声又响了起来。
隆隆的鼓声就像一声声催命的旋律,每一通鼓声响起,便有一批人头落地。
而刑台之下已经堆满了数不清的人头,老百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十几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给了这块刑场,没有人愿意上前再看热闹,人们已经有些麻木了,杀人和砍头已经没有太多的热闹可看了。
主席刑官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执着命令。
从上午一直杀到下午,行刑场血气弥天,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臭味。
“大人,今日罪囚已经全部已经全部处置完毕。”一位吏员上前道。
主行刑官眯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肩上如释重负。
可是他知道从今日之后,他就要有个绰号了,世上之人估计会叫他石砍头。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他的工作还没处置完,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待到所有人员处置完毕,主刑官石大人看向了大元皇帝妥欢说道:“安乐侯,对这些想要和大元同生共死之人,你是否愿意他们与大元皇室陪葬啊!”
大元皇帝妥欢如同耳边闪过一道霹雳,他整个人也愣在了当场。
他敏感地感觉到,主刑官石武宽这句话可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说一说而已,他甚至能听到石武宽话语中冷冷的杀意。
什么叫陪葬,只要他敢说愿意,他觉得他自己一定在今日会和这些犯人死在一处,不会有丝毫的疑问,他非常确定。
这位看似柔弱的文官石武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也拖上刑场杀头,且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大元皇帝妥欢,不,现在应该叫做安乐侯妥欢战战兢兢,脸上尽是些假笑,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颤。
他笑了笑,说道:“石大人说笑了,这些个人忘恩负义,甚至敢公然违抗吴王之命,怎么能陪葬呢?石大人说笑了,说笑了!”说着妥欢用自己的左手的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
石武宽笑了笑,看了妥欢一眼,说道:“呵呵,不急不急,安乐侯慢慢想!”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第二日,还没到天亮,天只是刚刚亮,舒城牢狱之中又响起了一阵阵如同昨日一般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干瘦的汉子蜷缩了一下自己靠在墙边的身子猛然站了起来,抓住牢门的栏杆怒吼道:“有完没完啦?囚犯不是人啊,还有多少人,有完没完啊!”
昨日夜里的哭泣,啜泣声,整整响了一夜,这一切一切却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剩下啜泣和哭泣在牢狱里面回荡,低低的呜咽声响一夜,干瘦的汉子他都没能完全睡好。
他愤怒的怒吼,而此时昨日的那一幕幕又重现在他的眼前,哀嚎,哭泣,厮打,怒骂,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动摇这些狱卒和壮汉。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如今到了这些罪囚的执行之日,他们又怎么会有一丁点儿的同情呢?
从昨日围观众多的百姓,到如今行刑时已经是稀稀拉拉的百姓,百姓已经没有多少了。
还是昨日的行刑官,还是昨日的刀斧手,还是昨日的行刑场,只不过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多的血迹了,大量的水被从行刑台上冲了下去,一切又恍如昨日一般了,只不过土里渗进的血液却没办法洗涤干净。
整个行刑台众人只要靠近,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阴冷。
一辆辆囚车从牢狱之中被押了出来,从牢狱被押赴刑场一路之上还有衙役在前方敲敲锣,边敲边喊,“沟通外族者,冥顽不灵,辱没祖宗。”
街旁的民众则是对囚车里的人指指点点,可是有些昨天去看过行刑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却没有人再向他们丢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一类的,也没有人再向他们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任凭着他们哭泣哀嚎,没有人同情他们,他们仿佛就是时间上的过客,没有人会将他们放在心上。
一人拱手朝着主刑官石武宽拱手说道:“大人,时辰已到。”
主刑官石武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旁的妥欢说道:“安乐侯可有什么想说的?”
妥欢摇了摇头,这几天他就是要在此受其折磨。
昨日,未能被处斩的杨维桢再次被拖到了刑场之上,而他的亲族在昨夜哭了一夜之后,早已经有些麻木了。
一队队罪囚被押向刑场,这时,主刑官石武宽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拿下他们嘴里的堵塞之物,今日不像昨日一般,让本官听听他们想说什么,要不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大人,只会是些污言秽语,不必听了吧!”吏员劝诫道。
石武宽看了他一眼。
“是!”
这嘴里的堵塞之物被扒开的一瞬间,无数污言秽语朝着主刑官石武宽喷来。
“石武宽,你这嬴无垢的走狗,你不得好死。”
“石武宽,你害杀忠良,毫无人性,上天会处罚你的!”
主刑官石武宽却是冷笑一声,高声道:“你们这些人自以为遵从君臣大义,吴王提携你们,可你们如今却是不领情,反倒沟通异族,心向他处,吴王本应夷汝等三族,令汝等人与大元陪葬,也还你们你们个君臣忠义。”
“我不服!”
“你们不服什么!这不是你们君臣大义所求吗,大元已经不在了,你们为何不以死殉国!”
“我等,我等!”有的人气的骂声不绝,而有些人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武宽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对这些人他却是不会有一丝一毫怜悯,他同意吴王说的话,这些人既然心向大元,那就让他们和大元一起陪葬。
如今的大元王朝,连国都已经亡了,皇帝都已经被抓了,仅留下一些余孽逃往漠北,而那些人在石武宽在看来灭亡也是迟早的事,这些人居然看不清形势,连吴王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不想也不想要。
在他看来,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如今可不是什么改朝换代,而是两个民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大元也并不是完全被吞并,而是还有一部分人留在草原,日后有可能还会崛起。
吴王嬴无垢不会心慈手软,这些人不愿出仕做官,甚至暗中和吴王作对,在石武宽看来,这就是找死。
依吴王那个性子,他怎么不会斩草除根?难道要等到双方大战在即,甚至双方已经进入大战处于焦灼之时再让这些人站在背后摇旗呐喊,鼓吹大元吗?
石武宽认知中的嬴无垢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将这些人杀在萌芽之中,。
只是苦了他石武宽背负了些许骂名,不过对于对于他石武宽来说,这点骂名不算什么。
作为一个丐帮出身的执法弟子,他对这些达官贵人的后裔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讥讽。
在他的认知中,这些人既然心向大元,甚至还不思悔改,今日在舒城被处斩,实在是大快人心,杀了也便杀了,纯粹就是白死,这人除了能让土地肥沃一点罢了,其他的什么也做不到。
至于他们的谩骂,石武宽根本不放在心中,在江湖之中莫说是谩骂,就是更难听的话他石武宽也听过。
只不过作为丐帮出身的执法弟子他对这些东西早已经习以为常,如今作为主刑官根本不会为之动摇。
石武宽将头转向右侧的安乐侯妥欢说道:“安乐侯,我看你神思不属,脸色苍白,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啊?”
“劳石大人挂念,在下身体还可以,只是却是如石大人所说,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原来如此,安乐侯还请保重身体,后日还有一出戏需要你来帮忙唱。”
“石大人但有吩咐,直接说便好。哎,在下一定配合。”
对于这主刑官石武宽,妥欢心中已经是有些害怕了,这位石大人杀起人来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甚至是习以为常,石武宽看他的眼神也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妥欢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在昨日观刑之后,他非常清楚明白自己这条命到底有多么珍贵,他可不想像一条狗一样拖上行刑台上被一刀斩掉头颅。
围观之人有些人昨天没来过,有些人却来过,可是大多数人却并不知道这上面的右手位上坐的正是大元皇帝妥欢,石武宽也没兴趣介绍这位大元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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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元皇帝妥欢答应了下来,石武宽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可并不好完成,说着石武宽招了招手。
今日的行刑又开始了,而那些刚刚谩骂的人,被再次用堵塞之物塞进了他们的嘴,石武宽仿佛是比昨天有了一丁点儿的仁慈,可也就是让他们死前将想说的话说出来,然后仍然是开刀问斩,石武宽也并没有听他们话中的内容。
他们的谩骂之语就如一声声的呜咽和哀嚎,可是却没人在意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连三日被斩杀之人逐渐增多而被拖过来行刑的罪囚家眷只要有出现呜咽同情哭泣者皆被同罪论处,直接拖上去斩杀。
夜晚的囚牢之中,同样是如此,这些牢狱之中的狱卒,也是费了太多的心思,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一个老头儿看着空空荡荡的大牢,叹息了一口气,“哎呀,我的天爷,终于算完了,我的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是啊,终于完了,这也是我当牢头的这辈子最忙的时候。”这人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这些人有些不算是无辜,死犟死犟的,非要陪什么大元皇帝,还要搞什么君臣大义,死后还不是一捧黄土!”
“是啊,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刑场坐的安乐侯就是大元皇帝,而大元皇帝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些忠贞的臣子就在他的面前处死,却不敢说一句话,他们所要的君臣大义有个屁用。”
“我去观刑了,看了第一天,我就不想再看了,一个个的,吴王请他们的时候硬得像个骨头,如今呢?软的像条大肠,瘫在地上都摊在地上都捡不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可惜呀,他们后悔也来不及咯。”
“谁说不是呢?你说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吴王,这些人可惜了,那些个罪囚的家属有些还很年轻,如今却受到牵连,本是大好的年华,如今却是身死。可惜啊,可惜!”
“老李头,你我兄弟就是个看牢狱的命,可没太多功夫,还有一件事儿咱们要早早处理完,朝廷吴王府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要求将这些罪囚发配到边疆去,一路上由换防的驻军押送,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差事啊,误了差事,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知道知道,不会耽误的,就算是为兄我平常酒喝多了些,但是正经差事分毫不会耽误。”
“哎呀,你说人比人那气死人哪,像是胡二牛这家伙连杀三个人,居然屁事没有,还被发配到边疆,说不定几年之后他又摇摇晃晃的回来了。”
“而那些人,那可就可怜了,只因为脑袋犟,非得跟吴王逆着来,这下好了,不仅自己把命交代了,而且还连累自己的亲族,也不知道吴王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吴王乃是丐帮出身,丐帮是立志驱逐鞑虏的,最见不得这些汉人和蒙古人勾结在一块儿,一个个嘴里说着仁义道德,满嘴的君臣大义,杀起汉人来,一个比一个猛,一个比一个龌龊。”
“可吴王一说让他们效忠,一个个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家里,说这不行,那不行,你要是吴王估计你也发火。”
“这些人,我看就是不识好歹。”
“要我说杀了就杀了,世间倒干净些。”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有些可是当地的豪门大户,吴王不在他们当地杀,而是把他们迁出来杀,为什么呢!”
“为什么?怕兔死狐悲呗,这些人当地是有根基的,可是迁出来杀,当地人看不到,就算是有兔子狐悲也不会那么强烈而且空出来的那些地方很快就会被时间抹平的,非得跟吴王对着干,取死之道是他们自己找的,又能怨得了谁?”
这老李头儿说的话,没有传到曾云风的耳中,如果传到曾云风的耳聪,他一定会深以为然。
这些个世家大族在一个新的王朝势力建立的同时却还在等待,他们却不明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一般的百姓就跟他们自己在新的政权的面前一模一样。
没有哪个家族是一定被需要的,只要撼动了王朝的统治基础,一切人都是可以被牺牲被抹除掉的。
曾云风可不会惯着他们,惯着他们为所欲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句话确实是事实,可并不是所有的士大夫都有资格与帝王共治天下。
只有与那些和帝王站在一块的才配和帝王一起共治天下,而这些士族豪绅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杨维桢这批人,他们完全就脑子里没这个想法。
他们也根本不想出来救国安民,只想着做一件事,那就是保证自己的家族富贵。
曾云风可并不像那些个君王一样搞什么仁义治天下,在他看来,在建国初期完全不必搞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反倒是多余的,甚至会埋下许多的隐患。
前朝余孽,能除掉多少就除掉多少,曾云风并不介意那些心怀鬼胎者。甚至因奉阳违的,可是这种死脑筋的他确实不太想留,因为也没必要留。
曾云风知道肯定有很多前朝官员心存当个墙头草的心思,能富贵一日便是一日。
可曾云风可以允许他们心中这么想,但是不能允许他们行动上也这么做。
吴王府已经下令征辟他们入朝为官,他们做了之后挂印而去是一回事,但是抗命不遵又是一回事
而此时的大元皇帝妥欢正在书房里写字,没办法,这是被石武宽逼的。
石武宽给他提的唯一一个要求便是给这些被斩首的罪囚写一块墓文,而且是一块巨大的墓碑,要给每个人取个蒙古名字,还要用蒙文写。
这块碑文后世被称为蒙文罪臣碑,后世都以为他们这些人是被嬴无垢杀的蒙古贵族,却无人知晓他们是汉人的身份。
石武宽的做法显得很是决绝,他不仅要杀这些人取这些人的命,更是要将这些人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同一时间留下来的是曾云风身上的污点,毕竟没有哪个帝王或者君主杀了这么多人会不被青史所记录。
只不过历史的真相总是模糊的,这蒙文罪臣碑却是成了后世一大谜团。
曾云风最后的结果必定会写上暴虐这一类似的称呼,不过曾云风即使知道了也并不会在乎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虱子多了不痒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而另一边,草原之上已经发生了血腥事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军事政变。
七王爷与扩廓王保保之间的矛盾日渐显现,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很明显七王爷根本没有心思和扩廓搞什么忽里勒台,他也绝不允许别人在搞这样的事情。
在七王爷看来由他来继承大汗之位是理所应当的,兄终弟及更是没有什么疑问,而扩廓搞什么忽里勒台推举大汗的这种事情在他看来纯粹就是谋逆,甚至跟中原叛军相比还要恶劣的多得多。
另一边曾云风和蛛儿骑着马匹一路离开了古北口顺着草原一路往西。
“舵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曾云风笑了笑,“散散心,先到燕山山脉看看,再到其他山脉看看,有些地方必须要亲自走过一趟,才明白这里有多少风景。”
从燕山到大青山、阴山、贺兰山这一系列的山脉组成了整个中原的北边防线。
而这些山脉之下无一例外都有着很小的草原草场,养育了很多的牛马牧羊,而如今随着中原军队的到来,也昭示着这块地域的主导权的变动。
草原人开始发现南方又开始崛起了一个强大的政权,而这个强大的政权正在一步步侵蚀草原的利益,他们在驻守边边境修筑关口。
曾云风和蛛儿两人一路向西,到了曾云风当初所到之地哈密卫。
这个地方便是关西七卫的非常重要的关口。
而哈密城外,一拨人群正看着远处两匹徜徉而来的马匹,看来是在在迎接他们。
曾云风和蛛儿将马匹骑到了众人之前,翻身下马。
“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再来见我。”幽怨的声音响起。
曾云风尴尬地笑了笑。
“不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你倒很像。”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黛绮丝。
黛绮丝知道只要消息传回中原,嬴无垢就一定会回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嬴无垢从来都不是能完全绝情的人。
“看来我的行踪已经走漏了。”曾云风有些无奈地笑笑。
“当然走漏了,吴王殿下不告而别,挂印而去,如此仓促的离开大都,你就不怕中原出了乱子?”
曾云风则是笑了笑,“能出什么乱子?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都是他们要做的,作为一个君主,我铁定不会太称职,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无非就是帮他们临机决断处理一些事情,更多的却是往他们的折子上批一个准。闲的很,也很枯燥。”
“呵呵,除此之外,想再干太多也不太现实!”
“你就不怕大权旁落吗?到时候小心他们把你的位置夺走,到时候你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曾云风摇头,“所谓君权神授,只不过是一种说法,真正的君权来自于民心,而与民心一起的则是这些将领文官的支持,离开了他们君主只不过是一个笑话,就算没有我他们一样能把这天下治理得很好。”
“你倒是看得开,还挺洒脱,可是这么大的疆域,这么大的帝国,你就这么抛弃不要了?”
曾云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做几年皇帝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坐在上面太久,讨人嫌!”
“没人喜欢一个暴戾的君主!”
“你知道别人嫌弃你暴戾和残忍,你还杀那么多人,尤其是对那些文人和佛教,现如今连西域都知道,你这位吴王残忍好杀,对方外之人都不留情!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曾云风将手中的马缰向周边的一个侍卫一抛,那侍卫接住马缰,曾云风才道:“怎么被别人评价,那是别人的事儿,具体我要怎么活,那是我的事,对于中原,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是我不愿意做的,烦,而且我不快活!”
“已经给他们留了一个引子了,具体最后谁能夺得天下,那得看他们自己。”
“留了一个引子,留给了谁?你最看中谁呢?”
曾云风看向蛛儿,蛛儿又看向了他,蛛儿想了一会儿道:“也许是朱标吧!”
“朱标!他是谁?”黛绮丝有些纳闷,她不知道朱标是谁,可是蛛儿却是知道。
蛛儿答道:“朱标是朱元璋的儿子。”
“你选朱元璋的儿子来继承你的位子吗?”黛绮丝似笑非笑地看着曾云风。
曾云风看了一眼黛绮丝摇摇头,“这个得看他们自己了,朱标此人有仁君之相,可是手段同样狠辣,能征服我手中的将领不会简单。”
“如今新朝初建,这些将领个个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服气,必须要做一件事。”
“你是说....”
曾云风点点头,“不错,就是漠北草原,谁能拿下漠北草原将蒙元余孽彻底剿灭干净,谁就可以坐稳皇位。”
“这就是你选择不登基的原因,你就不怕中原再次动荡,他们和朱标相杀而导致生灵涂炭吗?”
曾云风看了眼黛绮丝,又看了眼蛛儿,“你是对中原人有多么不自信,中原一旦恢复礼仪,重新捡回他们的自信,这周边的所有民族都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只能成为他的附属和朋友,而成为他敌人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你听说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他们之间起争斗,死的可能是周边的民族,我对他们有信心,他们毕竟不像你们波斯,说没就没了。”
“哼,你倒是挺大的口气!”黛绮丝语气不善。
“不是我口气大啊,是中原的历史历来如此,不管我们怎么变换,怎么去挣扎,王朝归于一统之后便会欣欣向荣,只要上位者不瞎折腾,很快就恢复力量,而这其中君主的力量看似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其实却并不是。”
“而我做的其实只是将旧有的体系全部打乱,重新迎接一个新的阶层罢了!”
“这就是你的打算?”黛绮丝满脸疑惑。
曾云风无奈,摇摇头,摸摸鼻子,“算是吧!”
“那你的那些部下,丐帮的弟子、长老等人怎么办?你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们抛下了?”
“万一后面的人登上皇位,要清算他们你就这么看着?”
曾云风摇头叹息,“我们都是世上的野草,活的艰难,可是也活的顽强,我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可是更多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富贵荣华我能给他们的就这么多,可是最后他们想要福泽子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得靠他们自己,我如今也是一棵草了!”
“无赖!”黛绮丝笑盈盈地看着曾云风,接过侍卫手中的马缰,牵过马,看看曾云风说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
曾云风看了一眼蛛儿,说道:“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吗?”
蛛儿却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当然!”
“那就走吧!我还没去过波斯明教看一看,让我们去一趟波斯明教总坛,见识一下异域风情!”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大都督,陈友谅府邸。
“你是说吴王殿下已经离开大都了,而且现在去向不明?”听着底下的属下所传来的报讯,陈友谅眯了眯眼睛。
嬴无垢这个人在他心中是一个雄主,可同样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有嬴无垢在的时候陈友谅不敢轻易的冒出头来,可如今却是有些不同,“那大都城王府现如今做主的人是谁?”
“启禀将军,现如今没有做主的人,不过朱元璋的儿子朱标倒是好像在理事!”
陈友谅目光凝聚,轻轻叹了一口气,“朱标吗!”
“是的将军,如今吴王府署理参与政务的就有朱标,剩下的便是宋濂等一众文臣。”
陈友谅再次深深地呼了口气,问道,“那么那个嬴蛛呢?现如今她在哪里?”
“启禀将军,丐帮帮主嬴蛛据说也随吴王殿下离开了,目前去向不明,且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初始吾等属下以为吴王殿下又是如同往日一样又去哪里游山玩水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却是再也没有看到他的声息。”
陈友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舒城那边呢呢?最近有没有动向?”
“禀告将军,舒城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向,就是连泉州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一切都仿佛是按部就班,没有丝毫变动。”
陈友谅听了这话,再次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局势有些不妙,尤其是对他这位丐帮弟子来说尤其的不妙。
如果是朱元璋等人掌握权柄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重大的麻烦,他和朱元璋之间可是有过争斗的,而且不止一次。
嬴无垢在的时候,他可以明里暗里的施展手段,可现如今嬴无垢不在,而在吴王府参与政务的却又是朱标,这对他很是不利。
虽然现如今的朱标还在参政观政,也没有正式署理政务,可是一切仿佛都在朝着陈友谅不利的方向发展,由不得他不担心。
“峨眉、唐门、武当少林崆峒等地如今又如何?”
“禀将军,这几地的江湖门派倒是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是如泉州一般一如既往。”
“哦,是这样!”陈友谅越发的感觉局势的不妙,他可不是正而八经的丐帮弟子,尤其是现在他和秦路倒是有些相似,他更希望将丐帮之中的力量转移到世俗之中来。
他根本不想做什么丐帮弟子,当个穷要饭的,他更想的是坐上上位。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幕,却令他有些拿不准嬴无垢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其他人不是像陈友谅这样接触了很多嬴无垢的力量,是绝对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担心的。
可是陈友谅知道丐帮兴起的义军所所形成的力量绝对是冰山一角。
他在思忖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如果真的站出来,又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当初嬴无垢从西域回来,一切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陈友谅却是知道,很多人都已经从军中和丐帮之中消失了,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这就令人细思极恐了。
他陈友谅可不想像这些人一样,也许这次嬴无垢的消失又是一场骗局,就是要骗他们这些老鱼上钩。
上一次出现问题被揪出来警戒告诫甚至降职处理的人唯有朱元璋一人,而陈友谅可不想步朱元璋的后尘。
在陈友谅看来,南洋水师虽然是一个香饽饽,可是仍然是荒僻之地,中原才是正统。
而去南洋却如同被打发到了塞外地区,根本无法接近权力中心,但如今朱家的朱标却又坐镇大都且进入了在大都吴王府,还被嬴无垢赏了一个中书舍人参政,这一切仿佛可就变了个味道。
忽兰忽失温一个蒙古帐之中。
蒙古帐之内低调而奢华,一人坐在上首,静静的眯着眼睛。
“毛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扩廓的事情?”七王爷悠悠道。
这位毛先生却是摇摇头,“王爷,吾以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扩廓手里掌握着大量兵马,而且那些漠北蒙古族人非常支持他,如果我们要和他们真正的正面相抗衡,必须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七王爷叹息了一口气,“这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对最近的摩擦尽力克制的原因,可扩廓手里掌握着兵马,同样他手里也握着一大股力量,可是如果不拿下哈拉克林,我就没办法一统漠北,更没有办法越过哈拉和林,去握住大湖盆地。”
“汉人已经朝我们动手了,中原的边关贸易也在这几日全部关闭,几乎已经没有商家敢北上进行商贸了,那些曾经可以深到草原深处的商队现如今也几乎绝迹。”
“我很清楚嬴无垢想做什么,他就是要困死我们,可是我们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城关一点一点地建起来。”
“他们的力量在一天一天的壮大,他们的羽翼也在一天一天的丰满,我实在不敢等得太久了。”
“扩廓正在想办法沟通河中之地的帖木儿希望与他们取得联系,而我们却是不儿罕山这里,除了中原我们几乎没有人能和我们做贸易。”
“而我们需要的盐和铁如今却太缺乏了,从中原撤离的时没有带足够的工匠,导致我们现如今的武器装备没办法完全武装这些部族。”
“我们等的时间越久,扩廓的势力反而越强,而我们却是反倒变弱了,即使我手中握着良好的草场,可是我未来也未必能和扩廓争雄啊!”
“王爷,我对中原商人还是有一些联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向草原输出一些东西的,毕竟钱财这个东西于商人而言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只要我们稍稍付出多一些代价,我们还是可以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七王爷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说晋商?”
“王爷与我所想一致,就是晋商。”
七王爷摇摇头,“原先的晋商也也许还有些勇气,可是如今....”七王爷叹了口气。
“现如今坐镇晋中的乃是嬴无垢的嫡系将军,他们不会轻易放这个口子的!”七王爷摇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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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请让在下前去一试,未尝不会有机会,中原的嬴无垢他们想看到的是我们两虎相争,他们也许会答应的。”
“两虎相争吗?”七王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神中透露着凌厉。
“看来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七王爷如何不清楚中原就是要他们两虎相争,然后渔翁得利,可是他和扩廓的矛盾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对于蒙古的大汗之位,他们两个同样是势在必得,没有一个人会轻易退让,也退让不得。
政治斗争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异常残酷的,七王爷如果胜利了,他不会放过扩廓他们这一帮人,同样反过来,扩廓如果如果胜利了,也不会放过他,必然也会对他们进行清洗。
相比而言,扩廓的野心要远远大于他的父亲汝阳王察罕,这是七王爷知道的,可是相比而言扩廓缺乏的却是汝阳王察罕的老谋深算以及耐性。
扩廓是个年轻人,而草原却需要一头新的首领,而这个新的首领在草原众多首领心中毫无疑问扩廓才是最佳人选。
而他七王爷在草原人心中却是一匹垂垂老矣的孤狼,只有这些从大都离开了王公大臣才会在背后支持他。
七王爷如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场政治斗争如果不能胜利,结果对于他而言毫无疑问是悲惨的。
虽然他早早已经从中原退出,可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觊觎皇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现如今皇位已经是空中楼阁了,可是蒙古大汗的汗位他必须要争取在手中。
大都城风云色变,消息总是传得那么快。
不仅仅是陈友谅知道了,其他众多的将领也同样知道了,而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吴王府。
朱标的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书信上火漆上的纹路却是令他发呆。
饕餮纹向来是丐帮绝密书信的标识,而是火漆上的这种独有的饕餮纹却是嬴无垢所独有的。
朱标默默拆开书信,将书信完完全全地看了一遍,叹息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嬴无垢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还把这些东西都抛给了他。
现如今,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李师傅,刘师傅,你们认为我该如何处理呢?”
坐在朱标下首的,分别是李善长和刘伯温。
朱元璋虽然离开了中原去往南洋梳理南洋水师,可是两个重要的谋臣却是留给了朱标。
在朱元璋的眼里,他这个儿子日后必定会比他这位老父亲要出色得多,他老朱曾经大字不识一个,纯粹一个大老粗,他有如今的成就完全是靠拼搏而来。
可是朱元璋心里却非常清楚,只要嬴无垢在这世上一天,他朱元璋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可是他儿子朱就标不一样了,从对朱标的提拔过程中,朱元璋已经嗅到了嬴无垢对朱标浓浓的欣赏之意。
这就意味着嬴无垢也许将会扮演一个角色,而这个角色与与历史上的柴荣几乎一模一样,其他人不知道,朱元璋却知道了一件事,便是嬴无垢在西域有一个子嗣。
可嬴无垢如今在中原没有子嗣,最起码是在那些丐帮人的眼中那个西域子嗣算不上。
但是这个子嗣迟迟未能出现在众人眼前,便意味着嬴无垢并不打算将中原放在这个孩子的手中,这就给他朱家诞生了一丝机会。
西域一战,嬴无垢头发花白的事情早已在军中传遍,对于嬴无垢究竟能活多久,在众人的心中都是打着一个问号儿的。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的心思自然也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朱元璋之所以将李善长以及刘伯温留给朱标的原因之一便是如此,相比他而言,他的儿子比他有机会出头。
李善长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少主,这件事咱们要一分为二来看,吴王殿下虽然已经离开中原,可是他并没有将权利放出,少主只是参政官,宋濂那些个臣子处理政务完全是绰绰有余,”
“新朝处立,甚至吴王还没有登基,从这一点来看吴王并没有登临大位的心思,可是王同样也没有将权利下放,也就是说吴王并没有真正拟定由谁来继承他的位置。”
“这是一个机遇,可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如果能走过去,少主说不定能够更上一步,走一走曾经宋太祖的路。”
“宋太祖?”朱标微微一愣,刘伯温却是在一旁点点头,“原先在濠州城,甚至后来在沛县,我都已经跟朱元帅说过这件事了。”
“吴王殿下没有正式的子嗣,便意味着他无法将大位往下传,只能择一贤人继承大位,毕竟没人想看到已经被驱逐的鞑子重新进入中原,这也是我们众人无法接受的。”
刘伯温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稍微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便是要看谁能够笼络军心,谁又能够将这些文臣收于手下,谁能够将丐帮转入军中的势力尽皆慑服,谁将来便能登临大位,现如今,一切都急不来。”
李善长赞同地点点头,“少主,你可知不只是你接到这样一份书信,同样陈友谅那边也接到了这样的书信。”
“陈友谅?”
“对,陈友谅!”李善长继续道,“由此看来,吴王殿下是希望扶持两股势力从中择优而选,可这两股势力最后谁能够拔得头筹,便有机会登临大位。”
登临大位四个字一出,朱标心中怦然心动,准确的说朱标他并不是打江山的人,可是他却有机会可以治理天下,这不由得他不心动。
对他而言,这天下如果他能来坐,对他而言几乎是他捡来的,可是他也知道一件事这一切并不如想象的那般容易,至少嬴无垢不会轻易的将天下交托于一人。
不管是他父亲朱元璋还是陈友谅,嬴无垢对他们的信任都很低,而自己也是刚刚才进入嬴无垢的吴王府,一切都还太早。
而他的根基也太过浅薄,曾经没进吴王府之前他接触到的也只是嬴无垢力量的冰山一角。
而进入王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朱元璋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来投有嬴无垢了,因为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看见朱标若有所思地拿着书信,迟迟没有放下,显然是心思重重。
李善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点头,“少主不必过于忧虑,这一切都是水磨功夫,要一点儿一点儿的来,一丝一毫地都急不得,如今天下初定,最要紧的是恢复民生,同样更是要帮少主多多的揽人望。”
“少主,这军中多数还是心向吴王的,必须要缓缓图之,一切都急不得。”
朱标皱了皱眉头,摩挲着自己的拇指上的扳指说道:“那征伐漠北蒙古的事情呢!这可是吴王临走时候特地交代的,并且也写在了这书信里。”
刘伯温在一旁接话道:“征伐漠北蒙古自有那些将军去做,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已经是急不可耐了,我们不必过于操心,而且这是吴王遗命,那些个吴王的属下必定会竭心尽力的去做,可是每年派出的兵马却并不能太多。”
“说的对,如今草原已成两虎相争之势,若是我们中原过多地掺入进去,反倒会打破平衡,这样与中原无利,而吴王殿下所提出的削弱草原的方针应该得到认同和落实,这是一套长治久安的法子,进可依托长城关口对草原进行不断的削弱,同时加以贸易限制不断的弱化草原人,直到最后拿下草原,退可以阻挡边境烽火,实乃是一举两得。”
“而这中间最重要的便是同化和弱化的过程。”
刘伯温也点点头,“百室兄,言之有理,草原如今已经成了中原的心腹大患,虽然现如今他们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可是漠北草原毕竟对于草原部落来说还是一块膏腴之地。”
“那里虽不能像中原一样进行农耕,可是它是一块巨大且肥美的草场,也许用不了十几年,那里又会是一块可以拥有百万控弦之士的草原帝国。”
“所以对他们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而吴王殿下所考虑的是极对的,而对陈友谅以及对我们的考验,毫无疑问草原是最后的关键,谁能够拿下哈拉和林,便意味着他能够登上大位。”
“事实上我们的我们和陈友谅两方在大方向上实际利益一致的,可是另一面又是互相争斗的,我们俩方实际已经走上了相互争斗的局面,且已经无法避免,这也是吴王殿下希望看到的。”
“朱元帅代表的是明教势力的展现,而陈友谅则是代表着固有的丐帮势力,而那些丐帮势力毫无疑问在先天上对陈友谅会有亲近感,可是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优势,最起码吴王府直属的千机堂、百草堂以及炼血堂看来并没有插手其中。”
“这些拆分出来的堂口势力最强,可他们也最忠于的吴王府,这就给了我们相对公平的竞争局面。”
朱标点了点头,两位师傅的话他算是听进去了,现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们朱家和陈家不相争了。
嬴无垢已经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他就想让大家看一看究竟谁能够接替大位,而现如今他们朱家和陈家都已经被推到前台上来了,想要后退,势必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
双方谁也几乎没有退路可言,如果朱元璋他们赢了,对于陈友谅绝不会轻易留手,可是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如果陈友谅赢了,对于朱元璋他们而言,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朱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牵涉入这种斗争之中,可是现如今看起来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着朱标紧紧皱着的眉头,李善长劝道:“少主,如今这局势,我们已然是无法抽身了,切莫犹豫,只要回头,便是必死的局面,唯有一路向前。这也是吴王殿下希望看到的,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位雄主,而不是一味守成的君主。”
“最起码从几件事情上便可以看得出来。”
“哦,哪几件事?”朱标很是好奇了起来。
李善长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第一便开海贸立海权,而在泉州、金兰湾、舟山大量的商贸渠道的建立已经说明吴王非常重视海贸以及海权,这在军中是有目共睹的,水军将领的地位在一步步提升,甚至在攻伐大都时水军都立下了功勋。”
“第二,朱元帅被调任南洋水师,这其实是吴王殿下平衡双方势力的一个重要举措。”
“朱元帅调任南洋水师毫无疑问对我方力量是一个重要的增强,而让少主进入吴王府署衙更是另一种提升,可是相信不久之后,陈友谅的儿子也会进入吴王府暑衙,甚至于少主的其他几个兄弟都会有机会进入吴王府署衙。”
“少主还要早做打算,切切不可心慈手软,更是要谨言慎行。”
蜀中峨眉山
宋青书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孩子。脸上露着兴奋的表情。
“芷若,你看这孩子多像你,这鼻子,这眼睛,哎呀,他笑了,你看,他朝我笑了。”
看着宋青书高兴不已喜形于色的表情,躺在床上坐月子的周芷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种日子才是她心中真正所想的日子,曾经汉水的一个女孩儿到如今峨眉派掌门,其实她所想要的并不多。
再者她根本没有什么去争夺天下甚至成为天下第一的想法,她更多的是没有安全感,她师傅在的时候是她师傅在保护她,即使师傅异常严厉,可是灭绝师太却是对她非常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江湖中尔虞我诈太多,对于他们这峨眉派,尤其是女子众多的峨眉派来说非常的残忍,她不得不坚强起来。
峨眉派能在江湖中稳稳居于六大派之中,其中的力量都是来自于他们自己本身,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困难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他们承担的压力甚至要比其他门派压力都要更大。
“好啦,你别逗弄他了,让他睡一会儿,他已经累了。”周芷若微笑着说着,只见此时宋青书怀中的婴儿打了个哈欠,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床,嫩嫩红红的脸蛋儿且眯着眼睛打哈欠那种憨憨的模样看得宋青书又是兴奋起来,在周芷若眼里宋青书此时乐得如同一个傻子。
看到这一幕的周芷若不由得摇了摇头,曾几何时,她能见到宋青书这样的表情呢?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在她的眼里,宋青书历经了几个不同的时期,在她面前肉眼可见的发生着变化。
曾经在武当山上,宋青书他对自己恭敬有礼,到山下变成了黏糊糊的情痴,到最后却又成为了半是冷漠半是温情的样子,再到如今,两人仿佛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周芷若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那是亲情,在这个小小柔弱的血脉出现在世间的一瞬间,她和宋青书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无数倍。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而宋青书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除了往日的温情默默,如今更透着一种令人温暖的眼神,这应该就是亲情的牵绊了。
宋青书抱着儿子来到了周芷若的床旁,单手轻柔地将周芷若身后靠着的软枕又垫高了一下,扶她坐起。
周芷若这才看着宋青书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武当见见你父亲?”
听周芷若说到自己的父亲宋远桥,宋青书不由得神色有些黯然,周芷若劝道:“还是要回去见见的,毕竟那是你父亲,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你如今有了个孩子,想必往日的误会都可以解得开,如今武当之中也只有你父亲还没有走出这个阴影了。”
“当初你七师叔之殇毕竟不完全是你的错,你的那几个师叔都已经原谅你了,就算你师公如今也都原谅你了,唯独你父亲那一关。”
“可是这个孩子想必能帮得上忙。”
宋青书将孩子的襁褓微微遮了遮,看着已经开始沉沉睡去的孩子,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吧。”
“好吧,你好好想想。”
“还有一件事!”周芷若看向宋青书,“嬴无垢已经离开中原了,中原有可能又要起争斗了,只不过从明面上的争斗变成了私下的的争斗,朱元璋和陈友谅看来是要分出一个高下来了。”
“嬴无垢看来并没有打算立自己西域的子嗣继承大位的心思,咱们是不是也要早做打算?”
宋青书将孩子放回了周芷若的被子上,站起身踱了两步,这才说道:“我们是江湖门派,朝廷中的事最好不要插手,即使军中的丐帮势力如今才是嬴无垢坐上吴王之位最重要的力量,可是嬴无垢在回到中原之后不久便将丐帮之中的千机堂等多个堂口拆分,并从丐帮拆分出来。”
“这意味着嬴无垢并不打算将江湖门派中的势力融入到朝堂之中,在这种前提下,我们还是不要太过插手朝堂之事为好,究竟是谁做皇帝,对于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中人来说并不重要,无论是朱元璋也好,还是陈友谅也罢,我们峨眉派依然只会是峨眉派,只要不威胁朝廷的统治,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擅自走进这场争斗的漩涡之中,说不定嬴无垢还会有后手等着我们,他可不会心慈手软,他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听了宋青书说了这些话,周芷若同样皱眉头,“你是说嬴无垢又是在等我们出手?”
宋青书这时走到桌旁,将茶杯翻转杯口向上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嬴无垢这个人对什么人都不会太信任,无论是谁,他都抱着一丝小心,我不相信他没有留后手,而他离开中原,可如今中原却能如此平静,也说明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做了些布置。”
“其中的暗手肯定不会少,这时候如果我们插手进去,说不得就要和那些佛寺一样的下场了,虽然嬴无垢已经离开中原,但是有些消息已经透过乌斯藏来到蜀中了。”
“嬴无垢说的话从来都是会兑现的,乌斯藏最近一段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安宁。”
“从嬴无垢曾经处理明教以及大都的事情来看,他对这些宗教,尤其是干涉统治的宗教以及江湖势力几乎是零容忍的态度,所以我们插手其中,无疑是陷自己于死地,即使咱们和他有一些情谊,可这些情谊在这些君王的眼里屁都不是。”
“咱们还是紧闭山门,静诵黄庭来得好。”说着宋青书将茶杯中的茶饮尽说道:“芷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最近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周芷若点点头,待到宋青书离开之后,她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孩子,露出了溺爱的笑容。
毫无疑问,不止是峨眉派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唐门,少林,崆峒等几大门派同样做出了如此的决定。
嬴无垢曾经以巨大的威压统慑武林,甚至邀请武林共襄义举,可在成事之后并没有论功行赏,可是也没有吞并各个武林门派,显然是默许了武林门派的存在。
可是若是真的有人跳出来和他唱反调,毫无疑问最后的结果都会是很凄惨的。
看看曾经的少林派便知道后果,如今少林已经封山许久,没有丝毫的动静传出来,可是自从大都被攻下,北方的灭佛运动的飓风却也开始被刮了起来。
每个地方更是仅留下一间寺庙,而那些没有朝廷发下正式度牒的和尚全部被勒令还乡,寺院的土地也被全部收回。
而最近的消息更是让大家都知道乌斯藏那些密宗藏传佛教同样是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而他们虽然是宗教更是江湖门派的势力,可是一样受到了嬴无垢的清算,他们可不想出这个风头,甚至去触嬴无垢的霉头,嬴无垢这个人发起狂来,可是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的。
看到各大门派按兵不动,那些江湖小门派更是没有胆子站出来,这种作死的行为,没有人非得硬着脑袋去做,也许两不相帮才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的流逝在日月转换之间飞快进行着。
虽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君位一日不可失,然则中原有十年之间帝位高悬,直至十年之后,朱标兵破哈拉和林,接吴王令,建立魏国,登基为帝,年号隆武。
隆武皇帝分封嬴无垢之子嗣嬴昌为白山王永镇西域继任紫苑女王的王位。
而吴王嬴无垢却是传闻前去寻访海外仙山自此了无音讯,可是远在舒城的吴王府府邸和那口锁龙井却是一直被保留下来等待着他主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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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百年,而此次曾云风却是没有活到百年,在波斯湾的一个港口之中一艘小船燃烧着熊熊烈火火随着波涛远远而去。
黛绮丝看着眼前已经随着海浪远远飘去的小船,叹了口气,嬴无垢终究是熬不过岁月的侵袭,走在了她的前面。她不由得有些扼腕叹息,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注定一位时代枭雄就这么留在了外乡。
而黛绮丝也遵从嬴无垢的吩咐,将他的尸体焚烧后随着波涛沉入了海中,曾云风不希望他的身躯遭到他人的侵扰,宁愿最后的骨灰被这海洋中的鱼全部分食。
可对于曾云风而言转眼又是一个新的时代。
曾云风眼前黑暗一阵阵袭来,最后又进入了似曾相识的那个空间,亦幻亦虚,亦真亦假。
黑暗渐渐消失,曾云风猛然感觉到一股吃痛从他的屁股上传来。
“小子,还不赶紧起来!”一声地道的伦敦腔加上一记重重的脚踹在了曾云风的屁股上,这让曾云风不禁的有些怒从心起,可是他睁开眼,却看见了眼前令人有些发笑的一幕。
他正躺在草里,而旁边的站着的人却是一个喝得烂醉的老头,面庞上一个酒糟鼻格外的醒目,配上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可笑。
老头两腮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宿醉未醒,可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只听悠悠嗷嗷两声驴叫,曾云风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头驴翻起了他的嘴唇,漏出了它的两排大牙,仿佛在嘲笑他又挨打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晃了晃还未清醒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时一道道阳光从薄薄的木板墙面缝隙中透过落在了这间房子里。
咔哧咔哧的齿轮咬合的响声再加上满鼻子都能嗅得到的烟火味道,再加上这老头儿的装束,这让曾云风心中充满了疑惑。
“看什么看,还不起来,我看你比我喝得还要多。”老头虽然有些醉醺醺的,可是手上却不含糊,炉子里火不一会就旺了起来,红红的火慢慢烧旺了壁炉。
老头随手朝着曾云风丢过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落在了曾云风的手中,“吃点儿东西,洗把脸,抓紧干活,我们的任务可是很重的。”
老头一拐一拐地走开,可是声音却是缓缓传来,“总督大人,要我们打造的兵器还有很多,要抓紧了,小马丁,年轻人别太贪睡!”
马丁这个名字让曾云风不由得一愣,站起身,眼前的这座房子赫然就是一个铁匠房,一个活水槽从屋子里流过。
而老头的面容粗狂,眼窝深陷,鼻梁高大,乱砰砰的银白色的头发昭示着他不是一个中原人。
曾云风凑到了水槽旁,也顾不得水槽的干净与否,掬了一把水,洗了洗脸,水槽里映照的面容格外稚嫩,亚麻色披散头发,面部同样是眼窝深陷,可是却并不算英俊,反而是跟这老头有些相似有些憨憨得令人发笑,好在万幸的是没有酒糟鼻子。
他现在更是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头是谁,不过这一切不是他当前要考虑的事情。
洗了把脸,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掰扯开,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石头,除了轻飘飘的,硬度几乎能赶得上石头无异,曾云风咬了一口,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被磕掉了。
看来他是来到了一个异族人统治的世界,只是不知道的是这是哪个世界。
铁匠炉的炉火已经开始升温,通红的火炉中被老头夹出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而喝得醉醺醺的老者却是已经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敲打了起来,可是手上却是一丁点都不含糊。
曾云风刚用牙磨碎了那块只能是名字叫面包的玩意,老头便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小马丁,快过来帮忙。”
听着曾云风拍拍手下意识地拎起了旁边的一个锤子,曾云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锤子,有些发愣,他已经多久没打过铁了。
不过,骨子里的记忆却还在,当年在中土大陆他可是和那些矮人学过铸造武器的,有些东西还没完全忘完,所幸轮起胳膊。
叮叮当当的锤声在铁匠房中响了起来,你一下我一下,一下下的锤子砸在了通红的铁块上,铁砧上的铁块以肉眼可见发生着形变,细细碎碎的铁屑从铁块之上脱落。
你一锤,我一锤,叮叮当当,打铁的节奏异常欢快,最起码在这位醉醺醺的老头看来就是如此。
喝了酒的老头反而感觉更有力量了,老头肚子大大的,他的胸前则是挂着一个巨大的皮围兜,可是上身却是赤裸露着,露出了两个强壮有力的臂膀,满脸的胡须不一会儿便满是汗渍。
而他那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头发的头顶汗水一滴滴汇聚,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铁匠房里面没别的,就是热,而且热的人心神烦躁,曾云风轮着锤子,轻车熟路,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灼烧和锻打是反反复复,不一会儿便将那块通红的铁块锻打处武器形状。
老家伙看了看曾云风笑了笑说道:“小马丁,最近很有长进。”说着,颇为赞许地朝曾云风笑了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
曾云风看了他满嘴的黄牙,心中摇摇头。
可手上依然不停,铁砧上的铁块在炉火与锻打之中发生着惊奇的变化。
到最后一声刺喇从那个沟槽中响起的时候,一件已经几乎接近于成型的短剑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看着这短剑,曾云风脑子里的记忆不断地融合在一起。
这把短剑一把西方的短剑,剑身并不长,可是异常锋利,剑身中间还有一条深深的沟槽,剑柄处应该该有护手
待到这位铁匠将所有东西都安装齐备,他轻盈的舞动起手中的短剑,然后将短剑笔直的横在自己的眼前,瞅了一眼,又将剑尖直指曾云风,眼睛从剑柄的那一端看过去,直直的剑脊没有丝毫的弯曲。
他笑眯眯地说了句,“不错不错,有长进,有长进,是把好剑!”
看来他对这一次的锻造十分满意,可曾云风却是撇了撇嘴。
这把武器只能说是勉勉强强,而且在曾云风的眼里却差的远了,锻造过程没有太多的其他多余动作,倒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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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仅仅通过铁炉的灼烧锻打成型,也没有加入什么特殊的合金材料,又或者是出炉锻打之后经过什么特别的淬火,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通锻打淬火。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技艺,而且在曾云风的眼里这把可能并不叫剑,而是一把刀。
因为这把剑只是单面开刃,另一面却是没有开刃,在曾云风看来,这是一把极细极长的刀,而且是有护手盘的刀,那护手的造型分明就是一把西洋样式的军刀。
铁匠将短剑在手中飞舞挽了几个刀花,还在空中发出了咻咻的声音,仿佛是能划破空气。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曾云风在一天天的熟悉这块土地。
他这具身子叫做马丁布朗,而那个打铁的老汉叫做托尼布朗,曾云风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好一会,老头明明是个铁匠为什么起了一个理发师的名字,不应该是叫史密斯吗,这个名字才是铁匠啊。
这具身体乃是老头的侄子,不过现在他没有父母,只剩下这一个叔叔了,叔叔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友好,平常只管把自己灌醉和喊上自己打铁,时不时还会朝着曾云风动粗。
这个老家伙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铁匠铺学徒教他打铁讨生活,而他这位叔叔则是每日喝得醉醺醺的,除了开工和喝酒,这位头发稀疏的叔叔几乎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爱好了,而他自己更是对女色仿佛没有什么兴趣。
而所以这间房子里唯一能陪伴曾云风的就是这头可恶的驴子。
驴会朝人嘲讽的笑,它会露出它那两排大牙,翻起它的上嘴唇和下嘴唇,还向人喷口水。
而这头驴子却也是这个铁匠铺唯一的动力来源,不管是鼓风机也好还是其他需要动力带动的东西,都是靠这头驴子来输出动力的。
它的使命每天就是围绕着那个巨大的齿轮转来转去,去带动其他需要动力的器具。
曾云风渐渐发现,这头驴子比他还要懒,平时不撵着,自己都不会动,只撵着他它才会稍稍走一段路。
仿佛它已经看穿了叔侄两人对他的无可奈何,而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动力来源,所以有些时候显得有恃无恐,还经常地朝曾云风咧嘴嘲讽。
而这块土地是一座港口,他们是在港口唯二的两家铁匠铺子,另一家铁匠铺子在这港口的东头,而他们则在这座港口的中心,所以他们这里的生意要好过港口东头的那家铁匠铺。
也正因为他们的位置,这座港口的总督经常向他们下订单,订购各式武器以及各种各样的刀剑以及军刀,军刀则是必须的东西。
曾云风经常能在铁匠铺里听到外面砰砰的放枪声,而曾云风来到这里这么长一段时间,终于渐渐摸清了这个时代的时间线。
这里是英国王室统治的一所皇家港口,而英国皇室当前在位的国王是乔治,孙悟空渐渐清晰了他现在处于何地,处于何时。
“吃点儿,多吃点儿,等一下要干很多活儿。”曾云风摸了摸驴子的头。
驴子头一歪,嘴上猛地一咬,差点咬在了曾云风的手上,曾云风猛地拍了拍驴子的头,将驴子打得一个趔趄,“你还挺凶狠的。”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曾云风走上前打开了那扇满是缝隙的门。
在这座港口城市上气温并不是特别的寒冷,所以房子也就修得十分的简单,甚至这墙壁上还有各种孔隙,当然这也是方便少开窗就能获得足够的阳光。
两位穿着英格兰红色军服的士兵赤兵走到了曾云风的面前。
曾云风打开门陡然只见两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其中一人脸上有些婴儿肥,曾云风对着两人还算比较熟悉,一个叫史密斯,另外一个叫尼克。
至于他们姓什么,曾云风并不在意。
“哦,是你呀,小布朗先生,你叔叔布朗先生在不在?”
“哦,他不在,这个时间段,你们知道的,他应该去喝酒去了。”曾云风耸了耸肩,两个士兵同时摇了摇头,这位铁匠经常酗酒,这是整个港口的人都知道。
另一个士兵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不在就算了,也不影响什么。”说着,他提了提手中的一个孩子,说道:“这个孩子,总督大人有令,说交给你们管了。”便将孩子抛向了毛驴所在的草料堆里,动作是那样的随意且粗暴。
毛驴不高兴地嗷了两嗓子,却也无可奈何,两位士兵用左手在自己的帽子上轻轻一撇,然后说道:“再见,小布朗先生。”
曾云风撇了撇嘴,没有答话,他很讨厌别人叫自己小布朗,尤其是那个小字,这让他感觉很是不自在。
而那个刚刚被丢下的孩子,却是还在昏迷中。
这个孩子一头棕榈色的头发,身上的穿着并不华丽,仅仅是粗制的衣服,这估计也是为什么总督大人会把他丢掉铁匠铺的原因吧。
在这个世界里,阶级是十分鲜明的,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就只能如同曾云风一样叫什么马丁布朗,一听就知道是个铁匠什么的。
曾云风也没有叫醒这小子,反正这铁匠铺里有的是活儿干,大英军队驻扎在这个港口,经常会外出作战,殖民统治一日都没有停过,所以对铁器的需求是一日都不停的。
战争嘛,总会损耗些兵器,所以铁匠铺是完全不可缺少的战略单位,虽然是很小很小的战略单位,可是却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军队多多少少都会出现兵器的损失,所以补给和修补兵器也是不可缺少的,这也导致这位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布朗先生虽然在这座港口的镇子中地位并不是很高,可又颇为受人尊敬,很是矛盾。
只是因为这些个士兵经常要求到他的头上,而布朗先生则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经常喝得烂醉。
醉醺醺的打铁是常态,所以想要自己的武器好一点,关键的时候还是要看这位布朗先生的心情。
至于另外一座港口的铁匠铺,打造铁器异常粗糙别说打造精良的兵器了,就是打造简单的东西都很困难,所以这些士兵往往都要求到这位经常如同醉鬼一样的家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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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在草垛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这小子睁开了眼睛,用手遮挡一下从木板缝隙透过来的光,眯了眯眼睛,这才打量起站在了铁匠房中的曾云风。
“你是什么人?”他用左手挡着射进来的太阳光含糊的问道。
曾云风看了一眼这个棕榈发色的小子说道:“叫我马丁就好。”
曾云风撇了撇嘴随手抛给了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相信你一定饿了,吃点儿东西吧!”
这小子接过黑乎乎的玩意,没有丝毫介意,猛得咬了一口,顿时捂着嘴惨呼道:“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呀?这是石头吗!”
曾云风笑着摇头,他刚来时也是认为这就是石头,可是这种黑乎乎的玩意却是面包,而且储存时间长,而且很耐饿,比那种软绵绵的面包可要管用多了,虽然口感极差,当然有的时候甚至不能算是口感差,连想咬下去都成问题,最好用温水泡一下再开吃。
曾云风倚靠在铁砧上,看着这小子问道:“小子,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吗?”拿着黑乎乎面包的小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叫威尔特纳,你叫我威尔就好。”
威尔特纳那四个字一出,曾云风脑子里的记忆就开始飞速地转到了一起,威尔特纳,威尔特纳。
曾云风眼神都凝聚在一起了,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被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
这小子点了点头。
“你父亲是不是还给了你一块金币做礼物!”
这小子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曾云风愈加确认了他就是那个人。
不过,曾云风又再次放弃了心中的想法,现如今的他可没有介入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里毫无疑问是一个新的世界,可是曾云风还要再次确认一下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有什么不同。
在曾云风心中所想的那个加勒比海盗的世界里威尔特纳日后可是亡灵船船长,那个世界充满了奇异的力量。
威尔特纳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同样存在着奇异的力量,这个世界好像有神,可唯一的神科莉布索仅出现过一次就消失了,曾云风不禁对于这些东西产生了许多的好奇。
曾云风在这所港口也打探过许多消息,其中就出现过杰克斯派洛这个名字,但是他没法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个海盗船船长吻合在一起,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来根本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仿佛杰克斯派洛已经从加勒比海消失了一样。
所以曾云风也摸不准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而这个杰克斯派洛又是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杰克斯派洛。
当前的这位叫做威尔特纳的小个子曾云风还要再看一看,确认一下这个小子是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个孩子。
看着威尔特纳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可是与曾云风心中的威尔特纳亡灵船船长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的这个长得个头不高如同一个小白脸的家伙跟曾云风的记忆根本吻合不到一起。
如果这个孩子鼻子
曾云风看着眼前这个小子,说道:“快点吃,吃完了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以后就要在这里讨生活了。”
“这里?”威尔有些疑惑。
“对,就是这里,这是一个铁匠铺。”曾云风说着抚过铁匠房旁边的各种器械,铁锤、铁钳、铁砧,还有那个打铁所必需的壁炉。
如今的这个壁炉可是曾云风给他便宜的叔叔托尼布朗重新垒了一个壁炉,用的还是耐火砖,耐火砖的材料在这里可不好找,光是相关的泥土都是他花费了好一番功夫从港口各处水手那里换来的,价格真的是不菲。
好的耐火砖才能提高壁炉的炉温,以便于打造更好的兵器。
而今天之所以那两个英格兰士兵叫他小布朗而且后面还加两个字先生,也是由于曾云风如今小布朗的名声在整个港口也是有点分量的。
大家都把他认为是铁匠布朗先生的传人,以后这个港口打铁这项工作肯定是交接给他的。
很多士兵以后都会有求于他,无论是打造一个火枪的枪管也好,还是打造一个短兵器也好,很多时候都会来到这家铁匠铺。
曾云风此时走到了一列列摆放整齐挂在架子上的军刀旁,摸了摸军刀,抓起一个军刀的刀柄握在手中,手中耍了一个刀花,异常帅气,然后又将手中的刀挂在了架子上,随即说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和叔叔打造的。”
“叔叔?”威尔特纳有些疑惑。
曾云风点点头,“这家铁匠铺是我叔叔开的,我也是在这里帮工,你到这里可不能吃闲饭,所以你以后估计也会是这里的帮工,可是如果你不能好好打铁或者工作偷懒的话,我们有可能不会再要你的,更不可能把你养在这里吃闲饭。”
曾云风说着,右手又拿起了另外一柄军刀,摸了摸军刀上的刀锋,感受着军刀上那凛冽的刀锋,只听得咻的一声,一道寒光直接逼在了威尔的脖颈上。
威尔吓了一大跳,只见冰冷的刀尖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曾云风的眼神却变得冰寒。
“我们这里不会养任何一头只会吃东西的家伙,包括那头驴。”
说着那头驴嗷嗷地叫了两声表示了不满,还裂开翻开了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露出了两排大牙,仿佛是在对威尔特纳进行着无情的嘲讽。
这两声驴叫也让威尔特喇感受到了浓浓的讥讽之意,他看了看曾云风,又回头看了看驴,说道:“这头驴是在嘲笑我吗?”
曾云风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确实是,他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劳动力,他可以嘲笑我们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叔叔。所以你也不例外。”
“我的天哪,简直是疯了,一头驴子居然成为了你们这里最大的力量吗?”
曾云风点点头,威尔特纳说得不错,这里这头驴子才是这个力量最强的,也只有他的力量才能将一炉炉的铁水给端起来,否则,单单是靠曾云风和那个经常醉醺醺的家伙可没办法大量锻造铁块。
而那个重达几百斤上千斤的炉子也根本没办法提起来。
并且这里是海岛,没有那么多像样的锻好的铁块运过来,通常还是要运来许多铁矿石熔炼后锻打铁块,熔炼钢铁也是非常基础的铁匠工作。
因为需要熔炼铁矿石也就需要一个巨大的熔炉,而巨大的熔炉想要被提起来,自然需要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自然而然就是那头驴子带动起来的。
否则,单单靠他们叔侄两个,确实会非常费劲,所以这头驴子才是他们叔侄两个引以为傲的东西,说起来很可笑,可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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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趁着现在还没什么活儿,我叔叔又去喝酒了,咱们也出去转转。”曾云风说着拍了拍身上尘土,威尔特纳同样也站起身来跟在曾云风的屁股后面像是一条跟屁虫。
曾云风打开铁匠铺子的门,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曾云风微微用右手遮了遮自己稍微被晃了一下的眼睛,待到威尔特纳从门中走出,他才将门上的一把锁栓了起来。
随即说道:“走吧,我们去买点东西,要知道,我叔叔那个家伙可不会做饭的家伙,他只会把自己灌醉,然后给我带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回来,其他的就别想了,我们想要快点长大,还得靠我们自己。”曾云风说着,步履不停,直接走向外面。
从铁匠铺走出来,面对的是一条街道,这个街道遍地都是烂泥,好在今天天气晴朗,地上的泥土还不是很泥泞,但是走上去仍然是软软的。
正在此时,后面的特威尔特大突然高呼了一声,说道:“天哪,这是鸡屎吗?我居然踩到了鸡屎,真是倒了霉了。”说着用鞋底在一旁的草上擦了起来。
曾云风撇了撇嘴,头也没回地说道:“别在意,这里到处都是这玩意儿,习惯了就好。”
曾云风说的是事实,这些港口的居住环境其实跟中世纪的欧洲几乎没啥区别,遍地都是动物的粪便,尤其是在不是贵族居住的这里,更是如此。
什么鸡啊,猪啊,拉的粪便都有可能让人中奖,曾云风刚来时也是很不习惯,毕竟这里养鸡养猪纯属放养,满地乱跑,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鸡屎、猪屎有可能在街道随时随地遇到。
如果晚上出行,那么恭喜你,有可能会中一等奖、二等奖,甚至特等奖。
当然,更是因为这里是海港,所以时不时的还会有从天而降的特殊奖励。
那些海鸥它们才不会在乎底下是不是底下有人,他们想什么时候发奖励就什么时候发奖励。
这镇子上的很多底层民众很多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他们有些人不知道听谁说的,洗澡会导致出现瘟疫,所以他们不太爱洗澡。
再其次,这里是一个海港,淡水却是比较珍贵的,没人太愿意来洗澡,这就导致了这里的人洗澡的次数都很少,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洗过几次。
曾云风刚开始确实是非常的不习惯,甚至是有些厌恶,可是慢慢的也有些习惯了。
而且他更是在这座海港的山中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那个地方是他经常去洗澡的地方,他可不想像他那位便宜叔叔那样整天喝得醉醺醺的,甚至根本闻不到自己身上泛出的那股馊味。
打铁是一个重劳动力工作,每一次工作下来,身上都会满是汗水,积累到一定时间段身上所形成的灰垢搓起来估计得有半斤。
而他的便宜叔叔托尼布朗身上到底有多少灰,曾云风也没算过,但是想来三四斤应该是有的,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曾云风见过最臭的人不是他的便宜叔托尼布朗,而是那些海上从远方开船来到加勒比海的水手。
那些个水手一下船,那身上的味道,才真是过瘾。
腥味,臭味,酸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集合在一块儿,根本没法形容。
而这些水手身上的味道,让曾云风对在海上到处漂海盗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排斥。
大航海时代所带来的远洋贸易虽然能赚钱,可是也非常的辛苦,不仅要经历各种风雨,同样也要经历各种疾病。
曾云风经常在港口看见船上出现各种死尸,甚至还能看见有些船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就朝海里抛死尸。
毕竟在海上航行会出现各种意外,说不定哪天就有哪个倒霉蛋突然就突发疾病然后歪在了船上。
这个时候,如果不把他的尸体抛进海里,那么恭喜,又有可能中奖了,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因为船员根本不清楚他身上得的是什么病,一旦是传染病,船上的倒霉蛋儿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然后一艘船就会全部中奖。
所以海上经常会出现幽灵船,也就没什么不正常的了,毕竟得了一个瘟疫一船人死光都很正常。
还有在港口停泊的船只将他们船底那些各种藤壶海藻敲刮下来的时候,曾云风时不时还能看见了各种跑出来的老鼠。
有老鼠这东西在,出现什么瘟疫曾云风都觉得很正常。
在曾云风经历的各种时代里,鼠疫是一种可以将人类几乎灭绝的一种瘟疫疾病,而如果在船上出现鼠疫,曾云风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这艘船。
而且还有些船还是贩卖奴隶的船,根本不知道那些奴隶从哪里来,也根本不知道这些奴隶身上带着什么疾病,这在曾云风看来完全是一个定时炸弹,完全就根本搞不清楚会在哪一刻出现什么样瘟疫灾难,而且这种灾难都是人为形成的。
曾云风甚至在港口有些船只进港休整的时候,上船去看过那些船里水手的的舱室,那种味道格外的有意思,闻之令人难以描述。
这些水手他们的居住环境更是恶劣到极点,一艘船的船舱分为好几层,最底层的船舱里大部分有积水,还长着各种各样的海藻藤壶,而水手所住的船舱有可能就在最底层的船舱的上一层。
所以水手舱这里出现老鼠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也很正常,与这些生物住在一起曾云风也觉得任何疾病的出现都是很普通很寻常的。
而有些水手一张嘴你就能看到他一嘴的烂牙,在这个时代很多船上根本不会配什么船医,那种奢侈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对于口腔疾病,这些水手都是听之任之。
而且船上的食物腐败的很快,很难保存,这时候可没什么冷藏室,食物经常出现腐坏,长个蛆什么的不要太正常,长时间航行之后食物匮乏,也就很难避免吃这些玩意,吃臭鱼往往都是很正常的惯例。
当一个水手走在你面前,你发现自己被他吹出来的气快要熏晕的时候,千万别大惊小怪,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些家伙在船上吃了多少臭鱼烂虾。
这几个月在港口了解查探,让曾云风对海上自由地航行,甚至追求汪洋海浪中自由的想法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肮脏、腐烂、臭味是曾云风对于远洋航行的最大感触,几乎没有人能完全例外,唯独那些大型的战舰才可能有稍稍好点的卫生环境。
大英皇家海军相比而言就比这些商船以及奴隶船要好得多,可是在航行长达几个月之后,那种味道同样是令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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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在岛上生活物资并不是特别匮乏,最起码相对应的水果并不缺,可但另外的如小麦一类的在岛上确实不是很多。
曾云风带着威尔特纳在岛上瞎转悠,也带他认识了一些人,以后他们要经常与这些人打交道,比如卖鱼的老板在比如一些港口戴着假发收税的税吏。
在这个港口每进来一艘船,都要先交一先令的船费,这是必须要收的,同样铁匠铺也有税要交。
曾云风带着威尔特纳溜了一圈后威尔特纳怀中已经抱了一大堆的东西,而曾云风在前面手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
曾云风背着手走在前面,威尔特纳一脸不忿,“为什么我要抱这么多东西,而你却什么都不拿?”
威尔特纳很是不服气,曾云风撇了他一眼,说道:“因为你是新来的。”
“新来的就受欺负吗?”威尔特纳反唇相讥。
曾云风则是笑了笑,用自己的左手在威尔特纳的头上揉了揉,把他一头棕榈色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你说呢?”
“我不服!”
“你还挺有抗争精神!”曾云风笑着说道,“好吧,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打赢了我,你就可以不拿这些东西。”说着曾云风朝旁边的一个石头指了指。
威尔特纳赶忙将那些东西放在了石头上,曾云风朝他勾了勾手。
威尔特纳一个猛虎扑食朝着曾云风扑了过来。
曾云风这几个月在这座港口上可是没白活的,虽然每天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口味不是太好,可是食物还算充足。
他的身板早已经养了一定的火侯,看这威尔特纳猛地扑过来,曾云风身躯一闪,右脚轻轻探出,威尔特纳直接绊倒,摔了一个狗吃屎,脸部向下重重地摔在了沙地,脸上满是泥沙。
威尔特纳咬了咬牙,双手一撑,猛地蹿起,像一头迅捷的豹子,朝着曾云风再次扑了过来。
曾云风却是再次轻轻一闪身,威尔特纳再次扑个空,可是威尔特纳右手却是在威尔特纳的背后轻轻的一拍威尔特纳再次踉跄几下重重摔进了沙土里。
威尔特纳再次爬起来,咬着牙像一头有些发疯的小野猪再次朝着曾云风扑了过去。
曾云风轻轻闪身一躲,躲过了威尔特纳这扑,接着左手的手掌在威尔特纳的后背脊柱上轻轻一拍,威尔特纳只感觉整个身体一阵酥麻,整个人咣当一声再次摔进了沙土里,可是这时的他可不像是刚才那样还可以再次爬起来,这次他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身体不自觉不断的在地上抽搐着,而手脚也都麻痹了,几乎已经不能动弹。
脸趴在沙土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仿佛费劲了自己的气力,威尔特纳看着曾云风满眼都是惊恐,“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会施展巫术?”他的声调儿都有些变形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人就是这样,在不明白一件事物的时候,总是把它归咎为一个未知的东西,比如巫术或者其他什么。
曾云风看着费力爬起来的威尔特纳却是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别废话,还打不打?”
威尔特纳歪了歪头看向威尔特纳,向他投去了问询目光。
威尔特纳则是避过了威尔特纳的目光,他感觉曾云风那道目光犹如一道利剑,他抿了抿嘴,识趣地默默抱起了石头上的东西。
曾云风笑了笑,再次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小老头一样漫步在港口的沙滩上,而威尔特纳则是低着头,如同一只鹌鹑跟在他的身后。
刚刚那几下子,就已经让威尔特纳他认识到了这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孩子有些本事,对,就是孩子,在威尔特纳的眼里曾云风其实就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
可是在他面前,自己却是根本讨不了好。
曾云风如果知道威尔特纳的想法,一定会哑然失笑。
他作为一个武学功底深厚的宗师级人物,勉强算是宗师吧,他对于人体构造十分清晰,轻易的一掌就可以让人丧失战斗力,而且只要打中准确的打中某些身体的部位,就可以让一个成年人丧失动弹的能力。
尤其是对于威尔特纳这个刚刚还未长成的孩子,更是驾轻就熟,欺负威尔特大让威尔特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满足,也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
可在威尔特纳的眼里,却恰恰不是如此。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两人还未走到铁匠房,就在街道的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歪在墙角的,而且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歪在墙角,可是脚却伸了出去。
威尔特纳被那人伸出的脚狠狠的绊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也都撒了出去。
威尔特纳姆恨恨地骂了一句,“见鬼!”
今天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没想到还遇到这样的人,随即狠狠的骂了一句,可是立刻慌忙的去捡地上买回来的东西。
曾云风看着慌慌张张去捡东西的威尔特纳,摇了摇头,走到了墙角落,将那个汉子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右手猛地一用力将那大汉直接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而手中的酒瓶却依然被汉子捏得紧紧的。
这醉酒躺在角落里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曾云风自己的叔叔托尼布朗。
曾云风在这几个月遇到好多次这样的事情,自己的便宜叔叔经常是醉的连自家的门都找不到,在这个转角街上的墙角里睡觉的事情屡次发生,甚至有一次曾云风还啼笑皆非的发现这位便宜叔叔拿头正撞着墙,一边撞墙一边说着为什么我家的门打不开?
曾云风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便宜叔叔会把这个转角的这堵墙当成自己家的门。
毕竟铁匠铺离这里还有几十米远,可是曾云风常常就在这个转角遇到他,他自己都有些习惯。
曾云风扛起了托尼布朗身躯上,这个矮壮的大汉被他稳稳地拖在肩膀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尼克,再来一瓶朗姆酒!”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瓶,而里面的酒一滴不剩,可是他仍然紧握着酒瓶丝毫不放。
而威尔特纳这时转过头来,看着曾云风肩膀上扛着一个男人看得有些发懵。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他好奇地问道:“他是谁?你怎么把他扛起来了?”威尔特纳的脸上充满着好奇。
曾云风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便宜叔叔,说到:“我叔叔!”
曾云风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威尔特纳挑了挑眉毛,“哦,他就是你叔叔,跟你一点儿都不像,而且也不怎么样嘛!”
曾云风耸耸肩膀,确实他和自己的便宜叔叔没太多相似的地方。
然后威尔特纳再次接话指着曾云风的眉毛道:“不过,你的眉毛跟他很像。”
曾云风用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用自己的右手把托尼布朗向上拖了拖。
刚刚一瞬间托尼布朗先生他又向下滑了几公分,曾云风不得已只能把这个醉鬼再次往上拖了拖。
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尼克,你…额!…你酒馆的椅子该修修了,它一直在我屁股/>曾云风无奈摇摇头。
走到铁匠铺的门前,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曾云风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了眼前的威尔特纳,说道:“打开门。”
威尔特纳单手抱着一大堆东西,右手将钥匙插在了门锁上,只听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威尔特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可铁匠铺里面几乎没有灯光,里面是黑漆漆一片。
曾云风指的指说道:“在那里驴槽旁你摸一摸应该有个油灯,你把它点着吧!”
威尔特纳随即照着曾云风的吩咐去做,不一会儿,屋里便开始亮堂了起来,接着威尔特纳又看见了屋子里的几个其他的油灯,分别将它们点亮,黑漆漆的屋子里这才显得有些光亮。
曾云风走进去,推开了最里间的一扇门,那是托尼布朗的房间,里面乱糟糟的,还泛着一股酸臭和袜子的味道。
曾云风把托尼布朗朝他的床上一丢,随即关上门离去。
“你就这样对待你叔叔的吗?”威尔特纳有些怀疑看着曾云风。
曾云风再次耸耸肩,“要不然呢?”
“他可是你叔叔?”
“好吧,如果你想帮他,你去吧!”
威尔特纳也耸耸肩,“没问题!”说着他推门进去,而床上的托尼布朗已经开始打起了鼾声,口水都已经流在了他的枕头上。
待到一阵忙乎,威尔特纳这才走出来,讪讪的笑着道:“还是算了,我搬不动他!”
“你的房间在哪里?”
曾云风转过身,翘了翘下巴,“喏!”
曾云风看向毛驴的草垛,“就在那儿!”
威尔特纳他有些不可思议。
曾云风点点头。
“你居然睡在草垛里,里面不是有床吗!”
曾云风点点头,“对呀,房间里面确实还有一张床,如果你想睡的话,你可以去睡,我可受不了他晚上打呼噜的声音。”
威尔特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可是你叔叔。”
“是啊,那是我叔叔,可是他打呼噜的声音比这驴子还要大。”
尔特纳再次无语了。
曾云风这时从壁炉中掏出了几个圆滚滚黑乎乎的家伙。
“晚上换点口味!”说着将那个有着两个拳头大的东西放在了威尔特纳的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威尔特纳用手摸了摸,接着便倒吸一口凉气,“好烫,这个东西能吃吗?”
曾云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曾云风这时也拿起了另外一个放在铁砧上,右掌猛地一拍,上面的泥块纷纷掉落下来,“喏,就这样。”
威尔特纳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玩儿,他看着曾云风如此自然,也将右手拍在了那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上,“好硬,还好烫!”说着他不自禁地将双手捏在了自己的耳垂上,显然是烫得不轻。
“别急,心急可吃不了好东西!”
威尔特纳朝四周瞅了瞅,拿起了一个小榔头敲在了这个泥块上,这次他可没选择用手,只听一声轻微的裂声,泥块纷纷落下,现出来一层靑褐色的薄衣。
这时威尔特纳立刻上手打开了里面的靑褐色薄衣,刚刚掀开里面那层薄衣的那一瞬间,他瞬间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
“嗯,好香啊!”威尔特纳脸上满是兴奋。
威尔特纳点点头,“吃吧,晚上就这玩意了,没有别的太多东西了。”
“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咱们晚上就吃这个!”
曾云风点点头,“当然,我之所以买这些东西,是因为怕我叔叔又把那些钱拿出去全买酒喝了,他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除了明天早上可能会给我们带两个黑面包,其他的啥也没有,所以想要活下去,得靠我们自己。”
“我的天呐他是你叔叔吗!”威尔特纳再次看向曾云风。
曾云风却是指了指他面前的棕榈叶包着的东西说道,“还热着,别浪费了。”说着自己也打开了靑褐色棕榈叶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只小小如同烤鸡一般的东西,只不过体型要小很多。
“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儿?”
曾云风笑了笑,“这些玩意儿,明天早上会来问候你的。”
“明天?”
曾云风点点头,“当然!”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是一种海鸟,准确的来说是海鸥的一种,具体什么学名曾云风也记不得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就是海鸟就对了。
这是他拿石头打下来的,这些海鸟一个个的呆头愣脑的,简直不要太好打,就是肉还有一点老,带着点腥味,不过只要手艺好,还是可以勉强去掉些味道,也能吃,毕竟好歹是肉,虽然个头不大,但总比鸽子要大一点。
至于海鸥是什么海神信使什么的,曾云风才不信。
在这岛上长时间弄不到肉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他的身体也需要补充营养,光吃面包可不行,而且这面包还不常有,关键是没钱。
至于自己的便宜叔叔托尼布朗,如果指望他曾云风那算完了。
这个家伙一天到晚除了打铁就是酗酒,其他的似乎他都不太在意。
估计也就是早上开工的时候这托尼才会想起来他这个侄子,可是这家伙通常早上起来也是要去喝一杯的。
这家伙就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可是曾云风这位侄子而言,这个叔叔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便宜叔叔,想要长得快点,还得靠自己。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在曾云风的印象里托尼布朗确实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他唯一对他这个侄子所能尽到的唯一的义务就是把这个职侄子维持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曾云风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同样也没有太多的恶感。
在曾云风看来这个嗜酒如命的便宜叔叔身上一定有着很多故事,毕竟一个长期酗酒的人,且一心想要活在醉生梦死之中,他一定有很多难以忘怀甚至不想去记起来的过去。
他所想的仅仅是多打一些铁,然后拿这些打铁的钱去多换一些酒钱,除此以外托尼布朗别无所求,就从这座铁匠铺里的所有陈设就能看得出来。
这铁匠房一间房子分成两部分,一个是打铁的铺子,另外一个就是卧室,没有前后院,没有铺面,啥也没有,仅此而已。
这里最值钱的是一头驴子,其他的都是一些老旧工具,连壁炉都是曾云风给重新砌的。
那些个铁锤之上的木柄也都已经磨出包浆来了,曾云风吃完了东西,感叹了一声,又从壁炉里掏出来两个,看着已经啃完了面前所有东西甚至把骨头都吸了一遍甚至还在吮吸自己大拇指的威尔特纳,曾云风再次丢过去一个。
“好烫,好烫!”威尔特纳慌忙手脚的接过来,却再次被烫得嗷了一声,然后左右手交替着将东西放在了铁砧上。
“这个东西怎么还这么烫?”
曾云风轻车熟路地拨开,将最后剩下的两个其中的一个吃掉,毕竟这玩意儿放的时间越长,味道可就越差。
吃完了两个不知名海鸟,威尔特纳打了个饱嗝,“味道还不错。”
曾云风点点头,笑了笑说道:“睡觉去吧,晚上最好别出去乱跑。”
“为什么?”曾云风面色神秘莫测,“因为这里是加勒比海皇家港。”
这里确实是加勒比海港,而且是加勒比皇家港口,但是依然免不了有一些喝醉酒后像是托尼布朗一样的家伙。
有的人喝完了可以像托尼布朗一样只会睡觉,可是有人喝醉了酒,身上如果再没有钱,他会干什么?
杀人、抢劫、偷窃,这都太正常了,所以晚上最好不要在街上瞎晃荡,说不定就被人给结果了,这是一个野蛮的世界,没人会讲什么道理,因为这都不需要,只要别人的拳头比你大,他就可以抢劫你,即使你是一个孩子。
夜过得很快,可是半夜之中曾云风微微一惊,却听一人怯生生轻轻地道:“马丁,你在哪儿?”
曾云风朝下望了一眼,正是威尔特大,他两只手向前探着,整个身子微微躬下,真真像是一个偷鸡的贼。
“马丁,你睡着了吗?”
曾云风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不仅要管自己,还要照顾孩子,难道自己真成保姆了?
曾云风没有答话,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威尔特纳摸到了草垛里,可是陡然发现,草垛是空的,唯独旁边还有一个微微打鼾的驴子。
“不见了!”威尔特纳的心中第一想法是这样的。
此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想干什么?”这个声音从威尔特纳的头顶传过来的。
威尔特纳吓得连忙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谁?马丁!你,你不是睡在草垛里吗?”
曾云风翻身从一个绳子上跳了下来,将旁边的油灯点着。
看着有些惊慌的威尔特纳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威尔特纳此时满脸煞白,额头全是冷汗,曾云风心中了然,看来是这孩子做噩梦了。
曾云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都说了吧,让你别跟我叔叔一起睡,他打呼噜像打雷,没人能在他旁边睡着。”
“我能跟你一起睡在草垛里吗?”威尔特纳弱弱地问道。
“你睡吧,反正我不睡那里!”
“你不睡草垛吗?”威尔特纳有些疑惑。
曾云风指了指草垛上绑在房梁上的一根绳子说道:“我平常睡在这。”
“绳子上!”威尔特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曾云风连忙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上说道:“小点声!”
威尔特纳捂住自己的嘴,点点头。曾云风指了指草垛,示意威尔特纳进去。
威尔特纳摸进去,睡进草垛里,还感觉蛮暖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曾云风则是摇摇头,一口气吹掉了油灯。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依然是阳光明媚的早晨。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了在草垛里睡觉的威尔特纳,而威尔特纳却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他睁开眼一看,只发现那头该死的毛驴在舔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都是臭烘烘的口水。
“哦,你这家伙,你这讨厌的家伙,滚开,滚开。”威尔特纳一边推着驴子巨大丑陋的头颅,一边发泄着自己早上暴躁的起床气。
“马丁,马丁,快来管管你的驴子,它发疯了。”可是任凭威尔特纳怎么喊也好,曾云风都没有搭话。
威尔特纳好不容易从这头该死的毛驴的口中逃生,立刻就跑到了铁砧旁,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他的脸上已经被这头毛驴舔得满是口水。
得,早上都不用洗漱了,毛驴已经给他舔了个干净。
威尔特纳一边用自己的手袖子给自己的脸上擦着毛驴的口水,一边嘴呸呸呸地喷着,仿佛被毛驴彻底给玷污了。
“马丁,你在哪儿?”威尔特纳上四周看了一眼,铁匠房里一个人也不剩,仅有一些阳光透过木板上的缝隙穿过了铁匠房,在屋子里显得日影斑驳。
唯独草垛旁那个驴槽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威尔特纳咒骂了一声,“又是这该死的玩意儿。”
吃了昨晚那一顿,他对黑面包已经没有太多的好感了,甚至可以说对黑面包有一些恶感,这玩意儿吃起来真的是一种折磨。
威尔特纳推开铁匠铺的门,发现曾云风此时正站在铁匠铺外,双脚分开,双手对向,掌心向下,虚按于腰腹间,身形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你在干什么?”威尔特纳有些好奇,对于曾云风的这些动作,他很是不理解。
但是曾云风也没必要去给他做些过多的解释,因为该看不懂的还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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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你在干什么!”威尔特纳又问了一遍。
“我在练功!”曾云风无奈道。
“练功?那是什么?”威尔特纳听完曾云风的解释,反倒是更疑惑了。
曾云风就知道不应该给他开这个头儿,因为完全没必要,甚至还有些画蛇添足。
对于威尔特纳这小子,曾云风既没有太多的恶感,可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功夫一道,一张一弛,一文一武,从来都是要通过时间的积累的,而不仅仅是靠嘴皮子。
功夫是完全靠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尤其是像曾云风这具马丁布朗的身体。
曾云风也不知道他能开发到什么地步,可是这个身体已经十几岁了,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成年,这具身体其实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
打熬筋骨几乎已经成为了曾云风这几个月以来雷打不动每日必行的事情。
正当此时外面晃晃悠悠的走回来一个人,正是托尼布朗,曾云风搞不清楚脱托尼布朗究竟是怎么从宿醉中醒来第二天还能摸到酒馆里的,甚至还可以到酒馆里去喝一杯,可这几乎是托尼布朗每天开工的必须,谁都拦不住他。
每天开工如果托尼布朗不喝一杯酒,他就会没有精神,这是脱离布朗给曾云风说的。
可是曾云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酒精只能麻痹人的神经,绝对做不到让一个人的生活和精神变得更好,更会让一个人的生活变得浑浑噩噩。
对于托尼布朗的说辞,曾云风是完全不相信的,可是不相信也没办法。
托尼布朗也不会向他解释什么,甚至会一如既往,“小伙子们,该开工了!”他甚至根本都不问威尔特纳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关心。
对于他来说,在这个铁匠铺来来回回走掉的人很多,经常就有港口总督给他送来一些人,很多人就是因为吃不了苦又离开。
对他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打铁这工作又脏又累,不是所有人都能干得下来的,即便是那些士兵,也不一定能干得下来。
几人推开铁匠铺的门,走了进去。
对于马丁布朗,托尼布朗是很满意的,这几个月在他的眼里,这位马丁布朗自己的便宜侄子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每天早上的壁炉温度都是足够的,壁炉里的火也从来没熄灭过,他回来之后,只要简单的进行一些升温,壁炉的炉温就会再次回到可以锻炼钢铁的地步,这给他省了很大的功夫,也节省了他很大一部分时间让他去喝酒。
所以每天工作结束,他都可以非常自由的去往酒馆,不需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后续事情。
而铁匠铺的工作一日一日也变得格外有规律起来,就连那些军刀对于托尼布朗来说都看得非常舒心。
它们一柄柄如同军阵一般整齐,被整齐地码放在那里,精良的军刀甚至一排排挂在那里,看起来琳琅满目,甚至是有些赏心悦目。
“我要干些什么?”威尔特纳有些懵,对于打铁他从来没玩过,他更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玩。
托尼布朗瞅了一眼曾云风,耸了耸肩膀说道:“小伙子就在旁边看着吧,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纯粹是个吃白饭的。”
可对于吃白饭这个三个字,威尔特纳十分的抵抗,因为曾云风就说过,他们这里不需要任何吃白饭的,而他更不可能在这里吃白饭。
曾云风只是看了威尔特纳他一眼,说道:“你去把那边的铁块都搬过来,今天我们需要用到,今天可能要打造很多的东西。”
“好的!”威尔特纳答应得很爽快,但是当他想抱起那些铁块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脸开始憋得通红。
他这个身体还太弱小了,连他的个头都比曾云风足足矮了一头,他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搬动这些铁块。
“马丁,你不要这么欺负他,他还是个瘦弱得如同小鸡一般的家伙,他根本搬不动。”对于托尼布朗毒蛇般的嘲笑。
“我不是!”威尔特纳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双手猛地一用力,可是除了憋的脸更红了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曾云风摇了摇头,对于逞强的威尔特纳,他很无奈。
曾云风放下手中的锤子,走到威尔特纳的旁边说道:“小家伙,你现在无法使用蛮力,你更没有这种力量,你现在需要的是动脑子。”曾云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曾云风走到威尔特纳手中那块根本没搬起来的铁块旁,示意他往后退了退。
曾云风用一只手轻轻抓着铁块,抓起一根铁棍插在铁块翻了一个身,最后被曾云风翻到了一个木制的筐子里,然后曾云风走到毛驴身边,拍了拍毛驴的屁股。
毛驴开始围着齿轮转动了起来,曾云风随即在旁边的一道木制的铁闸上轻轻拉动一下,机关仿佛被启动了,那个铁块随即被吊了起来。
曾云风示意了一下,看向威尔特纳,威尔特纳连忙点点头,示意他看懂了。
曾云风最开始就是靠这种方式来搬运铁块的,他身体的力量最开始也没多大,最起码没办法把托尼布朗这个家伙从外面扛回来,直到几个月后他才有这种力量。
人类最强大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自己的头脑,人类可以通过头脑来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有些是凭借外物,有些是凭借更多的思考,如果单单是使用蛮力,人类永远站不到食物链的顶峰。
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不久之后在铁匠铺里响了起来,极富有规律,威尔特纳从最开始的厌烦变成了后面慢慢的习惯,再到最后开始喜欢上了打铁。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月轮转。
曾云风在这港口和威尔特纳等人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威尔特纳甚至没有记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比曾云风当年还要高的家伙,甚至还要略略高出一点。
又是一个清晨,两个少年站在了铁匠铺的门口,都是闭着眼睛,扎着马步,深深地呼吸着,每次呼吸都带着身体有规律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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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套养生功夫,威尔特纳从最开始的时候很惊喜到最后慢慢变成了习惯,如今已经变成了和曾云风日日不辍一模一样的修炼方式,每天早晨勤练不停。
因为威尔特纳他发现这种功夫能让他身体的力量得到极大的提高,现如今他已经和曾云风当年几乎不上上下,他的力量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惊叹。
他不知这些力量从何而来,甚至他已经和港口上其他几乎同岁的孩子比过了,他的力量要远远超出于旁人。
他开始明白,这种方法绝对是这铁匠铺不传之秘,他对能得到这种方法来锻炼身体十分的欣喜,同时他也不会张大了嘴随便向外面说。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是要很少的人知道,太多的人知道反倒没有好处。
威尔特纳最后收功,立在曾云风的身旁,随即问了一句,“今天你要不要去城里看诺灵顿上校他晋升仪式。”
曾云风愣了一下。
“就是那位诺灵顿,他已经准备被加封为准将了,听说场面很宏大,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去看?”
对于威尔特纳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思曾云风很能理解,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
即使他已经到了快18岁的年纪,可是对这一切都是充满着好奇。
英国海外公司的扩张超乎了曾云风的想象,加勒比海附近很多的港口都被英国海外公司夺走。
皇家港只是其中英国海外公司依托皇家港攻略加勒比海的桥头堡,加勒比海的海盗也更是在逐步减少,就连港口吊死的海盗也日渐多了起来。
曾云风知道这是历史的大潮流,从最开始的葡萄牙、西班牙,到后来的荷兰,海上的霸主将权柄一点点的进行着移交,虽然这种移交并不是自愿的。
随着海上贸易的形成以及新大陆的开发与奴隶贸易的进行,无数的罪恶和金钱在这海上诞生,这海上有着无穷的财富,又有谁不喜欢这些东西?
而英格兰作为一个岛国,他的领土面积却限制了它的发展,可是这大海却给它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随着盖伦船的出现,海上被西方人几乎完全统治,全球海洋各地炮火连天,这种既快速而且火力强悍的舰艇便成为了各个国家海军的标配,而英国人毫无疑问在当前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慢慢占据优势了。
从皇家港这里开始出现大量的各色人种开始,曾云风便知道一切就已经随着历史的潮流开始滚滚向前,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人物。
曾云风看着眼前的威尔特纳,摇了摇头,毕竟谁没有年轻过,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特纳,直到把威尔特纳看得满脸通红。
“你就说你想去就好了,何必遮遮掩掩,既然你想去参加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我又怎么会拦着你。”
曾云风说着走进旁边铁匠铺的另一个房子。
曾云风这些这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最起码他积累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对于房产,他很是有些执念。
曾云风把铁匠铺周围的房子几乎都买了下来,现如今的铁匠铺不仅可以打造铁器,还可以出售很多的武器。
对于卖军火,曾云风可是专业人士,当年虽然他卖的是现代武器,可如今卖这些铁器打造的冷兵器甚至火枪他也很擅长。
所以如今他才能和威尔特纳早上这么悠闲地练功,因为铁匠铺里还有很多雇工,除了这些,日子放佛还是依旧如同从前一般。
唯独托尼布朗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曾云风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礼盒,递给了威尔特纳说道:“小子,这件东西今天就由你去送给总督吧!”
“我吗?”威尔特纳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这是斯旺总督为诺林顿上校晋升典礼定做的一把军刀,这把军刀按照他的要求定制完成了,你去送给斯旺总督,这是他准备送给即将成为准将的诺灵顿的礼物,它非常重要。”
“再说....”诺灵顿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特纳,“你不是想见伊丽莎白斯旺小姐吗?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威尔特纳被曾云风说得脸更红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曾云风上前给威尔特纳整了整衣服,说道:“去换件体面的衣服。”说着朝着房间指了指。
虽然他们是铁匠,可是在这个港口还是有身份的人,最起码能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尊重,虽然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尊总。
没有像样的经济实力也不可能让那位托尼布朗先生天天在酒馆里买醉,还不破产。
没有这样的实力,曾云风更不会在这附近开一个武器商店。
“太感谢了!”威尔特纳脸上尽是欢喜。
对于这样的欢喜,曾云风是能理解的,伊丽莎白是斯旺总督的女儿,可是曾云风并不忍心告诉眼前的这位威尔特纳真相。
如果单单是在这个港口上混日子,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和这个小姐走到一块儿。
因为地位的差距,导致了他们无法走到一起,斯旺总督不会让一个铁匠的徒弟去迎娶自己的女儿的,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门当户对不仅是在中原发生,在西方世界同样如此。
而威尔特纳这个小子,如今除了有一身的力气以及精湛的打造工艺之外,拥有的其他的东西好像并不太多。
在这个火器盛行的时代,个人的力量的武勇也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有效。
火器时代的到来意味着那些个功夫有可能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出色,甚至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最起码曾云风就从不在人前轻易展露自己所学,尤其是把自己表现的太过异于常人,这样只会让自己收到更多的麻烦。
看着威尔特纳兴冲冲的穿好了衣服,如同一个绅士一般离开了铁匠铺,曾云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对于威尔特纳这个这样的小子,曾云风很是很是希望他能和伊丽莎白走在一起,但是也仅仅只是希望而已,这种希望确实是很渺茫。
曾云风也背着手走向了港口,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今天这里会出现一个特别的人,他要去见一见这个特别的人有何特别之处。
皇家港总督府是一个巨大的庄园,里面塞设施奢华,可以说和铁匠铺有着天壤之别。
财富、富贵、权力、地位都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威尔特纳即使穿着笔挺的衣服,打扮得如同一个绅士,可站在这座庄园面前,他的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走进庄园,庄园里花草齐备,郁郁葱葱,庄园内部的大厅里各种奢华物品很多威尔特纳别说用看都没有看过。
顿时之间,他变得拘谨了起来,他对这一切都很好奇,可对一切又是变得那样的胆怯,一个陌生的世界就这样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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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戴着白色卷发的中年人,走了从庄园的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见大堂里站着的威尔特纳立刻就漏出了和善的笑容。
“特纳先生!”斯旺总督走上前看向特纳,笑容很灿烂,这个孩子可是他当初救上来的,对威尔特纳他抱有了一丝好感,即使后来他几乎没去铁匠铺看过威尔特纳。
“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斯旺总督很是期待。
威尔特纳恭敬地将礼盒奉上,打开礼盒,一柄仿佛绽放着光辉的军刀出现在礼盒里,它是那样的优雅静谧而深邃,静静地躺在礼盒之中。
它的刀鞘幽暗深蓝,让人的眼神不自觉地陷入其中,斯旺总督下意识抚摸上了军刀,用手摩梭着军刀赞叹道:“布朗先生真可谓是铸造的大师,这种精美的艺术品也只有他能够铸造出来,这不仅仅是一瓶武器,完全就是一件华美的艺术品,我想诺林顿准将一定会喜欢它的。”
威尔特纳笑眯眯的点头躬身,随即说道:“总督大人,我可以...”说着威尔特纳拿着眼神投向斯旺总督。
斯旺总督像是被威尔特纳惊醒了一般看着他有些狐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看着威尔特纳的眼神,他明白过来,“当然!”顺手将那一把军刀递给了威尔特纳。
威尔特纳握住了军刀刀柄,斯旺总督吓了一跳,身形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威尔特纳却是将军刀猛地抽了出来,可是军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却是如丝绸般顺滑的从刀鞘中流了出来。
一道闪亮的银光在大厅里闪现。
威尔特纳拿到军刀的那一刻,仿佛再也不紧张了,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温柔地抚摸着军刀的刀身说道:“刀刃是钢制的,刀柄处镶有金子,且用了极致的螺钿和掐丝工艺在刀上镶嵌了宝石。”
说着威尔特纳挽了个刀花,用食指托在了刀柄和刀刃的交接处,刀就静静地平衡地悬在了威尔特纳那根食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柄脚和刀刃基本同宽,它达到了完美的平衡,这柄刀使用起来会如同东方的丝绸一般润滑!”威尔特纳再次挽了一个刀花,发出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军刀顺畅的流入了刀鞘之中。
威尔特纳双手托着军刀朝着斯旺总督奉上,而刚刚的一幕以及威尔特纳的说辞让斯旺总督有些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赞美道:“太美妙了,真是太美妙了,布朗先生不愧是锻造的大师。”
“我想诺林顿准将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的。”斯旺总督再次赞叹,又情不自禁地抚摸起军刀来。
“能为总督大人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威尔特纳躬身道。
“威尔特纳,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懂礼貌了!”斯旺总督摇头微笑,很是满意。
正当此时,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子顺着旋转楼梯直接延伸到大厅,那女子听到威尔特纳四个字,紧紧地盯着威尔特纳说道:“是你!昨天晚上还梦到过你。”
听到这女子的话,威尔特纳下意识看向了上面的女子,曾经遥遥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的画面和当前的那种感觉顿时契合在了一起,优雅,高贵,还有着令人心往的悸动。
伊丽莎白斯旺,他心目中一直想念的人儿,只不过两人的阶级差距让他们之间有犹如有一道天堑鸿沟。
而如今,他们竟然能说上话。
威尔特纳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躬身。
伊丽莎白走到了威尔特纳的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看清他的面容,威尔特纳的名字在她的梦中不停不断的出现,尤其是在昨夜格外的强烈。
而对于伊丽莎白灼灼的目光,威尔特纳并没有立即直视,因为眼前的斯旺总督还在。
“伊丽莎白,你该出发了,我的乖女儿,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缺席!”
“好吧!”伊丽莎白很是不情愿提了提自己的裙角,转过身。
而这时威尔特纳才敢抬起头仔细的看了一眼伊丽莎白,如今的伊丽莎白穿着西方贵族式的礼服,身形窈窕,姿态婀娜,端庄优雅,简直和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重合到了一起。
威尔特纳尔的小心脏不由得自动的砰砰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男人青春期自由的律动,无论什么禁止都避免不掉。
不过威尔特纳失望的是斯旺总督并没有邀请他一起去参加诺林顿上校的晋升典礼,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铁匠,而且是铁匠的徒弟,他根本没有机会加入到这场欢庆的典礼中去,这也是曾云风预料到的。
曾云风可没有那个心思非得去给这些贵族老爷们舔腚沟子,即使他们是那样的谦逊有礼,可是在曾云风看来,这更多的是一种表面的做作,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跟你交朋友的意思。
即使看起来像是能和你交上朋友,但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阶级的差距在这个时代就是一道天堑鸿沟,想要轻易的逾越过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贵族天生就对底层民众有着一种疏离感,这种疏离感是来自于血统上的,也是来自于他们心灵上的。
如今各国王室之间互相通婚,可是绝不代表他们愿意和平民之间通婚,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斯旺总督催促自己的女儿伊丽莎白去参加典礼的原因。
相比而言,诺灵顿和伊丽莎白才更配,他更看好的是诺林顿准将,而不是眼前的威尔特纳,一个小小的铁匠铺的徒弟,即使他们的技艺再怎么精湛,即使他们打出来的刀能够让世界都为之疯狂,可是论到底,他们还是一个铁匠,一个低贱的铁匠。
即使他们会铸造的如同艺术品一样的工艺感到赞叹,可是铁匠在他们眼中仍然是一个玩物,或者一个不可或缺的工具而已,威尔特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受人尊重。
而在港口一艘船远远的行来到了港口进行停泊,到了码头,这艘船已经缓缓沉到了桅杆,一个人却悠然自得地从桅杆上踏上了码头的栈桥。
曾云风看着那个优雅的人,耳中不觉地想起了一首BGM,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带着皮帽,两撇小胡子,浑身的打扮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绅士,可他身带着一股神奇的魅力,不错,就是神奇的魅力,在曾云风看来就是这样的。
即使他那艘船沉了,可是他还是感觉那样的自由,而且并不慌乱。
“你好,先生!”在码口负责收税的税吏走上前手中端着税簿,看着眼前这人说道。
“先生,如果你的船想要停靠,那么得先缴付一先令。”
杰克斯派洛转回过头看了一下自己几乎已经沉得连桅杆都不剩的船,又看下这眼前的税吏,挑了挑眉毛。
税吏却是丝毫不动摇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着重强调道:“即使他沉了!而且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先生!”
一只手拍在了这位税率的税簿上说道:“我给你三先令,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了。”
税吏愣了一会儿,却是陡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好的,史密斯先生。”说着手不停在税簿上写上了史密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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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城内举行着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一排一排红白相间的英国士兵敲着鼓走着整齐的步伐。
旁边的各种绅士淑女围坐在一旁等着这场晋升仪式,这场正晋升仪式不可谓不豪华。
“向前两步走!”
“向后转!”
英国军队队列整。
“拿起武器!”一排排的刺刀被举起形成了一排刺刀搭成的门廊。
诺灵顿上校在士兵与刺刀组成的门廊下走了过来。
斯旺总督郑重的将那一柄军刀递给了诺灵顿,诺灵顿抽出了那把军刀,赞叹了一声说道:“真的是如同丝般顺滑,真是一件艺术品。”说着在手中挽了两个剑花。
另一边杰克斯派洛碰到了两个英国士兵,被他们阻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军事码头,一般民众是不允许靠近的。”士兵紧张说道。
说着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抵在了杰克斯派洛的面前,杰克斯派洛摇了摇头,将帽子摘下来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我看到一般民众的话,我会告诉你们。”说着将帽子放在胸前,微微一笑,直接绕过两人。
士兵再次拦在在他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在那儿似乎有不少好玩儿的东西,为什么像你们这样出色的士兵?没有权益进去观赏,你听听那美妙的声音,多么令人神往!”杰克斯派洛抬抬眉头用帽子指向城堡内。
“因为有人需要来确保一般民众不进入这个港口,不进入这个码头。”一名士兵坚定地道。
“哦,这是一个高尚的目标,不过我觉得那边的船比这里的一艘相形见绌了。”杰克斯派洛转移话题道。
“无畏号是海上的霸主没错,但你速度来讲,没有船能够比得过拦截号。”
杰克斯派洛摸了摸眉毛道:“是吗,我听说过一艘更快的,他几乎是被无法追上的。”杰克斯派洛说着挑了挑眉头,将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叫黑珍珠。”
“哈哈,黑珍珠,那是不存在的船,它也不可能比得上拦截号!”一位士兵道。
“不,黑珍珠实际上存在的。”另一位英国士兵反驳道。
“不,他不存在。”
“存在,我曾经看到过。”
“你看到过吗?”
“对,我看到过。”
“你没看到过。”
“不,我看到过!”
“你看过挂黑帆的船吗?被一群混蛋水手和邪恶船长驾驶甚至连地狱都不欢迎他们的船吗?”
“不,但是我确实看过黑帆的船。”
“没有其他的船会被一群混蛋水手和邪恶船长驾驶,而且会有黑色帆,除了黑珍珠不可能有别的黑帆的船!这是你想说的吗?”
“这就是我想说的。”
“可没有实际存在的船能赶得上拦截号。”
“不,你错了!”
“你才错了!”
“咦,刚才那个人呢?”
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而此时的杰克斯派洛已经溜到了码头上的一艘军舰上。
“嘿,你这家伙,你干什么?”一位士兵高声喝道。
杰克斯派洛摩挲着船舵,被两人立即喝止。
“走开,你不能乱来。”这两个士兵举着枪对着杰克斯派洛。
“对不起,这她太美了。”杰克斯派洛举起双手。
“你的名字叫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史密斯!”杰克斯派洛耸耸肩膀。
“你来皇家港的目的是什么?”两人紧张的举着枪指着杰克斯派洛,“你不能说谎。”
“我承认,我想要霸占一艘船!”杰克斯派洛举着双手,“再在托图加招一批水手,然后再把那些告密者全杀了。”
“我说过不许说谎。”一名英国士兵愤怒的说道。
另一名士兵则是接茬道:“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是实话。”
“如果这是实话的话,他就不会告诉我们。”一名士兵歪着头反驳道。
“我的天,如果你连真话也不愿意相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士兵把将枪收起来又和自己伙伴吵了起来。
杰克斯派洛只能无奈再次耸耸肩。
海边的城堡之上,诺灵顿和伊丽莎白站在一起,诺灵顿看着眼前高贵优雅的伊丽莎白,赞叹道:“今天你看起来很漂亮,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拼命地给自己扇着扇子。
“我对我的直接表示抱歉,但是我一定要说出我的心声。”诺灵顿转过身。
“这次的晋升,使我如释重负,我希望娶一个好的女人,而你就是那个好的女人,伊丽莎白!”
“不,我不能呼吸了。”伊丽莎白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不过来,不停地吸着气。
诺灵顿却是有些羞涩道:“我也很紧张。”诺灵顿抿了抿嘴。
正当此时,伊丽莎白从城堡的边缘之上直接掉下了海中。
而杰克斯派洛正和两个士兵在周旋,突然一阵轰响在他们身边爆发,水花一溅。
“天哪,有人落水了!”两个英国士兵连忙爬到船舷旁边。
J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你们会游泳吗?会去救他吗?”
“不,我们不会游泳!”两人此时异口同声道。
“你们可是海军!”
“不,我们只是陆军!”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好吧,你们是国王舰队的荣耀,不要弄丢了!”杰克斯派洛脱下自己这帽子,解下他的短剑以及火枪递给了另一个士兵,将身上很快脱得只剩一剩单衣,接着一个纵跃,跃入海中。
而曾云风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异样的波动从远处传来,他猛然回头,而那异样的波动就来源于海中。
曾云风很奇怪,他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可是这玩意带着一股非常邪恶的气息。
远处被吊死的海盗尸体在风中飘扬起来,仿佛预示着什么。
而水中一个人陡然如同一枚炮弹于从水中窜起,不停地向岸边划来。
城堡之中那些士兵如同炸了锅一样,纷纷赶来港口。
两个英国士兵围了上来,只能呆呆地看着。
“她没有呼吸了,走开!”
杰克斯派洛猛地撕开了伊丽莎白的胸衣,伊丽莎白猛地一阵咳嗽,咳出了很多的海水。
“哦,我可没想到,她原来是因为这个溺水的!”一个士兵惊讶道。
“我也没想到。”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可是这时他发现了伊丽莎白胸前挂着一个戴着骷髅头的金币,他的眼神凝重地拿起了这块金币,盯着伊丽莎白问道:“你从哪里得到它的?”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伊丽莎白此时刚刚清醒,哪有时间来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而这时,诺灵顿已经赶到了码头,那柄曾云风所打造的军刀抵在了杰克斯派洛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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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它看起来很锋利!”杰克斯派洛站起来。
“哦,我的乖女儿,你没事吧?”斯旺总督赶紧给浑身湿透的伊丽莎白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杀了他!”斯旺总督的话冰冷异常。
“父亲,难道你要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吗?”伊丽莎白紧张道。
诺灵顿准收回了军刀,将左手向上抬了抬,旁边的士兵纷纷将指向杰克斯派洛的枪口指向了天空。
“很高兴见到你,欢迎来到皇家港口。”诺灵顿将右手伸向了杰克斯派洛希望跟他进行一次友好的握手。
杰克斯派洛也放松了警惕将右手伸到了前面。
而这时,诺灵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抓住了杰克斯派洛的右手,然后左手猛的一捋杰克斯派洛右手之上的袖子,皮肤上赫然露出了一个P字母印记和一个名字。
“这位先生,我们在东印度公司见过面,不是吗?海盗先生!”说着,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而旁边的士兵陡然又将枪指向了杰克斯派洛。
旁边的斯旺总督直接说道:“把他绑起来。”
“吉雷特,拿些铁链来,杰克斯派洛先生需要这些东西!”
“不,应该是杰克斯派洛~船~长!”杰克斯派洛强辩道。
“好的,船长,你的船呢?”诺灵顿笑眯眯问道。
“我正在寻找!”杰克斯派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接着杰克斯派洛勉强一笑,漏出六颗牙齿。
“他说他要抢一艘船!”刚刚那位英国士兵接话道。
“我早就说过,他说的是实话,这东西是他的,长官。”说着,另一位士兵将杰克斯派洛递给他的短剑以及火枪递了上来。
诺灵顿将火枪和其他东西一样样拿到手上,说道:“一把枪,没有多余的子弹,一个罗盘,而且不会指北,哼!”他不屑地笑了笑,又把罗盘丢到了士兵的手中,又抽出了刀,“一把短刀,我还以为这是木头做的。”
杰克斯派洛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勉强,“毫无疑问,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海盗。”
“不,但你一定听说过我。”杰克斯派洛又辩解道。
诺灵顿准将一把抓住了杰克斯派洛,给他戴上了镣铐。
伊丽莎白则是猛地挡在了杰克斯派洛的面前,说道:“他救了我的命!你不能抓他!”
诺林顿准将语气生硬地说道:“一次善行是无法掩盖他所有罪恶的。”
“可是他救了我的命!”伊丽莎白再次强调。
“他不是海盗,他救了我的命。”
正当此时,杰克斯派洛刚刚被戴上镣铐的手陡然之间将链子从伊丽莎白的头上套过,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士兵也陡然紧张,将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伊丽莎白和杰克斯派洛。
斯旺总督猛地吓了一跳,“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说着,他双手向下压,将已经紧张起来的英军士兵的枪压了下来。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杰克斯派洛站在伊丽莎白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诺灵顿准将,我的东西,还有帽子。”
诺灵顿准将只好示意将他的东西递过去。
“你叫什么?美丽的小姐?”杰克斯派洛低声在伊丽莎白的耳边道。
“伊丽莎白斯旺!”
“好的,伊丽莎白小姐,请帮我穿上它。”
伊丽莎白脸色苍白却是昂着头。
“快点儿,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可以的话。”杰克斯派洛接过火枪,抵在了伊丽莎白的脑袋上。
伊丽莎白转过身气愤地将皮帽扣在了杰克斯派洛的脑袋上,将他的短剑以及火枪套拴在了他的腰间,两人此时显得格外的亲密,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
杰克斯派洛嗅着伊丽莎白身上的香气,朝着诺灵顿挑了挑眉头,“小心点儿,宝贝!”
“你这个卑鄙小人。”伊丽莎白低声骂道
“别这样,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大家扯平了。”杰克斯派洛低声道。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将永远记住这一天,因为你们差点就抓住了杰克斯派洛。”说着杰克斯派洛将伊丽莎白向他们猛地一推,而自己则是猛地抓上了一颗绳子,如同一只猴子一般轻松地跃上了一座吊装设备。
“抓住他!”
“你们还在等什么?开枪!”
枪声在港口响起,砰砰的枪声没有一枪打中杰克斯派洛。
而这时杰克斯派洛已经跃上船的桅杆,用手中的锁链滑着吊装的绳子飞快滑向了一港口另一端,而在他身后枪声却响个不停。
诺灵顿准将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军刀说道:“他跑不掉的,把他抓起来。要将他绳之以法,他会和绞刑架有一次美妙的约会。”说着,众多英军士兵纷纷追了上去。
而此时,港口城市已经乱了套,杰克斯派洛一路狂奔到了一个有标记牌子的房子,而标记上一个巨大的锤子显示在上面。
杰克斯派洛推开门,里面昏暗一片,只有一个铁匠壁炉,里面还有一头驴。
曾云风此时却是挑了挑眉头,朝自己的铁匠房走了回去,眼看了这场闹剧他也亲眼见到了杰克斯派洛,虽然没有近距离看见本人,可是对杰克斯派洛他有了一个初初步的认知,这是一个狡猾而且诡计多端的家伙。
而此时铁匠铺里又走进一人,是有些沮丧的威尔特纳,“为什么他们不邀请我,为什么!”威尔特纳很是搞不懂,推开铁匠房的门,他陡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铁匠铺中有些异常的气息,威尔特纳轻手轻脚的走到铁匠铺一排军刀旁边,轻轻的抓过一柄军刀,“朋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知道你来到这里了。”
正当此时,一柄短剑从威尔特纳的身后悠悠地伸了出来,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子,如果你想活,最好不要动。”
“你是海盗?”威尔特纳转过头说道,
看着威尔特纳的面容杰克斯派洛愣了愣,说道:“你看起来很面熟,我曾经威胁过你吗?”
“我不愿意和海盗搭上任何关系。”
“我对玷污你的记录感到抱歉,如果你允许的话...”
正当此时,威尔特纳手中的军刀却迅疾的如同闪电,只听当啷一声杰克斯派洛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格挡了出去,剑尖直接钉在了屋子旁墙壁的木板上,威尔特纳的剑却是抵住了杰克斯派洛的喉咙。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说道:“很不错的剑术,你是跟谁学的?”
杰可克斯派洛他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恐慌。
“这你不用管,束手就擒吧,海盗!”
“小子,你是想来一场海盗的比剑吗?”
威尔特纳却是眯了眯眼睛,“我已经知道你刚刚伤害过伊丽莎白小姐,这不可饶恕!”
杰克斯派洛却是轻蔑的笑了笑,“只是一点点而已。”
“那么接受代价吧!”正当威尔特纳的剑直接要切向杰克斯派洛的时候,另一柄军刀则是及时的格挡下了威尔特纳的这一次切击。
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将军刀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说道:“这铁匠铺真是不错,到处都是好兵器,小子,看来你是无法让我束手就擒了!”
“那可不一定。”威尔特纳说着军刀猛地又从手中如同一条毒蛇般射了出去。
两人顿时就在铁匠铺里打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同打铁。
“既然你定要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你的剑术确实不错,可是你的脚步呢?”
“很好,果然是有很好的师傅教授!”
威尔特纳一个转身躲过了杰克斯派洛准确的一击,刚刚那一剑差点就削到了他的脖子,让他背后寒毛直竖。
他一个翻滚躲过,可是杰克斯派洛却已经逃到了铁匠铺的门口,笑了笑说道:“小子,你的剑术确实不错,不过我是一个海盗。”
说着就要打开门离开,而威尔特纳却是嘴角微微勾起。
砰的一声,杰克斯派洛直接翻倒在地上,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一个拳头从破碎的门后收回。
就在刚刚,一只拳头从铁匠铺的门打穿直接打在了杰克斯派洛的后脑上,而杰克斯派洛则是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溅满了尘土。
“你早就应该进来的,为什么一直等在那儿?”
曾云风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让你多一些实战的机会,不用天天盯着那个木人桩,毕竟那样也练不出什么东西,不过看来你还要再练练!还是太菜!”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早已经长大了,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是吗?”曾云风再次嘲讽的笑了笑。
“你看看你们的打斗,连我叔叔都没有惊醒。”说着,曾云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而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托尼布朗的呼噜声。
而这时,外面的脚步声格外的杂乱,一帮人匆匆地冲进了铁匠铺,正是英军士兵和诺灵顿。
诺灵顿准将看了一眼曾云风,又看了一眼威尔特纳他手中的军刀,他笑了笑说道:“特纳先生,感谢你帮我们抓住了一个逃犯。”
“我只是尽我的公民义务而已。”
诺灵顿看向地上已经昏过去的杰克斯派洛嘲讽道:“我相信你一定会记住这一天,杰克斯派洛~几~乎已经逃跑了。”
“把他带走!”诺灵顿说着收刀回鞘。
夜晚,皇家港口的牢狱之中,杰克斯派洛有些郁闷地坐在了墙角里,牢狱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了远处的墙壁上,而他的脚下还悉悉索索的爬着各种小虫子,只不过他无心搭理。
“我们是冤枉的,放我们出去!”有些人趴在栏杆上拼命地嘶叫着。
杰克斯派洛将脸上的帽子揭开说道:“你们这样无力的如同一只母鸡一般的叫喊,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我们只是不想上绞刑架,你这个混蛋,滚开,不要打搅我们。”说着几人又开始叫喊起来。
杰克斯派洛摇摇头苦笑,将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脸上,依靠在墙角里假寐。
另一边,曾云风则是吃完了饭晚饭躺在铁匠铺里的一个躺椅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什么。
而旁边的威尔特纳则是在铁砧上愤怒的发泄着,一锤一锤的叮当声敲在了铁块上。
“小子,你精力太过旺盛,可是也不必要在休息时间还要打铁吧?”
威尔特纳一声不发,手中的铁锤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捶打在通红的铁块上,激起了无数的火星。
威尔特纳却是陡然一惊,皱了皱眉头说道:“马丁,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奇怪的气息吗!”曾云风面带嘲讽,“那是痛苦的低吟。”
“痛苦的低吟!”
曾云风点了点头,却是再次闭上眼睛,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显得悠然自得。
而此时一艘黑色船帆的船向着皇家港口行驶而来。
悬崖之上的城堡之上斯旺总督和诺灵顿准将在城墙之上散步。
“我女儿给了你准确的答复了吗?”
诺灵顿准将沮丧地摇了摇头,“不,她还没有。”
斯旺总督看了一眼天空的半边的月亮以及飘过的黑云,皱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坏天气,你觉得呢?”
“是的,非常的阴冷。”
正当此时,斯旺总督听到一声刺耳的呼啸声,她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诺灵顿瞳孔一缩猛地将斯旺总督扑在了地上,高喊道:“炮弹来袭!”
砰的一声在他们身后轰然炸响,也在整座城里回荡,惊醒了无数人,诺灵顿高呼道:“岸防炮,还击!全副武装!接敌!”
轰隆轰隆的声音在皇家港港口回荡,正在打铁的威尔特纳顿时抖了一个机灵,说道:“有炮火声,是有人袭击皇家港口。”说着他顺手拿起了一把军刀紧紧握在手中。
炮声隆隆,不一会儿整个港口就燃烧起了大火,而无数支火把犹如一点点星光朝着岸边扑来。
狂喊着,怒叫着,数不清的人从海上架着小艇冲到了港口。
而港口顿时一片喧嚣,残杀,爆炸,火焰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港口。
“你不准备作战吗?”威尔特纳拿着军刀,看着躺在摇椅上悠然的曾云风质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作战?”
“海盗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曾云风则是轻笑,“你确定你要去吗?”
“当然,我要去保护伊丽莎白。”
曾云风嘴角轻蔑,“今天你连那个海盗都差点没打过,你觉得你能去救伊丽莎白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救!”
曾云风则是眯上了眼睛,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你不去吗!”
曾云风则是将肚子上的毯子往上盖了盖,说道:“我为什么要去?”
“你这是懦夫行径!”
曾云风则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威尔特纳,“懦夫不懦夫的,不由你决定,也不由我决定。”
威尔特纳握紧了手中的军刀,连走了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铁匠铺的门窜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未关上的门。
曾云风的声音则从他的背后传来,“离开家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你这个臭小子!”
威尔特纳却是没有理曾云风的呼喊声,冲进了慌忙甚至乱作一团的港口的人群中。
无数的人在逃窜,而爆炸还在港口一次又一次地传来。
曾云风躺在摇椅上,摇了摇头,坐了起来,从军刀架上缓缓抽出两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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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将刚刚盖在身上的毯子折好放在摇椅上,这时走到托尼布朗的门口推开了门,里面的托尼布朗在床上翻了个身,磨了磨牙,哼哧哼哧如同小猪一般的呼噜声又再次响起。
曾云风摇了摇头,轻轻掩上门,走出铁匠铺门外,将大门关好,用一把大锁将门锁死。
而此时一个头戴红白相间帽子咧着满嘴烂牙手中举着两个炸弹的人疯狂的朝着朝着曾云风冲了过来。
看到此曾云风眼神一眯,一脚踹在了此人的胸膛上,而此人倒飞出去两三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而曾云风他的周边却没人注意他的动作,更没人注意他的行径,只是疯狂地奔跑和逃窜着。
那人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甩了甩头,显然是有些摔蒙了,可是又向四周瞅了瞅,仿佛在寻找刚刚他手里的两颗炸弹。
而曾云风则是一个纵步上前,脚下一跺,几声声骨裂声响起,一声惨叫。
他的军刀朝上微微一撩,一颗人头滚落了下来,曾云风走上前去,军刀轻轻一刺,那个头颅被军刀的刀尖从眼中刺入,刀尖微微一挑,头颅飞起,曾云风腰间的绳子轻轻一抖,绳子如同利箭将那头颅径直穿在了绳子上。
而此时镇子上的大街上早已经布满了死尸以及火焰,以及到处都是满地到处乱窜的鸡和家畜。
曾云风摇了摇头,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只被炮弹炸死的猪躺在地上直哼哼,而鲜血则是滚滚流淌。
炮声不停,喊杀声也未停,两个海盗又朝着曾云风冲了上来,嘴中疯狂地喊叫着。
曾云风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如果真的拥有勇气,人在冲杀时从来不会疯狂的大喊大叫,因为这样只会消耗身体的体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两人提着刀朝着孙悟空冲了过来。两声扑扑声,曾云风看见自己的刀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他稍稍愣了愣。
可是刀却不停,陡然横向上一拖,划过了两人的脖子,两颗人头再次落了下来,军刀轻轻一挑,绳索飞快从那头颅的眼眶中穿了过去,像穿糖葫芦一样又将两个头颅穿在了绳子上。
一夜激战,曾云风遇到的仅仅有七个七个海盗,而其他的海盗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然潮水般的退去。
而曾云风则在一家杂货铺的门口找到了已经昏倒在地的威尔特纳,而他的旁边则是一群慌忙跑来又跑去随着人群来回逃窜的母鸡。
威尔特纳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曾云风上前一看,随即用手遮了遮鼻子有些厌恶,摇摇头,手中绳索一抖将威尔特纳的脚栓柱,就这么硬生生地拖着威尔特纳拖到了铁匠铺的门口。
天光大亮,毛驴的草垛里,威尔特纳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个巨大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他下意识推开这颗巨大的驴头,昨晚的事情他仿佛记得的不多,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后脑,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睡眼,“我这是怎么了?”
曾云风则是端着一个钢制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咖啡,抿了抿嘴,说道:“不清楚,反正我赶到的时候,一个满脑子都是水的蠢蛋正躺在地上。”
“而且就摔在了杂货铺老板尼克的门口,我去的时候,只见得一群鸡围在那家伙的旁边拉屎。”
威尔特纳猛地拽起了自己的衣服嗅了嗅,一股恶臭的鸡屎味儿传来,他瞬间窜起趴在旁边的驴槽上干呕了几下,驴子却是不高兴地嗷了两嗓子。
正当此时,铁匠铺里传来的几声刺耳哀嚎声。
“哦,我的天哪,我的眼睛好疼。”
“我的另一只眼睛里面是什么,是绳子吗!”
“别动,有个白痴把绳子穿在了我的右眼眶里,他还在拉扯,好痛!”
“好疼,我感觉我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
“史蒂文,怎么是你,你的身子去哪了!”
“哈哈,你居然没有身子,此时就像一颗烂了的马铃薯。”
几声吵吵嚷嚷的声音从一个铁笼子里面发出来。
威尔特纳猛地窜起,他对这种声音格外的警觉,“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他看着向曾云风,曾云风则是老神在在端着钢制的杯子,再次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吗?”
威尔特纳猛地走向声音所在,而那个铁笼子里有着七颗人头,每一颗人头都在说话,而一根绳子则是从他们的一个个眼眶中穿过。
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是一群鸭子在叫,令人心烦意乱。
曾云风则是随手抽起了一把军刀,在铁笼子上敲了几下,当当当的声音立刻就让七颗人头闭了嘴。
威尔特纳看到这一幕,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曾云风,“这是什么?人头居然会说话!”
威尔特纳感觉深深的恐惧从自己的心中袭来,曾云风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在不了解你的敌人的情况下,仓促决定准备应战,那只是看起来像是具备了勇气罢了,并不是真的具有勇气,而是无知,只有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恐怖,再次选择迎难而上的那才是勇气。”
曾云风说完,再次喝了一口咖啡,他不想再对这位威尔特纳再继续说教下去,此时这个孩子正值青春期,说得太多不仅没有作用,反倒会有逆反心理。
威尔特纳刚刚从恐惧中走出来,猛地一惊,仿佛想起了什么,匆匆地推开了铁匠铺的门跑了出去。
可是没过半个小时,威尔特纳神情沮丧地走了回来。
而曾云风此时已经喝完了咖啡,开始躺在躺椅上静静的休养生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威尔特纳目光灼灼地看着躺在躺椅上的曾云风。
曾云风则是没搭理他。
“你知不知道,伊丽莎白被他们抓走了。”
“所以呢?”曾云风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威尔特纳。
“我要去救她!”
曾云风则是再次看向威尔特纳,“那就去救啊!”
“可是...”威尔特纳陡然间语气弱了下来,旁边笼子的几个人头却是呱唧呱唧地吵了起来。
“这小子估计是怕了!”
“对,他怕我们,我们是不死之身,他不可能打得赢我们的船长。”
威尔特纳猛地窜到了曾云风的摇椅旁抓着摇椅的扶手说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是不是?”
看着有些惊慌焦急的威尔特纳,曾云风却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是,我有,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们是海盗。”
“是,他们是海盗,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因为他们是海盗,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吗?”威尔特纳再次强调。
曾云风撇过了头,不想再看威尔特纳,现在的威尔特纳还只是个孩子,正义在他心中也许就是绝对的理由。
可是对于曾云风来说,这种正义可有可无,尤其是正义的一方是英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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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特纳那看着曾云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铁笼子,想要把铁笼子拎出去。
曾云风则是一声断喝,“如果你还想去诺灵顿那边碰壁的话,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他会把你当女巫一样抓起来,甚至把你放在了火刑架上烧成烤鸡。”
“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威尔特纳颓然。
曾云风却是从摇椅上缓缓坐了起来,将身上盖着的毯子缓缓折好放在摇椅上,冷漠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威尔特纳。
而威尔特纳看到曾云风冰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你想要英雄救美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可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救伊丽莎白,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威尔特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曾云风,他第一次发现曾云风是这样的人。
曾云风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随即说道:“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个懦夫。可在我眼里,你却是个蠢蛋。”
“对,他是蠢蛋!”旁边的笼子里再次叫嚣了起来。
曾云风手中却是猛地一抖,那七个头颅接着一阵哀嚎。
只见几个铁屑打在了七颗头颅之上,散碎的铁屑如同一颗颗致命的暗器就印在了七颗头颅之上让他们凄惨地叫了起来。
“如果你们再不闭嘴,我还会再赏你们几个一些的。”几颗头颅立刻闭嘴。
曾云风很好奇,这些家伙确实是不死之身,即使是把头砍掉,可是仍然可以说话。
但是有意思的是,他们的身体却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种不死之身,头颅是可以被砍下来的,甚至刀子插进去会有血出来,他们也能感受到疼痛。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就是不会死,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可是却又是实实在在能看得到的,他对这个才更好奇。
反而对什么伊丽莎白一点儿兴趣都欠奉。
曾云风看着眼前的威尔特纳说道:“你应该去找过诺林顿准将,他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回来并且把我赶出了议事大厅,他不让我发言。”
曾云风挑了挑眉头,随即说道:“如果我是诺林顿准将,我也会让你滚出去的。”
“为什么?”威尔特纳有些气愤。
曾云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威尔特纳说道:“因为你现在根本不清楚你要怎么做,从哪里开始做,甚至对怎么应对这一切,你一点打算都没有,你只想提着一把军刀,就以为可以把伊丽莎白救回来,对不对?”
曾云风指着那个铁笼子说道:“就这些人这个模样,你确定你能安全的回来吗?”
面对曾云风的质问,威尔特纳有些犹豫了。
昨天晚上他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了,即使得天之幸他没有死掉,可是他又哪里有信心可以打败这群海盗呢,而且是这么奇异诡谲的海盗,他甚至根本搞不清楚这些海盗究竟是人是鬼。
更别提打败这些海盗甚至救回伊丽莎白了。
另一边漆黑的大海之上,夜晚总是来得如此的突然。
伊丽莎白睁开眼,四周竟是一片黑暗,可是四周的一片绿光让她浑身发毛,她强自镇定。
“就是你要求帕雷的吗!”
“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一个侍女!”伊丽莎白强辩。
周边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船上的灯火被点燃,一群人围着伊丽莎白哈哈大笑起来,那满嘴的烂牙加上那另人窒息的目光,让伊丽莎白不由得心中发颤。
这些男人一个个盯着她,如同一个个残酷的猎手盯上了羔羊,她下意识地向前踢腾了两下,背部靠在了船板上,仿佛这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哈哈哈哈!”一个戴着帽子满脸残酷脸上有着一道疤痕且眼球的眼白戴着黄色的男人走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先是摘下帽子,优雅的朝着伊丽莎白施礼,然后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可否告诉我,你这枚金币是从何而来?”
伊丽莎白眼睛骨碌一转,随即说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哦,你父亲!”这位男人向四周的水手看了看,四周的水手同样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不知可否让我知道小姐你的家族姓氏?”
伊丽莎白的眼神稍微有些闪忽,“伊丽莎白特纳,我姓特纳。”
“特纳!”旁边的水手欢呼道。
“是她,就是她!”
“你确定!”戴帽子的男人再次询问。
伊丽莎白下意识地点点头,她仿佛知道如果她不说出这个名字,周边的这些人会将她生吞活剥。
在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中,伊丽莎白看到了浓浓的渴望。
而这位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是黑珍珠号现任的船长巴博萨。
巴博萨高举着左手中的金币,大声高呼道:“最后一块金币已经被我们拿到了手中,而这位女士她的姓氏叫做特纳。”
“万岁,万岁!”众多水手纷纷高呼起来,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兴奋、渴望,以及满满的贪婪。
巴博萨左手之中握着那枚金币,轻轻一丢,一只猴子跳起来将金币紧紧抓在了手中。
巴博萨高兴地说道:“水手们,准备丰富的晚宴,我们要庆祝一番。”
又是一阵高呼。
巴博萨却是脸色一变说道:“不过现在,抓紧去干活!”
水手们顿时一哄而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伊丽莎白看着众多水手散去,看向眼前的巴博萨,眼神带着询问。
巴博萨则是笑了笑,眼神中对她展现的尽是温柔,“特纳小姐,你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伊丽莎白却是脸色一冷,说道:“可是我不会选择于海盗为伍。”
巴博萨眼神也陡然冷了下来,“海盗!你不愿意和海盗为伍!”
巴博萨笑着说道:“那可由不得你。”说着巴博萨一撩披风离开了船长室,“好好的招待她,别让我们吉祥物死了!”巴博萨说着对着船长室门口的两位水手说道。
两位水手阴测测地笑着,露出了贪婪的面容。
伊丽莎白正在恍惚之中,如今她身在大海之上,夜晚碧波的汪洋如今浑然变成了黑色的地狱,而一艘比海洋底色还要黑的一艘大船在海上乘风破浪。
月光照射之下,甲板之上竟是一片骷髅,有人在洗甲板,有人在系桅杆上的绳子,一切都是忙忙碌碌,除了那些骷髅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不似人形,其他的都如往常,而在船长室的伊丽莎白根本无从得知这一切。
两名水手走进船长室。面带着调笑看向伊丽莎白,“船长让你穿上这件礼服与他共进晚餐!”
“如果我不穿呢。”
两位水手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那太好了,船长说了,也许你就会这样说,如果那样的话,你将会与水手一同共进晚餐,而且你将会一丝不挂。”
听到两人的话语以及两人贪婪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伊丽莎白猛地将水手手中的衣袍拽了过来。
她毫无选择,要么穿着这件礼服与船长共进晚餐,要么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与水手一起共进晚餐,要选择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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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烛光,水晶打造的高脚杯盛满了红酒,在高脚杯中晃荡,如同一蓬鲜血。
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伊丽莎白面前的餐盘也堆满了食物。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眼光之中竟是温柔,“特纳小姐,请恕我们招待不周,船上也就这些东西了。”
伊丽莎白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肉,用叉子叉上,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食物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她也不再过多苛求,她已经饿了一天了,逃离皇家港口的这艘大船的人根本没有来得及顾得上她,她被饿了很长时间。
如今她想狼吞虎咽一番,可是自小的家庭教育告诉她,她要淑女。
巴博萨则是摇晃了下手中水晶制的酒杯让里面鲜红的如同鲜血一般的红酒晃荡开来,一股令人迷醉的酒香四散飘逸。
巴博萨凑近红酒杯旁,晃动着酒杯,深深地轻嗅了一下,可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变成了满是厌恶。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伊丽莎白,“特纳小姐,这不是正式的晚宴,你不必顾及他人,你是我们最珍贵的客人,不会失礼。”
听到此处,伊丽莎白再也不顾淑女的形象,对着餐盘疯狂地咀嚼了起来,
看着伊丽莎白抓着鸡腿疯狂的撕咬,巴博萨眼神之中透露着令人难以言表的贪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食物的味道了,阿兹特克的诅咒这在黑珍珠号上就是一个魔咒,他们失去了所有对美好的感觉,而痛苦却是一阵阵袭来。
他们可以感受到痛苦,可是却感受不到美好,无法品尝食物之中的味道,无法轻嗅红酒诱人的酒香,更没办法,尝尝那苹果甘甜的滋味。
巴博萨左手之中捏着一个青涩的苹果悠悠转动,随即递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再来一颗苹果,你看它是那么诱人。”旁边的猴子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巴博萨手中的苹果。
伊丽莎白却是面色一变,随即说道:“这苹果有毒?”她觉得巴博萨要用这颗苹果毒死她。
巴博萨却是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吃吧,没有毒!”接着又递给伊丽莎白一颗。
伊丽莎白下意识的接过苹果放在自己的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香令人陶醉。
巴博萨面露温柔的笑容,诱导道:“尝一口!”
伊丽莎白抓起了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沁人的香味,再加上略有酸涩的味道,令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的表情,仿佛也能切实的感受到她的这种愉悦。
巴博萨微微靠在椅子上向后仰着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伸直了脖子,仰着头,仿佛在感受伊丽莎白吃苹果的那种愉悦。
而此时伊丽莎白却是左手微微向下探,轻轻地扯了一下桌布,一把餐刀落入她的手中,她轻轻用晚礼服的裙摆将餐刀掩映在裙摆的褶皱之中,餐刀瞬时间消失不见。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吃着东西,面上露出陶醉之色,左手指关节之上一枚金币在他的指尖来回的翻转游动,灵动非常,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看着伊丽莎白吃得正欢,他缓缓说道:“特纳小姐,看来你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对吧?”
伊丽莎白看向了巴博萨手中的金币说道:“这是海盗金币!”
“不?它叫阿兹特克金币!”
一时之间,巴博萨仿佛陷入了他的回忆之中。
“八百八十二块金币原本是装在一个石头箱子里准备一起运给西班牙的殖民者科顿的,只是为了避免科顿屠杀阿兹特克的子民,灭亡其文明,可是科顿的贪婪令人发指,他违背了诺言,所以那些异教徒的神给这些金币下了可怕的诅咒。”
巴博萨的言语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恐惧,“任何人只要从石箱中拿走一块金币便会受到无尽的惩罚,没有人会例外。”
伊丽莎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面色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船长先生,我可不相信这些鬼怪的故事,即使你在夜晚把它说的的再恐怖!”
“嘿嘿嘿!”巴博萨桀桀的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也如同你一样。”
“这些金子被埋在无人知晓的荒岛之上,除非有人知道埋葬它的地点,而我们找到了他,并把石箱内所有的金币全部据为己有。”巴博萨说着紧紧的一握拳头,仿佛找到了拥有财富的滋味。
“我们尽情的挥霍,用这些金币换取食物,美女,寻找一切的欢乐,可是...”巴博萨语音突然一转,从陶醉的神情之中转变过来。
“食物的味道在我们的嘴中慢慢消失,红酒的香味我们无法嗅到,甚至连朗姆酒都没有了滋味。”
“我们更无法触摸感受到那女人娇嫩的肌肤。”说着巴博萨贪婪地看向伊丽莎白,却又自嘲的笑了笑。
“不光如此,我们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大海的海风,甚至这苹果青涩的味道我都无法察觉,一切美好的食物在我们的口中化为无味的尘土,曾经的我们被贪婪驱使着,如今却被它榨干!”
“我们是被诅咒的人,特纳小姐!”巴博萨言语萧索。
伊丽莎白仿佛被这奇妙的故事所吸引了,听着巴博萨娓娓道来。
巴博萨用自己的左手在烛火之上炙烤着,些许的疼痛让他能感觉到他还是一个在世间生活的活物,对,就是活物。
“而解除诅咒的唯一办法是将八百八十二块阿兹特克金币全部找回来,收归一处,然后以血还血。”
伊丽莎白瞳孔微微一缩,“血债血偿吗!”
“这还要感谢你,特纳小姐,你让我们找回了最后一块金币。”
“这也是我们现在为什么不杀你的理由。”
伊丽莎白的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惶恐,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海盗一定要掳掠她,甚至还不杀她,甚至还有晚宴盛情的款待她,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最终的目的。
巴博萨手中再次拿起一个青涩的苹果,轻轻嗅了嗅,可是没有一丝味道,他递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还要再来一颗吗?”巴博萨循循善诱,他还想再感受一下伊丽莎白吃苹果的那种陶醉滋味,仿佛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一般。
伊丽莎白猛地将他递给自己的苹果推开,苹果顿时丢在了地上,旁边的猴子立刻去捡滚落在地上的青苹果,而伊丽莎白的右手则猛地向前一推,一柄餐刀径直插入了巴博萨的左胸之中。
巴博萨有些愣神,看着这女人将餐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却是没有丝毫的躲闪。
巴博萨用左手抓起了自己左胸上的餐刀,缓缓地拔了出来,餐刀之上满是鲜血。
巴博萨看着餐刀上的鲜血,感受着疼痛,却是摇了摇头,“我很好奇,你杀了我以后准备干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一幕,伊丽莎白脸色煞白。
这位船长被餐刀插中胸膛之后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在气定神闲地跟她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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