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殿下!”
“吴王殿下!”
“什么,殿下来了,在哪儿?”
伤兵营的各个士兵纷纷抬头看起了曾云风,嬴无垢这个名字在义军之中如雷震耳,可大多数士兵很多都没见过他,有些士兵甚至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任凭伤口疼痛,也不再嚎叫一声。
曾云风扫视了四周一眼,双手向下按了按,周围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
曾云风一身甲胄,头戴铁盔,目光炯炯扫视了周围一眼,说道:“都是中原的好男儿,都好好养伤,日后还有大用。”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花白老者说道:“白长老,辛苦你了。”
“吴王,哪里话,这是我百草堂应该做的,再说这些刚刚出来的学徒啥都不懂,还要多历练,这战场救护其实就是最好的地方。”
曾云风点点头,“药物还够用吗?”
老者微微有些皱眉,可是却说道:“还行,只不过有些麻醉药物可能不太够用,只能给重伤之人用,所以只能让这些轻伤的士兵吃吃苦头了。”
曾云风笑了笑,“没事儿,让他们都嚎两嗓子,毕竟嚎得厉害,死不了人,但是如果重伤不治,真的会死人。”
冷兵器与火器交织的战争大多数士兵并不是直接死于武器的攻击,而大多数士兵都是死于伤患,熬不过那关键性的一关。
其实最缺的就是消炎类药物,百草堂因为曾云风要攻取大都城特地调取了大量的药物,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消炎一类的草药。
虽然效果不如现代的西药来的快,可是也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可以说,义军之中的治疗水准是远超当前时代,而这些士兵可以说是享到福了。
可是打仗总有些意外,是没办法避免的受伤的,曾云风看了一眼周围士兵灼热的目光,再次说道:“此次攻下大都之后新兵与立功者将会进行分田,立有功勋以及伤患者皆有封赏。”
曾云风这句话一说完,整个救护营伤兵纷纷高兴地大呼了起来。
“吾王万岁!”
“吴王,万岁!”
曾云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离开了这座救护营,去往下一个伤兵营,单单是南面城墙元军就损失三千人,而底下攻城的军队则是损伤更多,虽然大多数都是轻伤,只有少部分是重伤,可是这数字依然比较大。
救护营浓重的血腥味儿弥漫,可跟在曾云风身后的蛛儿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仿佛她已闻惯了这厮杀血腥的味道,空气中虽弥漫着血腥味儿,可没有办法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跟在蛛儿身后那一队女校尉,在她们经过的伤兵前那一刹那,仿佛是曾云风再次从救护营过了一遍一般,救护营顿时再次安静了下来,众多士兵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些女校尉,目光中都是痴迷。
军营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在军营中能见到女兵那可是一件大饱眼福的事情,平常的时候别说见了,估计估计都很难听到。
可是蛛儿身后的这一对女校尉从营帐中走过的时候,众多伤兵仿佛伤痛都减缓了几分。
待到孙曾云风走出这营帐之后,一位满脸兜嘴胡子的伤兵颇有些惬意地笑了笑,旁边突然一声怪嚎,吓了他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嘴角咧地发抖,显得有些龇牙咧嘴,看来是伤口崩开了,可是仍然笑着对旁边另一位伤兵说道:“兄弟,别嚎了,你哪儿的?”
这位旁边刚刚还在哀嚎不已的人,此时突然转过头,似乎不愿意露了怯,说道:“我.....我吗!我是曲阜的。”
“哦,是曲阜的!你是刚招的新兵?”
这人挠挠头,挤出个笑容说道:“也不全是,只不过当初不敢造反,被人欺负到死,后来刘将军打到山东,杀了那孔贼,我就跟着投了义军了,我不想再受他们欺负了!”
“因为说了立功可以多分田,我也就跟着来是来大都了。”这人说着再次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说着他有些好奇地这人说道:“老哥,你是哪里人?”
“我?我是舒城!”
“舒城,那可是龙兴之地!”
“哈哈!”这位老兵笑了,笑脸上尽是些骄傲,“那是,咱跟吴王打仗有些年月了,你看我这身上少说也得七八处伤!”
“兄弟,你这点儿小伤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也别嚎了,别像一个娘们一样,到时候过个俩仨月,估计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这伤没伤着骨头,好的快。再说,你年轻。”
“老哥,你从舒城一路跟随吴王殿下来到大都城,你分到田了吗?分了多少?”
他这句话算是说出了他心中所想所思,刚才吴王殿下来到救护营在伤兵之中便说了,有功者,皆会得赏,他们攻城受伤也算军功,虽然不多,虽是蚊子小,可也是肉啊。
这老兵笑了笑把自己的双手枕在自己的脑袋田!”
“几十亩这么多!”这新兵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老兵呵呵的笑了稍稍翻了个身,把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照顾了一下,他没敢轻易翻动那条腿,将身子凑了凑,对着新兵说道:“你不知道,我这是混得差的。”
“舒城之中,有些人都已经当上将军了,可我到现在还是个把总呢!”
“把总,那已经是很大的官儿了。”
“大个屁!”这个老兵再次笑了笑,“把总上什么大官儿!”
“这上面还有营总、团总,旅帅,副将、参将,总兵,都督,而上面还有许多呢!”
“我这连将都算不上的,算什么大官儿。”老兵没来由的有些自嘲。
他混的跟他原先那些老兄弟那可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人家有的都已经当上参将了,他还在当把总呢?
老兵将自己头下枕着的衣物稍稍拾弄了一下,让它变得更软和一点儿,随即又说道:“兄弟,咱这是吃了没读书的亏,我回去得让我家小子往死里读书。”
“咱就是每次过关考试都考不过,所以才一直是把总,没办法,营总说,过关考都考不过,就不敢让我提拔。”
“为啥!能打仗不就行了呗!”新兵一脸不解。
“因为过关考考不过,说明咱没大局观,不怎么识字儿,就没法儿带更多的兵,所以只能当个把总,就算作战骁勇,可也就是个大头兵。”
“带兵冲阵,我还没什么问题,我也是自己门儿清,要是指挥作战那我可是差得远了,到那时候,估计就会把咱兄弟都害了。”
这个新兵对这些仿佛特别感兴趣,又继续问道:“老哥,你说我能当官不!”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官迷!”老兵笑了笑。
“咱为啥不能当官儿了?吴王殿下原先还是讨饭的呢!”
“唉,老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不能乱说!这义军之中,丐帮出身的都是拿当身份说的,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讨饭呢!”
“当初跟吴王殿下一块儿讨饭的,现在那都是飞黄腾达的主儿,什么不能说?”
“那吴王殿下当初讨饭的时候还不如我呢!”
“哎呦,老哥,别说了,这是要杀头的。”那年轻士兵低声道。
“哎呀,你听谁说的要杀头,吴王殿下从来都没在意过这事儿,你知道吴王殿下是谁吗?”
“吴王殿下当然是天生的真龙天子。”
“说的也对,也不对!”老兵摇摇头,“这吴王殿下确实是真龙天子,可是他原先还是丐帮的头儿,因为大元朝廷欺压,所以他带着兄弟们揭竿而起,就造了反了,谁知道这一造反,那可就造大了。”
“所以我说你说的也对,他若不是真龙天子,怎么轮到他做吴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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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网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你去舒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当初吴王殿下在舒城里蹲在墙根儿边要饭?”
“蹲在墙根儿要饭?”这士兵听得都不可思议。
“哼,你以为舒城的墙根儿是谁都能蹲的吗?”说着老兵有些气呼呼的。
“据说,现在那墙根都不让人蹲了,有人说那地方地下有龙脉,搁那儿蹲着讨饭能当皇帝。”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听我说....”两人正说着,旁边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纷纷听了起来。
“这话不能多说,要不是我这张嘴,还有我这脑子,我早就升了,何至于还在当把总?”说着老兵不想继续说下去了,旁边的另一人则是立马劝道:“别呀,老哥继续说!”
“就是,我们这里面好多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可不比你,你可是老资格。”..
“是啊,老哥,咱们都想听,再说说。”各种方言掺杂都是劝他多说几句的。
老兵也不知道听懂了几句,可是对于众人期望的眼神,还是看得懂的,随即说道,“好好好,我给大伙儿都说说,这丐帮义军是从何而来。”
在大军各个伤兵营中,曾云风转了一圈儿回来了,可是在伤兵营中流传的话题,却是越传越广。
伤兵营中难免有些义军的老兵,尤其是丐帮义军的老兵,即使已经将丐帮义军这几个字完全取消掉了,可是在老兵之中,还是有明显的区分的。
舒城出来的是一派,丐帮出来的又是一派,明教出来的又是一派,各地投降过来的又是一派,虽然曾云风孑立调停、压制、分解,还将这些人打散重组,可是仍然避免不了这些人带来的影响。
而嬴无垢的事迹在这些刚刚招出的士兵的心中开始弥散开来,他当年的那些各种传奇被这些老兵传扬开来,逐渐慢慢的变得有些邪乎起来。
嬴无垢拿起桌案上的情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骂道:“这他娘的,谁给我瞎编的?”
蛛儿掩着嘴大笑:“哈哈哈,舵主,这是人家想当幸进之臣,这不是再给你宣传威名吗?你还不领情!”
曾云风皱了皱眉头,“宣传威名?这谁说的什么斩蛟龙起义,还当年刘邦斩白蛇,嬴无垢斩黑蛇,这不瞎扯淡吗?”
“舒城那就是个大蟒蛇,什么白蛇黑蛇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谁给瞎传的?”
蛛儿笑了笑,给曾云风的茶杯里斟满了茶,劝说道:“舵主,当初你不是就有所预料吗?这些文人一定会站出来给你摇旗呐喊的,否则他们寸功未立,想在未来的朝堂上站稳脚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有些事情也可以理解。”
曾云风摇了摇头,“这些个家伙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刘邦当年杀了一条蛇,都能传到天下皆知,史书里面还给写成那个鬼样子,感觉刘邦就像神仙下凡一样,这不扯淡吗?
曾云风倒是杀了一条大蟒蛇,虽然有点夸张,可是他武功高,再加上神兵利器在手这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怎么传出来这么邪乎,斩黑蛇,这瞎扯淡呢!
曾云风将手上的情报扔在桌子上说道:“给我好好查查,这都是哪些人,搁这儿传谣言!”
蛛儿再次笑了笑,“舵主,这对你可是好事!”
“好事?我可没见着,这丐帮之中我最宣扬的就是要事事都要做到基础上去,要踏实,要积蓄,要谋定而后动,要是每个人都笃信这这些东西,那以后还不得天下大乱了。”
“每个人都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真命天子,尽是些瞎扯淡的事,到时候还不人人造反,今天他整个白蛇,明天他弄个红蛇,都说可以当皇帝,天下还不得乱了套?”
曾云风心中虽然相信有些宿命论,可是宿命这个东西就像是雾里看花,感觉好像是这样的,可是天下一直在变,没人能真的说的准谁就一定能干什么。
曾云风在有些世界冥冥中能感觉到一些东西,甚至能测算到一些东西,可这些也只是一丢丢,而且也属于雾里看花且看不太清,有些都是他预估的,连他自己也估不准。
而在当前这个世界,他更是没有感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天机,反倒是雾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乱得像是一锅粥。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真命天子,自从见过朱祁镇败家后,他就知道这纯属瞎扯淡。
有人宣扬这种理论,无非是可以得到相应的利益,这恰恰是曾云风不愿意看到的。
当前整个吴王府体制的结构还非常的松散,宣传这种东西就是给大家套上一个光环。
有些人想要跻身贵族,想要大富大贵,就得把自己和其他人区别开来。
人类的大多数人智力都是相差不大的,尤其是中间一批人。
人类之中的精英或者聪明绝顶的人更是极少极少的,所以有些人为了标榜自己的高贵,就把各种天命富贵往自己头上安,巴不得和这些平民老百姓划清界限,让这些老百姓还没见到他就能听到他的名声,想起他的事迹。
举个简单的例子,徐达,常遇春等人天资聪颖吗?在曾云风想来并不见得,可是他们都身经百战,是一步一步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天命所归,按照这种说法,这些人都是天生的武曲星下凡才对。
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不是,这些将军之所以能做到如今的地步,都是累累的尸骨垒起来的,只不过还有些运气,没让他们战死沙场,才让他们功成名就。
而那些死去的人,也许就是缺一点点运气而已。
这种言论在军中出现,分明就是有人已经准备开始搞阶级划分了,可是要划分阶级,有一个人却是最大的阻碍,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嬴无垢。
如果嬴无垢不是真命天子,而别人想成为什么武曲星下凡,文曲星下凡,那是想也别想。
只有把曾云风变成了真命天子,他们才能对号入座,大家都沾沾富贵,高人一等。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人的成长在先天上,尤其是在智力上差距并不大,所以大多数人基本处于同一个层次水平。
之所以后来互相之间差距很大,实属是因为后天环境的影响,不仅仅因为家庭教育、社会环境以及他自己的刻苦努力程度,再加上平常所受的影响,这一系列才导致了一个人在最后时刻呈现出现了很多的极端和两极分化。
绝不是因为他们天生高贵或是怎样,如果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那些贫穷子弟甚至是被称为贱民之人的这些父母应该就生不出来所谓的龙凤来才对。
可是事实情况是历代都会出现很多这样的例子,贫寒之家总能出一些奇才,这足以证明人生出来就高人一等或者这种说法完全不靠谱。
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而且智力水平都在同一个层次,教育反倒是让整个社会进步和更新的重要力量,而不是靠这些神神鬼鬼,甚至是有些迷信的东西。
这些不仅起不到任何有利作用,反倒起反作用,反而让这些既得利益者变成了天生富贵的人。
让百姓心中忌惮、恐惧、敬畏,任他们予取予求,这可不是曾云风想要的。
在人类史上,很多人虽然出身寒微,可最后却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如果强行剥离这一切,只会让人类走向重点。
土地兼并以及思维固化、阶级固化最终都会到来,而且会越来越快,最突出的例子便是三国之后的晋朝。
如果说真的是人生来高贵,或者说血统论有用的话,那晋朝为什么会出现傻子皇帝,还任凭他人百步,最后差点搞得亡国灭种。
晋朝八王之乱间接导致了五胡乱华,后期大量异族人侵入中原,把中原搅得天翻地覆。
这都是高贵血统论害了国家民族,差点要亡国的坏结果实在无法想象,曾云风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搞一两次都已经很吓人了,还这么搞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曾云风历经多个世界,儿孙也有很多,他太清楚不过,子孙辈里面少不得要出一些祸害和臭虫,这些人是没法避免的。
同样的即使曾云风表现的再优秀,也不可能保证后代里都是好东西,坏东西也会有很多。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血统论,将人等强行划分,只会让世界变得更乱套,还冻结了阶级之间的流动,最后只会导致社会革命的爆发,甚至只有重新进行资源分配,才能换来繁荣稳定。
中原人不怕异族人轻易入侵,就怕自己人窝里斗给异族人捡了便宜,历史上好多都是如此。
晋朝的时候,八王之乱,打得自己找不着北,最后被人异族捡了便宜。
宋朝的时候,赵匡胤陈桥兵变,大宋国力受到影响,最后对垒辽国打不赢,对垒金国也打不过,反被被人家压着打。
反倒是草原民族在这方面有些时候做比中原要好,当然也有做的差的时候。
克烈部的成吉思汗出生就高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些污点,可是人家同样做了历史上的大人物,这一切都基于自己后天的奋斗。
只不过很多人在研究历史的时候喜欢倒过来看。
什么叫倒过来看?那就是当这些人已经成为历史上的大人物,甚至已经功成名就的时候,就反过来用他们的例子来倒推,什么样的人跟这些人相似,便可以按照他们的路径成为类似的大人物,这种逻辑非常不可取。
可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没有一成不变的成功之路,每个人也没办法直接走上别人的成功之路,让别人的成功之路把自己也带向成功,这是不符合逻辑的。
可是历史之中,就是有人这么相信,也没办法。
陈桥兵变之后赵匡胤怕别人黄袍加身如自己一般,就禁止武将搞这些事。
同样的唐朝藩镇割据导致后世各朝各代都忌惮地方武官做大,极力阻止地方掌控军政大权以免形成藩镇割据的局面,反倒让地方造反变得容易起来,稍稍不慎就成燎原之势。
历史总结有些时候总是很片面的,单方面割裂就会导致另一方面的爆发,强烈不欲形成藩镇割据的局面,反倒导致了文强武弱的局面,造成的结果不仅没有更好,反而更坏。
曾云风端起眼前的茶饮了一口,说道:“大都城内现在怎么样了?”
蛛儿笑了笑,回答道:“已经是人心慌慌了,这些王公大臣都准备收拾家当跑路了,而有些已经跑了,现在都不敢回来了。”
“好,人心动荡好啊,毕竟我也不想一刀一枪的打大都城,毕竟这大都如铜墙铁壁一般,我可不想让军队拿头去撞,这只会撞得头破血流,却还不知有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蛛儿笑了笑,问道:“舵主,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这么打?”
“不管我们能不能立刻打下大都,或者是否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打下大都城,可是样子还是要做的,要告诉大都城的那些骑墙派我们有能力攻下大都城,同样,我们也有足够的勇气。”
“要给他们施加巨大的压力,他们才会做选择,否则的话,他们只会有恃无恐。”
“同样的,这也是告诉城内的那些人时机到了,接下来他们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蛛儿若有所思,曾云风继续道:“天下大事如同顺水推舟,咱们只要从后面出把力气,剩下的自然而然的就会达成,而不需要我们费太大的工夫,如果真的废了太大的功夫,却没有取得相应的收获,反而对我们不利,我们也要考虑下这条路是不是唯一的路!”
“今天我去救护营看了一下,大多数受伤的都是新兵,只有一些老兵倒霉得很,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兵,大军扩编的危害以及隐患已经表现出来了。”
“不过这也不是有好处,大军作战之中的精兵绝对不是靠嘴或者说是单独的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
“精锐的军队必须要经历血与火,否则无法成为真正的精锐,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一再坚持要在武安城建立防线与大元朝廷对攻的原因。”
“大元朝廷便是因为长久没有外敌,长时间没有经受磨砺,这些蒙古的贵族才一天一天的慢慢衰败下来。”
“如今弓马都不熟,上马作战都费劲,甚至有一些王公大臣一个个吃的长满脑满肠肥,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作战。”
“否则的话,我们想要轻易打下大都城可没有那么简单。”
曾云风的话像是点醒了蛛儿,蛛儿继续道:“那么,舵主,咱们是以最小代价拿下大都城吗?”
曾云风摆了摆手,也不必过于在意伤亡,毕竟战争也没有不死人的仗还是要打的,给他们越大的压力,城内就越容易产生变化。”
“否则咱们按兵不动,这些人估计又有心思了,毕竟谁手里捧着个金钵钵都想再吃一会儿,如果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倒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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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直到夜晚降临,义军也没有再次攻城。
可是望着城池之外那一片片营帐之内点点火光,灿若繁星一般,大都城的将军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将军,咱们需要出去劫营吗!”副将看着昆桑,显得有些跃跃欲试,可是更多的是心中的胆怯。
昆桑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将,他不知道这位副将从哪里来的勇气要出去劫营,还是只是说给自己听听的。
“唉!”昆桑叹了一口气,“足足20万大军围住了大都,哈哈!嬴无垢还真是豪气?”昆桑无奈的笑了笑。
“想出去劫营,哪有那么简单。”说着,昆桑指了指远处的几处火光说道:“你看见那几个地方了吗?”
副将点点头,昆桑依着城垛说道:“嬴无垢异常小心,在营寨之外挖了大量的深沟,想要去劫营必要跨过深沟,就如同他们要跨过护城河一样,可如果是真的要去劫营的话,说不定我们才是那个猎物。”
“那就放着他们这样休息?可今天是他们刚到,可能战力还没完全恢复,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副将再劝。
“只今天一天,我们就损伤这么多人,其他几面城墙的消息已经传来了,都损失不小,唯独北面城墙没人攻打!”昆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围三缺一,三面合围!看来还是给我们留了一条退路的。”
副将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这围三缺一,却让城中的士兵人心惶惶。”
“城中有些大户甚至有些没走的大臣现如今都已经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了,如果不劫营,咱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当然要打!”昆桑语气带着无比的落寞可却又无比坚定。
“大都城不会轻易陷落的,至少要在我死之后!”昆桑语气渐渐坚毅起来。
“对了,皇宫里有没有传出来旨意?”昆桑问道。
副将摇了摇头,“没有!”
昆桑按耐住自己的心情,说道:“去好好休息吧,今晚叛军应该不会夜袭了,让大家也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场大战要打,不会比今天轻松。”
从城外的火渐渐消失之后,喊杀声也渐渐消失,城里的民众这才安分下来,除了靠近三面城墙的房屋被点燃之外,城里面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当然有一些倒霉蛋儿被从天而降落下的飞石以及炮弹祸害了。
可仅仅是这样也导致城墙底下住着住着这些人慌张不已。
“军爷,军爷,你行行好,我们一家不要在这个坊住下去了,这个坊靠着墙边儿,明天如果叛军来攻打咱们可就.....”一圈的百姓围着几个大元兵丁。
“少说废话,赶紧回到你的屋子里去,今天晚上全城宵禁,任何人不得上街,别说搬出去了,就是死,你也给我死在家里。”
“军爷,咱可不能这么干!这是要逼死我们呐!”百姓哭喊不已。
“军爷,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是啊,放我们过去吧!”
一群一群拖家带口的老百姓和大元朝廷的兵丁对峙着,大元朝廷的兵丁在各个街道把守,丝毫不敢放任何人过去。
这位大元朝廷的兵丁狠狠的一瞪眼,眼珠子恨不得掉出来了,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将百姓都吓住了,“难道,你们是奸细?大都城如今全城宵禁,敢在外面乱走即可按照奸细论处。”说着这位大元朝廷的兵丁立刻拔出了腰中的佩刀。
明晃晃的佩刀在火把之下闪着寒光,“你是想要当奸细,老子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别,军爷,别....”
“老老实实的回你的家睡大头觉,别在这里给老子添乱!”兵丁恶狠狠地道。
看着兵丁亮出了雪亮的刀子,旁边的百姓都不敢再吱声儿了,也不敢再劝。
他们选择离开了这里,毕竟没人愿意往刀口上撞,炮弹和石头从天而降也许只会砸坏房屋顺便带走几个走霉运的,可是如果真的跟这些蛮不讲理的兵丁打交道,说不定瞬间就会没了命,毕竟官兵杀良冒功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老百姓嗫嚅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背着包裹搀扶着自己的婆娘和孩子,缓缓掉头离开,回到了坊市的家中。
“大哥,咱们这么对他们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在城墙下住着确实不太平。”另一位兵丁劝道。
这位资格稍微老一点儿刚才拔出刀子的兵丁将刀入鞘,对着年轻兵丁道:“不太平?我能不知道吗?可奸细出来怎么办?一旦奸细在城中蔓延,万一被他们打开城门,那才麻烦!”
“再说了,炮弹飞石从天而降,能砸死几个人?可是他们要是走出来,咱们兄弟两个会有性命之忧!那姓王的铁定砍了我们俩!”
年轻的兵丁欲言又止。
“兄弟你就别妇人之仁了,这还轮不到你操心,咱们上面的将军大老爷都没这个想法,你操这个心干什么。”
“再说,最后这笔血账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毕竟攻打大都城是这些叛军,这一切都要算在他们头上,既然不算在你我等的头上,你何必操这个心?”
年轻的兵丁被这位年长的说的有些没话了,看着那些一步一回头边走边回头那些老百姓,他心中有有些莫名的触动
凝玉楼,张无忌和赵敏坐在酒席之中,即使大都城现如今大军围城,可是城内还是灯红酒绿,至于宵禁,那只是对于百姓而言的。
凝玉楼依然是客满为患。
“哎哟,军爷您来了!”听着这声音,张无忌略微转过头,顺着隔间的窗户缝看着楼下一位身材魁梧穿着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叫小玉出来伺候我!”
“哎哟,军爷,你来得可不巧啊!
小玉正在陪客人。”一位妖娆的女人上前。
“废话少说,还怕大爷没银子吗?”说着,他将一大锭银子拍在了这位老老鸨子的手中。
老鸨子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满脸笑意说道:“爷,小玉实在是走不开!”说着又一枚银子抛了过来。
老鸨子拿着银子面容笑得如同一朵菊花,“哎哟,这怎么说的,木凳啊,让那客人等一会儿,让小玉先来陪这位大人。”老鸨子搔首弄姿叫着人。
这位军爷却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快去快去!老子等不及了!”
“那个那个!”说着,老鸨子朝着旁边一位龟公一指说道:“木棍,就你,赶紧带着军爷去冰花阁那儿等着!”
“军爷啊!您稍等,可别太心急,拆了我这凝玉楼!”说着这位老鸨子在军爷身上摸了一下,军爷好像打了一个激灵,用手拍开她说道:“快去快去,别罗里吧嗦的。”
“军爷,我立马就去,您看您心急了不是。”说着用手帕掩着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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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位龟公走到了这位军爷的旁边,点头哈腰的说道:“军爷,您这边儿请。”
“好,前面带路。”
这位军爷声音低沉,但是异常有力,张无忌听着这声音,看了看一旁的赵敏。
赵敏端起手中的酒杯,轻啄了一口,说道:“别看他,是我父王手底下的将领,叫做忽律鲁,是一员猛将,可是为人好色贪财,看来今日一战定然是吃了大亏了,估计是到这里来发泄的。”
张无忌微微皱皱眉头,“怎么你父王手下都是这样的将领?”
赵敏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分很多,且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难道你还以为我父王手下的兵都是正直异常的,像忽律鲁这样的才是大多数。”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临近大战,大家都在守城,这厮却跑出来喝花酒,万一晚上要是大都城被攻打,岂不是被一鼓而下?”
赵敏笑了笑,“你操这个心干嘛?大都城被打下来岂不是反倒更好?与其让这些废柴守着大都,最后搞得民不聊生,还不如让嬴无垢进城来接管。”
凝玉楼内高朋满座,喧嚣异常,调笑娇呼声不绝于耳,从外面向内看来凝玉楼就像是整个大都城夜空之中璀璨的繁星,大都城其他坊市之中只有零零散散星星点点的烛火,而只有像凝玉楼这样的青楼楚馆之地才是灯火辉煌。
凝玉楼外一个茶铺前,两个人坐在那里,互相喝着茶,两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茶静静地看着凝玉楼。
其中一人说道:“忽律鲁进去了,咱们要不要也跟进去。”
这人摇了摇头,“不必,忽律鲁一向有这个习惯,他喜欢来青楼楚馆走一走,看来这大元朝廷真是不行了,这些将领正在打仗还居然跑到青楼楚馆来。”说着这人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人则是拨动着桌子上的茶杯说道:“你管这些干嘛?咱们接了任务,就把差事办好就行了,别地咱也管不了。”
“你说今夜我们大军会不会攻城?”
旁边玩着杯子的这人说道:“不会,大军刚刚到达大都城下,今日攻城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城外这几十万大军可不是白来的,另外,咱们的行动也要抓紧了,别让这些王公贵族走的时候捎带着把咱们坑了。”
“是!”这人称是,显然这个玩杯子的是一个职位比他高的人。
青楼楚馆里面的张无忌忽然耳朵微微一动,看向一边,盯着那个人稍微瞧了一眼,立刻转头,赵敏也想瞧过去。
张无忌却是将她的手微微一抓,赵敏也微微一愣,“怎么了?”
张无忌摇了摇头,“别看,那个人是探子。”
“探子?”
张无忌点点头,“应该是分在此地的暗桩,咱们不必要多管闲事。”
赵敏没有回头看,端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嬴无垢早已经派了暗装来到大都,还把咱们派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父亲如今已经不在大都,想来他也不会回大都,看来我父亲和哥哥是准备回草原了,咱们留在这儿起的作用也不大,不如干脆回去。”
张无忌摇了摇头,“不,今天晚上,我就要去完成嬴无垢交给我的任务。”
“今天晚上?”赵敏有些惊了,张无忌点点头,“我要夜探一下皇宫。”
“今夜夜探皇宫!”
赵敏欲言又止,张无忌摆摆头,捏了捏赵敏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嬴无垢交给我的差事,其实主要就这一个,与其说是打探消息,不如说是帮他摸一摸皇宫的底,他说皇宫中是龙潭虎穴,暂时他也不知道深浅。”
“无忌哥哥,咱们不去不行吗。”赵敏脸上满是担忧。
张无忌无奈的笑了笑,“不去肯定不行的,毕竟都已经答应人家了。”看着赵敏难看的脸色,张无忌有些好奇,随即问道:“是不是皇宫里真的有什么危险?”
赵敏想了想,终于还是憋不住,随即道:“据我父王说,皇宫之中有大内高手,而且武功绝不低,所以朝廷中的这些将领很少敢反叛的,因为真的要出了这种事情,皇宫大内的高手就会出手。”
“就算我爹也并不一定能保留性命,所以在朝堂之上对七王爷一再忍让。”赵敏脸上带着愁容,她是真的不放心张无忌去皇宫。
“所以这就是你爹不愿跟朝廷轻易翻脸的原因?”
赵敏点了点头,皇宫大内的确有很多高手,当初她底下的玄冥二老鹿杖客鹤笔翁这两人也许武功都比不上皇宫之中的内几位大内高手。
赵敏对于张无忌的疑问她已经给出了答复,大元朝廷如果没有高手,怎么能镇住武林之中这么桀骜之辈。
要知道武林之中,桀骜之辈数之不尽,想要将他们一一收服,又谈何容易。
当年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可不仅仅是凭着他手底下的那些个将军,同样也有武林高手在侧。
否则的话,想要征服花剌子模或者从容西征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波斯中亚各个地区都有高手,成吉思汗如果在军中没有高手随行,自身安全又如何能保证。
没有高手之后薛禅忽必烈又如何能登上帝位,一切与大内高手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张无忌皱着眉头看向赵敏说道:“那为什么当初不启动这些大内高手?”
“想当初,你去光明顶从事分裂明教内部的事务,可是并没有调动这些大内高手,如果能让这些大内高手去,岂不是事半功倍。”
赵敏面色有些无奈,笑了笑说道:“若是我父王能够调动这些大内高手去压服这天下武林,焉能不能去调动!可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
张无忌一愣,赵敏却继续说道:“这大内高手大多本领高强,性格古怪且仅效命于皇室,我父王根本调不动他们。”
“再其次,他们年纪也大了,想让他们出手,所付出的代价可并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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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点点头,虽然张无忌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已经明白张无忌想问什么。
“不错,大内高手只有在皇室兴亡的时候才可出手,如果是皇室内部斗争,也不会轻易出手,除了当年的薛禅汗上位他们在其中发挥了一些作用,其他时候这些大内高手可从来没有出手过。”
“况且,我知道这些大内高手与中年武林的高手有着一份约定。”
“约定?”张无忌更是皱了皱眉头。赵敏点点头,“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江湖之中以六大派掌门为首吧!”
张无忌又愣了愣,“难道不是吗?”
赵敏无奈摇摇头,“若真的是这样,岂不是太简单了。”
“要知道六大派高手武功都已经令世人惊叹,可这些大内高手单单凭借自身武力便可以对天下予取予求,若是六大派便可威压天下,我大元朝廷又如何能安坐百年?”
张无忌想想也是,一个朝廷,如果没有高手在背后撑着,皇帝如何能做到安稳,皇宫大内又如何能安稳,这些江湖武林的高手进出皇宫如自家后院一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何人又能拦得住他们,再加上皇帝的安危,又如何能保证?
赵敏继续说道:“中原武林我知道一人,他曾与大内高手曾经有过一战,还引发了不小的冲突?”
“哦,是何人?”张无忌很是好奇。
赵敏闭嘴不言,可是张无忌看着赵敏的眼神,忽然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我师公?”
赵敏点点头,“当年你师公在创立武当派之后,就曾和朝廷高手有过一场比斗,那场比斗张真人打伤了七位大内高手,直到那位直到皇宫大内出手,才得了一次先机,之后相互约定不得亲自干涉武林中事。”
“江湖武林这才趋于短暂的安稳,武当这才能少林分庭抗礼。”
“所以朝廷剿灭六大派必须要通过你父亲出手!”
赵敏叹了口气,“也不全是,当初我围剿六大派,可是六大派底蕴深厚,少林武当更是不可轻易撼动,尤其是少林表面上一套,背后却是另一套。”
“虽说是我先主张先灭少林后灭武当,可这口号喊出去了,可实际上并没有做到。”
“少林寺更是全寺转移,丐帮更是嬴无垢的支撑之下,完全没有上当,我围剿六大派的计划其实早就已经失败了。”
“那你当初还那么处心积虑!”
“没办法,各地叛军烽火不断,如果不将六大派按下去,天下永无宁日。”
“这一切应该归于你大元朝廷横征暴敛才对吧!”
赵敏笑了笑,“你这想法说起来也没错,可是真的论起来,朝廷从来没有苛待于天下,若真的说大元朝廷横征暴敛,其实真正应该为罪魁祸首的是你们汉人才对。”
“是我们汉人?”张无忌有些无言以对。
赵敏道:“有些地方大元朝廷没有派蒙古人下去治理地方,反倒是有些皇权不下县的意思。”
“地方上事务都由地方官员作主,地方豪强才是地方上的土皇帝,他们才是横征暴林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们是直接的,可大元朝廷毕竟是间接的。”
“你们实行包税制,这才导致各个地方出现各种问题。”
赵敏无奈,随即说道:“汉人千千万,可是我们蒙古人有多少?即使当年的成吉思汗以及后来的薛禅汗鼓励增长蒙古人的人口,可是蒙古人终究只有那么多。”
“自古以来,草原人总是说控弦百万,可是这么多人加起来也许还不如你们中原一省之地的人口多。”..
“所以,想要治理地方,单单用蒙古人是根本完不成的,再其次,蒙古人大多数都是些武夫。”
赵敏说到这里,神情有些低落下来,“蒙古人之中,千人能出其一,已经是天佑了。”
“大多数蒙古人其实一生能识字的一千个人里面估计都很难挑出来一个。”
“如果再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一个能安稳治理地方的那真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些凤毛麟角想用他们来治理地方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大元朝廷不得已才使用这些汉人,可是汉人终究是有异心的,有些事情防不胜防,也无法完全做出防备。”
“所以你们才招揽那些汉人为手下?”
赵敏看了一眼张无忌又看了看旁边无人这才说道:“不仅仅是汉人,色目人各种人我们都用,蒙古人毕竟人数很少,即使再怎么繁衍也没那么快,可是中原之地得天独厚,你们在此耕耘了几千年,所得到的远远比我们要多得多。”
“要知道我们是在薛禅汗登基之后才确立文字的,在我们之前的历史完全都是口口相传,这些蒙古人根本就不知道原先究竟是什么样,我们的祖先往前倒,也许根本都找不到根源。”
“从这点来讲,我们的底蕴要比你们少得多得多。”
“你们汉人之所以现在还在,完全是因为你们的祖先给你们遗留了丰厚的遗产。”
“汉人在我们看来,短时间内是完全无法杀尽的,即使用最凶狠残忍的手段也无法统治汉人。”
“所以最后我们和汉人达成了和解,我们在高处统治,你们在地方统治,这才是当前的政治局势。”
“可是我们也没想到,汉人就是这样的德行,论起内斗,没人能比得上你们汉人。”
“汉人盘剥汉人比我们蒙古人还要恶劣,那些色目人治理地方有可能都要比你们汉人好,可是你们有些汉人治理地方是一个个都是些酷吏。”
“这些酷吏才是逼反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的原因!”
张无忌眉头紧蹙眉心都拢在了一起,“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替换掉那些贪官污吏,反而任凭他们逼反各地?”
赵敏又再次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蒙古人的无奈,看似我们高高在上,实际到了地方却是能做的非常少。”
“你也看见了,仅仅这几年时间,便使中原各地烽火遍地,你说我们真的能完全统治汉人吗?或者换句话说我们能真正遏制住这些贪官污吏吗?”
“我们蒙古人其实根本做不到,包税制其实是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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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刚刚开国的时候了,那时候我们还可以用各种强硬的手段来实现目的,等到薛禅汗立国之后,一切又发生了变化,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向内部,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黄河决堤,丞相脱脱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到了地方,却是乱成了一锅粥,赈济百姓本应该是一项善政,可是到了地方却是层层盘剥,赈济粮根本就到不了百姓的手里,所以才一时间天下皆反。”
“所谓黄河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口号其中可不光光是百姓能知道的。”
“况且,你应该也知道,不光光是我们蒙古人识字率不高,这些底层的百姓同样识字率不高,那在这种情况下,是谁跳出来要造反的?还不是这些地方的官商豪绅这些读书人在背后鼓捣!”
“这些识字人不满足于当前利益的人,所以他们要跳出来,跳出来造我们的反,想要重新划分势力范围,重新划分财富,这才是天下各处皆反的真正原因。”
赵敏的话让张无忌陷入沉思,赵敏的话说得并不错,老百姓真的知道什么吗?不他们并不太知道。
老百姓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要吃饱,他们不能饿死。
大多数大灾情况下,老百姓是绝对不会想去造反的,想造反的只有一批人,就是想利用老百姓来实现目的的这批人。
不管他们的口号喊得多么响亮,他们的图谋多么远大,可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让他们自己变成分配资源的最终掌权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自己富贵。
而百姓永远是被利用的那群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云庄先生说的真对,大元朝廷现在已经走向了末路了。”
“看看,一场大战,大都城打得千疮百孔,这仅仅是一天而已,这些守将都已经毫无战心可言了,居然还有人跑到了青楼楚馆来消遣,大战就在眼前。危急的局势就在眼前,可是你看看,当前的蒙古人现在是人心离散,早已经拢不到一起了。“”
“不过也好,让他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只有草原的苦寒,才能让他们真正明白一个统一的王朝对于蒙古人究竟是多么重要。”
“败坏王朝的根基,只能让他们自己受苦,而不是让别人受苦,也许不出一年,这些逃离大都城的蒙古贵族就会完全明白过来,明白一个真正统一的王朝有多么重要,而这些掘王朝根基的人一个个都会得到长生天的惩罚。”
江南钱塘县。
望着钱塘县路边的石碑,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泪纵横。
“晚云,我们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头发花白的老头老泪纵横,手中的木头拐杖颤抖不已,看着钱塘县旁边的石碑,他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这几年之间,他仿佛遍历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以及天地间的沧桑变幻。
他从一个富家翁沦落到阶下囚,往日亲朋好友从笑脸相迎到最后冷漠以待,没人敢与他站在一起,生怕被他牵连。
军粮案被一再牵连,从最开始的近百人到近千人到上万人,被牵连着无数,但凡提及军粮案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曾经那些亲朋故友,一个个见他如避蛇蝎,他求告无门,也无法脱身,被发配琼山这几年,他尝尽了苦楚,与自己的老妻从当初满头青丝到如今的华发,世间的苦楚全部在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上体现。
旁边的老妇拍了拍自己老伴的手,两个人的手上满是老茧,指甲指甲又粗又厚,指间关节粗大,老人摸着自己妻子的手,颇多感叹。
当初这双手柔嫩如玉,摸起来温婉可人,可现如今这这手指上满是老茧,摸起来如同枯木。
这几年时间他们在琼山,手上是破了又愈合,愈合了又破,老茧是去了又来,来了又去。
只有真正从事过劳作之人才明白这其中有多少辛苦。
琼山之上的矿山可比田间地头要苦难得多,动不动就他塌矿,他们还是好的,还能苟全性命,而有些人直接被埋在了地下,真是以天地为棺椁,葬身于天地之间。
当初的他们从良田千顷到如今一贫如洗,这一切都来源于一个魔头,他的名字叫嬴无垢。
只要说到这个名字,老者都恨得咬牙切齿,从最开始到琼山恨得满眼血丝,到如今已经恨到麻木,提起嬴无垢的名字,他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恨意,赫然已经被苦难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给他的安排,一切都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爹,娘!”这一声爹娘让老人和老妇纷纷回头。
一位女子穿着青衫,俏生生立在路旁泪眼婆娑,“清儿,是你吗!”
老妇人连忙上前握住女子的手,女子感觉有一双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她不禁泪水涌出,她用自己袖子轻轻擦了擦止不住流下的泪水,说道:“爹娘,是清儿,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老者也是言语颤抖。
这两位正是牵涉军粮案被发配到琼山的曹姓女子的父母。
几年时间两个中年之人熬成已经快要入土的老人,看着父母斑驳的白发。曹姓女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爹,娘,我在钱塘买了一个小院子,咱们先回家里再说。”
“好,好!”老人也上前连连拍着自己女儿的手,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天地间若有真情,莫过于亲人重逢,一切仿佛又回到昨日,一切仿佛又回到起点,只不过,光阴不再。
这一幕在江南之地四处发生,从琼山发配回到各地的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可是早已经是世事变幻。
大多数能有和曹姓女子父母一样遭遇的却是极少数,毕竟他们没有女儿逃脱在外,大多数人却是如同他们一样发配琼山,劳作至死,甚至死于意外,死于路途的更是不计其数。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到如今,他们田产富贵皆无,一切要从头开始,他们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户籍。
即使回到了他们的家乡,他们又如何为生,如何得以继日,曾经祖先留给他们的富贵,一朝之间全部丧尽,这一切都归因于嬴无垢。
钱塘县县令看着文吏递来的文书,皱了皱眉头。
“今年琼山赦免了一批犯人,已经回乡了?”旁边的书吏在一旁点头说道:“是的,大人,已经回乡了。”
“那现在是如何安置他们的?”
“禀大人,属下已经划了一块土地,给他们分配了田地,让他们继续耕种。”
“分配土地是将他们分在一块儿吗?”
书吏在一旁躬身道:“自然是不能,这些人个个都是隐患,毕竟他们是富贵之家,其中有些人未尝不会对吴王殿下有怨怼之言,若是心中有怨,定然会让四处不安,说不定会让地方稳定的局势再生离乱。”
县令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周全,说的也对,他们不应该再分到一个地方,若是他们有儿女的就让儿女去接收,若是没有儿女的自然将他们打散在各地,不能再让他们如同从前一般。”
“另外让本县各官差衙役重点盯防这些人员,三五年之内,若是有人心怀怨怼,想做出一些事情,那么也只有....”县令冷冷的目光瞧向旁边的书吏。
书吏点点头,“大人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这件事情吴王发了善心,可是对于我们地方官员来说,却是一个麻烦,如果他们没有心怀怨怼,愿意继续在分得的田地上耕作甚至生活下去,本官也不想为难他们。”
“大人仁慈!”
“不是我仁厚。”县令摇摇头,“仁厚我算不上,我这个县令满手鲜血,何来仁厚之说,吴王殿下更是心性凉薄之人。”
“吴王殿下对这些人也算是宽待了,不过他们既然也受了这许多苦,就不应该再受了,莫提前尘往事,只过今日,这才是他们的出路,但愿他们能想得开。”县令有些忧虑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胜唏嘘。
大都城下,义军中军大帐。
蛛儿给曾云风递上来一杯茶,曾云风只是看着上奏的奏折,笑了笑,递给蛛儿说道:“被发配琼山军粮案的案犯都已经回乡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批人?”
蛛儿愣了一会儿,说道:“舵主不是已经放他们还乡了吗?”
曾云风则是冷笑一声,“放他们回乡是一件事情,怎么处理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这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毕竟任谁受了如此多苦难,若说心中没有怨怼是很难的。”
蛛儿看了看曾云风,曾云风也看了看蛛儿希望得到她的回答,蛛儿忽然之间明白了,嬴无垢这是要斩草除根。
曾云风轻笑,“既然心中有怨怼,时时刻刻抱有仇恨,而且不想要继续活下去,那又何必为难他们?逼着他们苟活。”
“与其心中抱着仇恨的活着,日日不得快活,日日憋闷,不如一了百了。”
对于嬴无垢的狠辣,蛛儿心中总算是有了个考量。
蛛儿也明白了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伴君如伴虎几个字可不是白讲的,上位者所考虑的每一件事,下属可能都要体会它的另一面。
放这些人回来,未必就是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更有可能是让他们走向另一条死路。
这些人被流放琼山,家产被抄没,子女亲属也被牵连,该惩处的也惩处的,该被利用的也都被利用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
之所以放他们回乡,只不过是为了让吴王有一个好一点儿的名声。
可是这件事情到这里并不是终结,若是这些被放还的人真的这么想,回到乡里肆无忌惮,甚至心有怨怼四处放出不当的言论,说不定放他们回乡之日,就是他们寿终之时。
看着蛛儿脸色变化的表情,曾云风笑了一声,将茶杯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嗅了一口,呷了一口茶说道:“怎么,你心软了?”
蛛儿愣了一会儿,说道:“没有,舵主,只不过我觉得这样对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其实,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只有在底层民众的时候,才明白这是多大的苦楚。”
“别人可以决定你的一切,说牺牲谁就牺牲谁,他们这一批人,未尝不是牺牲品。”
“只不过我当前认为,他们生不逢时,被牵连进军粮案自然要被杀鸡儆猴,所以说他们不无辜那是假的,可是这天下必须有人牺牲,就像这前线的将士一样。”
“谁不想在自己家里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在家乡种几亩薄田,之后男耕女织,生几个子女,老时儿孙绕膝,多么美好的生活!”曾云风说着话语中也透漏着向往。
“可是中原之地,从来就没有这样无缘无故来的和平安定的生活,也从来没有长久的和平安定。”
“这一切都是用人明换来的,没有边疆战士戍边,没有这些人拿起武器与异族人斗争,没有这些热血洒在土地上,这田地是长不出任何东西的。”
“单单是只关心自己的富贵,只关心自己的生活,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永远也得不了真正的安定。”
“所以必定有人牺牲,一切都不会公平,这世间本就没有对谁是绝对公平的,永远不要以为这世界会对谁仁慈,不会,而且永远都不会。”曾云风眯了眯眼睛。
蛛儿明白了,听到曾云风的话,蛛儿仿佛真的明白了什么,转身立刻离开,在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曾云风忽然叫停了她说道:“如果真的有人想我所猜测的那样,就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吧!”
曾云风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选择牺牲那个,选择牺牲这个,从最开始被别人选择,反过来变成自己选择别人。
这些百姓被牺牲是被逼不得已,可谁又是真正不无辜的人。
可这天下从来都是如此,你不选择,现实就会帮你选择,只不过到那时人便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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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太监缓缓走入殿内,不敢看上首的那人直接跪下说道:“老祖宗!”
“现如今攻城情况怎么样了?”这声音如同刮刀在木头上刮过。
“老祖宗容禀,大都城已经为叛军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如今大都城被围三缺一,仅留了北面给我们。”
坐在上首的这位被称为老祖宗的男人,看了一眼底下的太监,“看来嬴无垢真的是要和我们鱼死网破了。”
“皇帝呢?”
“皇帝陛下现如今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了。”
老祖宗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成器的东西,如今才急有什么用?当初很早时候就有大臣劝过他,可是他不听。”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们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就永远也无法真正的统治中原,一百年,一百年还不到,我们就要该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可笑,可笑!”
“想我大蒙古立国之初,纵横四方,铁蹄之下没有一个地方不会不臣服,可惜,如今却要被汉人驱逐出中原,而且又要回到茫茫的荒漠,在那里再次忍受饥饿、寒冷。”这位男人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朝中的大臣呢?”
底下的太监跪伏在地,头磕在地上,抬都不敢抬,回道:“启禀老祖宗,有些大臣已经携带家眷金银回到草原去了。”
这坐在上首的男人闭着眼睛,“回去了吗?蒙古人血统里有的东西他们果然已经没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可以共富贵,可没办法共患难。”
“我们从马上得天下,却不能马上治理天下,短短不到一百年,这江山难道就要亡在我们这一辈人的手中?如此这般怎么对得起成吉思汗,又怎么对得起薛禅汗?”
太监跪伏在地,身形抖如筛糠,他哪敢回答这个问题,他也知道,上首这位男人只是在自言自语,感叹人生罢了。
这位老祖宗又叹了口气,“大元的江山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座上的男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也许我们还要再挣扎一番,当年的金国可以和汉人划江而治,我们自然也可以,大元朝廷虽然衰败,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也许不需要多久,只需要十几年我们就又可以卷土重来。”
“看来我要为大元朝廷争取这最后一丝的希望了!”
“老祖宗圣明!”
“你不必拍我的马屁,我如今年事已高,此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嬴无垢当年在武安城桑格就去过一次,在众多筹谋之下,他依然能逃得性命。在西域之地汝阳王又算计过他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安然回到中原。”
“此人的运势之强实在是难以预料。”
“老祖宗多心了,若是老祖宗亲自出马,定能马到成功,水到渠成。”
“哈哈哈!”这座上的男人笑了,笑得如同夜枭一般,笑的是那样的狰狞恐怖。
“多少年没有出手,本以为今后是青灯古佛,终生手上不会再染丝毫鲜血,可是没想到了了居然要破戒?”
“哈哈哈!”说着男人又哈哈笑了起来,“也罢!也罢!”
河中之地,一只金雕在天空之上飞翔,响亮的鹰唳传遍四方。
一员武将轻轻招了招手,那金雕从天而降落在这男人的手臂之上。
他抓过金雕爪子上的一只卷筒,接下来将金雕放飞于空中,男人握着卷筒恭恭敬敬的勒马走到一女人的马前,递过卷筒。
女人接过卷筒,打开一看,喃喃道:“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能想起来我们,我还以为他在中原称王称霸,早就把我们这帮人给忘了。”
“传令!”女人刚说完,脸色突然一整,对着四方道:“大军回返!”
“是!”众传兵拱手一声齐呼,接着向四方奔驰而去。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苑国女王黛绮丝。
呜呜的牛角号声在原野之上响彻一片。
远处一位将军勒住马缰绳,停住自己的座下马匹,他听见这牛角号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撤军的号令?”
“大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这位满脸胡子的将军叹了口气,“可惜了!算他们命大!”说着一勒马头大吼道:“大军回返!”
传令兵向远方传递大军回返的声音,这四个字反反复复地被传送,陡然之间,大军陡然一停,立刻调转方向。
河中之地,一座大城之上,帖木儿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黑压压如同乌云一般压过来的军队,心中沉重。
可是这压过来的大军却是突然之间停滞,而随着浓浓的牛角号传来,那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被立刻停止了一般,接着慢慢的消退而去。
“将军,将军!紫苑国的大军退兵了,退兵了!”一个将领兴奋的喊道。
帖木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怎么回事,旁边的大臣却是不顾这些东西。
欢呼的互相拥抱。
“紫苑大军退兵了!”
“紫苑大军退兵了!”
城池之内,一片欢呼。
原先紫苑国的大军还如同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们居然会退兵,而且退得如此之突然,这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心中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草原之上,一个大帐之中。
王保保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颇为不解。
“父王,咱们都已经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带军回去?”.
汝阳王察罕看着自己的儿子王保保脸上充满了怜爱,“保保,你不懂,这是为父做人的道理。”
“什么做人道理!父王,大元朝廷已经不行了,我们为什么要为那个皇帝卖命?而且他根本就不信任我们,当初如果他信任我们,明教也好,丐帮也罢,早就被我们剿灭完了。”
“哪一次我们镇压叛军的时候,这些朝廷中的蠹虫不是在背后拖我们的后腿,而皇帝却只是看着!还差点杀了敏敏!”
“搞到现在,叛军势大,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吗?”
“现如今,想让我们去给他们收拾残局,想都不要想。”
对于怒气勃发的王保保,汝阳王察罕非常能理解自己儿子的心情。
想当年,他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大元能挽狂澜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那位人物。
可是最终的结局却是他做不到,丞相脱脱做不到,他汝阳王察罕也做不到。
当初的他只看到一面,以为大元朝廷这座破屋子修修补补也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
可是他从来没想到大元朝廷的根基已经腐朽到如此地步,想要将这已经腐朽根基的屋子重新修补起来又是多么困难。
就算是修补起来估计也经历不起多少风雨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汝阳王察罕拍了拍自己儿子王保保的肩膀,“你不必再劝了,为父定然是要回去的,你知道中原有一位人物叫做曹操吗?”
汝阳王察罕看向自己的儿子王保保,王保保一脸不解。
“为父身为大元朝廷带兵的将领,而且受过皇帝一时的信任,就算是一时,那也是对我有知遇之恩。”
“作为臣子,我焉敢不尽力?这是为父必须要做的事情,为父可以做曹操,可是不能做曹丕。”说着他又重重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
“既然这栋楼已经塌了,咱们父子两人不必都埋在这废墟之中,何不另起炉灶,重新建一个新的大元,只不过这个人不能是我!”
“保保,我知道你有野心,有气魄,也有出色的判断,唯独缺了稳重,日后你会是一个好的君主的,为父做不了的事情,你可以做。”
“为父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后路,即使最后打不过叛军,咱们也可以退守草原和汉人和平相处。”
“保保,你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草原的狼永远要懂得蛰伏自己,受了伤的时候要懂得默默的在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等待狼群集结,等待下一次进攻,而不是莽着头撞上去。”
“中原这头猛虎已经长成了,短时间内想要打赢他是不太可能的。”
“保保你要记得一个字,要忍!忍到我们草原再次雄起的时候,这也许不是一代人两代人的事也许要好几代人才能完成,可忍受不了耻辱,就永远也干不成大事。”说着汝阳王察罕深深看了一眼王保保。
“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草原的希望就压在你的肩上,为父走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元朝廷虽然之后会不在,可是草原人只要有牧草,有牛羊,我们就永远都亡不了,不论嬴无垢施展怎样的手段,也无法将我们草原人灭绝。”
“今后我们可以不叫蒙古诸部,可以叫别的,可不管是什么,你永远都要明白,我们的头顶上是长生天,草原民族永远不会被灭绝,我们总有卷土重来的时候。”
“一时的胜负并不是真正的胜负,我们强大的时候汉人要忍,汉人强大的时候,我们也要忍。”
“记住这个字!”说着汝阳王察罕再次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毅然的走出帐内,走到帐外。
帐外此时一匹马早已被安好马鞍等在帐外,汝阳王察罕翻身上马,王保保追出帐外,看着已经全身武装骑上战马的父亲,王保保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汝阳王察罕已经接过旁边亲兵递过来的头盔戴在自己的脑袋上说道:“保保!托付给你!”
察罕一个期望的眼神看了一眼王保保,便纵马而去,跟随他身后的是隆隆的马蹄声,轰隆隆的马匹远远超过万骑,带起来的是一片烟尘。
大都城中军大帐,阳光透着中军大帐的帐篷投入帐内,曾云风坐在上首翻阅着书卷,外面的喊杀声不停,攻城似乎一时也未停。
周而复始的攻城似乎源源不断,可是看着局势与其说是攻城,不如说是锻炼兵马。
一位将军急匆匆的走入帐内,单膝跪下,朝着曾云风说道:“末将愿领大军为先登,攻下大都城。”
曾云风将书卷从自己的目前挪开,看了一下跪在帐下的这位将军,这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常遇春。
“常将军为何如此焦急?”
常遇春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哪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前日填护城河,昨天填护城河,今日也在填护城河,每道冲锋只是打了一阵就往回退,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打下来大都!”
听到常遇春的话,曾云风笑了笑,将书卷放下,却将面前的茶杯端了起来。
曾云风吹了吹茶水道:“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刘伯温教你说的?”
常遇春听的脸色一滞。
看见常遇春的脸色,曾云风已经知晓了答案。
“你们所虑者,无非是朱元璋,我知道你们立功心切,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
“好了,就到这儿!”
常遇春还要在劝,曾云风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
常遇春只好拱手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蛛儿在一旁看着曾云风,也是有一肚子的疑惑,这围城已经接近十几天,护城河早已被填平了,她不明白曾云风为什么到如今还不强攻大都城。
只不过曾云风不说,她也不好问,看到旁边蛛儿纠结的表情,曾云风随即说道:“你是不是也有一肚子的货想问!”
蛛儿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曾云风自顾自的说道:“我还是在等,看看宫里那位到底会不会出来,如果他真的不出来,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当前的大元皇室,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大元朝廷的皇帝不会轻易丢下大都城,他无处可去,草原早已被各方掌控,那些王爷以及领军的大将不会容忍他这个皇帝存在的。”
“他回到草原,便难逃一死,唯有守住大都城,他还是各部推举的皇帝,也是各部族认可的皇帝。”
“而离开大都,他就什么都不是,同样的只要大元皇帝离开大都,蒙古人的人心就完了,他们会散成各个部落,没有人会在服从这位蒙古人的首领。”
“到时候蒙古国所留下的一切就会如当初成吉思汗集结的蒙古诸部一般分散开来,分散成草原各地的各个部落。”
“只要他们没有捏在一起,我们就有更大的可能将他们一一吞并。”
蛛儿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没必要如此重视他们,大元朝廷早已经撑不住了,只要打下大都城,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
“在此地围城且围而不攻,岂不是靡费钱粮?”
曾云风看了一眼蛛儿又说道:“永远不要小瞧草原人,他们有时候比我们汉人还要强。”
“这几千年的中原历史无不昭示着这一点,只要草原出现一位统一的雄主,我们都有很大可能会处于弱势,有时候草原人比我们汉人想象的要团结的多。”
“我在等,不仅仅等皇宫的那个家伙儿,也在等蒙古人最精锐的一股兵马,吃不掉他们,我始终不放心!”
“我想他一定会来。”
蛛儿忽然反应过来说道:“舵主,你是说汝阳王?”
曾云风点点头,“不错,就是他,他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忠,说难听点就是脑子里仍然盘桓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是皇帝的臣子,他想要知根图报。”
“从个人来说,我其实对汝阳王并没有什么恶感,反倒有些敬佩他。”
曾云风叹了口气,“早些年汝阳王在江南平判,平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可是呢!”
曾云风冷笑一声,“可是朝廷派出的官员摘了桃子反而又将江南各地推入火坑之中,江南各地反复,汝阳王就像四处奔走的救火队,永远都有救不完的火。”
“汝阳王一家更像是朝廷的棋子,哪里有危难,就往哪里用。”
“可是,这千疮百孔的大元朝廷,早已经是修补不完的一栋破楼,不管他们怎么修补,也无法让它不漏风漏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汝阳王手里如果算上草原那些兵,他手里最起码还有近十万控弦之士,我在少室山下将他几万兵马打散,他回过头去不可能不重新积蓄力量。”
“这么久时间他都没有选择跟我们硬碰硬过,其实他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他真的得到大元朝廷的全力支持休养生息那么多年,未必与我们没有一战的机会。”
“可是他没有办法,朝廷一直有人在做他的阻碍,也没有人会让他真正把权力揽在自己的手中,大元本就是一栋烂房子,免不了的修修补补。”
“察罕想要给这个房子修修补补可总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把他刚刚修好的地方重新捅一个窟窿,汝阳王就算是最好的修补匠他也修不好这栋破楼。”
蛛儿听完更是不解,“那舵主,为什么咱们还要去等汝阳王,汝阳王应该不会再来了。”
曾云风却是拿起书笑了笑,“不,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蛛儿心中装满了困惑,“明明都说了汝阳王察罕看得到大元朝廷是救不活的,为什么他还要来送死?”
曾云风却是感叹一声,“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其实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反而有些事情不做才会令他们痛苦一辈子,汝阳王察罕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已经把他女儿安排好了后路,还在张真人的庇护下,我不会拿她怎么样,他也给他的儿子王保保安排好了后路。”
“现如今的他已经毫无顾忌,也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你说他会不会再来大都城?”
“会,他一定会。”曾云风自问自答。
“以我对汝阳王的了解,他如果不来救他的皇帝他就不是汝阳王了,当初他们受了多少委屈,又受了多少陷害和憋闷,他能忍到如今,就一定会把这条路走完,所以他一定会来。”
“当前大元朝廷能匡扶社稷的,其实也就那寥寥几人,除了汝阳王察罕和他的儿子王保保,剩下的其实就是一些汉人将领。”.
“到目前为止,整个中书行省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攻下来,那都是一些汉人将领死守的城池。”
“唉,他们看来已经抱着死志,愿意同着大元朝廷一同共蹈火海。”
曾云风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朝每代都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明明自己的祖父父亲做了汉奸,可是自己的子孙却是以忠臣自居,宁愿和这个破败的王朝一起覆灭,也不愿意投降真正的汉人民族王朝。
他们这些汉人将领反倒是死得异常忠烈一般,可又为什么当初他们的祖父、父亲就可以非常自然的投降异族反过来屠杀中原人。
有时候投降过去的汉人反过来屠杀汉人的时候手段比异族更残忍,所施展的手段和心思更要肮脏、龌龊和黑暗。
说真的曾云风完全搞不清楚这些汉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所谓的忠义究竟是真正的忠义,还只是因为他们在原先汉人民族之中得不到的权力和地位的私心在作祟。
当年西夏的汉人丞相是如此,这些人又是如此。
为了维护那些权利和地位,他们不得不拼死抵抗,反而投降异族却是能够让心理达到平衡,而且心里所承受的愧疚却小很多。
曾云风搞不太明白,也不太愿意搞明白,毕竟历史上这样的人太多了,多的数不过来。
当然了也许正是因为当前这个时代大家都没有民族国家的概念,更没有所谓的中原民族的概念。
大家没有那种想法,也没有那种诉求。
更多的只是为了活着,一个人为了活着而干出什么事其实都不需要愧疚。
毕竟每个人的家里都需要人来养,都需要一个男人站出来维护,为了自己的家人做出这一切,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曾云风说完,看了一眼蛛儿说道:“走,去一趟大佛寺,当年,我们在那里了结恩怨,如今也去那里!”
蛛儿心中有颇多不解,“为什么u突然要提出去大佛寺?”
曾云风嘴角微微勾起,“走,去一趟你就明白了。”
“是否要调遣护卫?”
曾云风摇摇头,“不用,去那里不必调护卫,调了也没多大用处。”说着曾云风抖了抖衣袍,站起来。
身穿便服的曾云风在营帐之内没穿盔甲,而盔甲则是挂在一旁,曾云风仅仅带着蛛儿和骑着马离开了大营去往大都的大佛寺。
大都大佛寺并不在大都城中,而在大都城外。
早年间曾云风曾经造访大佛寺,还在大佛寺内打伤张无忌。
如今再次莅临大佛寺,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改变。
曾云风的灭佛政策似乎对北方的佛寺没有丝毫的影响,这里仍然是香火鼎盛,只不过最近因为大都围城,前来进香的香客少了许多。
可是仍有一些老百姓冒着兵灾的风险前来寺庙上香。
佛寺之内,晨钟暮鼓,悠扬念诵经文的声音悠悠传来,曾云风和蛛儿两人被知客僧引入寺内上香。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颇为面生,不知从何而来。”眼前一位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朝着曾云风微微一礼随即问道。
曾云风看了一眼这位身穿僧袍的和尚,轻笑了一声说道:“从来处来。”
“阿弥陀佛,施主颇具慧根,这一句从来处来,颇得佛家真谛。”
“施主,里面请!”说着这位僧人右手微微向前一伸,请曾云风入内。
而蛛儿却是被拦在了门外,蛛儿朝着曾云风看去,曾云风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在外面等着。
曾云风轻笑进了堂内,只见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背对着曾云风坐在大殿之内黄色的蒲团之上,而面前正是大雄宝殿的一座大佛。
这位黄袍僧人将曾云风引入之后,立刻退出殿内。
曾云风进入店内,却并没有上香,也没有礼佛,却是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和尚,有些好笑。
他抬头四周打量了一下大雄宝殿之内周遭以及那座盘坐的大佛,曾经泥塑的大佛如今已经浑身铺满了金箔,显得宝相庄严,而大佛眼睑微微下垂仿佛在俯视众生,面上却是无悲无喜。
殿内沉寂了很久,坐在曾云风眼前的那位和尚却是开口道:“施主,并不信佛,为何要入这大佛寺?”
曾云风轻笑,“信不信佛与入这大佛寺相干吗!”
“施主既不愿意信佛,却入寺庙,所为何求!”
曾云风却反问道:“若是信佛入寺庙又所为何?”
“自然是求得往生,求得平安,求得超脱。”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即是求超脱,为何又要给这大佛穿上金衣,岂不是落入俗世,又焉能超脱?”
“佛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欲求地狱皆空,必将深入地狱,善哉!善哉!”
“大师既已修了这么多年,地狱皆空否?”
“贫僧道行尚潜,未能让地狱皆空,若是未来能成佛,也许可。”
曾云风再次笑了笑。
“未来尚且未知,为何不图今日?”
“施主着相了。”身穿着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人说完这话便沉默不语,大殿之中再次安静下来。
曾云风左右看了看这金装肃穆的大佛感叹了一声,“如此大佛想来也不是真佛,只是身披金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看似慈悲,却未能慈悲,这幅其实不要也罢,倒不如曾经的泥胎!”
和尚听完这话,叹息了一声,“施主此话已入魔道。”
“入了魔道了吗?”曾云风自嘲的笑了笑。
“我尚且年幼之时,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也许没有下顿,那时若是信佛,可能饱腹。”
和尚摇摇头,“信佛,无法令人饱腹!”
“好,到我年轻之时,群敌环伺,欲害我之人颇多,我双手沾满鲜血,我不欲杀人,人便要杀我,若信得佛,可求平安否?”
和尚再次摇了摇头。
曾云风再次叹了口气,“人到中年,想做之事,却久久不能完成,若信得佛,可能完成否?”
和尚再次摇了摇头。
曾云风哈哈大笑,“哈哈哈,如此,信佛所来何用。”
和尚却是叹息了一口气,“今生偿罪,来生可期!这是因果!”
“哈哈!”曾云风冷笑一声,那么就是说,“当前之人有任何苦难得自己忍着,饿得自己捱着,有苦难无法倾诉,有仇怨无法申报,只能忍着,憋着,是吗?”
“施主心已入魔,看来是无法回头了。”
“哈哈哈!”曾云风再次放声大笑,“和尚,我等了你很久,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来这一套。”
“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保下大元王朝,很简单,打赢了我,你们便有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准备卷土重来的机会,若是打不赢,那大都城的皇帝再加上草原之人,我要么杀尽,要么吞并。”
“施主,何必杀气如此之重!”和尚摇头。
“这还不算,更有可能的事,我会按照你们蒙古人的做法,但凡高于车轮之男子,尽皆杀尽,一个不留。”
“究竟要怎么选?你们自己看。”
和尚这时叹息了一口气,缓缓站起了身,“既如此,贫僧就不得不向吴王殿下讨教一番了。”
这僧人说着转过头来,曾云风看着这僧人的脸,吓了一跳。
这僧人这一半脸上如同枯木,另一半脸上则是如同婴儿的肌肤一般。
“枯荣禅功!”曾云风眼神一凝,声音中带着格外的冷肃。
“不错,是枯荣禅功。”
“贫僧,苟活一百一十个春秋,这枯荣禅功练到如今,却是心中颇为平静。”
“于贫僧而言,日日皆是苦难,即可忍受,又有何不可忍受?”
“这佛高高在上,这世间苦难者无数,难道人人都应像嬴无垢一般忍受不了被便要起来反抗?”
“哼,对于你们而言,这反抗也许无所谓,可是这天下糜烂,生灵涂炭,百姓凄苦,他们何以为继?这一切是应该的吗?”
听着这和尚的逻辑,曾云风简直被他逗笑了。
民众受的苦难居然不能造反,还得忍着,这就是这和尚的想法,何其可笑的逻辑。
“和尚,按照你所说,若不随了你们大元朝廷的意,那便是逆了佛祖的意,你们的意便是佛祖的意吗?”
和尚笑了笑,却是回答道:“大元朝廷,济世救民,如果没有我们这北方的百姓还在金国的铁蹄之下,我们对你们如何?”
“金国对这北地的百姓又如何?我想你嬴无垢不会看不在眼,也不会看不到这一切,若是你能熟视无睹,将这一切都抹去,那贫僧也就无言可辩了!”
这和尚说的其实很对,大元朝将人分为四等,分别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和南人,而汉人就是指这金国北地的百姓,所以才有这么多汉人愿意为了这大元朝廷尽忠,甚至有些人不惜以死相拼,就是为守住这大元的江山,他说的话倒也没什么大错。.
”我大元没有治理中原的经验,这治理中原土地的大多数都是你们汉人,中原土地到如今地步又岂能将所有罪责推到我大元朝廷的身上!”
“大元朝廷自入主中原以来,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同样对百姓的宽待远远要高于宋国金国,贫僧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要造反,还在各地掀起烽火。”
曾云风笑了,笑得异常古怪,“哈哈哈,好一个冠冕堂皇,好一个宽以待人,你要你要理由,我给你理由,无他,我们吃不饱饭,仅此而已。”
“吃不饱饭!”和尚愣了愣,“可我们并没有刻以重税,也没有疯狂的压迫你们,你们吃不饱饭应该去怪当地的官员,你们应该自己站出来让自己吃饱饭才对。”
“哈哈哈!”曾云风再次笑了,“说得好,说得再对不过了,我这不是来帮天下百姓吃饱饭了吗?”
和尚叹息着摇了摇头,“果真是冥顽不灵。”
正说着和尚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在眼前的烛火上轻轻一点,烛火之上那火焰径直飞到他的手上,他手指微微一点,那火焰径直射向了曾云风速度又急又快。眨眼之间,便到了曾云风的眼前。
可是这火焰堪堪停在了曾云风面前一寸之处,然后立刻熄灭。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也精通藏地密宗之法。”
曾云风冷笑一声,“中原武林博大精深,武学的奥妙连我至今也没完全弄明白,什么藏地密宗之法,只不过中原因你们很多传承断绝很多东西你不知道而已。”
“大元朝廷坐井观天,毁灭了诸多传承,这才后继无力,难道你真以为中原武学仅仅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吗?”
和尚却是叹息道:“我大元统治天下,广受武林秘籍,皇室密藏之中又有什么武学是我们不知晓的,可是你这门武功我从未见过。”
曾云风笑笑,“今日便让你见一见!”说着曾云风右手一张,整个大殿之内点起的烛火嗖了一下全部凝聚在了曾云风的手中,在他的掌心凝聚纯一团火焰。
“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曾云风手腕微微一抖,那到火焰嗖的一声射向了这位老僧,老僧却是静静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这火焰到他面前之前,仿佛被一道阻力阻隔在外,向四周散射而去。
瞬时间大雄宝殿四处烛火蔓延,陡然之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大殿里面的打斗只有瞬息世间,可外面的人却是分明闻到了浓重的焦糊味道,分明已经是大殿内起火了。
旁边的和尚有些焦急,也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看向一旁的蛛儿,蛛儿却是笑眯眯地看着这和尚,说道:“你想进去?”
这和尚眼神阴郁,看着蛛儿,却是没有动作。
来之前他们便打听得很清楚了,眼前这位造叫做嬴蛛的女人,虽然好似嬴无垢的跟班儿,可实际却是现任丐帮帮主,她那腰间垂下的星铁令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我劝你不要进去!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蛛儿淡淡的说道。
“吴王殿下和那位大师并不是寻常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你总该明白,以你的功力,进去之后也只是送死,不如和我在这门前等结果便好。”
和尚眯眯眼睛,脚步微动,可是还是没有再有其他动作。
殿内和尚右掌猛地一击,地面陡然一震,一个巨大的钟从天而降将曾云风罩在其中。
“此钟乃是玄铁打造,任你有千般武艺,也无法突破,今日便让你葬身在此,也免了天下生灵涂炭。”
“哈哈哈!”笑声从钟内传出,“和尚,若是以此钟能困得住我,我便不是嬴无垢了。”
“困不困得住你,贫僧不知道,可是贫僧是不会让你再进大都一步的。”说着和尚手上不停陡然欺身上前,一掌便轰在了这大钟之上。
整个大殿陡然发出嗡的一声钟响,连外面的蛛儿和和尚都听到了。
和尚面色一喜,蛛儿却是暗自皱眉,可是曾云风吩咐了不让她进去,她也不好擅自插手,可是内心的焦急却是无以附加。
曾云风在大钟之中,只感觉音波震荡,向他袭来。
咚!~咚!~咚!~钟声悠长,尽皆回荡在殿内,大钟内部来来回回的声波震荡在大钟之内来回的旋转,曾云风陡然感觉有一股不对劲,他感觉头有些发晕,身体也有些发软。
外面的和尚看着眼前的蛛儿,笑了笑,“你不进去帮忙?哈哈,你们的吴王殿下今日估计要葬身于此了。”
“吴王殿下武功超群,怎么会轻易中你们的暗算。”
“哼,你听到那声钟声了吗?你可知道那中那钟内附水银,以老祖宗的手段以烈火掌击打钟身,不到片刻,那钟就会热得发烫,到时钟内的水银内壁必然产生毒雾,任凭那嬴无垢有千般本事也抬不起这十万斤的玄铁钟,只能活活困死在原地,哼哼,消不了一时三刻,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听到这话,蛛儿也是有些紧张了,眼神慌忙的向殿内愁去,正当此时,那和尚伸手左手猛地一挥,径直按向珠儿蛛儿的胸前。
“卑鄙!”蛛儿身形连转连退几步躲过这一掌,脚下不停,右手微微一抚,只见一道蓝色的荧光激射而出。
“星铁令!”和尚猛的缩首,可是脸上却是留下一道血肉翻卷的血痕,显得异常狰狞,“果然好胆!”他冷哼一声,他这一声发出之后,寺内陡然窜出几十位拿着棍棒的僧众。
“与我围杀此獠!”和尚一指眼前的蛛儿。
蛛儿身前三枚星铁令围绕着她盘旋不已,“看来我不大开杀戒是不行了。”蛛儿恶狠狠地看向周边几十位僧众。
“不怕你耍横,既然今日你们进了大佛寺,就别想再出去。”
“你这胖和尚倒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试一试你的深浅。”
说着蛛儿左手猛地一挥,一道蓝光在人群之中划过,陡然之间,三名僧众翻倒在地,颈上都有一条向上翻起的血痕,涓涓的血如同泉涌一般喷了出来。
“一个姑娘家,端的是好狠辣的手段。”和尚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几位僧众,恶狠狠的盯下了蛛儿。
蛛儿身旁几道到蓝光陡然再次飞回,在她身旁盘旋。
“星铁令,想必你们也调查过?最是不惧众人围攻,来得越多,死的越多。”说着蛛儿冲进了人群之中。
左冲右突,顷刻间,十几位僧众尽皆倒在地上,残肢断臂顿时纷飞,鲜血肆意。
“莫要乱杀,你们不是她的对手!结阵!”
众多僧众听完,陡然围着蛛儿打转,却不敢再轻易上前,而眼前的地面上,早已经铺满了尸体,残肢断臂和鲜血陡然将大佛寺染成了一片血红,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大殿内,和尚接连在钟上拍了十几张,振动让大钟颤抖,同样让大钟发烫。
而大钟之内氤氲的雾气分明就是水银形成的蒸汽,水银有毒这在古时人便知晓,只不过没想到被这和尚运用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他有心了,居然如此想出如此办法来暗算曾云风。
曾云风却是盘坐在钟内,没有丝毫动静,外面的和尚却也是有些疑问,他不知道为什么钟内没有声息了,这一切仿佛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可他手上不停,又是一掌打在钟上,可陡然感觉有一股巨力透钟而出,
只听咣的一声轰响,一个拳头打碎了大钟径直从钟内破出,抓住了和尚拍向钟的那只手,和尚大惊失色。
这钟远超十万斤,而这厚度更是达到一寸,而且是玄铁打造,他根本想不到嬴无垢居然能将厚度达一寸大钟直接打穿。
在他看来,这完全不可思议,人的身体骨骼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大力道,而曾云风抓住他的手此时已经赤红一片,血痕累累,曾云风却是好似味觉。
就在和尚惊诧的那一刹那,钟内传出一个声音,“既然把我诓在钟内那么便一起进来!”说着和尚陡然感觉有一股巨力从自己的右臂传来,整个人都向着大钟的钟壁贴了上去,和尚脚步连顿可这脚下的砖石碎裂一片,像是被铁犁耕过一般,可仍然挡不住这股巨大的拉力。
和尚他只感觉整个右臂已经透入钟内,他整个右臂被钟口打碎的缝隙碎片刮伤,手臂上的皮肤被刮得伤痕累累,深可见骨。
和尚只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要从那中的缺口里透进去了。
只听得钟内又是一阵闷响,接着是一股巨力朝着他贴着钟壁向他的胸膛袭来,那股巨力透过钟体而过,直接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和尚猛地一挣,砰的一声,像是崩断了一根牛皮筋,而和尚的顿时间向后仰去,鲜血飞洒,和尚则重重地摔在了地砖之上。
可他的右手早已不见了踪影,肩胛骨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伴随着肌肉和血液模糊一片。
和尚摔在地砖之上,摔得七荤八素,双眼迷离,正当此时,一声大吼传来,“给我起!”
和尚只见巨大的钟体陡然之间像是被一个洪荒巨兽给揭开了,咣的一声震动,陡然的剧震要让殿外打斗的蛛儿都愣了一下,可是她脸上的欣喜之色却是一闪而过,这这声巨响却是让外面的的僧人心中大惊。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陡然之间掀开的大钟朝着大雄宝殿内那座大佛而去,大钟撞在佛像之上,发出轰隆一声。
高大的佛像摇晃着摔倒,巨大金色的佛像轰然倒地,咣当一声,佛头也滚落在地,以巨大的冲力撞击向大雄宝殿内一侧巨大的木柱,那巨大的木柱被砸的灰尘四散,连整个大雄宝殿的楼阁都震动了一下,佛头则是深深地镶嵌入了这大雄宝殿旁边的柱子上,将这柱子拦腰砸断,可是柱子仍然坚挺地立在那里,却没有断的完全。
此时,曾云风从烟尘之中走了出来,扇了扇眼前的灰尘,又看了看,又看了看倒在地,。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和尚。
曾云风有些感叹地说道:“既然是武林人士,何必要搞这种阴谋诡计,旁门左道!”
和尚笑了笑,却是摇摇头,“嬴无垢你已入魔道,贫僧是无法超度你了,可是终究有一天,你会自己堕入地狱的。”
听到和尚的话,曾云风却是不以为意,“你们就是这样,打得赢的时候就打,打不赢的时候就各种借口,说吧!你想怎么死?”曾云风说着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此时他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手指上已能见到点点白骨。
曾云风的左手在自己的肩夹之处连点了几道大穴,止住了血流不止的手臂的血脉。
曾云风一步一步走向了这和尚,左手拽着和尚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和尚,和尚就任凭曾云风捏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
而眼前的和尚就像是一块破布一样任凭曾云风施为。
和尚此时已经口鼻流血,他笑了笑,露出自己的牙齿,而牙齿让鲜血染红,“嬴无垢,你暴戾异常,坐不了这天下,再其次你杀戮过盛,你是得不了善终的,灭亡我大元朝与你毫无益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和我做交易?你们大元朝廷也配!”
和尚却是笑了笑,笑的格外的邪魅,“阁下可知我这枯荣禅功有什么用处吗?”
听到这和尚的话再看着他有些诡异的微笑,曾云风心中警铃大作。
一道迅疾的影子重重地轰在了曾云风的胸膛之上,曾云风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撞在了刚才佛头砸向的那个柱子之上。
曾云风陡然之间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在空中便呕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撞倒了大雄宝殿的柱子,翻倒在地,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而他此时仿佛才是一块破布,和尚站在原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而刚刚口鼻流血的他仿佛已没有任何伤势。
和尚用自己的左手擦了擦自己鼻子上的血,深深的吸了一下,胸口起伏,有些血液甚至被他吸了进去,“好熟悉的味道。”和尚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浑然不在意这大雄宝殿扬起的烟尘,仿佛重新回到了他那个时代。
曾云风趴在地上,转过身,双手伏在地上,陡然之间又咳出了一口血,看着渐渐向自己走过来的和尚。
孙悟空擦了擦自己吐血的嘴角,用手背将血抹去,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鲜血笑了笑,用左手撑地站了起来。
“好,没想到小瞧你了!”
和尚却是面色阴沉,脸色铁青,“我练枯荣禅功几十年,苟活一百一十个春秋,难道你真以为我只有如此?”
曾云风看向这和尚,只见这和尚。身上仿佛冒出了浓重的雾气,准确的来说是水气。
和尚脊柱一抖,身体发出一股暴鸣,而和尚胸口刚才被曾云风打伤断裂的肋骨,此时也在渐渐复原,和尚胸口一震骨头移回原位,而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气焰滔天的凶兽,血煞之气弥漫,浑然不像刚刚曾云风进入大雄宝殿时那个坐在黄色蒲团上有些佝偻的和尚。
此时的和尚身体雄壮,右臂分明已经比刚才粗了两倍,而整个身体上的肌肉却是十分匀称,而且颇有力量感,撑得僧袍隆起。
和尚左手轻轻一拽,自己的身上那已经破烂的僧衣陡然之间撕裂,露出了他肌肉虬结的胸膛。
曾云风胸口又是一闷,嘴角鲜血缓缓流下。
曾云风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将嘴角的血液擦尽,笑了笑,“哈哈哈!本以为这次来到大佛寺是会失望而归,没想到还遇到真佛了!”
“真佛,不真佛,不知道!”和尚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让刚刚有些异位的身体各个关节再次活动了一下,这时和尚看向自己的右臂,有些恼火地说道:“看来我就不应该与你藏拙,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古人诚不欺我。”
“嬴无垢,我好言相劝,也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就是不听,若是此时你愿意归降我大元朝廷,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给你十息时间考虑一下,否则等一下,佛爷的脾气上来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曾云风此时用自己的左手按着自己的胸膛,那里分明已经断了七根肋骨,这和尚手段也是够厉害的。
要知道,曾云风可是练过铁骨功的,居然在这和尚一击之下断了七根肋骨,就是和少林寺三位渡字派高僧打斗,曾云风也没断肋骨。
“若是张三丰今日来了,我兴许还有些忌惮,可你这小子,年龄不大,野心倒颇大,可惜了!”
“我大元朝廷立国到如今,难道你真的以为就靠这些铁骑吗?若是没有点儿底蕴,安能统治天下,又安能在这大地之上立足?”
曾云风左手在自己的胸前摸嗦着自己的肋骨,接着用力狠狠的一扳,只听轻微的咔嚓几声,肋骨复位。
“别那么多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佛爷就成全你!”和尚猛地一纵,身形如同鬼魅,一闪身来到曾云风的身前,砰的一声打向了曾云风。
曾云风身形一退,左手抚过和尚的左拳,稍稍一引,这一拳擦着曾云风的头打在了旁边的木柱上,木屑飞溅,寸寸裂纹在拳印四周显现并且顺着大殿柱子攀延向上,柱子发出咔咔的裂响声。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路数!看来你今天杀不了我了!”曾云风再次笑了笑。
和尚却是脸色发紧,“打死你,就结束了。”
大殿之内的事情,外面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大殿之内,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不断,各种物品翻倒以及砖石倒塌的声音更是络绎不绝,听得外面的人更是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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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阴测测的一笑,“那可不一定。”说着一道迅疾的风打在了曾云风的右脸庞上,曾云风只感觉整张右脸都被他打烂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刚才那道迅疾的风好似来无影去无踪,快得不可思议,曾云风整个人如同被抛出去的一颗铁球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而且是头先落地,让他头昏眼花。
又是一道迅疾的风朝着落地的曾云风疾驰而来,曾云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左手单手撑地,整个身体一震,侧身翻倒,一脚横踢在了这和尚袭来的身影上,砰的一声和尚倒飞出去,撞在了大雄宝殿的一个柱子上,柱子立时出现大量裂纹,紧接着柱上的房梁跟着震动,瓦砾灰尘纷纷落下,屋顶顿时破了一个大洞,一缕阳光落入殿内。
和尚止住脚步,哈哈一笑,“嬴无垢,没想到你的拳脚挺硬,不过好像有有些不像是中原武功,不过我喜欢!”说着和尚如同一道迅疾的奔雷朝着曾云风又再次闪跃过来。
和尚说的很对,刚刚那一招分明就是刚拳流。
而曾云风也同样闪身,左拳握于腰间,在两人身影接触的一刹那,只听砰砰两声,可是两声一前一后。
接着发出轰的一声混响,一道气浪向四周卷开。
曾云风的左拳先打在了和尚的胸口之上,而和尚的左拳却仅仅相差了两公分就打在了曾云风的胸口。
可一寸长,一寸强,曾云风的臂展比和尚长一点,就差这么一点儿,就差很多,可和尚丝毫不退,硬接了曾云风这一拳,曾云风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硬生生打进了和尚的右胸之中,可是和尚的左拳也丝毫没有停留硬生生的也打在了曾云风的右胸之中。
两人砰的一声分开,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堪堪停住。
“龙象波若功!”曾云风的声音格外的惊诧,可身体立刻翻身爬起,警惕再次袭来的和尚。
和尚咳了两声也立刻坐起,擦了擦嘴角口水和鲜血粘合一块儿的液体,有些恶狠狠的盯着曾云风,裂开嘴,露出满嘴森森的牙笑道:“小子,你知道的还不少。”
龙象波若功是藏地秘传功法,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而且居然练得这么高深。
“小子,佛爷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若你真是起于微末之间,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江湖秘辛,还知道龙象波若功。”
曾云风心中了然,难怪了,难怪这和尚恢复力这么快,而且身体这么扛揍,平常人在曾云风的拳下莫说其他了,就是挨了这么几拳,早就已经趴在地上了,别说起来了,想动弹一下估计都不行。
可这和尚不仅还能动弹,而且活蹦乱跳,单单是龙象波若功和枯荣禅功就已经让曾云风惊讶异常了,这和尚他是怎么把这两门武功都融合到一块儿去的。
江湖之中果然有一些精彩艳艳之辈,而且能创造出普通人不敢想的东西。
而这些家伙就像是一个科学家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武学,从不轻易外出和人打斗,可一旦和人打斗,必然是石破天惊。
正当此时,曾云风感觉胸腹之中,一股血气翻涌,一口淤血又从口中呕出。
曾云风站起殿内阴影中可是嘴角淤血却也是分明,老和尚笑了笑,“几位,看了这么久,看到我拼到油尽灯枯,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老和尚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显然已经有些精疲力竭。
一个如同阴风鬼啸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大师如此拼尽全力,我们几个作为帮手的却在旁边看戏,却是不该,大师在一旁安歇片刻,待我们取了这嬴无垢的项上人头。”说着,三道身影立刻出现在曾云风的身后。
其中一人黑胡子青衣,一人白胡子黑衣,而另外一人则是八字胡灰衣。
曾云风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这几位,看着他几人的面庞,曾云风感叹了一下,“原来是你们几个,看来当初偷袭崂山港韩明的就是你们几人了。”
“哎,区区小事,不值吴王一提,功败垂成,也不敢拿出来说,丢人哪!”.
曾云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既然都出来了,那我也不便再留手。”曾云风说着昂起了头,感觉自己的关节都有些酸涩。
“嬴无垢,你已经油尽灯枯,且没有大军在侧,犹如丧家之犬,何必大言炎炎,还要硬做强撑?”
曾云风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说话的白胡子老者,没有开口,可是微眯的眼神,让几人感觉到一股杀意。
这股杀意根本就不像刚才嬴无垢和老和尚争斗之时所发出来的气势,完完全全不是一回事。
仿佛蝼蚁是挑衅了雄狮,而雄狮愤怒的表情。
“不要那么多话,一起上!迟则生变!”黑胡子的老者立刻道,陡然之间,欺身而上,右手如同白森森的鹰爪朝着曾云风抓了过来。
而白胡子老者则是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一道凌厉的黑光朝着曾云风点了过来,另一人同样是身形鬼魅,犹如一道迅疾凛冽的寒风朝着曾云风的腰间袭来。
朝曾云风腰间袭来那道身影,陡然感觉自己的右拳像是击在了一块金铁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八字胡老者一个纵身闪跃退开,面色凝重。
而那位手指点像曾云风身上一处穴的黑衣老者,也是身形猛地一动,接连退后几步。
而白胡子老者则是感觉有一道迅疾的白光在眼前一闪,噗的一声,一声闷哼的惨叫却根本就没有发出完整的声来。
再看场中,曾云风的左手已经径直穿过了白胡子老者的左胸,而从他背后穿出的左手,却是捏着一块已经稀碎的血肉。
砰的一声,白胡子老者倒飞而出,在地砖之上犁出了一道长近十米的痕迹,整个人却是撞在了墙上,整个头颅都已经撞进了胸腔之中。
曾云风摆了摆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嫌弃地将手中的血迹和碎块甩了甩,丝丝鲜血和碎块甩在了地上,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感叹了一声,说道:“这奔雷手许久不用,果然是有些生疏了。”
黑胡子老者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眼前的曾云风,眼神中带着惊恐,“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嬴无垢!”
曾云风则是轻蔑地看了一眼这老者,这老者被曾云风眯起眼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刚刚他也是这么看白胡子老者的。
这眼神分明就是一头猛虎看向弱小的羔羊,这种择人而噬的眼神,分明带着森森的杀机,如果刚才和老和尚之间的争斗是一场比试和较量或者说是博弈,而对于他们可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猎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怪得谁来!”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八字胡的老者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白胡子老者的尸体,又看向一旁的老和尚,有些憎恨的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油尽灯枯!”他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的恨意,而且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老和尚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明明都已身中丹毒,他不可能还有如此战力,而且与我拼了这么一场局,还有如此实力吗?定是装的!”
曾云风却是不动声色,站在原地,静静的调息着。
奔雷手这门功夫是曾云风当年自创的,可是这是一门残缺的武功,真的可以说是用来当撒手锏用的。
曾云风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门武功了,而且奔雷手这武功有很大的缺陷,当年打伤欧阳锋,若不是欧阳锋与黄药师争斗,那一记奔雷手几乎不太有太大的可能打中他,可那时的欧阳锋是心中大意,这才建功。
此时这几位也是一样的,想等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便宜,这才被曾云风得逞。
可是这奔雷手却是可一不可二,来了第一次再想来第二次可能性非常小,除非实力差距非常大。
不过这一记奔雷手起到的作用却是非常的关键,三个人围攻曾云风,曾云风此时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可是瞬杀掉其中一位,曾云风可就有信心对付剩下的几个人了。
毕竟江湖之中的这些高手,年纪越大越惜命,只要不拼死一战,就有可能阴沟翻船。
曾云风冷冰冰的眼神扫过两位老者,笑了笑,“哈哈,两位,你们不是大元朝廷的人,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今日若是杀不死我,岂不是与我结仇了,丐帮炼血堂高手有多少,你们也该清楚,其中能人辈出,优秀者有多少估计你们也不清楚。”
“今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留下一句话,你们就不怕后来之人吗?”
“再加上这中原迟早是义军的天下,你们不再考虑考虑?”
黑胡子老者和八字胡老者相视一眼都生了退意。
老和尚却是急忙道:“两位,别听这小子胡言,今日若不在此杀了他,以他记仇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两位及两位的徒子徒孙。”
“既如此,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黑衣老者咬了咬牙,“大师,此言有理。”
老和尚看到两人心生退意,知道如果不略施手段,这俩人搞不好就要跑了。
这些个家伙,一个个贼精贼精的,都是老狐狸,请他们出手,自己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这时如果让曾云风轻易逃脱,那可就是真的坏事了。
想到这里,老和尚身形猛地一动,径直一拳打向了曾云风,“两位,还不帮忙?”
曾云风左掌和老和尚的左拳相对,一阵轰鸣,一时间陷入僵持。
两位黑胡子和八字胡的老者,看到这一幕,立刻欺身上前。
一拳一掌纷纷打在了曾云风的身上,可这时三人却感觉攻击如同泥牛入海,仿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黑胡子老者眉头皱得老高,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道:“乾坤大挪移!”
老和尚左手又是猛地一震大吼道:“还不使出全力?等死吗!”
八字胡老者也是面露惊恐,可是却全力输出,身上一道道内力真气源源不断地冲入了曾云风的体内与曾云风的真气相互抵抗。
“这小子怎么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黑胡子的老者越拼内力越感觉心惊,“这小子才练功练了多少年了,怎么内力如此之深厚,就算是他练了乾坤大挪移,也不应该恐怖到如此地步。”
乾坤大挪移这武功说真的,曾云风他没练过,他倒是看过,可是他真的没练过。
对于这些不是他自创的一些武功,曾云风心里永远是打着一个问号,因为有些被创出来的武功,往往是最后几层都是某人自创,这创武功的人大都搞不清楚是什么路数。
学武功却跟着瞎练,有可能把自己练到沟里去。
当年黄老邪创出功参造化录同样是如此。
功参造化录最后的几层黄老邪自己都搞不明白,他自己都没练完。
所以这些江湖上什么神功秘籍,曾云风大多数都是看一看,吸取他们的经验,而不是把他们全练了,只有自己创的武功自己才知道是什么路数,也该知道是怎么往下练。
可是像乾坤大挪移这样的武功,连阳顶天这样的人物练到最后一个不小心都会走火入魔,更别说别的了。
所以乾坤大挪移虽然曾云风看到过,可却真没练过。
不过他这套功夫可不是乾坤大挪移,而是斗转星移。
老和尚却是脸色越来越黑,“这不是乾坤大挪移,而是斗转星移。”
老和尚的见识可比这几位要高多了,大元朝廷的皇家秘藏所藏的武功见闻江湖秘闻比这些江湖门派可要丰富的多得多。
大元朝廷别的事情没干,可是搜集江湖武林各种技艺那是非常的热心。
让江湖中各种技艺、功法、奇淫巧技、机关秘典这些玩意在皇家秘藏都有一份,最不济也有描述。
而蒙古国最开始攻破中亚等很多国家,对那些地方所产生的各种神奇的东西都做了一些记载,甚至一些羊皮卷甚至书籍都直接搬了回来。
所以老和尚的见识非常广,斗转星移这门武功皇家密藏自然也有介绍。
此时,黑胡子老者的整个脸都在发抖,肌肉也在抽搐,黑色的胡子也在开始由黑变白。
不一会儿就从黑胡子黑发的老者变成了花白胡子头发斑驳的老人,面色也是渐渐发青。
脸上的肌肉开始松弛,皱纹也露了出来。
黑胡子老者和八字胡老者对视一眼,猛地一用力,轰的一声,几人纷纷震开。
黑胡子老者则是在大雄宝殿的柱子上轻轻一蹬,跃上房梁,声音远远传来,“老和尚,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一步,这小子太棘手了!”说着正欲从已经坍塌的天已经坍塌的大雄宝殿房顶的那个大窟窿上逃出去,可是曾云风却是轻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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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还想走?”
曾云风左手在头上发髻之间轻轻一抚,只见两道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追着两位老者飞了出去。
只听得两一声惨叫,犹如射中空中的大雁,两人像两只被射中的脱毛鸡从房梁之上重重的跌落下来。
黑胡子的老者有进气没出气,趴在地上,嘴中满是鲜血,哼哼道:“老...和....尚,老...子...老子....算被你害…害...死了!”说着便没了声音。
而另外一位从房梁上跌下来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没了生息。
老和尚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几个死状不一的人。
老和尚心中叹息了一口气,没想到请来了几个人,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嬴无垢格杀当场,这其中还有自己认识的一些人,关系而且还不错。
老和尚看着曾云风面色却很淡然,“嬴无垢你不可能永远赢下去。”说着老和尚笑笑了,笑得有些古怪,“贫僧知道,你在西域有个女人而且感情还不错,不过有一点可能你也不知道,在你离开西域的那一晚,你给她留下了希冀,也犯了大错,这将成为你永远的软肋!”
曾云风听到这里,眼神一凝,看向老和尚的眼神透着凌厉的杀机。
老和尚看着曾云风的表情,却是笑得格外的畅快,“哈哈哈!嬴无垢,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有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没想到心狠手辣的你也有怕的时候。”曾云风一个闪身来到了老和尚的面前,左手成爪事扣在了老和尚的喉咙上。
老和尚却任凭曾云风施为,没有丝毫的反抗。
“你想干什么?”曾云风皱着眉头。
“贫僧,不想干什么,正同你担心你的后代一样,我也担心我的后代,我已经油井灯枯,我想让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想法。”
曾云风嘴角勾起,那抹杀意肆意弥漫,左手也紧了紧。
“你想杀了我?哈哈哈,可是我的信使已经在去往西域的路上了,想杀你嬴无垢的人,江湖上数之不尽,只要我说那个孩子是你嬴无垢的,你应该会明白,江湖上有多少人想除掉他,或者掌控他!”
曾云风脸色阴沉。
“啊~哈哈哈,咳…咳!”和尚笑了起来,笑的是那样的畅快,甚至笑的咳嗽了起来,嘴角的血却也肆意地流了下来,他终于拿捏住了嬴无垢。
殿外,蛛儿一人对阵十几人,几十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她杀的就剩下这十几人。
众多僧众看着眼前身穿红衣的蛛儿,心中的恐惧难以自抑,肆意蔓延,那三道幽幽的蓝光如今已变了紫色,仍然在蛛儿的身边来回的盘旋。
蛛儿一步一步走到了众人之间,众人虽拿着僧刀和棍棒,可是依然下意识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眼前此人不是一个娇憨可爱的少女,而是一位血气血滔天的魔王。
“我说过,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要上来送死?”
胖和尚嘿嘿一笑,却是胸前一阵鼓荡。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可是胖和尚吞咽了一口气,将口中之物深深的咽了下去。
“我不得不承认,丐帮帮主自嬴无垢以来从来都不是江湖之中的简单人物,是我们太小看你了。”
蛛儿挑了挑眉头,“确实,我嬴蛛纵横世间还没见过在我面前出此狂言的人,想要杀我,你们确实不够格。”
胖和尚却是神态诡异的一笑,“哈哈哈,我们这帮人既然来到这大佛寺,就没打算回去。”说着胖和尚低下了头,他的目光格外的阴郁。
“一个王朝的破灭总是要有人牺牲的,而我卡图便是其中人!”看着眼前的胖和尚即使身受重伤,可是仍然坚持,蛛儿心中不由有些叹息。
“你见过七月的鹅毛大雪吗,你见过戈壁上的黑色风暴吗?你见过一片一片死去的牛羊吗?”
“你永远不会明白蒙古人,永远也不会!”胖和尚笑着摇了摇头,面色凄苦。
大殿之内。
“长生天为何如此薄待我们蒙古人?一百年,只有一百年,一百年实在是太短了。”
听到老和尚的话,曾云风真的颇为诧异,一百年还短吗,要不是蒙古人祖先的底子厚,哪能让他们败一百年。
像大元朝廷这样横征暴敛,以包税制治理地方,让地方官吏如同蛇蝎一般在地方敲骨吸髓,有一百年不错了。
即使大元朝廷想要宽以待人,可绝对做不到,大多数的民众所受到的待遇就说明了一切,他们居然还觉得一百年太短,短短几十年之间就将天下搞得乌烟瘴气,还一百年。
曾云风还从来没见过中原哪个正统王朝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不是外族入侵,中原王朝的统治基本上维持在两百年到三百年之间,之后才会逐出现溃败之势。
也只有那些皇帝出现横征暴敛,或者昏招频出的情况,才会让江山动荡不安,短期内就灭亡。
一百年其实应该是一个王朝最辉煌的时期,如果说一个新的王朝初建是一个旭日东升时期,那此时的大元朝廷应该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是最繁华的时间段才对。
而现在?仅仅不到一百年,大元朝廷就已经把这天下搞得千疮百孔。
曾云风真的想说,这是你们自己作的。
中原被异族统治不是没有过,而且发生过很多次,甚至很多皇室都出现了异族血统,可是绝对没有像大元朝廷这样取得了天下的正统之后,而且超过三代刚把江山坐稳了,还把江山丢得这么快,简直了。
看着眼前的和尚,曾云风嗤笑一声,“在我看来根本不短,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天下百姓早就受不了你们了,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你们汉人对待民间百姓叫牧守,我们也是如此,对待各地百姓就如同牧养牛羊一般,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曾云风眉头皱了皱,所谓的牧养天下是这么个意思吗,这差的是不是有些太远了?
搞了半天他们居然是这么想的,也难怪天下治理成这个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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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摇头,“我不想跟你说太多。”说着曾云风的左手微微一用力。
可是却见老和尚脸色格外的渗人,曾云风脸色猛地一变,头微微一偏,道如同利箭一般的东西射向曾云风。
即使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右手挡在身前,可是一道凌厉的风依然狠狠地穿透了曾云风的掌心打在了曾云风的身上,曾云风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大雄宝殿的梁柱之上,如同被一个巨锤击中,咔咔的响声响起,仿佛起了连锁反应,大殿接着也是不堪重负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大殿轰隆一声,整个屋顶都坍塌了下去,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大殿,而大殿的废墟中一人顶着烟尘走了出来。
这人披头散发,一身青袍,而左手中却拎着一个沉重的物体,待到烟尘消散,那个沉重的物体被这人随手一抛,落在了殿外的石砖上。
“老祖宗!”胖和尚有些惊慌,眼前的老祖宗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甚至已经看不出样子了,可身上的衣袍依然被胖和尚认了出来。
“可惜了,若是他再年轻一点,今天的胜负难料!”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云风。
看到曾云风出来,蛛儿连忙上前,曾云风的右手此时却在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鲜血顺着他的小拇指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
珠儿赶忙上前,看向他的右手,她的双手在自己的腰间轻轻一划,一道红色的布条飘荡而下,伸手一抓,就将曾云风的手挪到面前,用红布赶紧包扎了起来。
曾云风举起右手,任凭蛛儿施为,看着眼前如同魔王一般披头散发走出殿外的曾云风以及已经完全倒塌的大雄宝殿和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老祖宗,众多僧众不经意间又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看到眼前的曾云风,他们仿佛见到了一个真正的洪荒巨兽,而眼前被扔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老和尚却成为了他们心中恐惧的根源,没人能比他们更清楚老祖宗的可怕。
曾云风眼神渐渐移到这位胖和尚的身上,胖和尚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昂起了头看向曾云风。
“嬴无垢你只是赢了一时,并不代表你永远都可以赢下去。”
看着眼前的有些楞的胖和尚,曾云风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们自裁吧,我不想杀你们!”
胖和尚叹了口气缓缓盘膝坐下,默默念诵起了经文。
众多和尚看到胖和尚坐下,纷纷也在胖和尚身后坐下,放弃了棍棒和僧刀也一个个盘膝坐下,一起念起了经文。
经文在大佛寺诵起的那一瞬间,整个大佛寺遍地的血腥和尸体以及坍塌的大殿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曾云风叹息,“既已出世,何必入世,何苦来哉!”
蛛儿一边给曾云风包扎,一边说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曾云风笑了笑,看了一眼蛛儿,“还好,这老家火,挺阴险,没想到最后还有一颗枣核钉等着我。”
“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然这手臂算是废了,这算是小伤了!”曾云风说着咧了一下嘴,显然是牵动了肩膀上的伤。
“枣核钉?”
曾云风笑了笑,“也算不上是,其实是一颗牙。”
蛛儿愣住了,“是一颗牙?”
“嗯,现在还在我的肩胛骨上。”曾云风说着,轻轻的嘶了一声。
“这老和尚,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别的东西没有,牙居然还有几颗。”
“他这牙打在我的肩胛骨上,真是痛啊!”曾云风说着动了动自己的右手,不由得又感觉一阵一阵疼痛。
“也是运气好,要不然真是被这老家伙阴到了。”
这老和尚也是够阴险的自己都已经油尽灯枯了,居然还想暗算他一下子。
曾云风更没想到,这老和尚居然会口中枣核钉的暗器用法。
枣核钉是暗器之一,其实都是用铁或者铜打造的,通常是用手掷出,可是老和尚竟然练了这么一手,还可以口发枣核钉。
老和尚练了如此阴毒的暗器武功,吐出的也根本不是枣核钉,而是他的一颗牙,就这颗牙,差点儿就要了曾云风的命。
悠扬的钟声在大佛寺内响起,传出了很远,而眼前盘膝打坐的众位僧众,一个一个念诵的经文渐渐便没了声息。
悠扬的钟声传得很远很远,连在大都城下的义军大营都听得到。
而远处大都城城楼之上同样也听见这回荡的钟声,城楼上一人听见这钟声,叹息了一口气,“老祖宗,还是失败了。”这位宦官低下了头,情绪格外的低落。
旁边的将军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可是他也不敢问,太监矗立在墙垛之前,良久又低下头看了看外面营帐连成一片的义军大营,叹了口气,“朝廷,完了!”
老太监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刻转身匆匆下了城楼,朝着皇宫奔去。
“陛下!”
“陛下!”
皇宫之中,皇帝坐在龙位之上,看着仓皇奔进来的小太监,看着这一幕。皇帝立刻站起身来,“是否是老祖宗成功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大佛寺的钟声响了三声。”
皇帝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颓然地歪在了龙椅上,喃喃道:“朕真的要成亡国之君吗?”
“陛下还是早做打算,留得青山在.....”
皇帝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疲惫,用左手抬了抬打断了小太监的话,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退出去。
天下的重担,成吉思汗子孙的名誉就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他这位大元朝廷的末代皇帝手中。
他不想回草原,他知道即使他回到草原,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些他当初封的王,那些手中有着军权的各个将领并不一定真的会听他的。
回到草原,他无法称汗,更没有办法捡起皇帝的名号。
他丢失了大都,丢了天下,没有人会服他。
草原上最最崇尚的乃是实力,可是他这位皇帝的手里却恰恰没有这些东西。
被叛军打败,被夺下大都城,在众多草原人的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统领群雄,他会是蒙古人的耻辱,会让他们抬不起头,他还能东山再起吗,谁会支持他。
“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
皇帝颤巍巍地站起身,整个人如同失掉了魂魄。
“朕是亡国之君!”
“朕!是亡国之君!!!”
皇帝低声喃喃着走出了皇宫大殿,整个人失魂落魄,众多侍卫都看到了皇帝的样子,他们不敢上前,更不敢劝阻。
即使他现在即将是一个失势的皇帝,可是他在这大都城还是皇帝,没人敢违逆他。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悠扬的钟声在大都城周边回荡,而站在大都城墙之下的赵敏面色很是难看,她遥遥望向皇宫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
张无忌很是诧异,随即问道:“怎么了,敏敏?”
赵敏摇摇头,“那个人死了,你不用去夜探皇宫了。”
“什么!死了?”张无忌很是诧异,他还没有去探皇宫呢,怎么死了。
赵敏叹了口气,“你应该听到这钟声了,这是大内皇宫之内的阿弥钟,此钟一响,便意味着有重要的人去世,大元朝廷....”赵敏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可是张无忌已然听懂了赵敏的意思。
大都城剩下的众多蒙古的王公大臣同样是面色大变。
“老爷,怎么办!”
“怎么办?抓紧收拾,我们要立即离开大都城。”一位官员看着自己的妻子面色有些发苦。
别人不清楚,可是他们作为蒙古人,尤其是蒙古人成吉思黄金家族的子孙又怎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大都城内一个击剑馆之中。
在这里都是江湖中的任侠之辈,可却很多都甘愿成为朝廷的鹰犬。
击剑馆门口,一人匆匆赶了进来,“诸位,都散了!”
“散了?怎么了!我们还要上城防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怎么能算了?”
这人摆了摆头,“嬴无垢实在是太狠毒了,听说大元皇宫的高手一个都没回来!蒙古人已经慌的不行了。”
“诸位也别再等了,此时,我们应该只能做鸟兽散了。”
“作鸟兽散!怎么可能!我等今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嬴无垢既然可以从一个丐帮帮主到如今吴王的身份,我等自然也可以,只不过是时势造英雄,既然嬴无垢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自诩我谢芳的武功还是上得了台面的,愿去一试。”
旁边另一位盘膝坐地上将剑搁在腿上的一位剑客突然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周边众人,说道:“诸位,既然愿意等,那就慢慢等,请恕在下不奉陪了!”说着起身离开了击剑馆。
事情的发酵远远超出了平常人的想象,消息的散布同样是飞快,江湖武林各地纷纷接到了传讯。
有些人咬牙切齿,有些人则是暗自庆幸,有些人则是从开始的犹犹豫豫到如今坚定不移。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元朝廷的最后一次挣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面对几十万大军围困大都,大都城守军根本无法抵挡,只有老老实实献出大都城才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义军中军大帐,曾云风在中军大帐之中,而底下众多将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大都城最后一个障碍也被我排除,现如今是进攻大都城的最好时机,各部务必用力,我要今日就拿下大都城。”
“遵令!”众多将领纷纷拱手。
隆隆的鼓声在大都城外响起,而大都城上的守军却是惶惶不可终日,皇帝没有心思,各王公大臣更是没有心思,该跑路的跑路,该准备投降的准备投降,根本没人在乎这城能不能守住。
大都城的北门,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已经将北门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你推我搡,而士兵却是拦在了城门口将百姓拦在了城门,王公贵族的马车一辆一辆如同长龙,排队离开大都城。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也要出去?”
“别他娘废话!滚一边去!”说着,一士兵拿着长枪狠狠地朝着这位百姓的胸口一杵,长枪的尾部是木制的,可捅在人身上却也是很疼。
这位百姓当场便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感觉气都呼不上来。
“你们怎么打人?”
“就是,怎么打人!”
百姓纷纷鼓噪起来。
“若是不站好,以奸细论处,格杀勿论!”说着这位小将拔出手中的佩刀,旁边的百姓陡然之间向后退了三步。
这位小将冷哼一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城门洞内,一辆马车仍然是一辆跟着一辆离开大都城。
大都城东面城,一位守将站在城楼之上,听着底下的义军隆隆的战鼓声和行进队列,让他心中的灰暗和沮丧无法言说。
“将军,咱们也跑吧!那些王公大臣早就跑了,现在北门都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糊涂,咱们也跑的话,那咱们就一个都跑不掉,大家如果一窝蜂地从北门出去,反倒是没有任何机会离开!”
“召集部将署,我们从东门杀出,然后再往北门汇合。”
“将军,从东门杀出,能杀得出去吗?”
“杀不出去,也得试试!”这位将军眯了眯眼睛。
皇宫内,“陛下,请赶紧出发,这里一刻都不能呆了,大都城现如今危如累卵,再不走咱们就都走不掉了。”
皇帝异常的疲惫,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这时太监瞅着旁边的两个侍卫使使眼色,侍卫接连上前。
“你们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我是皇帝!”
两位侍卫架着皇帝,皇帝却是拼命的挣扎,“陛下北狩,即刻起驾!”说着太监一声高呼,接着皇宫中人都开始准备出发。
天空呼啸着火焰和炮弹,层出不穷的重重落在城墙之上。
士气可鼓不可泄,而如今大元朝廷防守军队的士气却是一泻千里,基本上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唯独有几个将军杀身成仁。
中军大帐之内,一传令兵匆匆赶到帐内,单膝跪下道:“禀齐王,已经拿下南门。”
“好,拿下南门的是哪位将军?”
“是蓝将军!”
“蓝将军?蓝玉?”曾云风皱了皱眉头,蓝玉这两个字他可是太熟了。
“带来蓝将军来见我!”
“是!”传令兵立刻出去,不久一位穿着玄色盔甲的将领匆匆走了进来,走到帐内,立刻单膝跪下,朝曾云风遥遥一拜,说道:“蓝玉参见吴王。”
“免礼,大都城你为先登,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军务要交给你,不知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请吴王下令!”蓝玉自信满满。
曾云风笑了笑,对于朱元璋手下这些将领,他其实是非常想把他们完全分化开。
徐达、常遇春、汤和他们几人是很难从朱元璋身边剥离的,可是这个蓝玉倒是可以。
“好,我命你率骑军一万追击从北门而出鞑子的王公贵族,不要停,一直给我追到草原,要把他们带回来,你可能做到?”
蓝玉拱手,“末将领命!”他的声音中透着蒸腾的杀意。
在接到这个命令这一刻,蓝玉心中已经明白嬴无垢为什么要点他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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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蓝玉一走后,蛛儿疑惑地说道:“舵主,此人乃是朱元璋手下将领,为什么咱们要任用他?而且让他去追击蒙宁大元朝廷皇室会不会让大元皇室的人走脱?”
曾云风摇头,“之所以选他,便是因为他是朱元璋手下,我想这个蓝玉是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若是前朝还有余孽,对于任何一个新的新的王朝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让朱元璋手下的徐达、常遇春等人去,说不得会有些小心思,甚至会做得不太干净。”
“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把这些人绑缚回来交给我来处理,虽然大元蒙古人属于异族,可是二王三恪的礼仪还是要守的,我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尽,所以...”
蛛儿笑了笑,“所以舵主就派蓝玉兰去,蓝玉一定会做的很干净。”
曾云风嘴角微微一翘,不是他要做这样的事,而是他必须做,手下将领给上司背黑锅,尤其是这种杀人的黑锅,蓝玉他不背也得背,谁让他今天这么走运成为先登。..
“中军军司马何在!”
“在!”一人立刻入帐,微微躬身拱手。
“传令下去,入城军卒,不得扰民,将蒙古人与汉人甄别出来,要一一审查。”
“另有四斩令,请三军务必遵守,三军有**者,斩!”
“抢掠者,斩!”
“纵兵者,斩!”
“纵火者,斩!”
“遵令!”
“另立即派军法官入城,巡视大都城,违反以上四斩令者,定斩不饶!”
大都城即使是蒙古人建立的城池,可是里面依然有着大量的财富,尤其是书籍,这些财富可都是大元朝搜集来的好东西,可不能让这些兵油子进去瞎搞。
到时候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整个大都城到时候就毁了一半儿了。
曾云风虽然心中并不在乎这些大都城中城中的蒙古人,可是对他们留下的东西倒是很感兴趣。
大都城这些达官贵人即使带走也是带走一些金银细软,根本不会将这些书籍统统带走,所以防止这些东西被兵卒肆意焚毁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再其次,也是为了安稳民心,毕竟大都城人口众多,短时间内想要安定下来,绝对不能大肆屠杀,就算要屠杀也得他们全部掌握大都城的城防稳定了局势后才可以。
而义军之中大多数人都是要发财的,曾云风也倒要看一看,有多少人不愿遵守军令和要他对着干。
大都城中,一个军侯提着刀,旁边的人已经被他杀空了。
这时突然一匹快马奔入城中,“吴王有令,三军若有**者,斩!抢掠者,斩!纵兵者,斩!纵火者,斩!”
“此四斩令,若有违反定斩不饶!”
这位军侯听到这里,嘴巴里嘟囔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这大都城本来就是膏腴之地,都已经到了大都城来了,居然不想让我们拿一丝一毫?”
“这吴王也太抠了,得让我们大掠三天才对!”
“谁说不是!”旁边一个士兵也跟着嘟囔。
“哎呀,咱们从山东一路打过来,吃了多少苦,死了多少兄弟,这都到了大都城居然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唉,军法如山哪!咱们可不是当初,这是吴王的军队,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你刚才没听到?都说了是吴王的军令,谁敢触这个霉头,嫌死的不够快。”
“吴王,他清高,他自己根本不缺这点钱,可是我们当兵吃粮的可就是图这个,眼看着眼前这么大一坨肥肉。却吃不到嘴里,这怎么办?”
旁边一个军侯却是笑眯眯地凑到旁边这位军卒的命面前说:“好,别急,兄弟我有办法,所谓法不责众,拉着原先丐帮义军的人一起干,再说了,大都城这么大,这些军法官就是有再大的能耐,能管得住几个人?”
“明目张胆,咱们不可以,可是暗中完全没问题,到时候抢点儿小钱,存点儿东西回家娶媳妇儿多好。”
“我看,大都城这一仗打完之后,没有什么大仗可打了,就算有,咱们这些步兵估计也捞不着菜吃,还不如就守在大都城逍遥快活,多好!”
整个城池之中,有如此想法的军兵不在少数,大军扩充非常的快,同样也带来了人员的良莠不齐。
曾云风对军队的控制其实还是非常松散,尤其是对各个义军部属,张士诚也好,刘福通也好,又或者朱元璋也好。
他们手底下的兵马其实并不完全都听曾云风的调动,最起码军务就没办法层层下达,层层划分。
义军之中赞画出的作战计划很多都执行不到位,这也没办法,这些义军很多都是他们本人拉起来的,就算是经过的整编和改编,可是人员在不断伤亡,退下来的很多,补充进来的也多。
而且仗一直在打,根本没有停,所带来的问题是这些兵很多都是骄兵悍将,同样有些已经熬成了兵油子。
如果单单从作战方面说,这些老兵或者兵油子可能稍微有点益处,可是曾云风要的可不是这样松散的部队。
这样松散的队伍打顺风仗完全没问题,万一到了到了艰苦卓绝的消耗战或者拉锯战,这些队伍很有可能当场崩溃。
第二日,大都城南门围了一大堆的人,人群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南门城门口更是跪着接近两百人,众多百姓被义军隔在圈外。
军法官在上面朗读者这些军事的罪行。“王芳,刘定,柴录成.....以上共计二百五十一人,违反四斩令,在城中劫掠、烧杀、纵火,依令着立即处斩!”
说着军法官冷冰冰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众多军士。
有人哭嚎道:“吴王殿下,我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吴王饶命啊!”
“饶命啊!”
其中一人用头磕着地面,磕得嘣嘣响,而自己的脑门儿上都是血迹。
另外的人也有强撑的,“不要哭,不许哭,哭了这位吴王也不会心软的,不就是抢几个钱吗!我们立了这么多功,嬴无垢他是在卸磨杀驴,我不服!”他一边说着,可一边却喘着气,汗水已经从他的额头留下,说不怕是假的,军中之人,哪有不怕死的。
只不过这种窝囊的死法很是让人不齿,外面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是抿着嘴,不敢笑,更是也不敢喊。
对于义军在他们这些百姓的认知里,这些人都是叛军,叛军纵兵劫掠在他们看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们本人也不是受害人,根本毫无感觉。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陈友谅,秦路和马荣以及马宁在中军帐内,几人跪在帐下朝着曾云风拱手。
“都说完了!”曾云风看着眼前求情的诸多将领皱眉说道:“既然都说完了,那我来说说,我知道你们想给这些军士求情,可是我们已经打下了大都城,而义军之中军法如山,曾经你们各自为战。每个人一条战线,我看不到每个人情况,我也没法儿管,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我们再也不是朝廷的叛贼,因为朝廷没了!”
“最起码在我们眼中我们不能是叛贼,如果你们这些部下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肆意纵兵劫掠,到处抢粮抢人,甚至还放火,第一没把我这个吴王放在眼里,第二这样的义军联军能长久吗?”
“你们是不是以为打下大都我们的战事就结束了?”曾云风的话异常的严厉。
“没有,战争远远还没有结束,蒙古人还在,蒙古人还有军队,草原上还有很多很多的蒙古人,你们要是以为这样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可以肆意妄为,那就太蠢了!”
“到那时大都城是怎么从蒙古人手里夺来的,就会从怎么从咱们手里丢掉。”
“你们都是我的老部下,也是很早就跟着我的,有些话我不想多说,可是有些事情我也劝你们不要做得太过。”
“这些兵员的素质一天一天的在往下掉,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到。”
对于这些曾经丐帮义军中将领将曾云风就是要好好的告诫他们一番。
“今日抓的人不光光是我们以前的老班底,同样也有义军其他兄弟,你们都应该明白,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
“咱们不能像原来一样,还是一个个散兵游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攻打下城池,就可以抢掠烧杀?”
“我宁愿放这位蒙古皇帝逃到草原,也不希望我的大军还没有开到草原就自己崩溃掉。”
“在中原之地,我们占据地利和人和,而且我们是在粮草丰收之后出兵,大军尽得天时。”
“可是一旦我们到关外,那就是他们的地盘,到时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依靠你们手底下这帮酒囊饭袋甚至连自己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妥欢这位皇帝离开了,就真的是好事?”
“妥欢这位皇帝如果没有登上汗位,反倒是我们的大威胁。”
“我们和蒙古人的战争还没有停止,至少目前没有,在这之前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将领马放南山,甚至想找个安乐窝快活。”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那我还不如赐金放还让你们回家当个富家翁去,可有人愿意!”曾云风的声音滚过整个大帐,他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众多将领,众多将领都是微微低着头。
“末将不敢!”
“既然还想建功立业,既然还想开疆拓土,那么就把你们手底下这些个牢骚都给我憋下去,也把你们手底下这些乌七八糟的人紧一紧。”
“有些不适合的人,就让他们离开,有些真的犯了军令的,就把他们交出来。”
大都城南门,哭嚎声一片。
“我是丐帮义军中人,我是舒城人,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
“斩!”一声斩说的毫不动摇。
地上的鲜血,撒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来,百姓们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些光彩。
他们这些人中,有昨天晚上遭受到灾难的人,同样也有看热闹的。
又一批军士被压了上来,军法官念完他们的罪行,同样问他们有没有异议。
旁边等待被处决执行的一些军士都是被剥得光光的,上身赤裸着,早已经吓破了胆,而有些人则是屎尿齐流。
“斩!”随着军法官的一声斩,又是几十颗人头落下。
待到众位将军离开了中军大帐,曾云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显得有些头痛。
“舵主,何必如此强求?”
曾云风摇摇头说道:“是我实在看不上这些军队。曾经义军之中有些精锐现如今被打散扩编在各军内,也许有些人现在都有些心浮气躁了,自以为拿着强大的火器,有着强大的装备,并且有着炼血堂听风司在旁边帮衬,他们就觉得自己战无不胜。”
“他们是没太吃过亏,咱们现在打得仗都是在中原,我们能很好的搞到情报,所以,事事料敌先机,他们不会被蒙古人牵着走。”
“可是以后到了草原呢?如果还不小心,仍是如此,到时候丢的是他们的性命!”
“有些兵卒既然想回到家乡种田,便他们回去,裁汰一部分军士也是有必要的,让他们还乡种地也好,北地不比南方,很多土地虽是平原,可是仍然需要大量兴修水利。”
“这些事情,很多大元朝廷都没在做,当前之急是要把这北方的人都养起来。”
“我们刚刚接手北方如果就让北方乱成了一锅粥,到时候搞不好要重蹈大元朝廷的覆辙。”
曾云风叹了一口气,黄河这条河可不比长江黄河,他的暴虐比长江要高多了,也狂躁多了,他动不动就会给中原人来一下,到时候整个黄泛区都要遭灾。
曾云风刚刚把这中原地区捡回来,回头就搞得民不聊生,才真是罪过。
这时候种田真的是靠老天爷赏饭吃,可是水利却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其实大元朝廷的灭亡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因素便在于兴修水利。
黄河的泛滥直接导致了大规模的起义,这也是曾云风不得不防的事情。
北方很多地方土地肥沃,可是没水,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面前。
新修水利是要花钱的,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接下来会有很多的大工程要做,否则短时间内想让北方平定是不太可能的。
另外,他们还要应对关外的草原人,如果到今年大雪之前草原人的牛羊没有上膘就没有办法支持他们牛羊熬过的冬天,他们必然又会南下劫掠。
原先是中原他们的地盘,他们不会做这么做,可现在中原可就不是他们的地盘儿了。
燕云十六州各处关口,现如今还差那么点儿意思,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今年是个非常重要年份,不仅要守边,而且还要开垦。
今年如果搞不好,后面几年就会非常的难过,从南方向北方调粮鞭长莫及,还有可能搞得民怨沸腾。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治理天下这种事情真的不像老和尚说的那么简单,把老百姓像牛羊一样到处放可不行。
就算是同草原的牧羊方式一样,也是要有规律性的进行放牧,否则会把草根都啃完。
中原各地老百姓肆意繁衍,最后土地也会不够,一旦遇到大灾,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家都没饭吃,到那时老百姓造反也就顺理成章,拦都拦不住。
大元皇帝终究是没有顶住压力,他,他终究还是离开了大都,虽然是被强行架着离开的。
大元皇帝他之所以不想回草原,实际最主要的原因是面子问题,毕竟没人想在诸多王公以及蒙古贵族面前丢脸。
忽必烈当年之所以迁都大都而不是定都哈林,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和蒙古诸部的这些封王闹翻了。
忽必烈当年强行夺权和阿里不哥争大汗的位置,最后打败阿里不哥,也导致了各个封地的大汗并不支持他,除了伊儿汗国跟他颇为亲近之外,其他封地的大汗都不太认可他。
这也导致忽必烈并不为所有的蒙古人认可,而忽必烈的子孙一代代传下来都是定都在大都,而不是在哈林。
本来蒙古大汗应该通过忽里勒台由众人推举大汗,不管是铁木真这位成吉思汗也好,还是后来的窝阔台也好,甚至是蒙哥都必须遵守这个规矩,就连成吉思汗这个封号都是忽里勒台确定的。
可是唯独忽必烈没有遵守这个规矩,所以这也是忽必烈为人所不齿的一个重要的点,他其实是靠夺权登上大汗之位的,这让他不被所有的蒙古人认可。
忽必烈更没有将哈林作为整个蒙古帝国的首都,反过来却将中原地区的大都作为蒙古的首都就可窥见忽必烈的想法。
忽必烈的统治中心在中原,而不是在草原,即使他后来依然可以统领哈林,但是所带来的影响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现如今忽必烈这一脉从大都狼狈逃窜回到哈林,要受到多少蒙古草原人的白眼和歧视,这也是大元皇帝不敢想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前的大元皇帝妥欢不愿意回到草原的真正原因。
古北口,蒙古的军队在疯狂奔袭,仿佛只要出了古北口一切能变得太平起来。
也许进入草原,这些汉人就没那么大能耐了。
蓝玉在背后一刻不停地追逐着这些大元皇室的贵族。
对于蓝玉来说,这是一场滔天的富贵,而曾云风之所以将这场战斗交给他,其一是信任他,其二就是让他将手尾弄得干净些。
大元朝廷的皇室必定会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至于怎么做蓝玉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
轰轰的马蹄声在泥水之中践踏向远方传递,随着大雨越来越大,前方的道路却越来越难走。
“将军,这雨太大了,咱们停一停吧!”蓝玉的副将说道。
“停!如何停,我接的是死命令,叫我一刻不停地追回大元人。”
“将军,我们不必太急,这么大的雨,他们还有辎重走不快,我们也不一定要带活的回去,带死的也行。”
蓝玉眯了眯眼睛,“说的不错,死的确实也行,不过,还得继续走,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得给我赶到古北口,能留下一个就是一个,否则你兄弟我人头有可能不保。”说着蓝玉猛地一抽马鞭,战马迅速疾驰。
在大雨中行军非常不安全,同样有很大的风险,可是追逐到古北口将大元皇室这些人全部拦截下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都城,曾云风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的远山和瓢泼的大雨叹了口气。
摇摇头,“蓝玉有可能追不上了,这是老天爷不想帮他们!”
“蓝将军应该可以追得上,舵主你不必忧心。”
曾云风摇摇头,“这雨估计会连下三天,想要追上他们何其难,一旦他们出了古北口,再想追,可就难如登天。”
“再其次汝阳王察罕必然在关外接应,蓝玉一万骑军有可能还会陷入重围,别到时候,别到时候鸡没吃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曾云风说完,转头看向蛛儿,“最近大都城的公审就由你来主持,把他们的这些人好好挑一挑,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全部挑出来。”
“北方疆域颇大,而且人口也颇多,有可能先期投入要远远超出产出,要做好心理准备。”
蛛儿却是摇摇头,“舵主,北方土地确实是有些鸡肋,而且短期三五年内估计是收不上税的,而且还要休养生息,修建水利各种事情都要出钱。”说着蛛儿叹了一口气。
曾云风却是笑笑,“中原之地本就是膏腴之地,只不过蒙古人不善治理,中原之地向来是人口颇多,各个关口也是兵家必夺之地,治理好了以后定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杜君泰在潼关堵了那么久,之后才进兵洛阳,太行八陉同样不好打,这些地方都是天险,而且山西几个平原地区都是种粮的好地方,万万是不能丢的。”
“尤其是燕云十六州更是战略要地,即使那地方土地贫瘠,可是战略位置太重要了,一旦丢失那些地方,这些蒙古人估计又要伺机南下了。”
“有得必有失,有舍才有得,这是很难避免的。”
大元朝廷的底蕴远远没有被耗尽,尤其是在草原地区他们仍然有着巨大的力量可以迸发出来。
当年朱元璋打下大都之后,依然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北方草原初步平定,蓝玉更是去往草原打了一场大仗,这才将北元政权消除了一部分。
可这仅仅只是消除了一部分,后来草原上又出现了各个新分的部族,例如瓦剌,兀良哈,鞑靼,这些部族都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部落。
草原一分多个部落,这些人虽然仍然在一个大元朝廷的旗帜之下,可是已经非常松散了。
可即使是这样,中原与草原的战争却从来都没有结束,而是一直持续下来,直到最后明朝灭亡,蒙古人依然在。
想要统治草原,并不是那么简单。
从时间的长河往回回溯,才能明白大汉朝的骑兵到底有多么牛。
霍去病在狼居胥山封狼居胥是何等样的功绩。
历史上中原的皇帝能够打到打到狼居胥山的那真是寥寥无几,其中的辛苦和苦难以及艰辛更是难以描述。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蛛儿看着曾云风沉思的样子,不想打扰他,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说道:“舵主,有两个人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
曾云风转过头,手扶着城垛,看向蛛儿,“是张无忌他们吗?”
蛛儿点点头,“是他们!”
“叫他们上来!”曾云风摆摆手,蛛儿下楼去请张无忌。
张无忌来到城头看着曾云风扶着城垛远眺,赵敏跟在张无忌的身后,也来到曾云风的身旁。
“吴王殿下!”张无忌的称呼有些变了。
“别那么生分,也别叫我吴王,按理说我应该跟你父亲是一个辈分,你这次来大都虽然没有帮上太大的忙,可是也已经帮我们转移了注意力了,最起码皇宫仍然留下一部分高手没有出动,这些高手现在已经保护着大元皇帝北逃了。”说着曾云风瞅了一眼旁边的赵敏,赵敏欲言又止。
“赵敏,你不要指望我能饶过大元皇室,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再说这次领兵的乃是蓝玉,他能不能饶过他们很难说,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赵敏脸色很难看,“吴王殿下!”赵敏一个字一个字如同牙咬的一般吐出着四个来。
“难道就不能放大元皇室一马吗?”
曾云风摇头,“若是我们失败了,你说大元朝廷会放过我们这些将领和这些底下的兄弟们,还是把他们当反贼一一处死?”曾云风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敏。
赵敏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这不就结了,我们与大元朝廷就是两个对立面,谁也不可能饶了谁,大元皇帝如果不死,后面对我来说有很多的麻烦,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统一草原诸部了,活着其实没多大意义。”
“吴王殿下,他们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
曾云风笑了笑,再次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他没能力也无法服众,可是有一点你可能也清楚,我要的并不是一个统一的草原,而是四分五裂的草原。”
“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上,应该怎么做?”曾云风将问题抛向了赵敏她自己想一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中原和草原的战争仿佛一刻都没有停过,双方在边境死伤的人流过的血不知凡几,可是这种仿佛刻在骨子里面的仇恨,好似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曾云风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谅解你们这些草原人,可是你也知道草原人其实是太懂生产,牛羊就是你们的命,天灾更是很抵抗,他们无法像中原人一样有自己抵抗天灾的能力。”
“不管是白灾,还是风灾,甚至是各种瘟疫,只要在你们草原部落中形成这样的自然灾害,你们都会将这种矛盾转嫁给中原人。”
“不管是宋国之时辽国金国南下打草谷也好,还是蒙古人时期其实都有类似的情况。”
“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将这些草原部族一个一个的削弱,让他们臣服,他们永远都不会停止这种想法,他们只会抢夺,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夺。”曾云风叹了口气,“你们草原人不想安分的养牛羊,也不想真正的过日子,说难听一点,你们就是草原上的强盗。”
“可那些草原上的牧民是无辜的。”
曾云风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知道,可是牧民终究是牧民,你们的大汗如果真的带着牧民要南下作战,每一个牧民家庭里都要出一个男丁,他们会不会出?还是要与他们的大汗相抗相抵,拒不出战?”
曾云风的话让赵敏有些愣住了,“你看,你也无法保证他们日后是否还是要南下,所以我就不得不消除隐患。”
张无忌立刻接话道:“可是,那些都是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曾云风连连摆头,“他们是无辜的,中原百姓不无辜吗?”
“靖康之耻,澶渊之盟,双方频频在边界线发生战争,成吉思汗的子孙窝阔台带人灭掉金国,同样是如此。”
“洛阳也罢,汴梁也罢,死的人难道不是中原人吗?他们又何其无辜,屠杀、焚烧、抢掠这些事情他们有一刻停止过吗?”
“江南之地的屠杀,你们的史书上不会没写吧?”
“赵敏,你告诉我,你们蒙古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中原人的命是命吗!”
赵敏嗫嚅了半天才说道:“你们汉人太多威胁了我们蒙古人的统治。”
曾云风笑了笑,“哈哈,若不是忽必烈得到了中原汉臣的支援,他来到大都怎么能建立了大元王朝,中原人可能活的还要更惨。”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曾云风的身子转了转,“当年窝阔台在大汗之位的时候,你们蒙古人就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那就是将中原的汉人杀光,而中原土地肥沃,正好养马。”
“你们难道不是这么想的?”曾云风再次叹了一口气,“你们其实根本没把汉人当人,反过来也是一样。”
“我们汉人真正掌了权,又何尝把你们草原人当人?”
“在双方的眼里对方都是草芥,都是贱种,你们以为你们自己是长生天的子民,是昆仑神的子孙?”
“而我们却认为我们才是天生高贵,你们才是蛮夷。”
“战争是无法停止的,只有一方告饶才能真正结束,甚至要让他彻底消失在这片大地之上。”
赵敏还欲再劝,曾云风摆了摆手,“你也不要再劝了,你现在赶紧去往古北口,也许还能见你父亲一面。”
“古北口?我父亲?”赵敏愣住了,曾云风点点头,“我派蓝玉率一万骑军先行,之后徐达、常遇春、马荣、秦路作为后续援军,他们估计会在古北口打一场遭遇战。”
“你父亲能不能活下来我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你父亲是抱着死志来的,也许你快马赶去古北口,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赵敏听到这话,神色焦急,精神恍惚,转过头看着张无忌,眼神之中透露着无限的渴求。
“敏敏,你别急,咱们现在就去。”待到张无忌和赵敏匆匆走后,蛛儿走到曾云风的身边看着两人的背影道:“这么对他们,是不是有点残忍。”
“残忍?这样才是帮汝阳王察罕,之所以先前不告诉他们,便是不想让他们真正赶上。”
“你也太狠心了,人家女儿想见父亲最后一面,你都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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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既然已经许给张无忌,那边便武当山的人,最好不要再和蒙古人有任何牵连。”
“之后我们必然要征伐草原,到时候死掉的士兵军卒将军那定然多的数不清,若到那时,还有人知道在武当山有一个蒙古的郡主,你说会怎么样?”
“这些人向来是欺软怕硬,他们也许不敢带着大军外出和蒙古人作战,可是把一个赵敏弄死却是非常简单。”
“俗话说得好,不怕偷,就怕惦记,我这么说你就能理解为什么我说我是在帮他们。”
“再者,汝阳王已然为他的儿子王保保也就是扩廓准备好了后路,王保保他必是日后草原草原之上的一位雄主,到那时少不得要和我们打一场。”
“一场血淋淋的战争就摆在我们眼前,你说到那时又有人知道扩廓的妹子就在中原武当山,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又会怎么做?”
曾云风叹了口气,“双方的恩怨缠绕了上百年之久,没有谁会轻易放过谁,也不要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的心思,这样对任何一方都不好,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最好能了断个干净。”
“汝阳王察罕估计也是想到了此处,这才亲自赶往古北口去接应大元皇帝的。”
曾云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朱元璋怎么样?”
蛛儿看了一眼曾云风,颇有些诧异,她都以为嬴无垢把朱元璋都忘了,没想到他突然想起来了朱元璋。
蛛儿叹了一口气,“朱元璋还还关在武安城?”
“不过,他的儿子倒是随军出征了。”
“儿子,哪个儿子?”
“朱标!”
曾云风忽然有些好奇,“怎么,这个小子他去见你了?”
蛛儿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跟着徐达在军中作战,这次追击他没去,就在大都城,虽然身体有些弱小,可是意志很坚强,同样....”蛛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这里也很灵光。”
“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好奇了,把他带来让我看看。”
蛛儿听完领命而去。
不到一会朱标镇从城墙的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看见曾云风之后立刻下拜,“参见吴王。”
看着一表人才却有些黑瘦的朱标,曾云风笑了笑,没想到朱元璋这个丑汉生个儿子居然这么标致。
“不必多礼!”说完朱标束手立在一旁,曾云风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标,看的朱标有些浑身发毛。
可是曾云风不开口问,朱标他也不好回答,再看了朱标好一会儿之后,曾云风才道:“你觉得你父亲该不该放!”
朱标拱手施礼说道:“我父亲犯下罪责,本应惩处。”
“你这说法倒是有趣,我还以为你是来给他求情的,若是你替父求情,我刚才说不得就放了他!”曾云风又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标。
朱标再次共同手施礼道:“放与不放,皆在吴王,父亲为吴王帐下将领,征战四方皆为殿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与我父亲并不敢有丝毫怨言。”
朱标话说的滴水不漏,曾云风点了点头,“好,不错,你以后就随在我身边,至于你父亲,就让他戴罪立功!”
朱标立刻跪下道:“多谢吴王!”
曾云风挥了挥手,示意朱标退下去,朱标一步步退下了城楼。
蛛儿看向蛛儿,“不对啊,舵主,你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这么轻飘飘的就把朱元璋放出来了?”
“朱元璋,我并不是真的想打压他,再说,只要我在一日,朱元璋就翻不起什么大浪,可是有些事情,要早做打算了!”曾云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确实搞得人心烦,他还没有正式的子嗣,那么就有一个问题出现,未来谁来接替他的位置。
眼看天下已经平静,只留下和大元朝廷零零散散的战争,在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后,攻守之势异形,天下一定会欣欣向荣,可是曾云风也知道一件很麻烦的事。
中原人别的不行,自己搞内斗个顶个的厉害,纯属于耗子扛枪窝里横。
要说打外敌,这些人估计就怂了,可是如果说要造皇帝的反,扯自己人的后腿,那他们一天到晚蹦个脚就能干。
更是不惧生死,为图一场短期的富贵,啥都敢干。
再加上现如今中原大地有很多地方需要治理,投进去的钱短短三五年之内肯定收不回来,纯粹就是一个大窟窿。
曾云风还得不停的往里面填,甚至要拿江南几省的赋税填这个北方大亏空,再加上这几年打仗,大运河淤塞,无人清理。
各地各地的运河河道也堵得不成样子,想要恢复北方经济,清理运河又是一个大事件。
再其次治理黄河这个钱就不是一个小数,治理黄河泛滥区又需要一笔钱。
北方打成了一锅粥,短时间估计是收不上来税的。
曾云风叹了口气,他还要提防蒙古人再次崛起,所以草原边境一刻也不敢松懈,这又是一笔钱,再加上自己还要修筑长城。
曾云风想想都觉得脑瓜子疼,怎么这个地方这么多破事儿?说不定过几年老天爷又不高兴了,哪个地方又不下雨,哪个地方又发洪灾,到时候还要赈济百姓,又是一笔钱,这钱还不知道从哪里出。
若不是前几年江南风调雨顺,曾云风有可能连攻打大都扫平中原的钱粮都有可能拿不出来。
曾云风只要一想想就脑瓜子疼,四处都要用钱,可四处都没钱。
曾云风拍了拍城垛,蛛儿仿佛听到了曾云风的烦心事。
“舵主,你是不是在愁钱粮的事情?”
曾云风看了一眼蛛儿,“你说到点子上,这些个武夫,打仗还行,让他们治理地方那是不成的。”曾云风说着直摇头。
这些义军出身的人会造反,会捣乱,会搞破坏,可是让他们搞建设,恢复民生,那真是差得远了。
这些人不拖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说不定每到一个地方,还得给你搞出点幺蛾子来。
蛛儿拱手道:“舵主,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看见蛛儿眯起的眼睛,曾云风心中了然,知道她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拿那些江北之地和大元朝廷勾连比较深的大户开刀,可这是饮鸩止渴,只能管一时之用。
曾云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也只能这样,事急从权,你先去做,也不知道千机堂司农司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曾云风最大的期望还是在千机堂,当前最紧要的事情不是其他,而是让老百姓吃饱饭,只要能稳定老百姓的情绪不再继续造反作乱,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
一切都都摆在两个字上“钱粮!”
而粮食则是其中重中之重,第一,要恢复江北各地的生产,尤其是农业生产,第二要将官员统治体系完全建立起来。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成系统的潜规则,每个地方的豪绅都已经形成了圈子,想要轻易介入没那么简单。
他们也许不会明面和曾云风对着干,可是一定会在底下使一些小手段,表面上表示臣服,背地里暗戳戳的给曾云风一下。
可以遇见各地动乱是必然的,甚至会出现百姓抗税,虽然前几年大多数地方会免税,可是说不定就会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人恶心。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正当曾云风还在烦心中原的治理问题的时候,张无忌和赵敏已经快马赶到古北口。
“敏敏,你别那么着急,咱们一定追得上。”
“咱们一定要快,否则真的很难说”说着赵敏又是一抽马鞭,马鞭击打在马背的屁股上,整匹战马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朝前跑。
从大都去往古北口,路并不长,可是路却很崎岖。
古北口早就有长城,而且不是明长城,是老早就已经修建的,古北口之所以被称为防御要塞,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地势险要。
“参见陛下!”汝阳王察罕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扶着胸向皇帝施礼。
皇帝双手搀起汝阳王察罕,满心都是感叹,“汝阳狂,朕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终于来了!”皇帝的眼里仿佛都要泛出热泪。
可是汝阳王却并不为所动,对于皇帝这个人,他看得还是比较清楚的,这个皇帝演戏一流,可是实际上魄力就不足了,否则当年如果给他足够的权力,很多事情都已经迎刃而解了。
可是恰恰这个皇帝并没有如此的魄力,一方面要用他,一方面又要防他,从这方面来说这个皇帝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帝王。
汝阳王察罕他一直想做的是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大臣,可是他做不到,也得不到皇帝完全地信任。
他在各地征伐叛军的时候,总有朝廷的人给他扯后腿,也不知道是皇帝耳根子软还是七王爷说的话更有诱惑力,皇帝每每都被说服,导致他很多次功败垂成。
“汝阳王,当初朕要是相信你的话,大都不会陷落!朕有罪!”
说着皇帝拍拍汝阳王的肩膀,满脸竟是懊恼之色,旁边的大臣却都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已经与汝阳王大军汇合,心中早已经安定下来,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经过了古北口,自然更是没有太多忧虑,如果在中原他们还有太多的担心,可如果来到草原,在这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正当此时,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仿佛一阵阵雷鸣。
“不好,是吴王的那个叛贼的追兵来了。”
一听到说叛贼的追兵来了,众人皆是惊慌,“嬴无垢来了,嬴无垢的大军来了,快跑,快跑!”说着,众人纷纷开始骑上战马。
有的则是拉上各种行李想要一轰而散。
“大家都别慌!”汝阳王大吼一声,“我大军在此,就算是叛军来了,也奈何不得我们。”
听到汝阳王的一声怒吼,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汝阳王,他们真的是被曾云风的义军打怕了,从大都一直追到古北口,要不是遇到汝阳王察罕,他们还得继续跑。
“汝阳王,你可别大意,那个追来的叛军将领可是恶得很哪,我们好多断后都被他杀了,可是他还是如附骨之疽一般,甩都甩不掉。”
“汝阳王啊,也只有跑到漠北,跑到哈林,咱们才能安全。”一位大臣带着渴望的眼神看向汝阳王察罕,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可是并没有,汝阳察罕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汝阳王察罕扫视了众人一眼,“难道现如今大元朝廷已经没有敢战之士了吗?”
“这里是草原,这里不是中原,我们大元王朝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步,还不会像羊羔一样任人宰杀!”说着汝阳王察罕翻身上马,扫视了众多勇士说道我们是黄金家族孛儿只斤的子孙,今日绝不能侮辱了我们的荣耀,可有人敢上马与我同战?”
“与来的叛军拼个你死我活。”汝阳王察罕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弯刀,顺着猛的一拉自己的手掌,紧紧握起拳头,鲜血一滴滴从拳头上滴落。
“杀~~!”汝阳王察罕一手高举沾着血弯刀,一手捏着鲜血沾满的拳头。
“杀!”
“杀~杀!”
“杀!杀!杀!”众多蒙古勇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弯刀,而有的则是举起了手中的其他武器。
“哈哈哈!好,都是蒙古的勇士,与我接敌!”汝阳王高声大笑。
汝阳王这一举措让皇帝看在眼中,却是心中惊骇。
旁边一位大臣凑到皇帝的耳边低声道:“陛下,察罕此人断不可留。”
皇帝眯了眯眼睛,“闭嘴,察罕力挽狂澜乃是大大的忠臣。”说着皇帝走向汝阳王的马前,牵着汝阳王的察罕缰绳说道:“爱卿,此战就交给你了!”
汝阳王察罕重重点点头,“陛下且早早离开这里,由我来抵挡他们,只有陛下到了哈林,我们才能稳定军心,只要陛下到了哈林,我们才能众心齐聚。”
“我们曾经从草原中来,如今回到草原未尝不可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还请陛下振作!”
大元皇帝看着汝阳王,叹了口气,却重新昂起头,“好,好!如此就拜托汝阳王了!”说着拍了拍汝阳王坐下马匹的背部。
“陛下,察罕先行一步,愿我等能在哈林相聚!”汝阳王察罕看着皇帝信任的眼神,拉马扬长而去。
正当汝阳王反过方向趋于追来的义军前去接敌的时候,众多大臣却围向了皇帝,“陛下,前方有汝阳王抵挡,陛下应该早早回到哈林,这才是稳定军心的举措!”
“对,哈林本就是都城所在,只不过后来薛禅汗迁都迁往大都,如今我们回到哈林名正言顺,重振旗鼓,必可他日再来!”
“汉人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只不过是汉人再次强大,我们日后也可以再次强大。”
“只有保留火种才能重新燃烧!”众多大臣纷纷围向皇帝劝诫。
皇帝叹了口气,可是依然勉勉强强有些尴尬地道:“可是汝阳王在前方接敌,朕怎么能背后逃跑?朕要等他回来!”
众多大臣纷纷单膝跪下,拱手朝着皇帝一拜,“陛下万万不可犹豫,汝阳王也是如此说的!”有些人说陛下两个字都是加重音的。
皇帝这话说的,什么不能跑?如果汝阳王如果不在前面阻挡他们,这些人估计会被羔羊一般被追着杀掉,现在不跑难道还等死吗?
再说了,汝阳王这个人颇为善战,有可能敌军打过来汝阳王还没战死,他们就先死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可是现在皇帝仿佛犯了病一样,非得留下,这不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
谁愿意跟皇帝一起在这里等死?他们只能跪地劝皇帝及早启程。
另一位大臣立刻到皇帝面前,双膝跪下,向皇帝叩头说道:“陛下,万万不可犹豫,虽说当初追我们的军队只有一万骑兵,可是后续有多少人我们并不清楚,再加上这大雨,即使现在雨停了,可说不得一会又要了,这土地泥泞难行,我们若不及早出发,万一被后面追上,我们如此多的辎重人马以及奴仆如何走得脱?还请陛下三思!”说着,又一位大臣在皇帝面前叩下头。
皇帝听到这话,有些犹豫了,这位大臣说的对。
这下大雨,土地十分泥泞,这里下大雨土地都泥泞到如此,莫说草原了,那里的土地更是泥泞难行,如果还不走的话,到时候被追上,他们又有这么多辎重奴仆如何能走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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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建议抛弃辎重妇孺,陛下与一些骑兵护卫先行赶到哈林,务必稳定军心大局,这样才能挽回颓败的局势!”
“还请陛下三思!”
“可是,可是我还有这么多爱妃,还有众多皇子,我不能,我不能。”
一个大臣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骂,你还不想走,你现在不走,等一下叛军追来了,谁都走不了了。
如果死了,那就什么都不剩了,要这些女人和财富有何用?还不是最终给这些汉人都抢去,这皇帝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再次下拜,“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此时危机存亡之际,还请陛下早作决断!”众大臣又纷纷下拜,皇帝其实已经无路可走,不选也得选。
蓝玉一路追击,路上已经杀了不少落单的人,一路追击,一路询问,这些抓到的俘虏都说前方有大官,这消息越来越准确,蓝玉却是越来越兴奋,可是旁边的副将却是异常的警惕。
“将军,我们越来越近,可是我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一股不妙的气息在我身边出现。”
副将的话让蓝玉眉头一皱,可是他却摆摆手说道:“多虑了,我们军令在身,不得不从,若不是这大雨滂沱,我们估计很难追上他们,他们辎重带得太多,这道路泥泞,现在是追上他们最好的时机,一旦我不咬上他们,后面的部队就算源源不断地赶上来,也抓不住他们了。”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和这老天爷抢天时!”蓝玉说的话并没有错,而且说得很对,追击时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难行,敌军辎重颇多,想要离开没那么容易,同样的一路上阻挡蓝玉的部队一波又一波被他们这些骑兵杀死,蓝玉是越打越有信心,同样他也感觉到了大元朝廷皇室这些王公大臣的疲弱。
敌军敢战之兵是越来越少,他感觉大功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块肥肉让他垂涎。
这可是滔天的功勋,如果能抓住大元皇帝,少说他都能封爵了。
如此的功勋的诱惑下,蓝玉又怎么可能不心动,不过副将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大军深入有可能一头就撞进了别人的口袋,他也不敢不小心,别到时候没吃到肉,反倒惹了一身的骚。..
“命令斥候,全部撒出去探查,我要这五十里以内所有信息,一有消息立刻快马来报!”
“我就不相信他们有千里而已和顺风耳,同样在这下雨的情况下,难道他们还能比我们轻骑走得快?”
“是!”副将一拱手,立即安排,立刻就有百骑斥候向外派了出去。
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一名斥候口匆匆地骑马跑了回来,还没跑到蓝玉军前就咣当一声歪歪倒倒地摔落马下,而他背后插着三支凌乱的羽箭。
“兄弟,醒醒,醒醒,别睡!前面什么情况?”一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将那位斥侯的脸兜在自己的手上,斥候嘴角流血,看着眼前自己的同袍一字一句道:“正北前五里有骑军,人数过三万,估计是蒙古人的主力!”说着他咳嗽了两声,歪了歪头,已然没了生息。
这时雨水又开始下了,只不过是濛濛的细雨,斥候背后的箭矢上流出的鲜血浸透了地面,一丝一丝的赤红的鲜血随着雨水流入了泥土里。
细丝般的雨打在了蓝玉等人的脸上,蓝玉抹了抹脸说道:“弟兄们,这老天爷下这场雨就是给我们送滔天的功劳。”
“蒙古人在这雨里可以打这场仗,我们自然也可以,我们在与老天爷争夺天机,抓住了大元皇帝,我们就是大功一件,兄弟们都可连升三级,赏银数之不尽。”
“若是没能抓住大元皇帝,让这狗鞑子跑回草原,到时候又是一场大祸,我们打下大都,可那么多军队,你也分,我也分,可没那么多功勋好分。”
“大家都知道,我们背后还有接近十万大军在陆陆续续的赶来,如果被这群饿狼赶上,咱们兄弟又没得吃了,咱们辛辛苦苦打前锋,凭什么便宜他们!”
“我辛辛苦苦拿了一个先登才从吴王殿下那里得到这个机会,追击大元皇帝给个机会我蓝玉绝对不能丢,更不能让背后追来的这些家伙分了我的功劳。”
说着,蓝玉抽出了手中的刀,指向天空,“我蓝玉,造反的出身,南征北战无数,身披数十创,从不在意这条贱命,今日我就拿这条命博一个富贵,诸位兄弟,谁敢与我一起!”
众多骑兵纷纷抽出了手中刀和武器,仰天大吼,“愿随将军!”
“愿随将军!”
“好,哈哈哈!”蓝玉大笑,“功名本在马上取,今日咱们爷们儿也得封个侯!”
“哈哈哈!”蓝玉一抽马鞭,战马纵飞,声响草地上轰鸣而起,马蹄在细雨之下,根本溅不起烟尘,反倒带起无数泥巴,可是震动由远及近。
双方在相聚不远的时候都纷纷看到了对方的阵型,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双方都开始疯狂的催动战马。
战马每比对方快一分就多一分先机,每比对方快一分就有可能多杀死一个敌人。
骑兵最重要的便是冲击力和速度,没有冲击力,没有速度,便是找死。
另一边,赵敏和张无忌一面疯狂的奔驰,一面沿路疯狂的换马,不管马匹是否跑得口吐白沫也浑然不管,两人一人三骑疯狂的冲向古北口。
“无忌哥哥,你听到了吗?”赵敏异常谨慎,可是更多的是惊慌。
远处浓浓的交战声和喊杀声非常的低微,赵敏在细密的雨中听不太清晰,可是又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许声音,可是具体又听不太清。
赵敏她只能看向旁边的张无忌,向他求证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张无忌微微侧耳,脸色微微一变,这分明就是交战声和喊杀声,张无忌甚至能听到其中马匹的嘶鸣,以及双方接战将士的怒吼。
赵敏功夫不济,自然听不太清,可是张无忌却是听得有些清楚,隐隐约约还能分辨其中的声音,而其中汉人骂脏话干你娘的声音以及蒙古人骂出的脏话同样是络绎不绝。
张无忌脸色一变,“他们正在交战!”
听到这话,赵敏更急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等到张无忌。张无忌和赵敏赶到,现场已经杀成了一锅粥,众多骑兵搅杂在一起,而后面赶来的义军的援兵也冲在了阵里,到处都是残尸,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呐喊声。
此时他们两人立在高坡上,看着看见不清汝阳王察罕究竟在哪里。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赵敏,赵敏咬了咬牙,一催马,冲入了阵中。
“敏敏,别去!”张无忌有些焦急,可是根本劝不住眼前赵敏。
赵敏孤身闯入军阵之中,这是一种怎样的风险,显然当前的赵敏已经急昏了头。
张无忌咬了咬牙,也一催战马冲入阵中,他只能选择护着照明,在军阵之中冲杀,也不管对方是义军还是蒙古人尽皆打下马来,而且不敢停,正是因为他这种敌我不分的情况,让他们遭遇了更多的袭击。
即使他武功高强,可在乱军之中同样是手忙脚乱,因为他不敢下杀手,最重要的他可不是要在乱军之中冲杀,而是追上去保护在前面奔驰的赵敏,护住她的周边,获得她的周全,这才是张无忌当前最想做的事情。
咚咚咚的战鼓声再次响起,四周的围上来更多的义军。
汝阳王的副将一拉汝阳王察罕道:“王爷,咱们赶紧走,他们的援兵越来越多,到时候咱们可就插翅难逃了。”
汝阳王察罕笑了笑,“你走吧,你还年轻!”汝阳王察罕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挥刀拦下一名义军砍过来的刀,挥手一刀,将这义军砍落马下。
“王爷!”
“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我不想回去,更不想面对那位皇帝。”
“王爷!”
“快走!”
正当此时,多记铁矛朝着汝阳王察罕背后射了过来,副将看到眼前这一幕,猛地往前一扑,两柄铁矛直直地扎在了这位副将的背后,透骨而入从前胸穿出,鲜血顿时喷洒,而他自己则是从马上重重的摔在了沙土的泥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分开了,而两柄铁矛则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这为副将感觉有一种东西在从自己身体里飞快的流逝,他看着面前的汝阳王,嘴里的血沫涌出,嘴唇颤抖着道:“王爷~赶紧走!”
汝阳王察罕看着眼前不到片刻便已经生机全无的副将咬了咬牙。
正当此时,又是几道羽箭射了过来,又快又急,径直朝着汝阳王射来,而汝阳王还沉浸在短暂的悲痛之中,稍微回神,只见一道羽箭擦着他脖子划过,带过一道血箭,另一道羽箭径直钉入了他的左胸膛之中,而汝阳王察罕则直接被带落马下,一股巨力将他推落马下,即使有着马镫,可是也没法挡住这股巨力。
汝阳王察罕翻滚着重重摔在沙地之上,绵绵的细雨打在他的脸上,一时只觉天旋地转。
“这是要死的感觉了吗?”汝阳王察罕仰头看着天空中落下的绵绵细雨。
“王爷!王爷......王爷不见了!”
“王爷不见了!”正当此时,亲卫军才发现汝阳王察罕不见了。
刚刚那一幕仅仅发生在十几息之间,众亲卫只顾拼命抵抗厮杀,哪顾得了汝阳王。
所谓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乱军中厮杀,又有谁能顾得了谁,各种意外频发,汝阳王察罕即使经历战阵多年,可是只要他上了战场亲自厮杀,就难免要遭遇这种祸事。
战争对于任何时代的低级士兵来说都是一场血淋淋的屠宰,也是一个血肉磨坊,此时也不例外。
即使当前是冷兵器和热武器搀和的战争,但同样也是士兵的悲剧之地,在这军阵之中,在这众多人的厮杀之中,就算你武力超群,也难敌众手,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大量的火器和羽箭。
有可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冷刀冷箭冷枪就给了你一下,一下可能不死,多几下可就说不定了。
汝阳王察罕躺在草地上,感觉呼吸渐渐不顺畅,有一股东西堵在了喉咙中,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丝丝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喷了出来,想来这一箭射破了他的肺,他体内已经内部大出血了,鲜血从他的口鼻之中喷出,他伸出左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和鼻子一股鲜血呈现在他的手掌中,随着细细的雨水落下鲜血在他手中慢慢溶解。
他将沾着鲜血的左手瘫在草地上,任凭细雨打在他身体的每个部位,将军马革裹尸才是他最后的宿命,他才不愿意死在病榻上,而此刻温度在一点点离开他的身躯。
另一边义军已经在开始收拾残局了,三万蒙古军被完全击溃,仅剩下几千多人马逃离,有一部分骑军已经前去追击了。
而眼前蓝玉则在这里打扫着战场,蓝玉看了看旁边的将军撇撇嘴说道:“老吴你个夯货,来得够及时的,来抢功的吧!”
“蓝蛮子,放你娘的屁!”一人暴怒地骂到。
“弟兄们,吹号集结,别让狗日的鞑子皇帝跑了!”说着蓝玉一声大呼,牛角号的声音响起,众多兵马纷纷向蓝玉的黑色旗帜靠拢。
“蓝蛮子,你个狼心狗肺的,要不是老子紧赶慢赶,腿都跑细了,你小子说不准把命都交代在这里了,嘴还这么臭!”.
蓝玉冷哼一声说道:“我这一部兵马乃是吴王殿下钦点的黑旗军,训练程度,还有装备,远远超出你们不知凡几,打这三万蒙古牧民完全是手到擒来,若不是你们搅和在一起杀,老子早就把他们杀溃了,他们焉能在此做困兽之斗。”
“娘的,耽误了我这么多时间!”
“蓝玉,你...”另一位八字胡将领看着蓝玉非常的不高兴,他们是来支援的,可不是听着蓝玉这么嚣张的嘲讽他们的。
“这蓝蛮子,就是嘴臭,别跟他计较!”最先说话的将领拉住了后来的八字胡将军。
蓝玉撇了撇头看向这位八字胡将领,又拍了拍最先说话将领的肩膀,“老吴,我知道你有功,还帮了我的忙,等我回来,等我把那狗鞑子皇帝抓回来,再请你喝酒,你帮我这个忙,我肯定是承你的情,但是....”
蓝玉说着,突然一顿,“可别耽误我抓鞑子皇帝,这里就交给你们,人头你们自己砍,功劳记得分我一份就行,弟兄们,跟我走!”蓝玉陡然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马匹嘶鸣,马蹄声再次响起。
看着蓝玉纵马而去,而他背后的旗帜下骑兵再次汇聚,浓浓的号角声将战场各地的骑军纷纷吸引过来,虽然当前已经没有一万顶多只有八千人,同样也是声势骇人。
听到呜呜的号角声,黑旗军疯狂的向旗帜集结,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位八字胡的将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颇为羡慕地说道:“他娘的,这才是精兵,老子什么时候也能带这样的部队?”
“你可别想了,现在这蓝玉可是吴王殿下帐前的红人,黑旗军突然居然交给他带了出来,你看看现在蓝玉神气的,估计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喽!”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老吴突然向土地上呸了一口,里面带着一些血丝,显然是刚才在战斗的过程中被谁打中了脸,牙齿都有些松动。
“娘的,咱以后也要搞一个骑军,就不相信干不过这蓝玉,瞧这小子嚣张的劲儿,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蓝玉原来跟我们还不是一样,都是杂牌军,啥时候神气成这样!”
“哎呀,你没这个好命,谁让你打大都的时候不尽心,人家蓝玉答围攻大都立了大功,而且是先登,懂不懂?”
“他是第一个打上大都城的将军,所以也该着人家领着这黑旗军,现在一万三万蒙古人,狂点不算什么!”
“你看看他们这些人!”这位将军又朝四周看了看,“都是一群杂牌儿军哪,有些人有些人连弓箭都是老家伙,你说这蒙古人啥时候穷到这个地步了,不应该啊!”
老吴摇了摇头,“赶紧打扫战场,老子要跟上去捡点儿便宜,就算是吃不到肉,老子也要搞点儿汤喝,我就不相信一点儿功劳都捞不到,说不定哪个王公大臣脑子发热换个方向走,指不定就被咱兄弟给逮了,王八逮不着,弄个螃蟹也行啊!”
而此时,张无忌赵敏已经浑身都是泥浆,战场之中,谁分得清谁是谁,别人的身体都是泥,他们的身体上也很难例外。
而赵敏则是慌忙地各尸体中寻找着什么,赵敏惊慌不已的眼神,让张无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敏敏,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赵敏看向张无忌,张无忌朝她点了点头,仿佛在加强她的信心,可是突然远处战场有一人大吼道:“将军,将军,这里有个蒙古鞑子大官!”
“大官,哪来的大官?”说着这位被称作老吴的将军立刻上前涌到了众多士兵围住的一个圈子里,将众多士兵扒拉开,正好看着草地上穿着一袭齐整盔甲的将军。
“嘿,可算是捡着了,还真是个大官儿,马上去报徐将军!”
“就说我们这边儿抓到条大鱼,哎呀,真是!刚说逮个螃蟹,现在居然捞了个大鱼,嘿,真不错,这盔甲,要不是个大官根本穿不起,也不知道这是谁。”
听到这句话,赵敏脑瓜子嗡嗡的。
赵敏慌忙的冲到军前,众人看到一女子冲来,纷纷诧异,而很多人则是抽出了腰间的刀。
“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军阵,找死呢!”老吴等人纷纷拔出了刀。
“住手!”而这时徐达骑着马走近了这里,看到张无忌那一刻他立刻拱手,“原来是张少侠!”徐达的称呼明显变了,不是张教主,而是张少侠。
张无忌面色微微一僵,也是拱了拱手,“见过徐将军!”
“让开让开,让徐将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老吴,你又在搞什么?抓到什么大鱼了?”旁边另一骑着马的将领朝老吴叫到,看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徐达,他应该是徐达的副将。
“嘿嘿,抓了条大鱼,这下子咱们可捞着了,这古北口没白跑,这一趟把咱们兄弟累得够呛,下着大雨还在雨里狂奔,你看看,果然捞着大鱼了。”
老吴喜笑颜开,脸上笑得如同一朵花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放得箭,一见就把他射下来了。
说着,他走上前看了看,发出啧啧的声音。
而赵敏看到那一身甲胄却看不到汝阳王察罕的尸体,看到那甲胄的那一刻,赵敏的心已经慌了,她慌忙的想进去,可是众将也不是吃素与赵敏对峙,而张无忌则是拼命拉着赵敏。
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让赵敏暴露身份,徐达也许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徐达并没有暴露,只称他为张少侠,若是眼前赵敏一张嘴称眼前这位倒在地上的蒙古将军为父亲,那可就不得了了,看着眼睛血红,分明已经抢功杀红了眼的众多将士,杀了赵敏的心估计都会有。
徐达转头看向张无忌说道:“张少侠,不知你来军中有何贵干?”
张无忌掏出怀中的一枚令牌举了举。
“原来是特使!”徐达拱手,旁边的将领一听特使立刻也拱手行礼。
“请恕末将等甲胄在身,不能见全礼!”张无忌将令牌揣回怀里,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应该是蒙古军中的大将,让我们上前辨认一下究竟是何人,可以吗!”
说着完徐达伸出手,众多将士将路让开,赵敏这才进得里面去,而到里面的那一刹那,赵敏的泪水简直就要如泉奔涌。
满脸的泥巴汝阳王察罕静静地仰倒躺在在草地上,满脸的泥巴涂满了他的胡须,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的头盔早已不知摔到哪里去了,而他头上典型的典型的蒙古人发型昭示着他是一位蒙古将领,而且爵位很高,两边辫子上扎着的带着花纹金箍说明了他的身份。
赵敏连忙抹一抹自己的眼泪,她不敢大声哭出来,众多义军将领都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眼巴巴的盯着她,等着她说出结果。
赵敏用自己的袖子仔仔细细地抹了抹汝阳王察罕的脸,将他脸上胡须上的泥巴抹掉,露出了曾经那副赵敏明异常熟悉的面容,而那面容现如今已经格外的憔悴和苍老。
赵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她强压自己的情绪说道:“此乃汝阳王察罕!”
“汝阳王察罕!”旁边一位军卒说出了这句话,而且重复了一次,可是突然又有些蒙。
“将军,汝阳王察罕是什么官儿?”他望向自己的将军老吴,老吴朝着徐达看看,他也不知道。
徐达眉头一皱,“汝阳王察罕他是咱们的老对手了,当年在江南在武安跟咱们都打过仗,我在濠州城还跟他交过手,这人你们都不记得了?”
听得旁边的人都醒过来,“原来是这狗贼!”
“原来是他!”
“没想到居然杀了他,也算是给咱们兄弟报仇了。”
“嘿,这可是不得了,老吴,你可算是立了大功,这可比逮一个鞑子大臣要厉害多了。”
“听说鞑子皇帝是个窝囊废,哪像这位将军,眼前这位那可是厉害人物,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老吴,你可是走了大运,回头得请咱们喝酒!”
老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的笑,显然也有些得意。
唯独赵敏将眼前这一幕看在眼里,众多汉人将领嘿嘿的笑声,以及他们刀柄上的鲜血,甲胄上战斗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她仿佛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张无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皱了皱眉头,这一幕和当年在武当派紫霄宫那一刻有多么的相似。
当年众多武林门派围攻张翠山,张翠山自刎而死,众人的逼迫放佛犹在眼前,只是躺在地上的不是张无忌自己的父亲,而是赵敏他的父亲汝阳王察罕。
只不过,这一次可能和当初有些不同,汝阳王察罕是力战而死,而不是受尽冤屈。
赵敏站了起来,捏了捏拳头,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咬了咬本欲要发作,这时赵敏答话道:“徐大将军,请上奏报功吧,此人身份已经确认正是汝阳王察罕!”
徐达闭上了眼睛,默默点了点头,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如何能不清楚眼前这位女子究竟是何人,眼前这位躺在地上的汝阳王察罕,而眼前这女子便是汝阳王察罕的女儿,徐达他真的怕张无忌暴起伤人。
徐达深吸口气,说道:“此人为军中悍将,虽与我们各位一方,可是是位勇士,需要厚葬。”
徐达口中厚葬两字让赵敏眼睛一亮。
求仁得仁,汝阳王察罕最后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作为将军能够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之上才是他最想要的荣耀,汝阳王察罕他明明可以不来,可是他偏偏来了,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这心底的一点点的想法吗?
听到徐达的话,众多将士纷纷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位勇士举行最后的悼念。
而更多的步兵则是拿着刀敲了敲自己的盾牌,铿锵之声络绎不绝的传来。
听说这里面死掉的是对面将领之中,对面蒙古军的领军人物,而且是力战而死,众人都不由得有些敬佩。
如果说他真的想逃这位将军定然可以逃得掉,毕竟三万大军逃走的就有三千多,蓝玉将军更是循着轨迹追了出去。
而眼前死的却是一位将军,而且是力战而死,颇受人敬佩,而且这位将军的年纪可不小了,他的胡子和头发都有些发白。.
“将军百战死啊!”老吴叹了口气。按照他们作战的规矩,他们是要斩首的,也就是说要把这位汝阳王察罕的头颅斩下来记功,可是徐达刚才已经发话了,要将这位勇士厚葬,他们也就不能做斩首论处了。
看着眼前颇为伤心的赵敏,张无忌也不知该如何劝她,毕竟父亲的缺失对于一个子女来说是多么多么的痛苦旁人是很难理解的。
当年张无忌在一日之内失去父亲和母亲,这种痛苦他却最能够理解的,而现如今赵敏在这世上唯一剩下最亲的长辈现如今也已经离开了,其中的悲痛张无忌很是能够理解。
另一面都都城。
曾云风和蛛儿正在大都皇宫之中的皇家密藏之中翻阅着各种典籍。
而千机堂的众人也纷纷来到了这里,对于曾云风而言,大元王朝最宝贵的宝藏绝对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这些蒙古人留下来的许多典籍以及收上来的各种密藏孤本,这才是最好的宝贝。
相比于当年宋朝皇室的皇家典籍,元朝的皇家典籍可以说是浩如烟海,而且收容收纳了各个民族各个地区的书籍,最早到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时期,这些典籍密藏以羊皮卷各种类型存在大都和哈拉和林两个地方,而自从薛蝉汗忽必烈迁都大都之后,大多数皇家秘典都已经搬运到了大都来进行典藏。
不得不说,这便宜了曾云风,元朝皇帝妥欢仓惶逃离大都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些东西都带走,而是带走了很多金银细软以及美女奴仆,唯独没有带走这么多的皇家典籍。
可这些皇家典籍想要短时间内清理出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看起来就让人头大。
“曾老!”曾云风看着一个胡子有些花白老头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羊皮卷,不由得出言打断。
此人乃是千机堂一位长老,只不过酷爱整理藏书,千机堂很多秘典都是由他掌管的,此次他来到大元皇宫密藏阁,这里面的皇家秘典自然也要融合进千机堂的密藏之中。
收拾这些古董书籍曾老是最有兴趣了,对他说不定哪天就可以从里面刨出一个金疙瘩,而且有可能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
这皇家密藏之中藏着很多古人典籍,其中很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更别说那些古籍孤本了,这对弥补中原文化在这场浩劫中缺失有着异常重要的意义。
老者的双手握着羊皮卷朝孙悟空施礼说道:“吴王殿下放心,老朽一定把这鞑的子皇家秘藏全部给整理出来,有了这些皇家秘藏打底,老朽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曾老说哪里话,这些皇家秘藏。虽然有很多,可是也要进行精细的挑选,里面难免有一些糟粕,万万不能全留下,到时候贻害子孙哪!”
曾老点了点头,对曾云风的话深以为然。
大元王朝收一些书籍大都是囫囵吞枣,根本没有大范围的进行整理和归纳,甚至没有进行鉴别,有些还是羊皮卷而有些则是石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虽然说保存的状况还不错,可是想要查找却是非常的困难,也只有中原的一些名册可以方便查找,可是有一些外族的书和文字想要归纳查找却是异常困难,可是曾云风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曾老去补充完善归,将这些东西弄好了,可不下于修一本永乐大典,是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蛛儿在一旁翻检着各类书籍,本来她对这些东西是不太感兴趣,她原先在殷家就有秘藏的藏书阁,只是她都不怎么翻阅,更别说在这里了。
尤其是经过了这几年的案牍操劳后她对这些文字更是嗤之以鼻,甚至是有些厌恶。
现在要她到这些书卷里来找东西,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那一格格一册册一卷卷的书籍,还有各种的羊皮卷、竹简,乱七八糟的根本找不到头绪,简直如同一锅炖烂的粥。
蛛儿朝着旁边一个小太监打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立刻一个激灵。
眼前这位女魔头他可是知道的,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现在更是丐帮现任帮主,据说是这位吴王殿下的弟子,而且听说心狠手辣,好吃人心,大元皇宫的内宫供奉都杀了不少,当初去围杀他们的供奉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光是听那些老太监讲的故事,他现在看见蛛儿都感觉腿在打哆嗦。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女....女侠,有,有....有什么要问的吗!”小太监嘴唇都在发抖,要不是那个老太监跟哄他说有可能会立功得到赏识,他打死也不愿意留下来。
现在看起来他留下来纯粹就是送死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女子虽然长得有些青春靓丽,可是眉宇间却透露着杀气,这女子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煞星。
“小太监,你这藏书秘典就没个什么人管,都有哪些书,有多少啊!”
小太监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笑的非常的勉强和尴尬,“女侠,咱们这地方其实是有个老祖宗管的,只不过那个老祖宗跑了!”
“跑了!”蛛儿声音提高了一音,小太监吓得脖子一缩,如同一只鹌鹑。
“女侠饶命,是跑了,我这...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藏书阁里面有多少书,也不知道都有哪些!”
“你不是管着藏书阁的吗?”
“女侠饶命!”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直磕头,“女侠,我管着藏书阁才一年多,这么多的书,我哪知道得过来,再说了,我也是刚进来,本想去势之后可以在这个宫里混个好差事,让家里人也吃饱饭,哪知道,哪知道...”小太监说着都要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还哭起来了。”蛛儿是满头黑线,满脸嫌弃,“不就问了两句话吗,怎么哭起来了?”
“蛛儿,你就别欺负他了,他能知道什么?”曾云风走了过来。
小太监看见曾云风的一刻如蒙大赦,像是看见了救星,膝盖在地上膝行两下爬到曾云风的脚下,跪倒在地说道:“吴王,吴王殿下,小的真是刚来对这藏书阁一概不知,吴王殿下赎罪!”
曾云风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你不知道这些,起来吧!”
“谢吴王殿下!”
“不过,你要保证他们这些人整理藏书阁的时候不能起一点火星,万一这藏书阁着了火,我就拿了你的脑袋,知道吗?”
小太监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吴王殿下放心,就是小的这个脑袋在地上被碾成糨糊,这藏书阁也绝对不会有一点儿火星的。”
“好,你这句话说得好,你就暂代这藏书阁的管事了。”
“谢殿下!”小太监连连磕头。
曾云风拿了一卷羊皮过来递给蛛儿说道:“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蛛儿接过来展开一看,“地图?”
大元朝廷攻伐各地绘制了大量的地图,这些地图都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而且有些地方的地图河流都绘制的十分详细,除了没有相应的等高线以及距离比例尺,大多数山地地形名称都被划了出来,这给千机堂绘制地图提供了极高的参考意义,而且里面有漠北的地图。
要知道现在的山川河流和日后的山川河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尤其是河流很多走势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有些地方湖泊都跟后世有很大的出入,这些地图对于行军打仗以及行政区的划分都有极大的作用。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前这个时代曾云风在天津附近驻扎的地方叫三角淀,这三角淀在日后是已经消失的地方,可是现在在这地图上就有而且是一个不小的水泊。
如果完全按照后世的地图来绘制当前的地图,绝对会把自己坑死,行军打仗更有可能直接钻到敌人老窝里去都说不定。
旁边的小太监听到这里,耳朵都竖了起来,匆匆跑向一个地方,接着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羊皮卷,这羊皮卷是缝合而成,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针线的痕迹,却是一个巨大的羊皮卷。
“启禀吴王殿下,这....这幅地图应该殿下能用得着。”
曾云风看向这小太监,没想到这太小太监还挺机灵,曾云风刚刚说了地图,他就跑去找地图。
可是蛛儿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你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吗,还在偷听我们说话!”
小太监脸色一变,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吴王殿下饶命,吴王殿下饶命,小的没有,小的只是,只....”他说了好几次只是,可是接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拼命的磕头。
“好,蛛儿,别难为他了,把这地图打开来我看一下。”
小太监连忙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连忙将这地图打开。
这羊皮卷是非常大的一个地图,曾云风也没想到大元王朝居然绘制了这样的山和坤舆图,而且基本囊括了大元王朝的地界和几大汗国的地界,只不过有些地方标注的并不是太详细,像是山脉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勾画一下,城池更简单,同样河流也是简单的用曲线标注了一下。
不过已经算是比较详尽的地图了,基本上各行省与汗国地界上的河流山川大大小小都都做了标注。
曾云风点点头,看着这小太监,脸上颇为赞许的说道:“不错,算你立了一大功,你接下来把类似这种地图以及各地地方的县志和还有这地图注解说明都找来!”
“是,殿下!”小太监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曾云风看着脚下的地图心中若有所思,这块地图长两丈,宽一丈,也算是用心了,在当前这个时代,能找到这种地图,可以说是捡到宝了。
蛛儿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说道:“舵主,这里是哪里,他们怎么重点标注了?”
蛛儿看了看那里,说道:“这里就是中原人嘴里说的燕然山。”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说的就是这里,而在这燕然山下就是哈拉和林,哈拉和林就是现在他们大元王朝的王庭所在,当初忽必烈就是从大汗王庭所在哈拉和林迁到了现在的大都。”
“所以他们接下来就有可能逃往那里吗?”
曾云风点点头,“不错,任重而道远啊!”看着脚下的地图以及那庞大的疆域曾云风有些麻爪。
大元王朝的地图画得很远北部甚至已经到了北冰洋,只不过那里的山川河流标注的非常少,只是大致进行了一下标注,可是依然很庞大,别说别的地方,就是能打到贝加尔湖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越过贝加尔湖,基本上都是无人区,在中原的秋季那里就已经开始下大雪了,别说带着物资行军了走路都难。
所以想统治那些地域在当前这个时代非常非常的困难,而且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放牧,更别说耕种了。
往贝加尔湖以北大面积的地方都是雪原冻土以及森林,山中的猛兽比人还多,想去那个地方生活,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旁边这座山?
曾云风看了看,蛛儿指向的是旁边的另外一座山,这两座山在地图上向北的方向上且是呈一个倒八字形,旁边蛛儿那座曾云风已经指出来的中原人称为燕然山,而另外一边上面写的是不儿罕山,可是曾云风知道那里就是狼居胥山。
这个地方就是当年汉朝骠骑将军霍去病打到的地方,也就是封狼居胥的地方。
看到这地图的那一刻,曾云风脑中就浮现了当年跟朱棣顺着大兴安岭的草原一路北上打到斡难河畔看日落的情形。
当时狼居胥山就在他们眼前,可是朱棣就是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再向前一步,而且在回军的途中病死,功亏一篑,北伐大业戛然而止,最后也没能将瓦剌真正的征服。
五征蒙古实际上是骨头蛇尾,最后不了了之。
在朱棣以后整个战争形势就变成了战略相持,宣德皇帝朱瞻基根本无力深入进攻草原,只维持边境的安宁。M..
而朱瞻基他的儿子朱祁镇,只要一提到朱祁镇,曾云风就来气,这个败家子把大明朝精锐一朝尽丧,差一点就亡了国。
同样大明朝与草原部落的战争形式在此发生了攻守偏转,从此边境不宁,一直到明王朝结束,边患从来没有断绝过。
这是曾云风为什么如此忧心的原因,蒙古人看似王朝败落,可是实际上草原仍然有极深的力量。
曾云风将目光投向草原上被两座山脉分成三块比较大的区域,燕然山狼居胥山将漠北分割开来三大区域,而在这三个区域旁边还有两座山脉,这两座山脉是大兴安岭和阿尔泰山。
这四条山脉中间夹着三个大草原和盆地组成了现如今的漠北。
而这漠北就是草原人休养生息的地方,而这漠北之地和中原之间夹着两块大漠戈壁,正好就阻挠了中原王朝进攻的路线,这两块大漠就在河套之地的正北和西北处。
当年朱棣五征蒙古走的都是出燕山之后大兴安岭脚下的草场。
大兴安岭西麓有着丰富的水草形成了两个大的草场,由南向北分别就是现在的XLGL草原和HLBE大草原。
而之所以不能从整个地图的中间那块大漠戈壁出征,就是因为戈壁只方便那些草原部落出征,并不方便像中原农耕民族这样有大量步军的大军出征。
这块大漠那里不仅有风沙,同样水资源匮乏,如果不是当地人做向导很难找到水源,万一出现水源问题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所以这两个大漠地形直接就导致了漠北和漠南之间有一块天然的屏障,可是这道屏障对于草原部族来说并不是巨大的阻碍,可是对于农耕民族来说,这两块巨大的大漠却是巨大的阻碍。
所以即使是当年朱棣打到斡难河畔,已经打到忽兰忽失温的旁边,可是依然无法将瓦剌联军赶尽杀绝,瓦剌甚至最后起死回生,其原因便是补给线太长,曾云风当年还献上就食于敌的残忍策略。
曾云风又将目光投向最后一块地方,那块地方就是阿尔泰山和燕然山中间的那块大湖盆地,那块大湖盆地就是瓦剌部最后的休养生息之地,而那块八大湖盆地之间三面都是山脉,唯独有一个方向是出口,这个出口却正好朝着大漠,这个大湖盆地完完全全是一块天然的休养生息舔舐伤口的好地方。
当年在汉朝时,大湖盆地这里是匈奴单于分封给右贤王的地方。
而想要打下这里的大湖盆地,则必须要打下准格尔盆地,否则想要从中原攻击漠北,光是战略补给线就能拖死曾云风。
这也是曾云风为什么要控制西域的原因之一,从中原路途不便,补给线绕了一个大圈子,可是说是要走完现今半个NMG地图和再加上半个蒙古地图,补给线长到令人崩溃。
可是从西域准格尔盆地却可以越过阿尔泰山脉直奔大湖盆地,配合燕山出击的军队就可以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到时候就可以真真正正的统治这片草原,让草原人无路可走。
当然如果蒙古人真的下得了决心往北路走,曾云风也就决定放他们一马,到时候就看老天爷能不能让他们活下去了,越往北天气越冷,曾云风可不会损兵折将往北处打。
在那些地方基本已经超过温带地区,年降水量也很低,基本无法形成大规模的游牧群,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涉及到北极圈内,天气是异常寒冷,进入到北极圈内的地方更是有极昼和极夜,一般人去那里生活,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当前这个时代,森林、山川、河流、海洋可并不像后世人感觉的那么美好。
不管是森林也好,河流也好,还是山川也好,对人类来说大多区域还是属于蛮荒之地,甚至未曾开辟过的地方。
南方雨林有很多的蚂蟥蚊虫肆虐,山中更有野兽横行,李白之所以做蜀道难其中未尝没有亲身经历这样的痛苦。
只不过因为宋室南迁,江南地区得以开发,所以这江南地区才慢慢地适宜人生存,可是当前这个时代,往北去那些地方根本就是没开发的地域,想要在那里开出一片地来,要花很大的代价。
明王朝之所以灭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边境安宁没有解决。
很多中原王朝的灭亡都和边境安宁有着莫大的关系,外因和内因加在一起,有很大的可能把整个国家都给搞瘫痪了。
长城是需要修的,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时候,即使发展到一定时间段可以抵抗草原人的入侵,可是却无法抵抗每一个点,因为边境战线实在太长了。
曾云风朝着地图看去,眼光分别落在几个点上。
第一河西走廊,第二,河套平原旁的贺兰山、狼山,阴山以及燕山。
黄河百害,唯富河套,从贺兰山,狼山、阴山、大青山几个山脉围着黄河形成了几个小平原,而这几个平原,却是成为了草原民族养马的牧场。
一旦被草原民族控制着这里,后果也很糟糕,一旦草原民族控制了这里,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当年西夏控制了贺兰山,便在那里建立了西夏政权,而阴山地区向东一点点就是现如今的大同和张家口。
而在大同和张家口北边也有两个小型的平原,同样适合放牧,这对整个中原地区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同样黄河再往上游是河西走廊,控制了这里,便是扼住了西域与中原的通道和咽喉,这里太过重要,也太过艰难。
几个河套平原又是几个孤立的地方,中间不是沙漠戈壁就是荒漠很难联系起来,这也导致了中原民族很难长时间的控制这块地域。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中央王朝一般开始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这几个山脉开始乱起,一旦开始乱,边疆就会战事不宁。
阴山、狼山、大青山加上燕山几块地方,是曾云风必须要控制的几块地方,一旦这些地方丢失,中原王朝最优越的地理优势就全部丧失。
到时候草原人攻入关内基本上是无法基本上是无法防御的,无论是从大同、张家口还是从河套上游都可以进入中原。
中原看似优势的防御地形,实际上是千疮百孔,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需要修建长城的重要原因。
而在清朝建立王朝之后,他们实行的却是二元统治,一方面在草原的游牧地区称汗,以游牧民族的方式控制草原部落。
另一方面,在中原实施农耕,加强对农耕地区控制,所以清王朝建立之后其实是有两个首都的,一个首都在大都,一个手都在承德,而承德就是用来控制草原的。
而在承德附近,清王朝就建立了一个木兰围场,经常用来对草原部落进行宣威,告知草原中原王朝对这里还有统治力,康熙雍正乾隆大都去过那里。
西域,阿尔泰山,一条黑色长龙由远及近。
“老大,咱们这么辛辛苦苦的穿过阿尔泰山,为什么!”一个身体壮硕的年轻人骑在马上问道,而他身后是连绵的大军。
颜武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说道:“秦先生要求的!”
“秦先生?秦先生不是离开西域了吗!”
“可是女王却要求我们来,想来是接到了秦先生的传讯。”
“大哥,你说秦先生到底是谁?”
老大颜武神秘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没想清楚?”
“秦先生就是秦先生啊!”
“不对,我感觉不是,总感觉秦先生神秘兮兮的,他到西域来跟我们说,他是秦先生,可是我总感觉他不是。”
“你总算是看出来了。”老大看着老四郭落峰说到道。
“所谓秦先生就是嬴无垢。”
“嬴无垢!那不是中原的吴王吗!”
“没看出来啊,你知道得也不少吗,是,秦先生就是吴王,当初我们太弱小,为了不泄露消息引起周边势力围攻我们,秦先生从没对外说过。”
“最近的消息大都已经被攻破,也就不必瞒着了!”
在老大说出大都已经被攻破这几个字之后,老四张大了嘴巴。
“那不是说,秦先生要主宰中原!要坐江山了!”
“不错,正是如此,女王陛下她要求我们翻越阿尔泰山进攻大湖盆地,牵制这里草原部落。”
“这是要进军漠北了吗?”老四郭落峰有些兴奋。
“当然,我们一统西域之时这大湖盆地的草原人就一直在旁边骚扰,我们攻取河中的时候,他们也不安分,正好找这个借口吞并大湖盆地。”
曾云风其实直接攻取大湖盆地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而且那里并不适合大面积耕种,因为那里是大面积的山谷草场,而且偏离中原,由于地域原因很难进行控制,有些鞭长莫及。
大湖盆地位于阿尔泰山与杭爱山也就是燕然山之间,往北是唐努乌梁山,三山夹在中间的就是大湖盆地。
这里的湖大多数为咸水湖,而翻过阿尔泰山往西就是就是西域的准噶尔盆地,而这里正是紫苑女王的统治区域。
紫苑女王统治西域同时攻取了七河之地以及河中部分地区。
现如今紫苑女王黛绮丝的疆域十分广大,可是在她的疆域内,大多数都是沙漠,草场十分稀少,对于阿尔泰山以东这块大湖盆地黛绮丝其实还是有些野心的。
这里虽然说没有连成片的大草原,但是却是有这大量零散的山地草原以及山地河谷草原,这些草原地带都在上游河谷之地,都是是养马的好地方。
虽然没办法像HLBE那样大面积的游牧养马,可是将牧草分为几季进行游牧依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养马牧场。
同时占据这里进可以威胁漠北蒙古人王庭哈拉和林,退可以维持西域的统治之地,抵抗草原部落的侵袭,控制这里是十分有利的。
否则时刻西域都要面对蒙古人的威胁,西域之所以经常成为草原人的势力范围,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大湖盆地经常被控制在草原人手中。
草原人的势力轻易就可以影响到西域,在中央王朝没法控制西域的情况下,这些草原民族就会越过阿尔泰山,直奔西域。
这也是为什么辽国被金国灭亡之后,还可以在西域建立西辽政权的主要原因。
曾云风写信给紫苑女王黛绮丝其目的就是让她与中原王朝义军一同夹击蒙古草原人。
西域从西边出兵越过阿尔泰山进攻大湖盆地,将这块水草丰盛的山谷河地收入囊中,借这里牧羊牧马,同时还可以威胁蒙古人的王庭。
即使蒙古人他们将王庭建在哈拉和林,也不得不面对两面的攻势。
另一边曾云风则是会北出燕山,越过XLGL草原以及HLBE草原,沿着斡难河畔攻击狼居胥山,将蒙古的战略空间进一步压缩,同时切断蒙古草原与东北平原之间的联系。
将草原势力从大兴安岭以东一分为二,同时以狼居胥山为界将蒙古人控制在狭小的区域,逼迫蒙古人向北迁徙。
在曾云风的思想里,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草原民族是不太可能的,可是如汉朝一般将这些草原民族驱赶到大高加索山以东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在那里还有蒙古人建立的金帐汗国,相信他们会接收这些蒙古人的,金帐汗国如今的兵力远远差于大元王朝的兵力,可是那里却是蒙古人的势力范围。
还可以进一步降低草原部落对中原的威胁。
在曾云风的认知里,以邻为壑并不是一种令人耻辱的事情,反而对于中原来说是一个好事。
正是因为阿尔泰山中间的众多谷地形成的各个通道,大湖盆地以及西域之间有了通道,而这个通道就是草原进攻西域的重要的渠道。
而这重要的渠道今日却恰恰成为了紫苑女王黛绮丝反过来进攻大湖盆地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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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城大狱,清冷一片,唯有时不时跑过的众多老鼠吱吱的叫声络绎不绝,哗啦哗啦的锁链声由远及近,慢慢响起,惊醒了窝在牢狱中一个角落里披头散发的人。
这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黑暗之中那双眸子犹如一道亮光看向了牢门打开之处。
“朱元璋,有人来接你出去了。”听到这话这人的眼神之中有了许多的神采。
“爹!”扑通一声,一人跪倒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竟是些惆怅,“老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不要来探望我吗。”
“爹,吴王已下令让你戴罪立功。”
“吴王啊!”朱元璋的声音悠长而寂寥,仿佛想起了曾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人,他也不知在自己这牢狱中度过了多久。
在这牢狱里唯有稻草中吱吱作响的蟑螂跳蚤还有不远处墙角正在残羹剩饭的污秽中穿梭的老鼠是他仅剩的几个邻居。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朱元璋,朱元璋的儿子朱棣跪到了朱元璋他的面前,看着满头乱发浑身散发酸臭的朱元璋,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的面庞稚嫩的朱棣,朱元璋不禁有些痛心,“你还这么小?何必跑到这里来呢!”
“爹!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吴王殿下已经赦免你了,让你戴罪立功!”朱元璋缓缓转过头,整个人都是有些木木的,“真的?”
“吴王殿下,赦免我的罪责啦!”朱元璋的声音空洞而且带着无限的忧虑。
“是的,这件事是真的!”朱棣狠狠的给朱元璋磕了几个头,随即说道:“爹,咱们回去再说,来人,快给家主更衣。”
待到给朱元璋收拾利索,走出牢房,从那黑暗之中慢慢走向光明,一道刺眼的亮光天空之中射到了朱元璋的脸上,朱元璋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遮挡了一下阳光。
许久不见阳光,他已经不知道今时今日是何年何月了,更对阳光有些害怕。
草木的芬芳从远处飘来,还带着一丝丝雨后泥土的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是朱元璋曾经无比向往的味道,没想到今时今日,他朱元璋还能有机会闻到这个味道。
回到家中,朱元璋洗漱整理一番,在厅堂中安坐,几个家将坐在堂中上首,儿子坐在下首。
朱元璋眯着眼睛缓缓道:“老四,你说说看,吴王殿下为什么要放为父出来?”
朱棣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爹,大哥现如今在吴王帐下效力,是大哥求得情!”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嬴无垢的身边不啻于一个龙潭虎穴,到嬴无垢身旁做事,哪有那么容易啊?
所谓伴君如伴虎,别人不知道,朱元璋又焉能不清楚,皇帝或者说上位者驾驭下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人为他所用。
其中一个家将拱手站起来说道:“大军如今已经攻下大都,整个义军现如今都在筹备粮草进攻草原,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立即出发去往大都在吴王帐下讨一个差使,也好为家主打一个翻身仗。”
看着眼前急吼吼的家将,朱元璋叹了口气,“不急,不急,我们要好捋一捋,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我现在还没有理清啊。”
“想我朱元璋是个大老粗,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在这牢中几个月,反倒把有些事情想明白了。”
众家将有些诧异地看向朱元璋,他们确实是很急,因朱元璋被扣押在牢狱之中,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也得不到嬴无垢的重用,更别提带兵了。
攻取大都没有他们的功劳,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朱元璋带领的部队被嬴无垢一点一点地拆散,看在眼里面急在心里面。
徐达也好,常遇春也罢,汤和也罢,现如今都在各个地方镇守,分布在燕云十六州等许多地方。
此时的义军早已不比当初那些日子了,朱元璋再想统领统领这些将军,可能性极小。
比起他们如今的职位,朱元璋被撸后的职位甚至连和他们平起平坐都很难。
义军大范围的进行整编,将很多部队都打散了,随着大都城的胜利,整编工作越来越紧。
很多部队将帅都进行了轮换,张士诚、刘福通这样的将领即使心中不乐意,可是在接过令符之后,也不得不前去上任。
这个时候跳出来和嬴无垢对着干,纯粹就是找死。
“老四啊,你徐叔叔呢!”朱元璋询问道。
朱棣答道:“徐叔叔如今正坐镇燕山古北口,正在厉兵秣马,囤积粮草,来年准备越过草原攻打漠北。”
朱元璋点点头,“好,好,你们都下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疲惫,嬴无垢可并不是像张无忌那样好相与的人,而且朱元璋自忖也很难猜透嬴无垢的心思,更不知道嬴无垢平常在想些什么。
嬴无垢更不可能像张无忌一样任凭他朱元璋拿捏,反倒是反过来了,朱元璋只要有一丁点儿小动作,嬴无垢看在眼里,就会小惩大诫,搞得人尽皆知。
朱元璋现如今是被搞得有些疲惫,他自己更是知道,嬴无垢不知为何总是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忌惮,甚至时时刻刻提防着他。
就如这一次,别的义军同样与他一般,召集工匠打造火器火炮,招收了大量的兵马,可是别的部队都没事,唯独他朱元璋被嬴无垢单独剔出来,耳提面命一番后,最后还被关进了武安城的大狱,虽然没给他上刑,可是单单被关进大狱这一件事情,就让众多义军之中的将领不敢做声,更不敢轻易向嬴无垢求情。
至今为止嬴无垢还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将领下过这种命令和惩处,嬴无垢不爽的早就被他直接砍了。
而做的过分的刘福通、张士诚等人同样也没有得到惩戒,反而是朱元璋这样令行禁止,甚至将手下兵马约束的井井有条的将领受到了惩处,这让众多将领心中摸不着头脑,更不敢向朱元璋太过靠近,生怕嬴无垢迁怒于他们。
毕竟大都城外的血都还没干透,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在他们看来嬴无垢做了吴王之后愈发的喜怒无常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吴王令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朱元璋还不前来接令?”听到这句话朱元璋等家将纷纷走出,来到厅门外,只见一人站在门外,而旁边立着朱元璋家的小厮,小厮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朱棣却是上前说道:“你这厮真是好不晓事,既然吴王殿下特使来到,怎能不通知我们出门迎接!”
那位官员抬了抬手说道:“朱公子不必太过介怀,本官是来传吴王之令的,吴王特地交代不需要太多的繁文缛节。”说着这官员从手袖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举起来端于双手之上举过头顶。
“吴王令!”说到吴王令三个字,朱元璋一家尽皆单膝跪下。
“令!朱元璋督抚南洋水师开府仪同后将军,安平祸乱,讨伐不臣,宣国威于海外,护同袍于异域,赐持虎纹赤焰令,便宜行事!”
这位官员说完将手中令牌平平的放在胸前,双手捧着,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上前恭恭敬敬躬身将令牌接于手中,这道令牌赤红色一片,令牌上面有着清晰的火焰纹,而火焰纹的中间,则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这道赤焰令便是义军之中通行的虎符,可以用来调动兵马。
而猛虎之下,则是用篆体字写着一个南字,南字p;朱元璋握着令牌,拱手一礼说道:“谨遵吴王令!”
这位官员则是也拱手一礼,回礼说道:“朱将军日后定然是公侯万代,前程似锦,下官在此恭贺都督了。”
“哪里哪里,上使何不留下饮一杯茶?”
这位官员摆了摆手,“哎,下官公务缠身,不敢久留,我还要去下一家宣令!”
“既如此,那就恭送上使。”说着,朱元璋一家人纷纷下拜,送这位官员离开。
家将看着官员走了,立刻高兴地说道:“家主,这下咱们又得重用了,虽然是南洋水师,可是我听说水师可是很了不得,而且这可是一件肥差呀!”
朱元璋左手之中握着虎纹赤焰令久久不语,这在朱元璋看来哪里是一个肥差,分明是一个火坑,他若不能谨言慎行,下一次可就不是牢狱之灾,而有可能掉落的是他的人头,他接到的命令可是讨伐不臣,而且是便宜行事,权利不可谓不大,但是他心中却更加警惕。
到今日,朱元璋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嬴无垢为什么要因为一件小事动辄得咎,甚至将他打入大狱之中。
其中最简单的原因就是他手底下统领的兵马太多,将领太多,让嬴无垢有了一些担忧。
嬴无垢才不得不下手将他解了兵权,投入牢狱之中,这也让朱元璋知道在嬴无垢手底下干事情,所有恩荣皆在他嬴无垢一言之间。
朱元璋左手紧握着虎纹赤焰令喃喃道:“伴君如伴虎啊!”
看似南洋水师是一个好差事,实则却是一个非常的苦差事,第一要帮助嬴无垢清理海上的海盗,同时还要控制南洋之地,例如通过金兰湾辐射整个南洋,同时还要提前做好规划,讨伐不臣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不出朱元璋所料,在这位官员传出令旨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中军都督府就已经运来了许多的资料,这些资料是一箱箱的搬进来,沉重异常。
在朱元璋还没有履任南洋水师之前,看来这些资料是他必须看完的东西,否则真到了南洋水师,那可就是两眼一摸黑,而且他朱元璋并不擅长水战,若是还不清楚南洋的具体情况,有可能到南洋水师就有极大的风险被底下的将领直接架空。
到时候嬴无垢就会变成一个光杆儿司令,到时候要权没权,要兵没兵,想要干什么都不行。
看着众多中军都督府将士将箱子搬来之后停下,其中一个书吏站出来说道:“都督,此乃南洋一些水文地理以及相应番邦民风民俗的简章资料,小的已经全部带来,还请都督示下。”
朱元璋拱拱手,“辛苦了!”
“不敢,都督严重了!”
这时朱元璋的家将之中立刻有一人上前将一块银子塞了过去,这人连忙推辞,“不不,哎,我不能收,此乃军中规矩,我安敢放肆,这可是要打军棍的,都督若是有疑问可以遣人去五军都督府!”说着书吏拱手离去,朱元璋看着拱手离去的书吏,久久不语。
“世人常说,舒城丐帮义军治军严谨,军法森严,果真如此!连一个书吏都不敢收银钱。”旁边一个家将感叹说道。
另一位家将道:“那是你不知道原因,曾经从丐帮千机堂听风司分出来的一个机构,如今正在吴王府麾下。”
“听风司你知道吧,当年少林派那么牛,听风司依然有听风使在其中,居然还在少林派潜藏了近十年,这种功夫谁不怕?”
“你知道咱们家有几个听风使?”说到这话,旁边几个家臣都互相望了望。
在少林派潜藏近十年,嬴无垢是有多远的谋划和心思,而如今这些将领之中又焉能知道自己的军中没有听风使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管是哪个将领都不敢轻言触犯军法,一旦被嬴无垢抓到小辫子,想要杀他们那可就是轻而易举了。
“爹,咱们现在怎么办?”朱棣看着厅堂之中放下了几个大箱子说问道。
朱元璋挥了挥袖子,说道:“都搬进书房,然后告诉门房,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叫人来打扰我,我无空见客,谁来也不见。”说着朱元璋将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摇走回了书房,。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朱元璋是准备窝在书房,哪里也不去了,这么多资料,对于一个大老粗朱元璋来说,纯粹就是折磨他。
不过,朱元璋咬了咬牙,也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活儿,朱元璋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相比于其他将领,尤其是一些读过书的,他们这些大老粗后来的学识都是自己一点儿一点儿攒出来的。
更多地将领连他都不如,估计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纯粹的都是些泥腿子出身。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坏处,最起码在丐帮义军之中,对于穷苦出身的将领并没有多少排斥,因为丐帮之中很多出身的将领甚至不仅仅是穷苦出身,而是要饭出身。
朱元璋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些丐帮中人有了一些同僚的感觉,不怕懂得少,就怕懒汉不肯学。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因为曾经朱元璋他自己也要过饭,还受过一些人的欺负,当年朱元璋他要饭要到浙江地域,正值天下大雨,可是他无处躲避,只得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之下避雨,哪晓得这户人家的家奴出来赶他走,不让他在屋檐之下避雨。这件事朱元璋可是记了很久。
而这件事也导致他对江浙地域很多富户很是不爽,一直觉得这些富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朱元璋对于嬴无垢在江南之地大肆牵连人员进军粮案他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拍手称快的感觉,好像是报了一箭之仇。
从这件事朱元璋能感觉的出来,嬴无垢跟他有些相似,正是因为小时候经历了太多苦难,所以对这些为富不仁的富户痛恨不已。
再其次,朱元璋还在庙里当过和尚,所以他深刻知道寺庙之中的一些违规陋习,当年他在当和尚的时候,给别人放牛,没错,朱元璋小时候给庙里的方丈当小和尚,可是他的工作却是给庙里方丈的家里放牛,而且还要给庙里方丈家里面的水缸挑水,这都是朱元璋要干的事。
庙里里面方丈一个,和尚也有许多,可是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儿,可朱元璋他家里的兄弟姐妹却是饿死好几个,朱元璋也搞不明白,这些佛陀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什么对着世间疾苦视而不见,反而要每天大鱼大肉,佛家戒律甚至被他们犯了个遍,至少在朱元璋看来有些违和。
他伺候的那个方丈家里可是娶了妻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快活,所以朱元璋对于嬴无垢在江南各地统治区域内大面积禁佛、毁佛、毁庙,推倒佛像更是深觉痛快,觉得嬴无垢完完全全都是住在他心里,明白他在干什么,还做了很多他不敢做的事情。
因而朱元璋才会在嬴无垢巨大的压力下反而选择投靠义军联盟,而不是自己跳出来单干,甚至和嬴无垢对着干。
而这次被押进大狱,朱元璋虽然很痛苦,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太过于埋怨,可能还有点理解嬴无垢所做的以及所想的,甚至认为如果自己处于污垢的位置上,也一定会这么做。
对于朱元璋的理解,曾云风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
进驻大都城之后,大都城的政务被吴王府归到一处,曾云风的大军接管大都之后,吴王府王府官署官员第一件事情做的不是别的,而是将整个大都的钱粮赋税之册全部搜集起来,然后加以统计归纳。
北方有多少田亩,有多少人口,有多少丁户,这一切都记录在大都城的税册以及人口黄册和鱼鳞册之中,而拿到了这些数据,对于这些政务官员来说,就可以非常简便快速的知道北方之地到底有多少赋税、人口、田亩,甚至往年支出了多少钱粮,赈济又花了多少钱,还有多少结余,修缮了哪些地段的黄河,哪些地段的运河还需要疏浚。
其中有一些是大都城往来各地的文书,从这些文书之中便可以知道很多中原地区的一些紧急的情况和现在最为棘手的事情。
而当前,光是处理这些事情,都已经把曾云风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在桌案上处理着各种奏章的曾云风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双手来,看了看在一旁同样帮他做着批注的蛛儿,曾云风放下笔说道:“我上次让你找的那些官员现如今在哪儿呢?”
蛛儿头也不抬,给手上的奏章批上注,然后说道:“那些个家伙,脑袋死得很,说什么君臣大义,宁死都不肯出来做官,其中有一个叫杨维桢的更是宁死不肯出山,我都让人去邀请了他好多次了,没想到都做不到让他出来做官,要不是他在仕林之中影响颇大,我早就想杀他了。”
曾云风端起茶碗啜饮了一口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不愿意效忠,那就找个理由就杀了吧!”
“杀了?”蛛儿一愣。
曾云风点点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愿意为本朝贡献力量的,另一种就是不愿意的。”
“乱世用重典,我可没有太多的心思和这些文人搞什么煽情举动,甚至搞什么三顾茅庐,乱世用人,首重才能,不重德行,征辟他们,让他们出来做官,那是为民请命,替百姓谋福利,他们一个个推推搡搡,犹犹豫豫,一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可以拿捏,第二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百姓,只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而已。”
“如这些人留着干什么?读了一肚子书,只想敝帚自珍,浑然不见世事艰难,只顾吟风弄月,那也就不必留在本朝了,杀了一了百了,让他们陪着大元王朝一同覆灭,这也是我让他们求仁得仁!他们不是顾及君臣大义吗,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随侍大元皇帝到地下去!”
“另外蓝玉不是说已经抓到大元皇帝了吗,那就把大元皇帝拉到舒城做陪刑官,看着他们被处死!另外再帮我在行刑前问妥欢一句,愿不愿意他们这些官员给他陪葬随侍他在地下!”曾云风阴测测道。
“另迁一众人员亲属观刑,如有当堂啜泣,不忍直视者,夷三族!”
“若有泰然自若者,发配长城戍边修城,永世不得还乡!”
随着曾云风的一番话,远在江浙地域的杨维桢等人遭了滔天之祸。
蛛儿这时搁下了笔,放在笔架上,看着曾云风说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个暴君,甚至在史书再写你一笔!”
曾云风轻笑,轻轻啜了一口茶,有些回味,然后将茶碗放下说道:“你惧史笔?怕史笔,就不做事情了?哪一朝的开国之君不是手上满是血红,每朝开国都是如我们这一般,世事繁杂,如一团乱麻。”
“谁有空给他们搞三请三辞这种虚头巴脑的把戏,愿意做官就赶紧来,不愿意做官那就杀掉,否则就是资敌!”
“中原百姓千千万,什么人都缺,唯独不缺想做官的!”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对于中原地区各个官员的挑衅,曾云风是不以为然的,尤其是这些文人的挑衅,征辟他们做官是曾云风为了中原地区治理考虑,而不是对这些官员有非常急迫的需求。
曾云风准备这么多年手里能够治理地方的官员其实是相对充裕的,可是对于治理北方的官员,尤其是了解北方地缘政治的官员确实不多,这也是曾云风为什么需要这些读书人的原因,可是如果这些读书人一直抱折所谓的君臣大义执意拒绝曾云风的征辟,曾云风对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正如杨维桢一派官员一样,曾云风更不会对这些与杨维桢相同的官员给予太多的恩遇。
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曾云风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去和这些珍惜羽毛爱惜羽翼的人做太多的说教,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代表着固有的既得利益者,新的国家建立势必会有新的既得利益者产生,而其中就有着大量的利益冲突。
曾云风不介意将这些人的利益重新分配,甚至分配给底下作战的将士,从而让整个国家的利益集团重新洗牌。
曾经他在江南地区已经做过一次了,也不介意在黄河以北地区再做一次,至于那些至今还未能被劝动,甚至准备死死地抱着大元朝廷的腿,想要保一个君臣大义,想要得到一个与商纣时期伯夷叔齐一般人物的待遇,曾云风当然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满足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也许当前这个时代,这些人根本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和异族作战,什么是民族大义,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讲,有可能根本并不存在,他们更多是为了他们的宗族和家族考虑,而不是为了国家,为了这些各地的百姓。
对于这些人而言,百姓只不过是黔首,是一群可有可无的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完全不配让他们付上性命,甚至赔上整个家族的前程。
也许过了一两代人,在曾云风离世之后,这些人的子孙又会重新复起,在曾云风建立的国家之内重新立于朝堂之上。
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曾云风不会给他们留任何一点退缩的空间,曾云风就是要逼着他们站队,要么左,要么右,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余地。
而想要等到曾云风这个强硬的君主离世之后继续扶持自己的宗族以及家族子弟在朝堂上做官的这些家族,曾云风一概不要,甚至会把他们的姓氏从这片大陆上直接抹去。
在曾云风的心里,这些人本就是投降派,甚至忠于大元王朝,而在大元王朝已经衰落的情况下这些人还看不清形势,更是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对于这些没有见地甚至是有些迂腐的家族,曾云风可不会太过怜惜。
至于蛛儿可能会担心的政局动荡,曾云风则完全不放在心上,一个国家初建,哪有地方不会有流血,不会出现政局动荡与反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必将会发生。
与其让这些隐患埋在地底变成一颗颗定时炸弹,还不如曾云风将他们提前引爆,大军军权握在曾云风手里,这时候正是曾云风打下大都威望正高之时,他当然要毫不犹豫地铲除这些和他不在一条线上的人。
这些有异心的人必将是日后统治之上的危机和隐患,今日不除,日后再想去除他们就会非常的困难。
今日如果不处理他们,日后又焉能知道他们在国家危难和民族出现危机的时候不会再一次保持缄默,不会再一次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宗族以及自己的羽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个政权。
当前的时间有些人愿意赴死,而且是为了所谓的君臣大义,在曾云风看来这是极其可笑的。
中原王朝政权变动十分频繁,若是人人都如这些人一般,中原早就死的没人了。
曾云风更是不期望这些人能够忠于自己建立的王朝,只希望他们这些人能忠于自己的官职官位。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要他们能把这些事情做好,也就等于忠于这个天下了,而不是仅仅在大元朝廷灭亡之时死死地抱住所谓的君臣大义,为在青史之上保留一点名声,硬扛曾云风所投来的橄榄枝,无视曾云风的征辟,这在于曾云风看来是无法容忍的。
随着曾云风命令的下达,大都城内缇骑四出,一道道呼啸的风声带着轰轰隆隆的马蹄的雷鸣朝着四方奔去。
这次带去的可就不是所谓的征辟令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场屠杀。
江南之地,钱塘。
“廉夫,你何必呢!”
“何必如此纠结,又何必抱着所谓的君臣大义死死不放?要知道吴王府可是对你一请再请,你这样岂不是折了吴王的面子,若是吴王是个心胸狭隘之人,那可就是滔天祸事啊!”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杨氏想想吧,到时候不仅廉夫你,就你的家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一位文士打扮的人劝道。
杨维桢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做官,实在是我无法出去做官,我心里过不了这关!”杨维桢叹了一口气。
“当前这个局势,大元朝廷虽然已经处于衰势,可是恕我不能落井下石啊!”杨维桢摇头不已。
“廉夫,你实在是太迂腐了大元王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政权,而如今吴王建立的政权乃是我们汉人的政权,与其在大元朝领下蝇营狗苟,做一任小官,不如到这朝廷之内做一任宰辅,想必杨兄的大才必定能得到吴王的重用,何必如此勉强,甚至反复推辞,这样岂不是落了吴王的面子?”
“而且,我素知杨兄心中藏有经天纬地的抱负,若是若是将这抱负带进地下,岂不可惜呀!”
杨维桢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心中有很多纠结,只不过他还在犹豫过程中,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正当此时,一道快马冲入钱塘县令府衙门前,“钱塘县令韦方何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钱塘县令穿着官服匆匆赶出来,见一位骑着快马的使者,这使者连马都不下掏出一块令牌说道:“吴王令!”
钱塘县令韦方立刻躬身抖抖袍袖下拜接令,“下官韦方接王令!”
“着即刻缉捕杨维桢等钱塘一十八名前朝余孽压往舒城等待候审。”
“什么!”钱塘县令韦方嘴中发出了一声惊叹,整个人都愣住了。
杨维桢在钱塘当地可谓是名满士林,作为钱塘县令的他都不敢轻易去招惹杨维桢,生怕引起局势动荡,可是没想到吴王直接下令要求缉拿。.
这一个举措可会是是把江南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到时候这些读书人估计会义愤填膺,闹将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钱塘县令韦方接过令旨,踌躇了一会儿,拱手问道:“请问上使,这吴王还有没有说其他的旨意。”
“没有!”马上的骑士冷冷道。
“这....”钱塘县令韦方有些犹豫了。
“休要多言,本使还要去下一个地方传令,请恕在下礼数不周了!”说着一拉马的缰绳,一记马鞭甩在马的屁股上,战马狂奔,匆匆离去。
韦方望着这位上使离开的背影的方向久久不言,师爷在钱塘县令韦方的耳边说道:“县尊大人,如今我们该如何处置?”
钱塘县令韦方拿着手中的吴王令旨,思考了良久,闭上了眼睛再缓缓睁开,“既然杨维桢已经惹到了吴王,令上位震怒,怕是讨不了好啊,你我也要和这些人摘干净。”
说着县令韦方深深地从鼻腔中呼出一口气,他感觉浑身燥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再一想使者离开的方向心中又是一个激灵。
韦方看着师爷立刻吩咐道:“你回去赶紧处理你家里的事情,把你的首尾和屁股擦干净,不要漏下一丁点儿蛛丝马迹,如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同时通知徐大人,吴典史来县衙与我会和,其他人一概不得通知,若是消息走漏,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说着钱塘县令韦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师爷,师爷连忙点头。
夜晚,杨府外,众多兵丁衙役手中持着火把将杨府团团围住。
杨府大门缓缓打开,杨维桢拱手出来,看着眼前的县令韦方等人道:“老父母大人夜中前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几人拱拱手还礼,可是脸上却是不见笑容。
“老父母大人,不知所谓何事,如此兴师动众啊,还请恕在下礼数不周!”钱塘县县令韦方鼻音轻轻哼了一声,既没有答话,也没有点头,旁边的吴典史则是站出来说:“杨维桢你的事发了。”
杨维桢你的事发了几个字在杨维桢的耳中如同惊天霹雳,这曾经与他几乎平起平坐甚至是之礼甚恭的这位吴典史没想到如今对他说话却是冷冰冰的。这让,这让杨维桢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县尊大人,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杨维桢小心翼翼的看着县令韦方试探道。
县令WF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来人,拿下!”
听到县令发话,众多衙役兵丁纷纷上前,将杨维桢就地绑缚。
“县尊大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徐大人,吴典史!”
旁边的一个家仆匆忙上前阻拦,手中还我握着木棍,一个兵丁一个肘击将杨家家仆打倒在地。
“杨维桢,叫你的家仆退下,我等执行公务,其他人如若上前,便是触犯王法,也当一并缉拿!若有持械反抗者,就地格杀,还请铁崖先生不要平添许多人命!”吴典史言语冰冷,有些兵丁则纷纷抽出手中刀刃。
杨家家奴们纷纷吓得脖子一缩,他们可是书香世家跟这些丘八犯不着动手,莫说打不赢,就是能打赢也是有辱斯文。
可是眼见自家老爷被县令直接拿住,他们又有些惊慌,要知道他们杨家可就靠着这位老爷了,若是老爷一旦失,他们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说的杨家是书香门第,可是依靠杨维桢在士林的名声这些家奴平常在人群之中是高人一等的,没想到如今仿佛被从云端打落泥沼。
“韦大人!”杨维桢的话也同样强硬了起来,“不知可否让让杨某知道这究竟是为何呀?”
韦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官也不欲瞒你,本官是奉令行事。”说着韦方左右双手抱拳,朝着北方遥遥一拱手,看到韦方如此模样,杨维桢哪里还想不到这是吴王的命令。
他人又怎敢轻易对他这位名满江的士林中人说抓就抓呢。
几乎在半月之间,各地纷纷扰扰,都乱了起来,众多从各地府衙押送过来的囚车纷纷上路送往舒城。
各路之上押送囚车的衙役和兵卒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几乎都是从各地将人犯送往舒城。
钱塘县杨维桢坐在囚车之中,腿也伸不直,身子也站不直,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再也没有了当初铁崖先生的风采。
“哎,这是谁呀?”路人纷纷指指点点。
“这你都不知道,杨维桢!”
“杨维桢?那位铁崖先生吗?”
“哎呀,就是他。”
“他怎么被压囚车里啊!犯了什么大罪了?”
“哟,你还不知道吗!他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颠覆吴王政权,如今想来,这是要被判重刑的!”
“现在这不是被押往舒城带审。”
“这么严重,杨维桢真不是早就辞官了吗?”
“哎,你这小贩,你哪里能知道什么准消息?”
旁边一位富商手拢在袖子里摇摇头,颇为不屑。
那位小贩用手在自己的围兜布上擦了擦,笑呵呵的继续问道:“这位员外,想来你是知道不少的,说说呗!”
“是啊!”旁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说说呗!”
这位富商叹了口气说道:“要说这杨维桢那也是一代人物,他和宋濂刘伯温可以说是并称三杰,可是他脑筋转不过来,非得给大元皇帝卖命,这下好了,大都被攻破,他们的事了,再加上大元朝廷的那位皇帝如今都已经被抓了,这一下子他们通敌的书信可就爆出来了。”
“吴王大怒,下令抓捕这些致仕在家的官员,说是要论罪!”
“哟呵,这些人怎么这样呢?这大元不都已经亡了,连大都丢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啊,这不是往刀口子上撞吗?”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富商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捋说道:“谁说不是啊,说有句话说得好,叫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这些人明明知道已经改朝换代了,还一个个贼心不死,还想妄想帮大元朝廷这帮蒙古人复辟,一个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谁说不是啊,如今吴王治下天下太平,若是没有吴王,咱们江南这块地早就被蒙古人糟蹋的不成样子了,这样的人该杀!”
“哎呀,不过人家杨先生也是大才之士,可惜了!”旁边另一位白胡子老头儿摸摸自己的胡子,摇摇头。
“王铁匠,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可惜了,既然不能为吴王所用,难道还送给蒙古人用啊?”
“到时候蒙古鞑子又来了,频频犯边,甚至又打到江南地界,遭了灾祸的还不是你我,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到时候在城头把大王旗一换,还是过他们的安生日子,就是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遭殃。”
“说的也是,最起码这吴王好歹是汉人,就算是盘剥也不至于像蒙古人那么厉害呀!”
“说的是啊,你看吴王统治这段时间,咱们过得还是可以的,听说很多地方都重新分了田,那些个流民都有田种,哎,只不过苦了那些大户了。”
“哼,那些大户一个个狼心狗肺,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呢,若不是吴王殿下,这江南卖儿卖女者不知凡几,提起那些大户,我就恨得牙痒痒。”
“要我说,吴王的心还是太软,今年居然把这些流放的人又放回来了,按我说,得把他们发配三千里之外,让他们在云贵烟瘴之地活活累死才好。”
“把他们放回来,岂不是又要祸害我们老百姓了!”听着众多周边老百姓的谈论,杨维桢低下了头心中莫名的有些后悔,囚车吱吱呀呀的上路,一刻未停,匆匆赶往舒城。
各地衙役捕快也不敢轻慢,这次接到的可是王令,万一处置不好,可是要吃挂落的,到时候丢官罢职也就算了,说不得还要受到牵连。
这一次可不是抓一个两个人,而是将这些人所谓人的亲眷三族全部缉拿送往舒城。
这可是一桩大案,各地官府纷纷上心啊,谁也不敢轻易在这个事件上触怒嬴无垢。
大都城。
蓝玉早已从古北口回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带着大量的金银以及囚犯。
大元皇帝自然也被蓝玉带了回来,这次蓝玉可是收获颇丰,不光光是大元皇族的一批人,甚至还有很多的金银财货,同样还有一些大元皇族之人。
只不过这些人被蓝玉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克死于路途为由上报死亡了,对于这些曾云风并不在意。
一个王朝的灭亡,最好不要让这个王朝的直系亲属有太多的后代,否则遗患无穷。
而大元皇帝曾云风则是要将他好好的养起来,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大的用处。
大都汝阳王府,曾云风的吴王衙署就设在这里。
“蓝玉,听说你这次让大元朝廷的皇族都累死病死在路上啦!”曾云风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玉,手中则是摩挲把玩着一个铜蟾。
蓝玉连忙低下头说道:“启禀吴王,这路上劳顿,再加上连日大雨,这些大元皇族身体孱弱,有些受不了,就病死在路上了。”
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玉,“哦!是这样吗?”
蓝玉连忙低下头,再次说道:“启禀吴王,确实如此,这是末将的疏忽,还请吴王治罪。”
曾云风看着蓝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大功在身,些许小事也不足为罪,起来吧!”
蓝玉立刻拱手站起,却看着地面的砖,不敢抬头看嬴无垢。
他深知这件事会做的有诸多的纰漏,做的不够缜密,可是他仍然硬着头皮把事情办了,至于吴王嬴无垢是怎么想的,他不敢擅自揣测。
上一个轻易揣测嬴无垢心思的人,已经被嬴无垢下了牢狱,他作为一个将领,而且自认为算是机敏的人,可不敢轻易揣测嬴无垢的心思。
万一没猜对,说不好又是一场灾祸。
“大元皇帝,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呀?”
蓝玉闻听此言,背后冷汗直冒,这句话一答错,搞不好前程就没了。
“启禀殿下,此事应由殿下一言而决,末将不敢置喙!”
“好个一言而决,好个不敢置喙,蓝玉,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在我面前玩起花活来了。”
蓝玉连忙跪下,说道:“不敢,末将生来粗鲁,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还请吴王示下。”
曾云风点了点头,看见低着头不敢抬的蓝玉颇为赞许,这蓝玉狡猾的很,口风一点儿都不漏,也不知历史之上他是不是脑袋犯糊了,还是人活的飘了。
曾云风在殿上踱了两步,然后才说道:“蓝玉你此次率领一万黑旗军追击大元皇帝,还将大元皇帝生擒了回来,算是立下大功,你说吧,你要个什么赏赐!”
蓝玉再次低头说道:“全凭殿下吩咐,末将任凭殿下安排。”
“果真!”
蓝玉立刻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好,那我就将黑旗军三万人调于你管辖,如何呀?”
蓝玉连忙拱手道:“谢谢吴王殿下!愿为吴王效死!”
“好,那你就率领黑旗军三万,驻扎在喜峰口,与徐达形成犄角之势,开年之后,我对你有大用,望你勤练兵马,莫要丢了黑旗军的名头。”
“多谢殿下!”蓝玉再拜。
曾云风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蓝玉站起躬身缓缓向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去。
待到蓝玉走后,蛛儿闪身出来说道:“没想到蓝玉这个大老粗还挺圆滑的。”
曾云风点点头,“你当初小看他了,这个蓝玉难怪在朱元璋底下混得如鱼得水,如今朱元璋下狱的情况下,他又如能如此识时务,足见他本事不小啊!”
“不过,此人是一头豺狼,必须能够驯服得了他才能驾驭他,若是无法驯服他,这个人搞不好要反噬其主。”
“若是能得善用,这蓝玉未尝不是一员虎将!”
曾云风说着叹息了一口气,“你去见见大元皇帝吧,我不想见他。”
蛛儿愣了一会儿。
“你不想见见大元皇帝?咱们都跟他斗了这么久了,你都不想见见他的真容吗!”
“没想法,你去替我告诫他一番,就说我给他备了一口棺材,他哪一天。想睡进去就来告知我一声。”曾云风说完便走到了大殿之中的桌案前重新批改起奏章来。
而蛛儿则是退下,前往了大元皇帝所在。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大都城之中大元皇帝妥欢坐在上位之上,可是周围却是一片寂寥,完全不像他曾经在大都皇宫之中那样,显得格外的清冷与孤寂。
蛛儿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之中,大元皇帝看向蛛儿,“嬴无垢是派你来杀朕的吗?”大元皇帝脸色阴沉,目光冷峻。
蛛儿一步一步走上大殿,抬头看了看大殿上雕梁画栋的的装饰,笑了笑,“如此大好河山,你却成了亡国之君,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
“哼,嬴无垢又想耍什么花招?成者王侯,败者寇,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的,请尽早处决朕吧!”大元皇帝目光冷峻再盛。
蛛儿来回踱了几步,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大元皇帝妥欢,“我不是来杀你的,你也不必把你的神经绷得那么紧,我是来交给一样美差的,如果你能完成,未尝不能在中原做一个安乐侯。”
“安乐侯!”大元皇帝嘴角微微撇起,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朕!是皇帝!曾经你们这些贱民匍匐在朕的脚下,安乐侯,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朕,朕是不会妥协的。”大元皇帝猛的站起,死死地盯着蛛儿。
蛛儿用自己左手小拇指轻轻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显得有些发愁,可是忽然脸色一变,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死对你也许是解脱,不过我不知你怕不怕生不如死。”
看着蛛儿直勾勾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射向他,大元皇帝妥欢心中不由得一个激灵。
蛛儿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将手掌来回反复地看了看,“你知不知道,曾经的我就用这只手练了一种武功,叫千蛛万毒手,为了练这门武功,我的半边脸都烂掉了,可是我没有丝毫犹豫,你说像我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憎恨起一个男人来,你觉得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蛛儿的声音并不大,而且也并不高昂,可是听在大元皇帝妥欢的心中,却如同黄钟大吕,震得他心神摇曳。
“你这个蛇蝎妇人,蛇蝎妇人!”
“蛇蝎妇人?看来你是大元皇帝的龙庭坐得太久了,已经搞不清楚这江湖这天下有多少阴谋诡计了,哼,我是蛇蝎妇人!”蛛儿冷笑。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在丐帮舒城有一个锁龙井。”
“锁龙井!当初桑木将军献上龙骨的锁龙井?”
“没想到你还记得。”蛛儿笑了起来,“可是你知不知道,锁龙井中可不止一条,你知道的那种龙啊,在那里有很多很多!”蛛儿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想想看,如果你真的把我惹毛了,我就把你丢到锁龙井里去,那是一种什么境遇!”
“那些家伙可以一年甚至两三年不进食,只要吃一次,他们就会饱,可是只要有食物被投进去,他们就会如同真的如同蛟龙一般在锁龙井中翻江倒海,你说若是被投下去的是你,会发生什么呢?我对那样的场景很好奇,毕竟嬴无垢这个人太心软。”
“嬴无垢也没让我们做过这种事,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当初练千蛛万毒手这种武功,对于蛇蝎五毒一类的格外的感兴趣,不知皇帝对此有没有兴趣?”
“又或者有没有兴趣陪我来做一场这个试验呢?”蛛儿挑了挑眉头,可是眼中的寒光让大元皇帝妥帖接连退了几步,顿坐在位子上。
“早在中原上古商朝时期,有一种刑罚叫做虿盆,里面有千万条毒蛇,扭曲在一起,毒牙泛着寒光,吐着蛇信,眼中泛着侵蚀人血的渴望,哎呀,我也不清楚这种刑法比之锁龙井里面的境遇到底是要好还是坏,说起来,我还有些期待呢!”蛛儿娇笑了起来。
“不过,你刚才说的对,成者王侯,败者寇,败的人是没有资格说条件的,你现在就是一条任我们摆布的狗,我们能给你最后的恩荣就是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让你身旁的小太监来告诉我,不过,你只有三天时间,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想,等你想通了再让人告诉我。”说着蛛儿扭着身子离开了大殿。
大元皇帝妥帖却是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恨不得能把眼前这个背影已经消失的女人生吞活剥。
西域天山。
“两位,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一位一位身形高大身体强壮同时面脸庞粗旷的男子看着身前两人说道。
他身前两人穿着紧身的紫色衣衫,头带绑巾,目光冷峻,看着眼前的粗狂男子说道:“我们也不想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陪你跑了近万里,可是没办法,我们身负王命,不得不来,谁让你那老和尚的弟子呢?”
“两位上师已经身亡了,为何还要苦苦追杀我?”
旁边一位有着络腮胡的紫衣大汉说道:“怪只怪你们投错了胎,连吴王的人你们也敢觊觎?想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壮汉紧紧捏起自己的左拳,骨节咔咔作响,他十分想反抗,可是他知道他根本打不赢这两人。
这两人来自炼血堂,乃是炼血堂高手,一路从中原追杀而来,他们一行人翻越草原、荒漠、沙漠、戈壁,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两人,这两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也罢,如今到了天山就在这安身也不错,在这天山脚下了结此事也好,可惜我本事不济,没办法完成上师交给我的任务,我心有不甘。”大汉咬着牙说道。
旁边另一位身穿紫衣面庞清秀面白无须的男子却是笑了笑,“其实你也是有活路的,把你身上的信函交出来,你就有一切生机,起码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活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大汉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连绵不绝,在山谷中回荡。
“我从未听说过炼血堂手下能有活口,你是在耍我!”
“你这糙汉子,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你应该没听说过,炼血堂有两种人,第一种是留须的,第二种是不留须的。”说着,这面白无须的男子轻轻笑了笑,面色如同春风让人格外的暖心,可是在这大汉看来,却如同一只噬人的恶鬼。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面白无须的男子看了一眼壮汉剔了剔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炼血堂手下确实没有活口,这一点儿你说得很对,不过你可能不清楚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搜寻天下奇人作为百草堂和千机堂的药引,而你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天下奇珍呢!”
“若是把你生擒回去,少不得要得些功劳,我还不知道要赚多少贡献。”
“好汉,你可别着急着死,我可是要留你活口的。”说着这男人摆了摆手,看向旁边另一位紫衣大汉说道:“像他就是个粗鲁的,他哪里懂得心疼人,像你这样的瑰宝,可遇而不可求啊。”
“身高已经超过九尺,关节粗大,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练了一门奇功,若是把你献给百草堂那些个长老,哎呀呀!”面白无须的男子啧啧称奇。
“哎呀,我不知道他们要用多少灵丹妙药来孝敬我,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情关系,就算是为了这个,我也不能让这旁边的糙汉把你的尸体还有你的小命给弄没了,你放心,你不会死的!”男子轻笑。
听着这面白无须的男子如同春风一般的话语,可在壮汉的耳朵里却是如同鬼魅低吟。
旁边另一位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则是说道:“汉子,我敬佩你是条英雄,居然在我们手底下横行万里,也算是奇人了,与其死在这人手里,被这人折磨的生死两难,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来的痛快。”
“虽然我们都是炼血堂,可是死在我手里,你可以少受很多罪,把那封信交出来爷爷我给你个痛快,也不枉你来这世上走一遭。”
“我也看得出来,你身怀绝世武功,而且筋骨打熬的很是强壮,不比我炼血堂一些高手差,不过我也劝你一句,莫要留得性命,若是落在旁边这娘娘腔的手中,你会后悔莫及的!”
兜嘴胡子紫衣大汉的话让这位壮硕的汉子心中有些松动,曾几何时,活着居然变成了一种苦难,而痛快的死去则是变成了一种解脱。
旁边这面白无须的男子挑了挑眉头,翘起兰花指指了旁边这兜嘴胡子的汉子点一下,“你这人说的真难听,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哎呀,我这么拼命的做事,还不是为了你们吗?”
“你们一个个练得身强体壮的,你以为这些武功是从哪儿来的,没有那些百草堂的长老夜以继日没白天没黑夜的研制丹药,研究经脉,你们这些人武功精进能这么快?”
这面白无须的男子白了一眼这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
紫衣兜嘴胡子大汉却是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壮汉说道:“还不上前领死?若是中了他的迷魂香,你想死都死不了了。”
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壮汉也有些懵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人要取他的性命,而另一人就要保他的性命,他是该死还是该活呢?
可是听到这紫衣兜嘴胡子大汉的话,他反倒觉得有些可信,而面前这位面白无须男子的话,却是让他心中不由得的惊乍。
面白无须的男子摇了摇头,又用兰花指指了指旁边这位紫衣兜嘴胡子的大汉,埋怨道:“你看你,这让他如何相信我?我说能保他的命,现在他心不甘情不愿,如何能做好一个药引子,你何必要拆我的台呢?”
“同为炼血堂弟子,为何不能谦让一番,大不了这书信的贡献你拿走,我只要他这个药引子!”
“这位好汉,你莫慌,我定会保你性命,你放心好了,你以后会日日好吃好喝的被招待,不会让你有一点儿痛苦的!”
“汉子,你不要听他胡诌,快快动手。”
这一幕发生在天山脚下,这两位前来捕捉这位壮汉的人确实是炼血堂高手,只不过他们分在不同的部堂,任务虽一致,可是目的却不完全一致如今的炼血堂机构更加的庞大了。
曾云风自认为自己没能力搞什么仁政,也没太多心思和这些文人墨客搞勾心斗角的事,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让这个国家建立在铁与血之上。
他唯一成功且且被实践过的经验,便是当初的燕国,那时他是作为慕容复治理了燕国,这一切也都建立在铁和血之上。
曾云风他没太多的心思去搞什么权术,更没太多的心思去笼络这些人在曾云风看来,在当前这个世界尤其是在武力值超群的这个世界,太多的阴谋诡计和相互之间的扯皮其实没太多作用,只要控制了绝对的力量,一切都可以趟过去,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开国阶段。
所有的魑魅魍魉以及勾心斗角在力量面前都无所遁形,也无法回避。
与其费那个心思和这些读书人争来斗去,还不如杀个干净来得简单而且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比较适合他,他对于治理国朝甚至处理政务十分的厌烦。
自从朱标进入到吴王府官署之后,曾云风批改奏章的频率越来越低,基本上只是偶尔抽出来看一看,其他时间不是在练功就是在游山玩水。
大都,吴王府。
忽然一道紫色身影,单膝跪在曾云风的面前,微微低头说道:“吴王,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人带回来了吗?”
“已经带回来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哦,死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有伤亡?”
“追魂使者一人轻伤,一人重伤!”
“还是缺乏历练,两人伤好让他们走一遍锁龙秘境,之后让他们代我去看看那些个喇嘛!”
“多谢吴王恩典!”
“这老和尚一身的好武功,尤其是那一身龙象般若功端的是惊世骇俗,我也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弟子在世。”
“是属下疏忽了!”
“不怪你,老和尚到底是谨慎,几路奇兵奇出,多路远行万里追击也是不容易!”
“把那具尸体交给白长老,让他们看看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玄妙。”
“是!”
曾云风摆了摆手,紫衣人立刻消失不见。
曾云风摇头嘴里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
那位壮汉乃是老和尚的弟子,估计也是一身精纯的龙象般若功,这汉子的龙象般若功估计也是练到了很高深的层次,否则伤不到追魂使者,若给他个十几年,说不得又是一个老和尚。
可是曾云风又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呢?不仅仅是这老和尚和他的弟子,曾云风还心心念念一个人,那就是当初的莲花禅师,当初他可是亲自说过要杀光他们,作为上位者,说过的话就要兑现,否则岂不是遗人笑柄。
曾云风在一棵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曾云风笑了笑,“既然回来了,何不现身!”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一人忽然现身,立在曾云风的面前,面容俊郎,可是带着一些英气。
“灵风,我让你跑了一趟漠北,不知那位如今状况如何?”
“启禀殿下,那位如今就在蒙古七王爷身边,如鱼得水!”
曾云风看了一眼这男子,笑了笑,“哦,你见到他了?”说着给茶杯里斟满茶。
“属下不仅见到了,而且与他交过一次手!”
“还交过手!如何?”
这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肩,眼神中有微不可察的波动,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受伤了!”
“属下实力不济!”
“属下给殿下丢人了!”..
曾云风摆摆手,“哎,不丢人,他要是能轻易被你近身,而你却毫发无伤的回来,那我才要担心。”
“此次派你去漠北,就是让他们之间乱一乱,让你去暗杀七王爷并不是目的而是要调动他们的内斗。”
“属下愚钝,不明白殿下究竟是为何?”
曾云风笑了笑,这池子里有两条可猪婆龙,互相都是虎视眈眈,不敢轻易动手,不丢下去一颗石头,怎么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管这石头来自于何方,这两条猪婆龙必然相斗。”
曾云风说着左手接下来一枚飘落的黄叶,“这树木的叶子也掉的差不多啦!要下雪了!”曾云风这时仰着头看着天,天色雾蒙蒙的。
曾云风喃喃道:“这场大雪还不知道要带走多少人命,漠北草原今年不好过呀!”
蒙古人最先面对的绝对不是曾云风派去的大军,更不是西域紫苑国女王黛绮丝派去的威逼势力,而是要面对这即将到来的一场大雪。
人活在这世上,其实最多的的是与这老天斗,与这各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斗,人的一生之中,灾祸频发,没有人能预料到自己的人生会遇到怎样的灾难。
同样天灾便是其中几乎无法抵挡的一种,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就不由得感叹古人的毅力与坚强,居然有如此的勇气与魄力,居然能与天斗,与洪水斗。
不等不靠,不寄希望于神灵,硬生生自己趟出一条路来,这等的气魄,这等的雄心,后人难道不该学吗?
草原此次又下大雪,中原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在中原有些地方这场大雪也许会带来来年的丰收,可是对于草原而言,这场大雪会冻死无数的牛羊与蒙古人,草原之上很多人都会冻死饿死很多人都要面临巨大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忽必烈一定要将哈拉和林的首都迁到大都来的原因之一,不到中原地区不知道山川秀丽,不知道上天的恩赐。
中原大地的福泽足够这地上的百姓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即使这里有连绵不断的水灾、旱灾、各种灾难,可是比起其他贫瘠寒冷的土地而言,这块土地是上天所眷顾的地方。
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又不由得怀疑,这天上真的没有什么神吗,为什么这里的百姓会得到如此的恩遇呢?
可同时,每当想到此处,曾云风又不禁摇摇头,上天有时候又是公平的,赐给你一块富饶的土地,同样带给你的就是群狼环伺的局面。
每朝每代,这块土地都会出现强敌,而且是会让可以中原亡国灭种的那种。
看了看旁边立在旁边的灵风,曾云风笑了笑,“你走了一趟漠北,也颇为辛苦,既然安全回来,我也传你一门武功。”
曾云风说着捏起手中的黄叶,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朝着远方轻轻一弹,只听咻的一声,那枚黄叶如同一颗如同一枚迅疾的子弹射在了旁边的假山上,将假山石连穿三个,第三座山石直接炸开,最后堪堪停在最后一块石头上却深深镶嵌在那山石之上。
“看明白了吗?”曾云风笑眯眯的看向灵风,灵风则是微微点头,“属下愚钝,看懂了一些,可是还不太明白。”
“哈哈!”曾云风笑了笑,“慢慢回去琢磨,以你的武功境界,也许有个三五年就能把这东西摸出一点门道来,有个十年八年估计就能登堂入室了。”
灵风双手抱拳,朝着曾云风恭敬一礼:“多谢殿下赐下绝学,不知这绝学叫什么名字?”
曾云风看了看左右飘落的黄叶,少林有一本武功叫做拈花指,曾云风摩梭着自己的拇指和中指,“我这门武功就叫飞叶好了。”
“飞叶?”灵风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起的可是太普通了,而且有点大路货,他看向曾云风希望吴王殿下能给改一下,最起码改得有气势点
曾云风用自己的左手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略缓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就叫飞叶,去吧去吧。”曾云风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地让他离开。
“属下告退!”
对于取名字,他确实没太多心得。这些名字就是信手拈来的,就算武功名字起得牛到天上去,可是名字念出来和用出来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有些东西并不是名头叫得响亮就一定厉害,关键还是要靠练功的人,按照曾云风的猜想,灵风如果能把这飞叶练到高深层次那可堪比小李飞刀。
曾云风虽然没见过什么小李飞刀,可是这飞叶看似简单却是融合了多门武功,其中就有参合指,弹指神通,兰花拂穴手以及太极,极柔却又极刚,这手功夫恰恰是使用坚硬的暗器不能让这功夫更厉害。
过于锋利的暗器反倒是走入歧途,反而越柔软的暗器练这门功夫越简单。
飞叶是先柔后刚,刚后再柔,再而刚柔合济,到这最后一步其实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初始用的是钢劲力,以柔出刚劲,后续用的是刚中出柔劲,所以那枚叶子才会嵌入到山石之中,单单是这一手飞叶就有九种变化。
这门武功真的是极度的考验悟性,估计也就灵风与秦川可能会有些感悟,当然如果让张无忌学,张无忌这小子搞不好也能学些东西去。
这门武功夹杂了参合指的阴柔,弹指神通的刚劲,太极的柔刚相济以及少阳功的内阳劲。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看着灵风离开,蛛儿才缓缓上前。
“这些日子,我发现你惫懒了好多,这么不想处理政务吗?”
曾云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蛛儿,“还说我呢,你不是也跑出来了吗?把这些政务都丢给朱标那小子处理,你倒是挺奸猾!”
蛛儿直接在石桌上坐下,拿起石桌上的盖着的茶碗,翻过来将茶壶里的水倒进去说道:“还说我呢,你躲在这里喝闲茶?而且还弄个小火炉煮着,哎呀,真是惬意呀!”蛛儿说着咂摸了一口茶水,“嗯,不错,还是雨前龙井!这逍遥日子过的。”
“可是呢,却一言不吭把我丢在吴王府衙,我批奏折批的是头昏眼花,一抬眼才发现你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你倒是能忙里偷闲,到处躲懒。”
“怎么我出来一会儿你就说我?”
曾云风用左手拍了拍肚子,“成天的这么忙碌,我的五脏庙又得叫苦了,这么下去会短寿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回这中原来。”
“哎呀,就是个大错!”曾云风真的有些后悔了。
治理天下这种事情对于他这个惫懒的性子完全就不适合,他坐在王位上就感觉那王位上长出了刺,刺得他屁股痛,更别说皇位。
曾云风一天到晚都想跑,可是想想那些人期望的眼神,他也只能按耐着性子先把基业打好基础,这也就导致曾云风的耐性很差,尤其是对这些臣子。
曾云风他更喜欢的是颐气指使全部按照他的意思来,他没太多耐心去迎合臣子的秉性,这对他来说太麻烦。
曾云风也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没大没小!”说着瞟了一眼蛛儿。
“去吧,去通知陈友谅、朱元璋常遇春,还有刘伯温、宋濂,把他们的家生子都送来,我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蛛儿皱了皱眉头,放下茶杯,“你这是准备安排后事了!”
曾云风笑了笑,“我本就无心大位,如今等再打一波蒙古人,把他们揍到北边去,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如果在这种底子下还把这江山亡了,只能说这群人吃闲饭的本事都没有,活该遭受大难,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喽!”
蛛儿盯着曾云风使劲儿看,“你就没真心想过做皇帝!”
曾云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很是不耐烦,“皇帝有什么好的?做皇帝的大多数都活不长啊!真心短命!”
“天天与人勾心斗角,整天想着有刁民想害朕!”说着,曾云风摇了摇头。
蛛儿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总有刁民想害朕!”
“对呀,难道不是吗?哪代皇帝不是忌惮这个忌惮那个,生怕别人把自己杀了?害怕他人觊觎自己的位置。”
“你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多毛贼想做皇帝,想做皇帝又有哪有那么简单呢?”
“可是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父子相杀,夫妻相杀,母子相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皇家的诅咒,世世代代永远都绝不了!”
曾云风叹了口气,“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不是自由身,何况是皇室,你说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蛛儿听完之后,却是脸色严肃下来,“可是如果你不去当皇帝,你的那些部下,那些将士,那些丐帮的子弟。甚至你的血脉,都会有危险!”
“哈哈哈~哈哈!”曾云风大笑,“是啊,会有危险,而且可能会死。”
“可那又怎么样,蛛儿,你要明白一件事,最是无情帝王家,我能照拂得了他们一时,却照顾不了他们一世,而且他们有子孙后代,我是永远都照顾不过来的,反倒有可能让他们死在我的手上!”
“他们如果有心,自然能在新皇帝麾下安然无事,如果无心只能往刀口上撞,就算是我做皇帝,日后难免这些人不会撞在我的刀口上。”
“到那时,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呢?”
“丐帮前面就有前车之鉴,马荣之事犹在眼前,这你不清楚吗?人吗,难免犯错误,自己犯的错自己受没有我庇护,他们会成长的更快,反倒更容易活下来。”
“嚣张跋扈不是生存之道,明哲保身也不是,有张有弛如履薄冰这才是为官的生存之道!”
“马宁秦路等人想要一个侯爵,那他们就要知道侯爵所担负的使命和地位以及所要承受的忐忑。”
“他们想要作勋贵的想法我是很清楚的,但做勋贵可不是紧紧骄奢淫逸,净享富贵。”
“更要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要做新朝的勋贵,就要准备好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上战场,为国流血,否则的话,只想做一个逍遥侯那是不行的。”
“到时候,亡了家,亡了国,亡了天下,与谁有益呢?”
“如果他们真的是有魄力,而且有相应的智慧,我想新皇帝会重用他们的,离开了我他们可能活的更好。”
“一位皇帝坐在皇位上,最需要的是平衡,至于想要底下的臣子完全忠于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啊,他们的前途不在我,而在于他们自己,前路我已经给他们开辟出来了,他们究竟能走多远,究竟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还是公侯万代,这得靠他们自己。”
曾云风说着摆了摆手,“不谈这些了,太远了,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这大雪封山那山顶上可是一番好风光啊,我想去燕山走走!不要辜负这大好河山哪!”
曾云风一甩袖子就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曾云风连忙拉住他。
“你这王府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曾云风笑着笑,“别操那个心,有人帮我盯着呢,再说这不还是有朱标吗?而且还有那些官吏。”
“作为上位者,要懂得放权,如果事事都自己干,那不得累死?”曾云风无奈笑笑,说着弹了弹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弹了弹自己的小拇指。
“走罢,我这人就算登上大位也是个昏君,听不得太多的忠臣说些逆耳的话,更是烦他们在我的耳边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听得多了,就烦了。”说着招了招手,示意蛛儿跟上来。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燕山横亘在河北北部是平原与草原的分界,是个地势险要的咽喉之地,燕山的风景并不算特别的秀丽,相比于五岳各处的风景以及黄山等地的风景,燕山的风景显然并不是那么出色。
可是如果站在山顶上俯瞰燕山连绵的山脉,就会感到一种雄浑的气势。
燕山这片土地凝结了无数前人的鲜血和情感,而这里也凝结了两个民族。无数的文化以及历史。
曾云风和蛛儿骑着两匹马直接离开了大都城,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去阻拦他们。
对于吴王出行本应该是仪仗繁多的,但是曾云风和蛛儿一声不吭的离开众人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在王府中自有人给他做遮掩。
毕竟一个吴王成天正事儿不干到处游山玩水说出来也为人诟病。
曾云风的手底下已经有了很多的文臣帮他处理政务,让他松快了不少,当然这些投靠来的文臣自然有一些会唧唧歪歪的想向曾云风劝诫,其目的就是要把曾云风这个人形图章留在吴王府来处理各地政务。
可是曾云风其实知道有些事情文官他们就能做,而且做得不差,单是以一人之力来治理整个中原是完完全全不够的,必须要辅以相应的幕僚秘书机构。
曾云风并不在意自己的那一丁点儿决断,现在天下初定最重要的是恢复民生,而这些事情曾云风相信这底下的这些文官一起来做要比他单单自己做更好。
曾云风作为一个长期以来喜欢当甩手掌柜的君主,他是不太喜欢把权利都握在自己手中的,这样不仅不利于很多政务的开展,反倒会把自己忙得团团转,而且效率很低下。
自古以来之所以皇帝要进行集权,其中很大一部分目的便是因为手中无权皇帝会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而曾云风对此却并不太在意。
他本就无心皇位,再其次现如今正值新朝初立,一切都是百废待兴,事情繁多,要忙的事情很多。
当前要提前立下政治制度的基础,自古以来各个王朝都有萧规曹随的习惯,一个国家初步建立的时候,如果建立了新的政治制度,后面就会对此制度进行依从。
若是像曾云风经历那个时空的朱元璋一样事事躬亲大权独揽,甚至把宰相制度都完全废除掉,最后累死的只有曾云风自己。
曾云风他可不想像那个时空的朱元璋一样那么勤勉,再说他更是没有耐心天天坐在书案之前进行案牍文书工作。
他每天别的事情不多就是在奏章用奏章上用笔批上准与不准,关键是要看的奏章太多了。
相对而言,曾云风更愿意把这些权力下放。
以曾云风的了解丞相这一职位是必不可少的,丞相便相当于皇帝的另一只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只手。
另一个时空的朱元璋将丞相制度几乎废除,可是也没法阻止后来丞相制度以另一个形态继续出现。
同时估计也就朱元璋这个家伙可以做到几十年勤勉于政务,后期朱棣也好,朱瞻基也罢,明朝的后续皇帝都没有朱元璋这么勤勉。
这些皇帝虽然没有了宰相,可实际上却依然设立了类似的宰相,从内阁的阁臣获得了票拟权之后,明朝的丞相权利就又恢复了,只不过这些宰相的权力被分掉了,变成了所谓的首辅、次辅等内阁大臣。
宰相实质上并没有被完全的废除,这些内阁阁臣依然行使的是宰相的权力。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皇帝也并不是什么圣人,所以就难免有疏漏,不管这个皇帝是什么样的君主,究竟有多么多么厉害的聪明才智,也绝对避免不了会出现纰漏。
只有众人集齐智慧一起治理国家才能将这种错误以及偏差纠正到最小的范围。
一个人乾纲独断,虽然感觉像是效率很高,可是会带来很多后期的隐患。
如今大都的吴王府便是通过吴王府衙向外发布着各种政令,除去军权在五军都督府之外之外,吴王府衙衙署官吏几乎已经将整个天下的治理大权揽于麾下。
而整个吴王府署衙这些官员同样也被事务忙得不可开交,天下初定,各地纷纷而来的事务奏章以及请求赈灾拨款请奏文书如雪花一般飞来。
可是新朝初立,哪有那么多的钱粮,曾云风连登基都没有时间搞,北方更是一片的烂摊子等着他从头开始收拾。
地方上的税收制度是沿用了当初在舒城建立吴王府的制度所带到北方来的,这一切都属于摸着石头过河。
曾云风通过吴王府建立的一整套政治制度其实几乎是完全照搬明朝的政治体制。
宋朝灭亡,元朝初建,元朝后来对宋朝的政治体制以及行政区域划分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动。
将各地行政划分从宋朝各地军州直接修改成了行省制度,地方大员的权利一下子得到了提高,可是地方大员所带来的威胁也同步上升。
曾云风延续了元朝的行省制度,只不过做了细微的划分,现在的吴王府官吏当前最紧要的便是确定各个行省的封疆大吏,这可是一门非常考究心思的政务,同样也是一场政治利益再分配,这些读书人倒是乐在其中。
他们在大元朝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分配资源的快乐,最起码,他们做不了主。
可是曾云风如今却是给了他们这个权力,而且这个权利大的有点儿超乎他们的想象。
吴王府署衙之内形形色色的各种官吏书吏在此来来往往,吴王府署衙说是王府,其实可以相当于一个小朝廷的内阁,办事的各种官员书吏在这里出入然后联络各个官署。
而朱标就作为中书舍人在其中处理政务,同时为曾云风提供政事的参考意见,准确的来说朱标的官职并不是什么中书舍人闻风使,而是一个类似于宋朝参政知事一般的职务,官职不大,但是权力却大得吓人,就是忙起来没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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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也不知道为什么嬴无垢为什么突然就把如此重要的一个职位抛给了他。
原本朱标心里是以为嬴无垢是把他留在身边作为一个质子的,毕竟他的父亲已经去南洋水师坐都督了,可没想到嬴无垢居然有如此的魄力,把自己直接安排在了吴王府署衙,更是给了他一个说是中书舍人实则是参政知事的职位。
朱标他每天照常办公,而他也从这里开始真正接触到一个国家的政务的繁杂。
从早晨的点卯到现在,他一刻没停,累的是两脚发虚,刚刚坐下来,就有一书吏来禀报。
“启禀大人,这里又有一些奏疏,还请大人过目!”
“是哪个衙署的奏疏!”
“禀告大人,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工部,很多都是关于黄河治理以及运河疏浚的奏疏,吴王殿下提点过说这个要尽快拟定相应的章程递上来,也要尽快批复,然后下发到各个衙门进行处置。”
“后期由河道总督同工部衙门一同加紧处理,务必在今年之前确定下来方案,明年开春之后便要开始动工!”
朱标叹息了一口气,“好吧,你放在这儿,我马上就看!”
看着一大箱子奏折,朱标朱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显得很是头疼。
古代的帝王最早开始没有纸张的时候,看的这些奏疏大多都是竹简,所以底下大臣他们写奏章能少写点儿就少写点儿,能不说屁话就不要说屁话,即使这样君王每天要看的这些奏章也多达几百斤。
而如今即使把奏疏的载体变成了纸张,可每天的奏折却也非常多多,因为一个地域的人口历朝历代在极大规模的增长,疆域也在变大,从最开始的诸侯王般大小的封地人口到如今的拥有一个庞大疆域和丁口的国家,皇帝所要处理的各种事务繁杂的多如牛毛。
可在朱标看来其实这些奏疏大多数只有四个字,要权要钱。
各个地方的大员以及各个衙署的正印官很多事情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完全不必上报到吴王这里,可是很多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大多数都涉及到权和钱的问题。
有很多很多必须要征求嬴无垢这位吴王的意见,在嬴无垢给予了他们权利之后,他们才敢去做,否则就是触及上位者的权利,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杀头,甚至牵连家人。
另外就是他们手里没有足够的银钱导致事情无法办下去。
嬴无垢和蛛儿一路骑着马,速度并不快,现如今还没到完全下雪的天气,但是曾云风相信在草原深处已经开始下雪了,在十月到十一月份的天气,草原下雪其实已经很正常。
两人信马由缰,边走边看着风景,蛛儿看了一眼曾云风惬意的样子,说道:“舵主,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些政务交给那些文官处理?”
曾云风笑了笑,“你不用那么忧心,权力是没办法完全握住的!”
“如果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利,就要做更多的事儿,批阅更多的奏章,操更多的心,所以有些事情全部揽在自己手里上只能让自己更累,让他们去做好了。”
“当前武将越来越多,不是什么好事情,文官集体也应该尽快丰富起来。”
“当前有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前做,第一个就是北地的常平仓要检查存量和保存条件,同时要开始囤积军粮以待来年的大战,第二就是要恢复北地耕种,将那些流民重新划分土地进行播种耕种。”
“最后一个便是补充文官后续人选,所以科举必须尽快实行,最好能在来年举行一场科举,以便安天下文人的心。”
蛛儿有些疑惑,问道:“舵主,既然你要提拔这些文人,为什么又要处理杨维桢这样的人呢?”
“国朝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何不将他们都用上呢?”
曾云风摇了摇头,“这些人心中还想着君臣大义,有些人还想着大元皇帝,搞什么君仁臣忠的这一套,现如今我就是要打掉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让他们明白这天下早已经改朝换代了。”
“想做官的人赶紧出来做官不要扭扭捏捏,不想做官的人就赶紧消失,哪怕是将他们的家族铲除干净,我也要尽快让他们把心思给掰过来。”
“而杨维桢这样在士林之中有着极高威望的人却是给天下读书人起了一个非常坏的示范作用,会让我们手底下没有太多的文人可用,甚至跟我们唱反调。”
曾云风叹了口气,“哎,时间还是太短,我们在舒城培养的那些读书人,还没有完全长成,最大的也就十几岁,还没有到参政甚至到地方为官的年龄。”
“所以这些有治理地方经验读书人必须要参与到国家事务中来,而且要发挥非常积极的作用。”
“可我不希望他们半边儿屁股坐在大元朝廷那边,要知道现在蒙古人在草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些个做过元朝官员的汉人官员难免会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有些人估计甚至还会希望大元朝廷的人重新回到中原来主政。”
“而这却恰恰是我不希望看到的,希望这一次杨维桢所牵连的大案能让天下读书人明白过来我嬴无垢不会容忍他们在两边跳来跳去,甚至游移不定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这也是一条最快的解决事物的办法,我确实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他们在此纠缠,这样只会让黄河以北各行省出现更多的问题。”
“这些人如果到了地方成为封疆大吏便会知道,我给他们的要远远超出大元朝廷给他们的,而且我给他们的是绝对的权力,而不是当一个大元朝廷的奴才。”
“哦,对了,妥欢这个家伙同意去舒城走一趟了吗?”
蛛儿笑了笑,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妥欢这个人意志并不坚定,他早已经回复我了,而且准备明日启程离开大都去往舒城,我们是不是要派一些人手暗中监视他,防止他被一些大元朝廷的高手救走!”
曾云风笑了笑,“不必了,我想妥欢应该能看得清局势,他回到哈拉和林就是死路一条,他会当好这个安乐侯的,毕竟我给的也不少,而他需要做的却不多,只是帮我安定人心!”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另一边,草原之中,燕然山下,哈拉和林。
众多蒙古的王公大臣齐聚在哈拉和林,扩廓帖木儿、安图帖木儿尔同样在此列。
在大元皇帝与诸多皇亲北边被义军所劫之后这里的气氛就格外凝重。
“扩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安图帖木儿看着眼前的扩廓王保保面色很难看,“你父亲汝阳王察罕,前去接回大元皇帝,可是半路之中却出现如此变故,导致皇帝陷落于中原叛军之手你该当何罪?”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眼光灼灼地盯着扩廓王保保,旁边的这些王公大臣同样是目光不善。
即使大元皇帝妥欢在中原吃了败仗,甚至有些决策失误,导致中原地区被叛军所占,可是名义上他仍然是大元皇帝,所以奉命前去接回大元皇帝的汝阳王察罕势必要承担责任。
“据我所知,皇帝之所以在古北口陷落,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汝阳王一脉,我甚至怀疑汝阳王察罕已经暗中投降了叛军。”
“你放屁!”王保保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瞪着安图帖木儿七王爷。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嘴角冷冷抽着撇向一边。
旁边的王公大臣道:“扩廓,你不要这么激动,据我所知,在叛军之中有有一女子也在叛军之中,皇帝陷落于古北口的时候与这女子有关,而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敏敏特穆尔!”
听到此言王保保瞳孔一缩。
“扩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心中一惊,这件事情应该是很应该是很少人知道才对,七王爷这个老狐狸是如何得知的?
诸多蒙古的王公大臣则是议论纷纷。
“敏敏特穆尔!这人是谁?”
“哎,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是老糊涂,不记事了,敏敏特穆尔是汝阳王的女儿邵敏主啊。”
“啊,是她!她不是被砍头了吗?而且当初她就在大都被斩首了,这其中说不定有蹊跷啊!”
听着诸多王公大臣嗡嗡嗡如同蜜蜂一般的交头接耳,王保保脸色很难看。
“我现在就要怀疑你究竟还是不是心向我们蒙古人?”七王爷安图帖木儿角冷笑更甚。
“扩廓,你现在手里握着大量的兵权,我们这些老臣却没办法信任你,皇帝如今陷落在谷北口,而且是你父王前去迎接的,而你妹妹恰巧在其中,这是不是太巧了,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你很清楚,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又或者你父亲根本没有死,而是你父亲暗中勾结叛军,所以导致了这一次古北口的事件!”七王爷又抛出来来一个猜测。
诸多王公大臣纷纷看向扩廓王保保,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七王爷却是站起来笑了笑,示意大家安静,“诸位,扩廓手中捏着兵权,可是心却是不一定朝向我们这边的。”
“大家放心把这兵权给这扩廓掌管吗?”
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环视四周,诸多蒙古王公贵族首领同样是互相看了看,心中打怵,对于叛军他们是现在确实是有点儿怕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尤其是对于自己人,他们可并不太害怕,尤其是当前有以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尔为首的人顶在前面,他们更是心中不惧。
七王爷安图现在准备要分扩廓的兵权,他们自然是喜闻乐见,他们同样一个个是跃跃欲试,毕竟在当前这个大元王朝已经支离破碎的时代,手里有兵那才能说得上话,手里没兵也就是一些遗老遗少,到那时他们这些老家伙说话可就没人听了。
扩廓王保保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手中所掌的兵权乃是当初陛下的旨意,你能奈我如何?”
“哼!”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再次冷笑,“先不说你刚才的嫌疑还未洗脱,皇帝不在了,你说的掌兵屯驻哈拉和林与你父王一起汇聚草原兵马这旨意也不知是真是假!谁能给你证明。”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再次冷笑。
“倒是在大湖盆地,有一支军队越过阿泰山袭击了那里,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要知道大湖盆地距哈拉和林可没有多远,而你手中握着兵权,可却无法阻挡阿泰山以西的这些骑兵,我不相信你没这个能力,我更愿意相信的是你有其他的心思啊!”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的话,字字诛心。
“扩廓,你是不是想拥兵自重!”
扩廓王保保咬了咬牙,论及权谋,他可真的玩不过眼前这位七王爷安图帖木儿,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跟他父亲汝阳王察罕斗过了很久的人。
他更是没想到,这位皇帝的弟弟居然已经提早已经逃出了大都,而且还收拢了一些兵马,如今更是将兵马拉到哈拉图林与他对抗。
更是把这些朝中的遗老遗少以及一些王公大臣拉出来与他打擂台,这就让他有些犯难了。
蒙古人如今不能再分裂了,否则的话,定然被中原叛军所乘,到时候大家全玩完。
可是看如今咄咄逼人的七王爷安图帖木儿,扩廓王保保也知道如今这件事情没法善了了。
此次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分他的兵权,顺便控制哈拉和林,甚至要自己登上大位。
蒙古人重视血统,而七王爷安图帖木儿却是皇帝的弟弟,由他来继承皇位理所应当,而现如今蒙古人也正需要一个新的首领来统领大家一起对抗叛军。
可是扩廓心中有很多不甘,他知道安图帖木儿的心思并不单纯,他如此想要夺权王保保他却猜不透这其中的目的。
再其次,在当前这个局势下,如果他的兵权被分走,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身死于大漠。
扩廓王保保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七王爷,如今可不是在大都了,如今皇帝被叛军所擒,我们也就没有皇帝了。”
“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位大汗!”扩廓说的这句话将众人惊醒。
是啊,他们需要的是一位大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王宝宝扩廓。
王保保继续说道:“当初在大都,皇帝可指认下一位继承人,现在却不行,七王爷,你不是想来做继承人吧?”
“哼,中原人搞得那一套兄终弟及,可是在我们草原人这里没有作用,这里是哈拉和林,你想解我的兵权,可以!”
“等你做了大汗之位再说。”扩廓的目光扫视诸多王公大臣,诸多王公大臣对上扩廓王保保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之后纷纷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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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拉和林想要坐上大汗之位,必须要通过忽里勒台,大家一起来确定谁才是下一任大汗。”
“你以为你作为皇帝的弟弟便可以继承大汗之位吗?你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你这个老家伙在大都可以嚣张跋扈,可以自命为皇族,可以对我们这些草原的首领颐气指使,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扩廓王保保的话反而引起了诸多手中有兵权的草原王公大臣的沉思。
是啊,这里是哈拉和林,想要确定大汗之位,必须要通过忽里勒台,当年就是因为忽必烈没有通过忽里勒台登上大位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一个大胡子的草原汉子站出来道:“扩廓说的对,如果是通过忽里勒台,我们就不会内斗,当初也就不会将王庭迁往大都,各个汗国又怎么会与我们反目,现今我们应该向各个汗国发出邀请,在哈拉和林进行一次忽里勒台大会确定新的大汗。”
“就是,忽里勒台才是我们推选大汗的最高会议,想要继承大汗之位,必须通过忽里勒台。”诸多草原的首领纷纷支持了扩廓。
看来在草原忽里勒台四个字确实要比所谓的皇权要来得更重,草原人更希望有忽里勒台的制度,而不是皇帝。
忽里勒台的制度保证了这些草原蒙古首领的权益,忽里勒台是一种贵族共治的一种制度,这种贵族共治的制度可以完完全全的保证现在草原首领的利益不被现如今从中原逃出来的这些王公大臣王公大臣所侵夺。
忽里勒台可以很好的保护他们的草场、牧民以及牛羊,他们当然也必须站在扩廓的身后。
支持扩廓通过忽里勒台来确立蒙古人的大汗之位,而不是推举所谓德高望重的皇室中人,这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
现如今这位安安稳稳坐在这里的安图帖木儿如果接任他哥哥妥欢的皇帝之位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利。
另一位身形高大而且有些肥壮的蒙古首领站起来看向安图帖木儿七王爷道:“不错,这里是哈拉和林,扩廓说的都没错,当年的成吉思汗便是通过忽里勒台确定了他的汗位,更是通过忽里勒台确立了成吉思汗这个伟大的称呼。”
“我们要通过忽里勒台来确定新的大汗的归属,而不是草草地由某一个夹着尾巴从中原逃回来的人继承皇位,我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着诸多的蒙古草原的首领纷纷站在了扩廓一边。
看着情势陡然翻转七王爷安图帖木儿面色格外的难看。
“扩廓,你这是要叛乱吗!”安图帖木儿目光冷厉。
王保保却是轻笑,“叛不叛乱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前的局势若是我们蒙古人不团结在一起,就会被叛军所趁,大湖盆地已经进来了一支军队,那支军队乃是紫苑女王她的军队。”
“他们已经翻过阿尔泰,刚才七王爷也说了大湖盆地面临威胁,大湖盆地离哈拉和林又有多远,而且这里马上就要下大雪了,往北的有些地方已经开始下雪了,白灾已经要来了。”
“今年的雪来得这么早,注定要死掉很多的牛羊,还有很多的牧民要冻死在这场白灾之中。”
“我们要早做决定,推选出新的大汉让他带领我们度过这场灾难。”说着扩廓又看向七王爷等一众王公大臣说道:“既然到了草原,就必须要按照草原的规矩来,这里可不是大都,可没有坚固的城墙来保护你们,更没有更没有温暖的马厩来保护我们的马匹和牛羊。”
“白灾一旦到来,这里几乎无人可以幸免于难,我们要即刻开始准备一刻也不能耽误。”
眼看着蒙古人就要分成两股势力,有些王公大臣的心中是焦急的可是焦急也没有用,对于大汗的汗味或者说是皇位,哪个人不心动,不管是扩廓也好,还是现如今的七王爷安图帖木儿也好,都是对其有觊觎之心的,没有谁愿意放过这块巨大的权利。
即使大元朝廷如今已经丢失了中原,可是在草原还有大面积的牧场和无数的能征善战之士。
只要将这些人握在手里,假以时日,他们又可以卷土重来,毕竟漠北才是他们的根。
他们很多人也相信只要在这些地方休养生息,中原人会在一次匍匐在他们的脚下。
可是眼前,眼看着就会发生一场当年忽必烈一般的政治动荡,怎么让人不忧心。
当年的忽必烈和自己的兄弟发生了一场为夺汗位而发生的政治斗争,甚至产生了极大的伤亡,如今还不知会不会再次发生。
安图帖木儿冷冷笑着站起了身,“既如此,你们就在这里筹措忽里勒台好了,也等着紫苑国的大军吞并你们吧!”说着七王爷安图帖木儿猛地站起身,向帐外走,很多王公大臣也跟在他的身后。
在他们看来,扩廓所掌握的军队完全不是七王爷所掌握军队的对手,七王爷以皇帝北狩的名义圈了很多牧民和草场,如今七王爷他才是这草原上最大的一股势力,完完全全可以和扩廓相互对抗。
现如今局势非常明显,他们就面对着一场站队,万一选错了就会面对当年忽必烈和他的兄弟一样的政治局面,很多人都会身死。
只要失败,他们的部族会被拆分,他们的牛羊会被夺走,他们的姬妾会被分给其他人,这种局面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另一边,曾云风和蛛儿已经到达了燕山,看着燕山各地忙忙碌碌的军队,蛛儿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
曾云风却是没所谓的道:“不急,慢慢修,现如今不必在山顶修太多的城墙,先把关口的城关修好,只要能够在这几年抵挡这些草原人南下,就已经算是建功了。”
“为中原提供足够休养生息的时间才是修建这些长城的目的,而且建筑长城的都是就地取材烧制砖石,同样可以为当地百姓带来一些新气象,可以让他们民心安定。”
曾云风叹了口气,“这些边地的民众受了太多草原人的摧残了,想必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这座城关和这长城防线对他们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是这样靡费钱粮,也许会出现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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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笑了笑,“你这又开始妇人之仁了,修建长城需要大量的劳力,可这些劳力也并不非一定非得是汉人,草原上还有太多的牧民,太多的部族,他们身强体壮完全可以用来修筑长城。”
曾云风的目光落在蛛儿的身上,猪儿打了一个激灵,“你是说....”
“不错,我要下达捕奴令,抓一些草原的人来帮我们修筑长城,不管是哪个部族,我们只需要花钱将这些人抓来用来修筑长城,一但关口被修筑完善,我们便可以依托这些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捕奴的规模便可进一步扩大,长城的修缮也能加快进度,到时候攻守之势立刻转型,这些边地也不再是我们的短板,而是成为我们的长处。”
“关键时刻这些城墙不仅可以抵挡南下的骑兵,同样还可以封闭从中原来的各个商队。”蛛儿冷笑一声。
没办法,汉人之中总有一些只想着利益而不顾边境百姓死活的商人,他们把茶叶、铁器、粮食、布匹运到草原,极大的支持了这些蒙古人。
“如今,我们就要在短时间内掐断和草原之间的贸易,让时间慢慢侵蚀他们,他们的衣衫会渐渐破烂,他们的箭矢会慢慢锈蚀,要让让他们没有弓箭可用,要让他们的马蹄钉不了马掌,要想尽一切手段来弱化他们,一步步蚕食草原。”
曾云风的打算可不仅仅是建立一座长城然后依托这个长城进行防守,然后曾云风心里很清楚,这样只会让时间冲淡一切,让中原对草原民族的战略优势渐渐萎缩。
他需要通过这些长城反过来对草原进行打击,捕捉草原人修筑长城,同样弱化草原的部族,封锁他们的经济,减少他们对抗中原的信心,同样通过长城关口的贸易,打一批,拉一批,分化这些草原人。
毕竟没有茶叶,没有布匹,没有盐巴,没有铁器,没有精美的服饰,有些草原人尤其是逃离到草原的这些王公贵族他们会受不了的。
通过这些东西将他们草原人彻底分化,然后各个击破,只要不让他们草原人捏成一团,中原就有无数的机会吞并草原。
草原因为降雨的原因无法进行大面积耕种,可是控制这里却可以有很多的牛羊和马匹。
在当前这个时代马匹仍然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而马匹的多少决定了曾云风新建的这个王朝究竟能往外走多远,单单靠步行,新建立的这个王朝最远的步伐也就走到西域河中之地为止了。
再远大军后勤补给就该跟不上了,这也是为什么中原的疆土面积始终受到限制的原因。
靠步军来进行运输线的补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而因为马匹的缺乏疆域内部的通讯驿站各种问题也都会出现,想要统治疆域会变得越发的困难。
而草原这个草场如今却是很好的马匹的生产地,同样也会带来新的机会。
曾云风很清楚绝对不能放任中原以北这块巨大的草场,不能任凭这些草原人在操草场上放牧,即使以后没有蒙古人了,这片草场也会有其他的草原民族来到这里繁衍生息,最后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对中原产生威胁。
唯有真正的占领或者同化吞并这里才能让北部安稳,同样曾云风要做更多的打算。
如今金帐汗国虽在,可日后未必还在,而日后的沙俄帝国必将在北方崛起,可现如今曾云风的手根本触及不到触及不到大高加索山以西,可是也要提前防备这一切。
“舵主,你是不是太乐观了,蒙古人会缺铁器吗!”蛛儿很是疑惑。
“你知道炼制铁器,最重要的几点是什么吗!”曾云风看着蛛儿询问。
“铁矿!”
曾云风笑了笑,说道:“不仅仅是铁矿,还有铁矿的冶炼,铁矿的燃料。技术工匠,他们都很缺乏,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很重视这些东西。”
蒙古人在进入中原之后,更多的是将这些工匠捧在手里,让他们来打造这些铁,他们从大都退出去的那一刻,也并没有带走太多的工匠与知识,况且蒙古地区虽然有很多矿藏尤其是铁矿,可是大多数都不是露天矿。
“对于他们来说,开采地下的铁矿是非常困难的,同样,对于冶炼铁矿,炉温也有非常重要的要求,尤其是现在的钢铁锻做白炼刀,达到和我们一样的武器水准,必须要掌控一定的铁矿冶炼技术,否则,他们只会一代又一代衰落下去。”
“而我们的刀比他们锋利,我们的铠甲比他们坚硬。”
“再其次,盐巴,茶叶也要控制出关,没有盐巴,没有茶叶,没有相应的资源,他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难过,他们的身体一天会比一天衰落,而中原人则会一天比一天强壮,战争的优势是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千万不要忽略这些细小的细节。”
“这些积累起来的才是我们打赢战争的关键因素,战争双方都是要拿命来拼的,可是每一次战争双方的相互抵消都会带来元气大伤,怎样让敌人尽可能增多的损伤,而我们自己尽可能少的损伤。”
“这才是战争所要达到的目的,蒙古人并不缺乏勇气血性以及对战争的战争的敏锐度,所以我们的优势便在于技术。”
“当年蒙古人到中原为什么要禁止各个地方冶炼铁器,连兵刃甚至连多的菜刀都不允许有,其中很重要的目的便是来源于此。”
“而我们也要这么做,不光光是刀剑,连铁锅都不允许,铁器都不允许贸易到草原,这一点回去要全部颁布下去,在各个边境关口必须严格封锁,擅自出售铁器至草原者,一概枭首示众,绝不姑息。”
曾云风的话让蛛儿皱起了眉头,张,他没想到曾云风居然是这么想的,连铁器甚至铁锅都不允许出口到草原,这是要对草原进行完全的封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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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冷笑道:“同时,我们更控制了阿尔泰山,在东边我们已经和那些森林部落达成了一定的约定,他们会归降于我们,到那时大兴安岭以东将不再是蒙古人的领地,HLBE草原,大兴安岭到阴山山脉下的草场都将是我们进攻蒙古的渠道,而大兴安岭以东以及HLBE草原都将控制在我们手里。”
“围绕着西域阿尔泰山再加上长城防线我们三面包围蒙古人,一方面控制他们的经济贸易,让他们生活拮据,同样反复不断地每年都进行减丁捕奴削弱政策,我不相信蒙古人能撑多久。”
“我不仅要他们臣服,而且要他们衰落,甚至要让他们在这片草原上消亡。”
曾云风说的话其实有些已经得到了证实,在历史的明朝前中期,蒙古就已经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们的铁器极度缺乏。
草原对于铁锅、盐巴等需求日益旺盛,在曾云风控制了大湖盆地之后,他们对于盐巴的需求会与日俱增,基于盐巴的缺乏草原会面临巨大的困境。
大湖盆地大多数的湖都是咸水湖耳,咸水湖各地总有一些盐巴产生,而曾云风通过西域控制这里,就是要遏制整个蒙古,他让蒙古知道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都来自于他的手里,想要继续在草原生活下去,唯独仅剩一条路,便是向曾云风臣服。
曾云风与蛛儿离开了燕山山脉从古北口入踏入了草原,而在一个丘陵的荒漠上,曾云风与蛛儿两人却是意外的看见两个人。
在那丘陵之上,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坟茔。
曾云风和蛛儿缓缓下马,而在坟前,则是静静地跪着一个人。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无忌和张无忌以及赵敏。
徐达所说的厚葬尽仅是不让汝阳王察罕和众多蒙古的士兵埋在乱葬堆里。
葬礼其实很简单,而汝阳王察罕的坟茔也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下葬,一个单独的山头。
赵敏找了一块风水之地将察罕葬在单独一处,遥望西方,看向西边的哈拉和林。
风从草尖掠过,吹拂在丘陵上的石头之上,也抚动了赵敏的长发,她的泪早已经干了,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来到坟茔之前的曾云风和蛛儿就撇过头去,可就是那一眼,曾云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悲愤、委屈以及难以形容的苦涩。
张无忌朝着曾云风微微一拱手,曾云风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微风拂动吹过坟茔旁的草,让草尖微微颤抖,赵敏看着坟茔有些发呆,曾云风则是轻声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赵敏叹了口气,站起来,用目光凝视着曾云风一字一句地咬着说道:“他死了,你满意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你父亲,马革裹尸,死于疆场之上,这也许对他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死了!”赵敏的声音突然之间声调高了起来,带着无穷的愤怒,仿佛要爆发出来。
“那又怎么样?”曾云风的脸色突然也冷了下来。
张无忌拉拉赵敏的袖子,赵敏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曾云风说道:“他死了。”再一次重复的话语如同一颗颗金铁之石敲击在一起。
“我知道,看来邵敏郡主还是摆脱不了你们蒙古人贵族的架子,你父亲是死了,可那又怎么样?他是汝阳王,他死了,死在疆场上,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可是中原百姓那么多人死了,死在哪里?死在奔往希望的路上,死在绝望的路上,死是在烈日之下,死在洪水之中,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你父亲死了,死得其所,他可以守在这坟茔望向西方他希望去的地方,可是中原百姓何其无辜,你们想过吗?你们高高在上,总以为百姓可以任你们摆布,可世界早已经不一样了,你父亲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点,他才选择死,且死在这里。”
赵敏对着曾云风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曾云风整个人吞掉,甚至是化成一团烈火将他焚烧殆尽。
“你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要他的命?你明明可以....”
曾云风摆摆手,“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我看在你父亲刚刚去世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父亲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你哥哥还在,若是你不想卷入这场纠葛之中,就尽快尽快离开这草原。”
“我之所以当初通知你们,就是让你见父亲最后一面,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惜,你们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在插入中原和蒙古人的战争之中。”
“战争!又是战争!”赵敏看着曾云风连连退后两步,“你还要发动战争!”她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蒙古人已经退出中原了!”赵敏心胸起伏,显然是怒气上涌,“你们还要把他们怎么样?你看看这一路死了多少牧民?”
“徐达,蓝玉,马宁,这些将领都是你的属下,他们所过之处,牧民死了多少,牛羊死了多少,血又流了多少,你还要发动战争!”
曾云风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赵敏冷笑着说道:“把你看似悲天悯人的表情给我收起来,作为邵敏郡主,当初的你杀伐果断,对于中原人,你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怎么如今死的是牧民,死的是草原你们蒙古人的时候,你就开始跟我说教了吗?”
“当初在万安寺,你一把火就差点烧死六大派,当初在光明顶是谁准备用炸药炸掉密道,难道不是你?当初在少林又是谁准备屠戮少林?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你都忘记了?”
“正如你所想,我如今所用的也只是权谋之术,如果你能说得动草原人臣服于我,那么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不过想来你那位哥哥是不会答应的。”
赵敏的情绪陡然之间低落了下来,“我哥哥那个人,没人能劝得动他,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荣耀,他必定会要捡起来,草原人也一定不会永远衰落下去。”
“双方难道不能消弭仇恨?为什么要一直打下去?战争!战争!战争!为什么?”赵敏连说了三个战争,其中对其的痛恨难以抑制。.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这段时间曾云风没有在草原,但是大军却在草原旁边的古北口关口,这片临近燕山山脉的草原草场,牧民都受到了大量的捕杀,很多人都被迁往要塞修筑长城关口。
曾云风的命令可不是说假的,徐达对此有没有丝毫的异议,因为他们这些将领是见过蒙古人对中国人的残酷统治的,非常清楚这些人与他们之间的仇恨究竟有多深,他们对此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无论是徐达等淮西将领,还是其他各地将领,哪一个不是经受不住蒙古人的摧残才揭竿而起的,他们心中对于蒙古人的仇恨其实已经到麻木。
对于这些牧民,他们更是不会有丝毫的留手,只要能削弱蒙古军队。他们都会做,不论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嬴无垢的军令。
赵敏的右手向着远方轻轻一指,然后猛地一挥,“原先在这里有一大片牧场,那里都是牧民,有着无数的牛羊。现如今,你看看那里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鲜血浸润在土地里只有无数的亡魂在草原上哀嚎,你看看你都对草原做了什么?”
曾云风冷漠地看着赵敏,对于赵敏单方面双标地指责,他没有一丝一毫怜悯,甚至有一点想笑。
曾云风冷漠以待,他实在是不想再跟着已经有些偏执的这女子继续说下去,蛛儿则是冷冰冰的接话道:“那你有没有看过江淮之地赤地千里?有没有见过江淮之地遍地都是野草,而野草之下埋的都是赫赫的白骨,而这青草之下白骨一路涨到了一座座庭院之内,长到了庭院里,长到了屋中的房榻之上。百米之内无人,几百里之内无人烟,野鬼呜咽,这一切,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你又在此哭嚎什么?”
听到蛛儿冷冰冰的话语,赵敏回过头来,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可她是赵敏,她叫敏敏特穆尔,她不能再让这种局势继续下去,否则,草原人终究会在嬴无垢这个血腥的恶魔手里死光。
她相信嬴无垢有这种手段,而且心思坚硬的如同钢铁,嬴无垢他不会放过蒙古人的,就从如今古北口一战就能看出来。
徐达带领大军突入古北口,大军粮草不济,徐达直接就就食于敌,将古北口附近的蒙古牧民斩杀一空,牛羊更是迁入关内,徐达就地捕捉牧民,修筑关城,这一切都如一个屠夫一般,没有丝毫对性命的怜悯,这一切赵敏不相信嬴无垢不知道。
赵敏心中其实更清楚,这是嬴无垢默认了,她叹了口气,也许不止这里,还有更远的地方,从燕山阴山一直到狼山、大青山,再到贺兰山,这一溜从东往西的山脉所濒临的草场,无疑都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草原人的辉煌已然不在,中原人重新屹立在东方,中原人已经重新开始恢复他们的辉煌,他们不会放过草原人的。
就从嬴无垢赤裸裸野心就能看出来,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草原人,双方的战争也许是连绵而持久的。
赵敏双目赤红,看着嬴无垢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草原人是杀不完的,你终究会付出代价。”
曾云风轻蔑一笑,“你看着,我会让他们照我的规划去做的,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他们消失在这片土地之上。”
听着曾云风斩钉截铁的话,赵敏忽然一愣。
是啊,嬴无垢确实可以做到,而且嬴无垢有这样的心思,而且他有这样的铁血手段。
对于咄咄逼人的嬴无垢赵敏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压力,反而是有些释然,忽然笑了笑说道:“你会尝到其中代价滋味的,草原人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曾云风却是点点头,没有在理照明,反而是望向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道:“这里终于有一天会与中原成为一块天空,大地会被合成一块大的,这块土地上最终只会有一种语言,你等着看。”
另一边,舒城。
经过连日的跋涉,大元皇帝妥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他感觉那个骑马送他的骑士简直就是想把他往死里折腾,这一路行来路上的颠簸让他无法承受,这些骑士的防备却是异常松散,可是每每他们扫过的冰冷眼神却让大元皇帝妥欢感觉如芒在背。
他几次都想逃离这里,可是心中总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那根弦告诉他自己如果他逃离这里,迎来的必将是一场死亡。
剩下的便是对他的子女的一番清洗,这些骑士冷冰冰的目光仿佛就在嘲讽地告诉他,只要他逃走,他就能获得一切,可是大元皇帝妥欢并不信,他从这些骑士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渴望,也看到了冷冰冰对屠杀的欢喜。
他们希望自己逃走的,而且希望自己逃得毫不犹豫,这样他们便可以在最后补上一刀,不仅收得功劳,更是可以报得他们心中的仇怨,大元皇帝妥欢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骑士对他的情绪如此冷淡,甚至有一些恨意。
可是大元皇帝妥欢知道他不得不南下,这一次是他必须的使命,他要想安安稳稳的做好安乐侯这个位置,就必须按照嬴无垢的想法,还必须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否则他在中原活着,有可能会活得比在哈拉和林还要凄惨。
一路行来,遍地荒芜,天都仿佛没了颜色,更多的人是衣衫褴褛,有些人脸上则是透漏着欣喜,背着他们领到的粮食,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他们面黄肌瘦的面孔昭示着他们还是一群贫苦的人。
从大都一路南下,妥欢他见到的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了,而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多的出现这些骑士看向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加冰冷。
大元皇帝妥欢甚至感觉他的衣服仿佛没穿,这些骑士的眼神仿佛一柄刀子在挑开他的衣衫,他们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随着渡过黄河,天也仿佛突然变了另外一种颜色,人们的面上带着的是欣喜以及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一条河流之隔,两边仿佛天壤之别。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马匹一刻不停,在驿站换乘之后,直奔舒城而去。
而书城之内的牢狱里则是关满了囚犯,里面的哀嚎络绎不绝,甚至一些刑犯的牢房都被腾空了,将罪囚关到了一些屋子里,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群被闷在一起的鲱鱼罐头,里面又臭又脏又乱,就连他们最最熟悉的邻居蟑螂以及老鼠都没了下脚地。
一丝丝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透在牢狱里。
一群闷得像鱼罐头的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脸上带着讨好表情的干瘦男子朝着歪坐在角落里靠在稻草之上假寐的男子问道:“胡哥,你说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把这个牢房都塞满了,搞得兄弟们都没地方睡。”
靠在墙角下假寐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如同一只猛兽,身形干瘦的男子吓了一跳。
干瘦男子微微侧身一躲,可是一道呼啸的风声拍在了他的脑瓜上,他感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又听到一句骂声,“他娘的叫你别打搅我,你他娘的耳朵聋了啊!”
被搅和了饭后休憩的心情,这位被叫做被叫做胡哥的男子盘腿坐了起来,靠在墙边说道:“这些人听牢头说是从各地来的罪囚。”
听到这位被叫做胡哥的男子重新坐了起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这位被叫做胡哥的男子端的是惯犯,被抓进来可能好几次了,而且跟牢头还有些关系,也可能是他手里有些银子,使了些手段,牢头一向对他是好吃好喝的待着。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牢头性情大变,而且性情格外暴躁,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了这几个牢房里,牢房里都被挤得满满的,有的人都下不去脚,只能缩着睡。
“其他地方的?”
“嗯,舒城可没有这么多罪囚!”胡哥点点头。
这位被叫做胡哥的大胡汉子说道:“这从全国各地迁来这里的罪囚据说要一并在处罚处罚,甚至斩首!”
“胡哥,我听着他们的口音似乎还有一些还有一些陕西河北的汉子,他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咱们这不是舒城吗,控制这里的不就是义军吗,怎么搞了这么多北方汉子来呀?”
胡哥撇了撇嘴,说道:“你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如今大都都被打下来了,来些北方汉子算的了什么。”
“大都被打下来了?”周边几人纷纷愣了愣。
胡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这些人信息不通,有的在这牢狱里都呆了好几年了。
大胡子汉子正襟危坐,将身体摆了摆,说道:“我最近听到好消息了,过一段时间准备把咱们放出去了。”
“什么?咱们要被放出去了?”众人一脸的惊叹。
这汉子点了点头,“是啊,哎,我跟你们说啊,嘴巴都严点。”
“哎,这好啊,咱们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干瘦的男子兴奋的站起来欢呼。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说着,插什么话!”这汉子站起来又一巴掌打在了这个干瘦汉子的脑袋上。
干瘦汉子立刻缩了缩脖子,瞬间蹲了下去,像是一个受了气的鹌鹑。
“说是放出去,但是....”汉子突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其实是发配,而地点肯定不是在舒城,据说要发配到边疆啊!”
“边疆!发配到哪里啊?”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这位叫做胡哥的大胡汉子冷冷的瞪了一眼干瘦的汉子,对他的接话颇为不满意。
“您说,您说!”干瘦的汉子点头哈腰,如同一条哈巴狗。
“诸位,按照吴王府传出来的说法,这我们估计是要迁到草原和燕云防线修筑关城,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有可能给我们分配草场,不过五到十年之内是回不来了,像我这手里沾着人命的,更是短期内没机会回来。”
其中有一个汉子立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要能出去,只要不在这鬼地方继续呆下去,就算是给咱一块荒地,也好过在这里等死呀!”
“说的是啊!”
“说的是!”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按我从牢头儿听来的说法,这次出去可不容易啊,把咱们放到边境之地,就是要让咱们和蒙古人厮杀,那些个狗官说咱们罪有应得,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能活下来的就算是咱们的命数,过个十年八年的也就可以回乡探亲啥的,可是户籍都已经落到仆从军里去了。”
“哎呀,这事儿不提,还早得很。”大汉摆了摆手。
刚才那个干瘦的汉子又继续将头伸了过来,问道:“胡哥,你还没说这些罪囚是怎么回事儿?”
胡哥叹息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被吴王迁怒的人,这些人心向大元还搞什么君臣大义,现如今吴王被彻底惹恼了,一怒之下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集中在舒城准备论罪问斩。”
“这些人估计都是要处死的囚犯。”胡哥叹了一口气,“想老子一怒之下杀了三个人,要不是那个小婊子跟人家通奸,害得老子抬不起头来,老子才不会吃了酒一怒之下杀这么多人。”
“本来爷爷在舒城过得舒舒坦坦的,谁知道芸娘的小婊子居然干出这种事来。”说着这位叫胡哥猛地一锤墙面。
“不过这些罪囚有些倒是可惜了,好多都是读书人啊!我犯了这么大的罪都没被直接处死,他们却要被处死,唉!”
牢房之中角落里其中一个有些干瘦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的人则是突然出声,“我看这些人早就该死,这些人心向蒙古人,蒙古人屠戮咱们汉人,现如今蒙古不行了,他们就坚持搞什么君臣大义,看似好像比那些文臣高人一等,实则是伪君子,实则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这些心向大元之人,干脆就让他们和大元陪葬好了,反正他们都已经自以为不是汉人。”
“我觉得吴王做的对,就不应该留他门过年!”
他的话得到了一众囚犯的认可,纷纷称是。
一个牢头从这牢房门口走过用自己用自己手狠狠敲了敲牢房的栏杆说道:“小声点儿,吃了饭一个个没事干是吧,就应该饿着你们,吵的爷爷都睡不着,过段时间就把你们这贼囚全部都发配出去,也让你们去北方也过过苦日子,一帮不识好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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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之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日,突然牢狱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突然牢狱之中冲来无数壮汉粗暴地打开了牢门,一道道锁链碰撞之声由远而近进入到牢狱之中。
伴随着繁杂的锁链碰撞声,很多牢狱牢房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嚎。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无罪,我无罪!”
“不要杀我,是我爹干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元朝余孽,不是...”有些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脚上连踢带打,可是依然阻挡不了这些恶狠狠的狱卒和壮汉,随着一批又一批人被拖了出去,牢中的一些即将被发配边疆的罪囚却是有些目瞪口呆,有些人更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胡哥他们这是...”大胡子大汉胡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别看了,这是你我管不了的。”
舒城南门之外,咚咚咚的鼓声响个不绝,围观的民众看得都有些麻木了,每响一通鼓,便有无数之人赴上黄泉之路。
那些刀斧手也默默地执行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又一批犯人被推上了刑台,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刑台一丝丝鲜血顺着刑台的木板一滴一滴从木板缝里渗进了木板之下的土地。
刑台之上血迹一片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跪下!”
士兵带上来的囚犯随着士兵熟练的一脚,他们的膝盖的腿弯处微微一麻,他们的双脚不自觉地跪在了跪在了行刑台上。
“验明正身!”
随着一声大吼,众多行刑的刀斧手和验官上前将犯人的姓名性别随意的眼看了一番。
杀了这么多人,谁还能分得清谁是谁呀,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准备行刑!”随着这一声准备行刑,刀斧手亮起了他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大刀的刀口虽然已经不知道舔舐了多少人的血,可是刀口依然是明亮如初。
鼓声不停,仿佛是送他们上路的鸣奏曲,而刑台之上,两位行刑官一左一右,而旁边的小坐上则是坐着一位战战兢兢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妥欢。
眼前这一幕,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只是感觉浑身发寒。
“斩!”随着一道令箭从主刑官的桌案之上抛了下来,刀斧手手起刀落,一道血箭冲天而起,接着罪囚整个人身子向前扑倒,鲜血流了一地,民众则是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杀人这种事情最开始还是看热闹,可是看到后面却是一种折磨人心的过程,没人能受得了这一切。
而旁边还跪着的一些罪囚只是嘤嘤地哭了起来,虽然他们嘴里塞着一些堵塞之物,可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很多人已经屎尿齐流,只能呜咽的哭着。
杨维桢跪在罪囚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的闭上眼睛,两道清泪顺着他的眼睛流到了脸庞之上,他闭着眼睛,仰头望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只是嘴中塞着堵塞之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刑台上一波又一波如同牛羊一般被屠杀的人,他很无力。
从他们一路被徙到舒城,但过堂之时却只是经过一场非常简单的审判,他们就被定了死刑,在吃了几日牢饭之后,待到所有人被审判完全,他们就直接被拖到刑场准备处斩。
过程是那样的简单粗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杨维桢从来没有如此的后悔过,痛恨过。
眼前所跪着的很多是他的三族之人,可现在这些人此时一个个却是如同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眼神能从他身上剜出一块肉来,甚至他们估计觉得可以用眼神活生生杀死他。
杨维桢他更没想到嬴无垢居然如此的无情,甚至是毫无人性,因为自己拒绝出仕,他就将杨家三族以内全部以叛国通敌罪论处,这几乎已经是要将杨家族灭了。
随着一波人被斩杀完成,新的一轮鼓声又响了起来。
隆隆的鼓声就像一声声催命的旋律,每一通鼓声响起,便有一批人头落地。
而刑台之下已经堆满了数不清的人头,老百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十几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给了这块刑场,没有人愿意上前再看热闹,人们已经有些麻木了,杀人和砍头已经没有太多的热闹可看了。
主席刑官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执着命令。
从上午一直杀到下午,行刑场血气弥天,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臭味。
“大人,今日罪囚已经全部已经全部处置完毕。”一位吏员上前道。
主行刑官眯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肩上如释重负。
可是他知道从今日之后,他就要有个绰号了,世上之人估计会叫他石砍头。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他的工作还没处置完,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待到所有人员处置完毕,主刑官石大人看向了大元皇帝妥欢说道:“安乐侯,对这些想要和大元同生共死之人,你是否愿意他们与大元皇室陪葬啊!”
大元皇帝妥欢如同耳边闪过一道霹雳,他整个人也愣在了当场。
他敏感地感觉到,主刑官石武宽这句话可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说一说而已,他甚至能听到石武宽话语中冷冷的杀意。
什么叫陪葬,只要他敢说愿意,他觉得他自己一定在今日会和这些犯人死在一处,不会有丝毫的疑问,他非常确定。
这位看似柔弱的文官石武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也拖上刑场杀头,且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大元皇帝妥欢,不,现在应该叫做安乐侯妥欢战战兢兢,脸上尽是些假笑,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颤。
他笑了笑,说道:“石大人说笑了,这些个人忘恩负义,甚至敢公然违抗吴王之命,怎么能陪葬呢?石大人说笑了,说笑了!”说着妥欢用自己的左手的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
石武宽笑了笑,看了妥欢一眼,说道:“呵呵,不急不急,安乐侯慢慢想!”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第二日,还没到天亮,天只是刚刚亮,舒城牢狱之中又响起了一阵阵如同昨日一般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干瘦的汉子蜷缩了一下自己靠在墙边的身子猛然站了起来,抓住牢门的栏杆怒吼道:“有完没完啦?囚犯不是人啊,还有多少人,有完没完啊!”
昨日夜里的哭泣,啜泣声,整整响了一夜,这一切一切却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剩下啜泣和哭泣在牢狱里面回荡,低低的呜咽声响一夜,干瘦的汉子他都没能完全睡好。
他愤怒的怒吼,而此时昨日的那一幕幕又重现在他的眼前,哀嚎,哭泣,厮打,怒骂,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动摇这些狱卒和壮汉。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如今到了这些罪囚的执行之日,他们又怎么会有一丁点儿的同情呢?
从昨日围观众多的百姓,到如今行刑时已经是稀稀拉拉的百姓,百姓已经没有多少了。
还是昨日的行刑官,还是昨日的刀斧手,还是昨日的行刑场,只不过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多的血迹了,大量的水被从行刑台上冲了下去,一切又恍如昨日一般了,只不过土里渗进的血液却没办法洗涤干净。
整个行刑台众人只要靠近,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阴冷。
一辆辆囚车从牢狱之中被押了出来,从牢狱被押赴刑场一路之上还有衙役在前方敲敲锣,边敲边喊,“沟通外族者,冥顽不灵,辱没祖宗。”
街旁的民众则是对囚车里的人指指点点,可是有些昨天去看过行刑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却没有人再向他们丢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一类的,也没有人再向他们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任凭着他们哭泣哀嚎,没有人同情他们,他们仿佛就是时间上的过客,没有人会将他们放在心上。
一人拱手朝着主刑官石武宽拱手说道:“大人,时辰已到。”
主刑官石武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旁的妥欢说道:“安乐侯可有什么想说的?”
妥欢摇了摇头,这几天他就是要在此受其折磨。
昨日,未能被处斩的杨维桢再次被拖到了刑场之上,而他的亲族在昨夜哭了一夜之后,早已经有些麻木了。
一队队罪囚被押向刑场,这时,主刑官石武宽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拿下他们嘴里的堵塞之物,今日不像昨日一般,让本官听听他们想说什么,要不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大人,只会是些污言秽语,不必听了吧!”吏员劝诫道。
石武宽看了他一眼。
“是!”
这嘴里的堵塞之物被扒开的一瞬间,无数污言秽语朝着主刑官石武宽喷来。
“石武宽,你这嬴无垢的走狗,你不得好死。”
“石武宽,你害杀忠良,毫无人性,上天会处罚你的!”
主刑官石武宽却是冷笑一声,高声道:“你们这些人自以为遵从君臣大义,吴王提携你们,可你们如今却是不领情,反倒沟通异族,心向他处,吴王本应夷汝等三族,令汝等人与大元陪葬,也还你们你们个君臣忠义。”
“我不服!”
“你们不服什么!这不是你们君臣大义所求吗,大元已经不在了,你们为何不以死殉国!”
“我等,我等!”有的人气的骂声不绝,而有些人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武宽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对这些人他却是不会有一丝一毫怜悯,他同意吴王说的话,这些人既然心向大元,那就让他们和大元一起陪葬。
如今的大元王朝,连国都已经亡了,皇帝都已经被抓了,仅留下一些余孽逃往漠北,而那些人在石武宽在看来灭亡也是迟早的事,这些人居然看不清形势,连吴王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不想也不想要。
在他看来,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如今可不是什么改朝换代,而是两个民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大元也并不是完全被吞并,而是还有一部分人留在草原,日后有可能还会崛起。
吴王嬴无垢不会心慈手软,这些人不愿出仕做官,甚至暗中和吴王作对,在石武宽看来,这就是找死。
依吴王那个性子,他怎么不会斩草除根?难道要等到双方大战在即,甚至双方已经进入大战处于焦灼之时再让这些人站在背后摇旗呐喊,鼓吹大元吗?
石武宽认知中的嬴无垢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将这些人杀在萌芽之中,。
只是苦了他石武宽背负了些许骂名,不过对于对于他石武宽来说,这点骂名不算什么。
作为一个丐帮出身的执法弟子,他对这些达官贵人的后裔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讥讽。
在他的认知中,这些人既然心向大元,甚至还不思悔改,今日在舒城被处斩,实在是大快人心,杀了也便杀了,纯粹就是白死,这人除了能让土地肥沃一点罢了,其他的什么也做不到。
至于他们的谩骂,石武宽根本不放在心中,在江湖之中莫说是谩骂,就是更难听的话他石武宽也听过。
只不过作为丐帮出身的执法弟子他对这些东西早已经习以为常,如今作为主刑官根本不会为之动摇。
石武宽将头转向右侧的安乐侯妥欢说道:“安乐侯,我看你神思不属,脸色苍白,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啊?”
“劳石大人挂念,在下身体还可以,只是却是如石大人所说,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原来如此,安乐侯还请保重身体,后日还有一出戏需要你来帮忙唱。”
“石大人但有吩咐,直接说便好。哎,在下一定配合。”
对于这主刑官石武宽,妥欢心中已经是有些害怕了,这位石大人杀起人来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甚至是习以为常,石武宽看他的眼神也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妥欢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在昨日观刑之后,他非常清楚明白自己这条命到底有多么珍贵,他可不想像一条狗一样拖上行刑台上被一刀斩掉头颅。
围观之人有些人昨天没来过,有些人却来过,可是大多数人却并不知道这上面的右手位上坐的正是大元皇帝妥欢,石武宽也没兴趣介绍这位大元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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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元皇帝妥欢答应了下来,石武宽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可并不好完成,说着石武宽招了招手。
今日的行刑又开始了,而那些刚刚谩骂的人,被再次用堵塞之物塞进了他们的嘴,石武宽仿佛是比昨天有了一丁点儿的仁慈,可也就是让他们死前将想说的话说出来,然后仍然是开刀问斩,石武宽也并没有听他们话中的内容。
他们的谩骂之语就如一声声的呜咽和哀嚎,可是却没人在意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连三日被斩杀之人逐渐增多而被拖过来行刑的罪囚家眷只要有出现呜咽同情哭泣者皆被同罪论处,直接拖上去斩杀。
夜晚的囚牢之中,同样是如此,这些牢狱之中的狱卒,也是费了太多的心思,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一个老头儿看着空空荡荡的大牢,叹息了一口气,“哎呀,我的天爷,终于算完了,我的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是啊,终于完了,这也是我当牢头的这辈子最忙的时候。”这人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这些人有些不算是无辜,死犟死犟的,非要陪什么大元皇帝,还要搞什么君臣大义,死后还不是一捧黄土!”
“是啊,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刑场坐的安乐侯就是大元皇帝,而大元皇帝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些忠贞的臣子就在他的面前处死,却不敢说一句话,他们所要的君臣大义有个屁用。”
“我去观刑了,看了第一天,我就不想再看了,一个个的,吴王请他们的时候硬得像个骨头,如今呢?软的像条大肠,瘫在地上都摊在地上都捡不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可惜呀,他们后悔也来不及咯。”
“谁说不是呢?你说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吴王,这些人可惜了,那些个罪囚的家属有些还很年轻,如今却受到牵连,本是大好的年华,如今却是身死。可惜啊,可惜!”
“老李头,你我兄弟就是个看牢狱的命,可没太多功夫,还有一件事儿咱们要早早处理完,朝廷吴王府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要求将这些罪囚发配到边疆去,一路上由换防的驻军押送,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差事啊,误了差事,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知道知道,不会耽误的,就算是为兄我平常酒喝多了些,但是正经差事分毫不会耽误。”
“哎呀,你说人比人那气死人哪,像是胡二牛这家伙连杀三个人,居然屁事没有,还被发配到边疆,说不定几年之后他又摇摇晃晃的回来了。”
“而那些人,那可就可怜了,只因为脑袋犟,非得跟吴王逆着来,这下好了,不仅自己把命交代了,而且还连累自己的亲族,也不知道吴王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吴王乃是丐帮出身,丐帮是立志驱逐鞑虏的,最见不得这些汉人和蒙古人勾结在一块儿,一个个嘴里说着仁义道德,满嘴的君臣大义,杀起汉人来,一个比一个猛,一个比一个龌龊。”
“可吴王一说让他们效忠,一个个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家里,说这不行,那不行,你要是吴王估计你也发火。”
“这些人,我看就是不识好歹。”
“要我说杀了就杀了,世间倒干净些。”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有些可是当地的豪门大户,吴王不在他们当地杀,而是把他们迁出来杀,为什么呢!”
“为什么?怕兔死狐悲呗,这些人当地是有根基的,可是迁出来杀,当地人看不到,就算是有兔子狐悲也不会那么强烈而且空出来的那些地方很快就会被时间抹平的,非得跟吴王对着干,取死之道是他们自己找的,又能怨得了谁?”
这老李头儿说的话,没有传到曾云风的耳中,如果传到曾云风的耳聪,他一定会深以为然。
这些个世家大族在一个新的王朝势力建立的同时却还在等待,他们却不明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一般的百姓就跟他们自己在新的政权的面前一模一样。
没有哪个家族是一定被需要的,只要撼动了王朝的统治基础,一切人都是可以被牺牲被抹除掉的。
曾云风可不会惯着他们,惯着他们为所欲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句话确实是事实,可并不是所有的士大夫都有资格与帝王共治天下。
只有与那些和帝王站在一块的才配和帝王一起共治天下,而这些士族豪绅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杨维桢这批人,他们完全就脑子里没这个想法。
他们也根本不想出来救国安民,只想着做一件事,那就是保证自己的家族富贵。
曾云风可并不像那些个君王一样搞什么仁义治天下,在他看来,在建国初期完全不必搞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反倒是多余的,甚至会埋下许多的隐患。
前朝余孽,能除掉多少就除掉多少,曾云风并不介意那些心怀鬼胎者。甚至因奉阳违的,可是这种死脑筋的他确实不太想留,因为也没必要留。
曾云风知道肯定有很多前朝官员心存当个墙头草的心思,能富贵一日便是一日。
可曾云风可以允许他们心中这么想,但是不能允许他们行动上也这么做。
吴王府已经下令征辟他们入朝为官,他们做了之后挂印而去是一回事,但是抗命不遵又是一回事
而此时的大元皇帝妥欢正在书房里写字,没办法,这是被石武宽逼的。
石武宽给他提的唯一一个要求便是给这些被斩首的罪囚写一块墓文,而且是一块巨大的墓碑,要给每个人取个蒙古名字,还要用蒙文写。
这块碑文后世被称为蒙文罪臣碑,后世都以为他们这些人是被嬴无垢杀的蒙古贵族,却无人知晓他们是汉人的身份。
石武宽的做法显得很是决绝,他不仅要杀这些人取这些人的命,更是要将这些人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同一时间留下来的是曾云风身上的污点,毕竟没有哪个帝王或者君主杀了这么多人会不被青史所记录。
只不过历史的真相总是模糊的,这蒙文罪臣碑却是成了后世一大谜团。
曾云风最后的结果必定会写上暴虐这一类似的称呼,不过曾云风即使知道了也并不会在乎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虱子多了不痒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而另一边,草原之上已经发生了血腥事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军事政变。
七王爷与扩廓王保保之间的矛盾日渐显现,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很明显七王爷根本没有心思和扩廓搞什么忽里勒台,他也绝不允许别人在搞这样的事情。
在七王爷看来由他来继承大汗之位是理所应当的,兄终弟及更是没有什么疑问,而扩廓搞什么忽里勒台推举大汗的这种事情在他看来纯粹就是谋逆,甚至跟中原叛军相比还要恶劣的多得多。
另一边曾云风和蛛儿骑着马匹一路离开了古北口顺着草原一路往西。
“舵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曾云风笑了笑,“散散心,先到燕山山脉看看,再到其他山脉看看,有些地方必须要亲自走过一趟,才明白这里有多少风景。”
从燕山到大青山、阴山、贺兰山这一系列的山脉组成了整个中原的北边防线。
而这些山脉之下无一例外都有着很小的草原草场,养育了很多的牛马牧羊,而如今随着中原军队的到来,也昭示着这块地域的主导权的变动。
草原人开始发现南方又开始崛起了一个强大的政权,而这个强大的政权正在一步步侵蚀草原的利益,他们在驻守边边境修筑关口。
曾云风和蛛儿两人一路向西,到了曾云风当初所到之地哈密卫。
这个地方便是关西七卫的非常重要的关口。
而哈密城外,一拨人群正看着远处两匹徜徉而来的马匹,看来是在在迎接他们。
曾云风和蛛儿将马匹骑到了众人之前,翻身下马。
“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再来见我。”幽怨的声音响起。
曾云风尴尬地笑了笑。
“不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你倒很像。”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黛绮丝。
黛绮丝知道只要消息传回中原,嬴无垢就一定会回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嬴无垢从来都不是能完全绝情的人。
“看来我的行踪已经走漏了。”曾云风有些无奈地笑笑。
“当然走漏了,吴王殿下不告而别,挂印而去,如此仓促的离开大都,你就不怕中原出了乱子?”
曾云风则是笑了笑,“能出什么乱子?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都是他们要做的,作为一个君主,我铁定不会太称职,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无非就是帮他们临机决断处理一些事情,更多的却是往他们的折子上批一个准。闲的很,也很枯燥。”
“呵呵,除此之外,想再干太多也不太现实!”
“你就不怕大权旁落吗?到时候小心他们把你的位置夺走,到时候你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曾云风摇头,“所谓君权神授,只不过是一种说法,真正的君权来自于民心,而与民心一起的则是这些将领文官的支持,离开了他们君主只不过是一个笑话,就算没有我他们一样能把这天下治理得很好。”
“你倒是看得开,还挺洒脱,可是这么大的疆域,这么大的帝国,你就这么抛弃不要了?”
曾云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做几年皇帝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坐在上面太久,讨人嫌!”
“没人喜欢一个暴戾的君主!”
“你知道别人嫌弃你暴戾和残忍,你还杀那么多人,尤其是对那些文人和佛教,现如今连西域都知道,你这位吴王残忍好杀,对方外之人都不留情!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曾云风将手中的马缰向周边的一个侍卫一抛,那侍卫接住马缰,曾云风才道:“怎么被别人评价,那是别人的事儿,具体我要怎么活,那是我的事,对于中原,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是我不愿意做的,烦,而且我不快活!”
“已经给他们留了一个引子了,具体最后谁能夺得天下,那得看他们自己。”
“留了一个引子,留给了谁?你最看中谁呢?”
曾云风看向蛛儿,蛛儿又看向了他,蛛儿想了一会儿道:“也许是朱标吧!”
“朱标!他是谁?”黛绮丝有些纳闷,她不知道朱标是谁,可是蛛儿却是知道。
蛛儿答道:“朱标是朱元璋的儿子。”
“你选朱元璋的儿子来继承你的位子吗?”黛绮丝似笑非笑地看着曾云风。
曾云风看了一眼黛绮丝摇摇头,“这个得看他们自己了,朱标此人有仁君之相,可是手段同样狠辣,能征服我手中的将领不会简单。”
“如今新朝初建,这些将领个个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服气,必须要做一件事。”
“你是说....”
曾云风点点头,“不错,就是漠北草原,谁能拿下漠北草原将蒙元余孽彻底剿灭干净,谁就可以坐稳皇位。”
“这就是你选择不登基的原因,你就不怕中原再次动荡,他们和朱标相杀而导致生灵涂炭吗?”
曾云风看了眼黛绮丝,又看了眼蛛儿,“你是对中原人有多么不自信,中原一旦恢复礼仪,重新捡回他们的自信,这周边的所有民族都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只能成为他的附属和朋友,而成为他敌人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你听说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他们之间起争斗,死的可能是周边的民族,我对他们有信心,他们毕竟不像你们波斯,说没就没了。”
“哼,你倒是挺大的口气!”黛绮丝语气不善。
“不是我口气大啊,是中原的历史历来如此,不管我们怎么变换,怎么去挣扎,王朝归于一统之后便会欣欣向荣,只要上位者不瞎折腾,很快就恢复力量,而这其中君主的力量看似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其实却并不是。”
“而我做的其实只是将旧有的体系全部打乱,重新迎接一个新的阶层罢了!”
“这就是你的打算?”黛绮丝满脸疑惑。
曾云风无奈,摇摇头,摸摸鼻子,“算是吧!”
“那你的那些部下,丐帮的弟子、长老等人怎么办?你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们抛下了?”
“万一后面的人登上皇位,要清算他们你就这么看着?”
曾云风摇头叹息,“我们都是世上的野草,活的艰难,可是也活的顽强,我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可是更多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富贵荣华我能给他们的就这么多,可是最后他们想要福泽子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得靠他们自己,我如今也是一棵草了!”
“无赖!”黛绮丝笑盈盈地看着曾云风,接过侍卫手中的马缰,牵过马,看看曾云风说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
曾云风看了一眼蛛儿,说道:“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吗?”
蛛儿却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当然!”
“那就走吧!我还没去过波斯明教看一看,让我们去一趟波斯明教总坛,见识一下异域风情!”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大都督,陈友谅府邸。
“你是说吴王殿下已经离开大都了,而且现在去向不明?”听着底下的属下所传来的报讯,陈友谅眯了眯眼睛。
嬴无垢这个人在他心中是一个雄主,可同样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有嬴无垢在的时候陈友谅不敢轻易的冒出头来,可如今却是有些不同,“那大都城王府现如今做主的人是谁?”
“启禀将军,现如今没有做主的人,不过朱元璋的儿子朱标倒是好像在理事!”
陈友谅目光凝聚,轻轻叹了一口气,“朱标吗!”
“是的将军,如今吴王府署理参与政务的就有朱标,剩下的便是宋濂等一众文臣。”
陈友谅再次深深地呼了口气,问道,“那么那个嬴蛛呢?现如今她在哪里?”
“启禀将军,丐帮帮主嬴蛛据说也随吴王殿下离开了,目前去向不明,且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初始吾等属下以为吴王殿下又是如同往日一样又去哪里游山玩水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却是再也没有看到他的声息。”
陈友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舒城那边呢呢?最近有没有动向?”
“禀告将军,舒城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向,就是连泉州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一切都仿佛是按部就班,没有丝毫变动。”
陈友谅听了这话,再次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局势有些不妙,尤其是对他这位丐帮弟子来说尤其的不妙。
如果是朱元璋等人掌握权柄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重大的麻烦,他和朱元璋之间可是有过争斗的,而且不止一次。
嬴无垢在的时候,他可以明里暗里的施展手段,可现如今嬴无垢不在,而在吴王府参与政务的却又是朱标,这对他很是不利。
虽然现如今的朱标还在参政观政,也没有正式署理政务,可是一切仿佛都在朝着陈友谅不利的方向发展,由不得他不担心。
“峨眉、唐门、武当少林崆峒等地如今又如何?”
“禀将军,这几地的江湖门派倒是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是如泉州一般一如既往。”
“哦,是这样!”陈友谅越发的感觉局势的不妙,他可不是正而八经的丐帮弟子,尤其是现在他和秦路倒是有些相似,他更希望将丐帮之中的力量转移到世俗之中来。
他根本不想做什么丐帮弟子,当个穷要饭的,他更想的是坐上上位。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幕,却令他有些拿不准嬴无垢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其他人不是像陈友谅这样接触了很多嬴无垢的力量,是绝对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担心的。
可是陈友谅知道丐帮兴起的义军所所形成的力量绝对是冰山一角。
他在思忖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如果真的站出来,又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当初嬴无垢从西域回来,一切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陈友谅却是知道,很多人都已经从军中和丐帮之中消失了,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这就令人细思极恐了。
他陈友谅可不想像这些人一样,也许这次嬴无垢的消失又是一场骗局,就是要骗他们这些老鱼上钩。
上一次出现问题被揪出来警戒告诫甚至降职处理的人唯有朱元璋一人,而陈友谅可不想步朱元璋的后尘。
在陈友谅看来,南洋水师虽然是一个香饽饽,可是仍然是荒僻之地,中原才是正统。
而去南洋却如同被打发到了塞外地区,根本无法接近权力中心,但如今朱家的朱标却又坐镇大都且进入了在大都吴王府,还被嬴无垢赏了一个中书舍人参政,这一切仿佛可就变了个味道。
忽兰忽失温一个蒙古帐之中。
蒙古帐之内低调而奢华,一人坐在上首,静静的眯着眼睛。
“毛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扩廓的事情?”七王爷悠悠道。
这位毛先生却是摇摇头,“王爷,吾以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扩廓手里掌握着大量兵马,而且那些漠北蒙古族人非常支持他,如果我们要和他们真正的正面相抗衡,必须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七王爷叹息了一口气,“这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对最近的摩擦尽力克制的原因,可扩廓手里掌握着兵马,同样他手里也握着一大股力量,可是如果不拿下哈拉克林,我就没办法一统漠北,更没有办法越过哈拉和林,去握住大湖盆地。”
“汉人已经朝我们动手了,中原的边关贸易也在这几日全部关闭,几乎已经没有商家敢北上进行商贸了,那些曾经可以深到草原深处的商队现如今也几乎绝迹。”
“我很清楚嬴无垢想做什么,他就是要困死我们,可是我们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城关一点一点地建起来。”
“他们的力量在一天一天的壮大,他们的羽翼也在一天一天的丰满,我实在不敢等得太久了。”
“扩廓正在想办法沟通河中之地的帖木儿希望与他们取得联系,而我们却是不儿罕山这里,除了中原我们几乎没有人能和我们做贸易。”
“而我们需要的盐和铁如今却太缺乏了,从中原撤离的时没有带足够的工匠,导致我们现如今的武器装备没办法完全武装这些部族。”
“我们等的时间越久,扩廓的势力反而越强,而我们却是反倒变弱了,即使我手中握着良好的草场,可是我未来也未必能和扩廓争雄啊!”
“王爷,我对中原商人还是有一些联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向草原输出一些东西的,毕竟钱财这个东西于商人而言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只要我们稍稍付出多一些代价,我们还是可以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七王爷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说晋商?”
“王爷与我所想一致,就是晋商。”
七王爷摇摇头,“原先的晋商也也许还有些勇气,可是如今....”七王爷叹了口气。
“现如今坐镇晋中的乃是嬴无垢的嫡系将军,他们不会轻易放这个口子的!”七王爷摇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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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请让在下前去一试,未尝不会有机会,中原的嬴无垢他们想看到的是我们两虎相争,他们也许会答应的。”
“两虎相争吗?”七王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神中透露着凌厉。
“看来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七王爷如何不清楚中原就是要他们两虎相争,然后渔翁得利,可是他和扩廓的矛盾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对于蒙古的大汗之位,他们两个同样是势在必得,没有一个人会轻易退让,也退让不得。
政治斗争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异常残酷的,七王爷如果胜利了,他不会放过扩廓他们这一帮人,同样反过来,扩廓如果如果胜利了,也不会放过他,必然也会对他们进行清洗。
相比而言,扩廓的野心要远远大于他的父亲汝阳王察罕,这是七王爷知道的,可是相比而言扩廓缺乏的却是汝阳王察罕的老谋深算以及耐性。
扩廓是个年轻人,而草原却需要一头新的首领,而这个新的首领在草原众多首领心中毫无疑问扩廓才是最佳人选。
而他七王爷在草原人心中却是一匹垂垂老矣的孤狼,只有这些从大都离开了王公大臣才会在背后支持他。
七王爷如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场政治斗争如果不能胜利,结果对于他而言毫无疑问是悲惨的。
虽然他早早已经从中原退出,可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觊觎皇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现如今皇位已经是空中楼阁了,可是蒙古大汗的汗位他必须要争取在手中。
大都城风云色变,消息总是传得那么快。
不仅仅是陈友谅知道了,其他众多的将领也同样知道了,而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吴王府。
朱标的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书信上火漆上的纹路却是令他发呆。
饕餮纹向来是丐帮绝密书信的标识,而是火漆上的这种独有的饕餮纹却是嬴无垢所独有的。
朱标默默拆开书信,将书信完完全全地看了一遍,叹息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嬴无垢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还把这些东西都抛给了他。
现如今,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李师傅,刘师傅,你们认为我该如何处理呢?”
坐在朱标下首的,分别是李善长和刘伯温。
朱元璋虽然离开了中原去往南洋梳理南洋水师,可是两个重要的谋臣却是留给了朱标。
在朱元璋的眼里,他这个儿子日后必定会比他这位老父亲要出色得多,他老朱曾经大字不识一个,纯粹一个大老粗,他有如今的成就完全是靠拼搏而来。
可是朱元璋心里却非常清楚,只要嬴无垢在这世上一天,他朱元璋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可是他儿子朱就标不一样了,从对朱标的提拔过程中,朱元璋已经嗅到了嬴无垢对朱标浓浓的欣赏之意。
这就意味着嬴无垢也许将会扮演一个角色,而这个角色与与历史上的柴荣几乎一模一样,其他人不知道,朱元璋却知道了一件事,便是嬴无垢在西域有一个子嗣。
可嬴无垢如今在中原没有子嗣,最起码是在那些丐帮人的眼中那个西域子嗣算不上。
但是这个子嗣迟迟未能出现在众人眼前,便意味着嬴无垢并不打算将中原放在这个孩子的手中,这就给他朱家诞生了一丝机会。
西域一战,嬴无垢头发花白的事情早已在军中传遍,对于嬴无垢究竟能活多久,在众人的心中都是打着一个问号儿的。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的心思自然也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朱元璋之所以将李善长以及刘伯温留给朱标的原因之一便是如此,相比他而言,他的儿子比他有机会出头。
李善长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少主,这件事咱们要一分为二来看,吴王殿下虽然已经离开中原,可是他并没有将权利放出,少主只是参政官,宋濂那些个臣子处理政务完全是绰绰有余,”
“新朝处立,甚至吴王还没有登基,从这一点来看吴王并没有登临大位的心思,可是王同样也没有将权利下放,也就是说吴王并没有真正拟定由谁来继承他的位置。”
“这是一个机遇,可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如果能走过去,少主说不定能够更上一步,走一走曾经宋太祖的路。”
“宋太祖?”朱标微微一愣,刘伯温却是在一旁点点头,“原先在濠州城,甚至后来在沛县,我都已经跟朱元帅说过这件事了。”
“吴王殿下没有正式的子嗣,便意味着他无法将大位往下传,只能择一贤人继承大位,毕竟没人想看到已经被驱逐的鞑子重新进入中原,这也是我们众人无法接受的。”
刘伯温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稍微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便是要看谁能够笼络军心,谁又能够将这些文臣收于手下,谁能够将丐帮转入军中的势力尽皆慑服,谁将来便能登临大位,现如今,一切都急不来。”
李善长赞同地点点头,“少主,你可知不只是你接到这样一份书信,同样陈友谅那边也接到了这样的书信。”
“陈友谅?”
“对,陈友谅!”李善长继续道,“由此看来,吴王殿下是希望扶持两股势力从中择优而选,可这两股势力最后谁能够拔得头筹,便有机会登临大位。”
登临大位四个字一出,朱标心中怦然心动,准确的说朱标他并不是打江山的人,可是他却有机会可以治理天下,这不由得他不心动。
对他而言,这天下如果他能来坐,对他而言几乎是他捡来的,可是他也知道一件事这一切并不如想象的那般容易,至少嬴无垢不会轻易的将天下交托于一人。
不管是他父亲朱元璋还是陈友谅,嬴无垢对他们的信任都很低,而自己也是刚刚才进入嬴无垢的吴王府,一切都还太早。
而他的根基也太过浅薄,曾经没进吴王府之前他接触到的也只是嬴无垢力量的冰山一角。
而进入王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朱元璋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来投有嬴无垢了,因为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看见朱标若有所思地拿着书信,迟迟没有放下,显然是心思重重。
李善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点头,“少主不必过于忧虑,这一切都是水磨功夫,要一点儿一点儿的来,一丝一毫地都急不得,如今天下初定,最要紧的是恢复民生,同样更是要帮少主多多的揽人望。”
“少主,这军中多数还是心向吴王的,必须要缓缓图之,一切都急不得。”
朱标皱了皱眉头,摩挲着自己的拇指上的扳指说道:“那征伐漠北蒙古的事情呢!这可是吴王临走时候特地交代的,并且也写在了这书信里。”
刘伯温在一旁接话道:“征伐漠北蒙古自有那些将军去做,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已经是急不可耐了,我们不必过于操心,而且这是吴王遗命,那些个吴王的属下必定会竭心尽力的去做,可是每年派出的兵马却并不能太多。”
“说的对,如今草原已成两虎相争之势,若是我们中原过多地掺入进去,反倒会打破平衡,这样与中原无利,而吴王殿下所提出的削弱草原的方针应该得到认同和落实,这是一套长治久安的法子,进可依托长城关口对草原进行不断的削弱,同时加以贸易限制不断的弱化草原人,直到最后拿下草原,退可以阻挡边境烽火,实乃是一举两得。”
“而这中间最重要的便是同化和弱化的过程。”
刘伯温也点点头,“百室兄,言之有理,草原如今已经成了中原的心腹大患,虽然现如今他们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可是漠北草原毕竟对于草原部落来说还是一块膏腴之地。”
“那里虽不能像中原一样进行农耕,可是它是一块巨大且肥美的草场,也许用不了十几年,那里又会是一块可以拥有百万控弦之士的草原帝国。”
“所以对他们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而吴王殿下所考虑的是极对的,而对陈友谅以及对我们的考验,毫无疑问草原是最后的关键,谁能够拿下哈拉和林,便意味着他能够登上大位。”
“事实上我们的我们和陈友谅两方在大方向上实际利益一致的,可是另一面又是互相争斗的,我们俩方实际已经走上了相互争斗的局面,且已经无法避免,这也是吴王殿下希望看到的。”
“朱元帅代表的是明教势力的展现,而陈友谅则是代表着固有的丐帮势力,而那些丐帮势力毫无疑问在先天上对陈友谅会有亲近感,可是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优势,最起码吴王府直属的千机堂、百草堂以及炼血堂看来并没有插手其中。”
“这些拆分出来的堂口势力最强,可他们也最忠于的吴王府,这就给了我们相对公平的竞争局面。”
朱标点了点头,两位师傅的话他算是听进去了,现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们朱家和陈家不相争了。
嬴无垢已经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他就想让大家看一看究竟谁能够接替大位,而现如今他们朱家和陈家都已经被推到前台上来了,想要后退,势必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
双方谁也几乎没有退路可言,如果朱元璋他们赢了,对于陈友谅绝不会轻易留手,可是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如果陈友谅赢了,对于朱元璋他们而言,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朱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牵涉入这种斗争之中,可是现如今看起来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着朱标紧紧皱着的眉头,李善长劝道:“少主,如今这局势,我们已然是无法抽身了,切莫犹豫,只要回头,便是必死的局面,唯有一路向前。这也是吴王殿下希望看到的,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位雄主,而不是一味守成的君主。”
“最起码从几件事情上便可以看得出来。”
“哦,哪几件事?”朱标很是好奇了起来。
李善长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第一便开海贸立海权,而在泉州、金兰湾、舟山大量的商贸渠道的建立已经说明吴王非常重视海贸以及海权,这在军中是有目共睹的,水军将领的地位在一步步提升,甚至在攻伐大都时水军都立下了功勋。”
“第二,朱元帅被调任南洋水师,这其实是吴王殿下平衡双方势力的一个重要举措。”
“朱元帅调任南洋水师毫无疑问对我方力量是一个重要的增强,而让少主进入吴王府署衙更是另一种提升,可是相信不久之后,陈友谅的儿子也会进入吴王府暑衙,甚至于少主的其他几个兄弟都会有机会进入吴王府署衙。”
“少主还要早做打算,切切不可心慈手软,更是要谨言慎行。”
蜀中峨眉山
宋青书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孩子。脸上露着兴奋的表情。
“芷若,你看这孩子多像你,这鼻子,这眼睛,哎呀,他笑了,你看,他朝我笑了。”
看着宋青书高兴不已喜形于色的表情,躺在床上坐月子的周芷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种日子才是她心中真正所想的日子,曾经汉水的一个女孩儿到如今峨眉派掌门,其实她所想要的并不多。
再者她根本没有什么去争夺天下甚至成为天下第一的想法,她更多的是没有安全感,她师傅在的时候是她师傅在保护她,即使师傅异常严厉,可是灭绝师太却是对她非常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江湖中尔虞我诈太多,对于他们这峨眉派,尤其是女子众多的峨眉派来说非常的残忍,她不得不坚强起来。
峨眉派能在江湖中稳稳居于六大派之中,其中的力量都是来自于他们自己本身,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困难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他们承担的压力甚至要比其他门派压力都要更大。
“好啦,你别逗弄他了,让他睡一会儿,他已经累了。”周芷若微笑着说着,只见此时宋青书怀中的婴儿打了个哈欠,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床,嫩嫩红红的脸蛋儿且眯着眼睛打哈欠那种憨憨的模样看得宋青书又是兴奋起来,在周芷若眼里宋青书此时乐得如同一个傻子。
看到这一幕的周芷若不由得摇了摇头,曾几何时,她能见到宋青书这样的表情呢?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在她的眼里,宋青书历经了几个不同的时期,在她面前肉眼可见的发生着变化。
曾经在武当山上,宋青书他对自己恭敬有礼,到山下变成了黏糊糊的情痴,到最后却又成为了半是冷漠半是温情的样子,再到如今,两人仿佛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周芷若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那是亲情,在这个小小柔弱的血脉出现在世间的一瞬间,她和宋青书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无数倍。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而宋青书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除了往日的温情默默,如今更透着一种令人温暖的眼神,这应该就是亲情的牵绊了。
宋青书抱着儿子来到了周芷若的床旁,单手轻柔地将周芷若身后靠着的软枕又垫高了一下,扶她坐起。
周芷若这才看着宋青书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武当见见你父亲?”
听周芷若说到自己的父亲宋远桥,宋青书不由得神色有些黯然,周芷若劝道:“还是要回去见见的,毕竟那是你父亲,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你如今有了个孩子,想必往日的误会都可以解得开,如今武当之中也只有你父亲还没有走出这个阴影了。”
“当初你七师叔之殇毕竟不完全是你的错,你的那几个师叔都已经原谅你了,就算你师公如今也都原谅你了,唯独你父亲那一关。”
“可是这个孩子想必能帮得上忙。”
宋青书将孩子的襁褓微微遮了遮,看着已经开始沉沉睡去的孩子,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吧。”
“好吧,你好好想想。”
“还有一件事!”周芷若看向宋青书,“嬴无垢已经离开中原了,中原有可能又要起争斗了,只不过从明面上的争斗变成了私下的的争斗,朱元璋和陈友谅看来是要分出一个高下来了。”
“嬴无垢看来并没有打算立自己西域的子嗣继承大位的心思,咱们是不是也要早做打算?”
宋青书将孩子放回了周芷若的被子上,站起身踱了两步,这才说道:“我们是江湖门派,朝廷中的事最好不要插手,即使军中的丐帮势力如今才是嬴无垢坐上吴王之位最重要的力量,可是嬴无垢在回到中原之后不久便将丐帮之中的千机堂等多个堂口拆分,并从丐帮拆分出来。”
“这意味着嬴无垢并不打算将江湖门派中的势力融入到朝堂之中,在这种前提下,我们还是不要太过插手朝堂之事为好,究竟是谁做皇帝,对于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中人来说并不重要,无论是朱元璋也好,还是陈友谅也罢,我们峨眉派依然只会是峨眉派,只要不威胁朝廷的统治,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擅自走进这场争斗的漩涡之中,说不定嬴无垢还会有后手等着我们,他可不会心慈手软,他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听了宋青书说了这些话,周芷若同样皱眉头,“你是说嬴无垢又是在等我们出手?”
宋青书这时走到桌旁,将茶杯翻转杯口向上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嬴无垢这个人对什么人都不会太信任,无论是谁,他都抱着一丝小心,我不相信他没有留后手,而他离开中原,可如今中原却能如此平静,也说明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做了些布置。”
“其中的暗手肯定不会少,这时候如果我们插手进去,说不得就要和那些佛寺一样的下场了,虽然嬴无垢已经离开中原,但是有些消息已经透过乌斯藏来到蜀中了。”
“嬴无垢说的话从来都是会兑现的,乌斯藏最近一段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安宁。”
“从嬴无垢曾经处理明教以及大都的事情来看,他对这些宗教,尤其是干涉统治的宗教以及江湖势力几乎是零容忍的态度,所以我们插手其中,无疑是陷自己于死地,即使咱们和他有一些情谊,可这些情谊在这些君王的眼里屁都不是。”
“咱们还是紧闭山门,静诵黄庭来得好。”说着宋青书将茶杯中的茶饮尽说道:“芷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最近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周芷若点点头,待到宋青书离开之后,她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孩子,露出了溺爱的笑容。
毫无疑问,不止是峨眉派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唐门,少林,崆峒等几大门派同样做出了如此的决定。
嬴无垢曾经以巨大的威压统慑武林,甚至邀请武林共襄义举,可在成事之后并没有论功行赏,可是也没有吞并各个武林门派,显然是默许了武林门派的存在。
可是若是真的有人跳出来和他唱反调,毫无疑问最后的结果都会是很凄惨的。
看看曾经的少林派便知道后果,如今少林已经封山许久,没有丝毫的动静传出来,可是自从大都被攻下,北方的灭佛运动的飓风却也开始被刮了起来。
每个地方更是仅留下一间寺庙,而那些没有朝廷发下正式度牒的和尚全部被勒令还乡,寺院的土地也被全部收回。
而最近的消息更是让大家都知道乌斯藏那些密宗藏传佛教同样是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而他们虽然是宗教更是江湖门派的势力,可是一样受到了嬴无垢的清算,他们可不想出这个风头,甚至去触嬴无垢的霉头,嬴无垢这个人发起狂来,可是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的。
看到各大门派按兵不动,那些江湖小门派更是没有胆子站出来,这种作死的行为,没有人非得硬着脑袋去做,也许两不相帮才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的流逝在日月转换之间飞快进行着。
虽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君位一日不可失,然则中原有十年之间帝位高悬,直至十年之后,朱标兵破哈拉和林,接吴王令,建立魏国,登基为帝,年号隆武。
隆武皇帝分封嬴无垢之子嗣嬴昌为白山王永镇西域继任紫苑女王的王位。
而吴王嬴无垢却是传闻前去寻访海外仙山自此了无音讯,可是远在舒城的吴王府府邸和那口锁龙井却是一直被保留下来等待着他主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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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百年,而此次曾云风却是没有活到百年,在波斯湾的一个港口之中一艘小船燃烧着熊熊烈火火随着波涛远远而去。
黛绮丝看着眼前已经随着海浪远远飘去的小船,叹了口气,嬴无垢终究是熬不过岁月的侵袭,走在了她的前面。她不由得有些扼腕叹息,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注定一位时代枭雄就这么留在了外乡。
而黛绮丝也遵从嬴无垢的吩咐,将他的尸体焚烧后随着波涛沉入了海中,曾云风不希望他的身躯遭到他人的侵扰,宁愿最后的骨灰被这海洋中的鱼全部分食。
可对于曾云风而言转眼又是一个新的时代。
曾云风眼前黑暗一阵阵袭来,最后又进入了似曾相识的那个空间,亦幻亦虚,亦真亦假。
黑暗渐渐消失,曾云风猛然感觉到一股吃痛从他的屁股上传来。
“小子,还不赶紧起来!”一声地道的伦敦腔加上一记重重的脚踹在了曾云风的屁股上,这让曾云风不禁的有些怒从心起,可是他睁开眼,却看见了眼前令人有些发笑的一幕。
他正躺在草里,而旁边的站着的人却是一个喝得烂醉的老头,面庞上一个酒糟鼻格外的醒目,配上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可笑。
老头两腮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宿醉未醒,可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只听悠悠嗷嗷两声驴叫,曾云风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头驴翻起了他的嘴唇,漏出了它的两排大牙,仿佛在嘲笑他又挨打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晃了晃还未清醒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时一道道阳光从薄薄的木板墙面缝隙中透过落在了这间房子里。
咔哧咔哧的齿轮咬合的响声再加上满鼻子都能嗅得到的烟火味道,再加上这老头儿的装束,这让曾云风心中充满了疑惑。
“看什么看,还不起来,我看你比我喝得还要多。”老头虽然有些醉醺醺的,可是手上却不含糊,炉子里火不一会就旺了起来,红红的火慢慢烧旺了壁炉。
老头随手朝着曾云风丢过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落在了曾云风的手中,“吃点儿东西,洗把脸,抓紧干活,我们的任务可是很重的。”
老头一拐一拐地走开,可是声音却是缓缓传来,“总督大人,要我们打造的兵器还有很多,要抓紧了,小马丁,年轻人别太贪睡!”
马丁这个名字让曾云风不由得一愣,站起身,眼前的这座房子赫然就是一个铁匠房,一个活水槽从屋子里流过。
而老头的面容粗狂,眼窝深陷,鼻梁高大,乱砰砰的银白色的头发昭示着他不是一个中原人。
曾云风凑到了水槽旁,也顾不得水槽的干净与否,掬了一把水,洗了洗脸,水槽里映照的面容格外稚嫩,亚麻色披散头发,面部同样是眼窝深陷,可是却并不算英俊,反而是跟这老头有些相似有些憨憨得令人发笑,好在万幸的是没有酒糟鼻子。
他现在更是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头是谁,不过这一切不是他当前要考虑的事情。
洗了把脸,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掰扯开,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石头,除了轻飘飘的,硬度几乎能赶得上石头无异,曾云风咬了一口,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被磕掉了。
看来他是来到了一个异族人统治的世界,只是不知道的是这是哪个世界。
铁匠炉的炉火已经开始升温,通红的火炉中被老头夹出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而喝得醉醺醺的老者却是已经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敲打了起来,可是手上却是一丁点都不含糊。
曾云风刚用牙磨碎了那块只能是名字叫面包的玩意,老头便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小马丁,快过来帮忙。”
听着曾云风拍拍手下意识地拎起了旁边的一个锤子,曾云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锤子,有些发愣,他已经多久没打过铁了。
不过,骨子里的记忆却还在,当年在中土大陆他可是和那些矮人学过铸造武器的,有些东西还没完全忘完,所幸轮起胳膊。
叮叮当当的锤声在铁匠房中响了起来,你一下我一下,一下下的锤子砸在了通红的铁块上,铁砧上的铁块以肉眼可见发生着形变,细细碎碎的铁屑从铁块之上脱落。
你一锤,我一锤,叮叮当当,打铁的节奏异常欢快,最起码在这位醉醺醺的老头看来就是如此。
喝了酒的老头反而感觉更有力量了,老头肚子大大的,他的胸前则是挂着一个巨大的皮围兜,可是上身却是赤裸露着,露出了两个强壮有力的臂膀,满脸的胡须不一会儿便满是汗渍。
而他那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头发的头顶汗水一滴滴汇聚,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铁匠房里面没别的,就是热,而且热的人心神烦躁,曾云风轮着锤子,轻车熟路,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灼烧和锻打是反反复复,不一会儿便将那块通红的铁块锻打处武器形状。
老家伙看了看曾云风笑了笑说道:“小马丁,最近很有长进。”说着,颇为赞许地朝曾云风笑了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
曾云风看了他满嘴的黄牙,心中摇摇头。
可手上依然不停,铁砧上的铁块在炉火与锻打之中发生着惊奇的变化。
到最后一声刺喇从那个沟槽中响起的时候,一件已经几乎接近于成型的短剑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看着这短剑,曾云风脑子里的记忆不断地融合在一起。
这把短剑一把西方的短剑,剑身并不长,可是异常锋利,剑身中间还有一条深深的沟槽,剑柄处应该该有护手
待到这位铁匠将所有东西都安装齐备,他轻盈的舞动起手中的短剑,然后将短剑笔直的横在自己的眼前,瞅了一眼,又将剑尖直指曾云风,眼睛从剑柄的那一端看过去,直直的剑脊没有丝毫的弯曲。
他笑眯眯地说了句,“不错不错,有长进,有长进,是把好剑!”
看来他对这一次的锻造十分满意,可曾云风却是撇了撇嘴。
这把武器只能说是勉勉强强,而且在曾云风的眼里却差的远了,锻造过程没有太多的其他多余动作,倒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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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仅仅通过铁炉的灼烧锻打成型,也没有加入什么特殊的合金材料,又或者是出炉锻打之后经过什么特别的淬火,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通锻打淬火。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技艺,而且在曾云风的眼里这把可能并不叫剑,而是一把刀。
因为这把剑只是单面开刃,另一面却是没有开刃,在曾云风看来,这是一把极细极长的刀,而且是有护手盘的刀,那护手的造型分明就是一把西洋样式的军刀。
铁匠将短剑在手中飞舞挽了几个刀花,还在空中发出了咻咻的声音,仿佛是能划破空气。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曾云风在一天天的熟悉这块土地。
他这具身子叫做马丁布朗,而那个打铁的老汉叫做托尼布朗,曾云风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好一会,老头明明是个铁匠为什么起了一个理发师的名字,不应该是叫史密斯吗,这个名字才是铁匠啊。
这具身体乃是老头的侄子,不过现在他没有父母,只剩下这一个叔叔了,叔叔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友好,平常只管把自己灌醉和喊上自己打铁,时不时还会朝着曾云风动粗。
这个老家伙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铁匠铺学徒教他打铁讨生活,而他这位叔叔则是每日喝得醉醺醺的,除了开工和喝酒,这位头发稀疏的叔叔几乎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爱好了,而他自己更是对女色仿佛没有什么兴趣。
而所以这间房子里唯一能陪伴曾云风的就是这头可恶的驴子。
驴会朝人嘲讽的笑,它会露出它那两排大牙,翻起它的上嘴唇和下嘴唇,还向人喷口水。
而这头驴子却也是这个铁匠铺唯一的动力来源,不管是鼓风机也好还是其他需要动力带动的东西,都是靠这头驴子来输出动力的。
它的使命每天就是围绕着那个巨大的齿轮转来转去,去带动其他需要动力的器具。
曾云风渐渐发现,这头驴子比他还要懒,平时不撵着,自己都不会动,只撵着他它才会稍稍走一段路。
仿佛它已经看穿了叔侄两人对他的无可奈何,而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动力来源,所以有些时候显得有恃无恐,还经常地朝曾云风咧嘴嘲讽。
而这块土地是一座港口,他们是在港口唯二的两家铁匠铺子,另一家铁匠铺子在这港口的东头,而他们则在这座港口的中心,所以他们这里的生意要好过港口东头的那家铁匠铺。
也正因为他们的位置,这座港口的总督经常向他们下订单,订购各式武器以及各种各样的刀剑以及军刀,军刀则是必须的东西。
曾云风经常能在铁匠铺里听到外面砰砰的放枪声,而曾云风来到这里这么长一段时间,终于渐渐摸清了这个时代的时间线。
这里是英国王室统治的一所皇家港口,而英国皇室当前在位的国王是乔治,孙悟空渐渐清晰了他现在处于何地,处于何时。
“吃点儿,多吃点儿,等一下要干很多活儿。”曾云风摸了摸驴子的头。
驴子头一歪,嘴上猛地一咬,差点咬在了曾云风的手上,曾云风猛地拍了拍驴子的头,将驴子打得一个趔趄,“你还挺凶狠的。”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曾云风走上前打开了那扇满是缝隙的门。
在这座港口城市上气温并不是特别的寒冷,所以房子也就修得十分的简单,甚至这墙壁上还有各种孔隙,当然这也是方便少开窗就能获得足够的阳光。
两位穿着英格兰红色军服的士兵赤兵走到了曾云风的面前。
曾云风打开门陡然只见两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其中一人脸上有些婴儿肥,曾云风对着两人还算比较熟悉,一个叫史密斯,另外一个叫尼克。
至于他们姓什么,曾云风并不在意。
“哦,是你呀,小布朗先生,你叔叔布朗先生在不在?”
“哦,他不在,这个时间段,你们知道的,他应该去喝酒去了。”曾云风耸了耸肩,两个士兵同时摇了摇头,这位铁匠经常酗酒,这是整个港口的人都知道。
另一个士兵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不在就算了,也不影响什么。”说着,他提了提手中的一个孩子,说道:“这个孩子,总督大人有令,说交给你们管了。”便将孩子抛向了毛驴所在的草料堆里,动作是那样的随意且粗暴。
毛驴不高兴地嗷了两嗓子,却也无可奈何,两位士兵用左手在自己的帽子上轻轻一撇,然后说道:“再见,小布朗先生。”
曾云风撇了撇嘴,没有答话,他很讨厌别人叫自己小布朗,尤其是那个小字,这让他感觉很是不自在。
而那个刚刚被丢下的孩子,却是还在昏迷中。
这个孩子一头棕榈色的头发,身上的穿着并不华丽,仅仅是粗制的衣服,这估计也是为什么总督大人会把他丢掉铁匠铺的原因吧。
在这个世界里,阶级是十分鲜明的,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就只能如同曾云风一样叫什么马丁布朗,一听就知道是个铁匠什么的。
曾云风也没有叫醒这小子,反正这铁匠铺里有的是活儿干,大英军队驻扎在这个港口,经常会外出作战,殖民统治一日都没有停过,所以对铁器的需求是一日都不停的。
战争嘛,总会损耗些兵器,所以铁匠铺是完全不可缺少的战略单位,虽然是很小很小的战略单位,可是却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军队多多少少都会出现兵器的损失,所以补给和修补兵器也是不可缺少的,这也导致这位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布朗先生虽然在这座港口的镇子中地位并不是很高,可又颇为受人尊敬,很是矛盾。
只是因为这些个士兵经常要求到他的头上,而布朗先生则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经常喝得烂醉。
醉醺醺的打铁是常态,所以想要自己的武器好一点,关键的时候还是要看这位布朗先生的心情。
至于另外一座港口的铁匠铺,打造铁器异常粗糙别说打造精良的兵器了,就是打造简单的东西都很困难,所以这些士兵往往都要求到这位经常如同醉鬼一样的家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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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在草垛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这小子睁开了眼睛,用手遮挡一下从木板缝隙透过来的光,眯了眯眼睛,这才打量起站在了铁匠房中的曾云风。
“你是什么人?”他用左手挡着射进来的太阳光含糊的问道。
曾云风看了一眼这个棕榈发色的小子说道:“叫我马丁就好。”
曾云风撇了撇嘴随手抛给了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相信你一定饿了,吃点儿东西吧!”
这小子接过黑乎乎的玩意,没有丝毫介意,猛得咬了一口,顿时捂着嘴惨呼道:“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呀?这是石头吗!”
曾云风笑着摇头,他刚来时也是认为这就是石头,可是这种黑乎乎的玩意却是面包,而且储存时间长,而且很耐饿,比那种软绵绵的面包可要管用多了,虽然口感极差,当然有的时候甚至不能算是口感差,连想咬下去都成问题,最好用温水泡一下再开吃。
曾云风倚靠在铁砧上,看着这小子问道:“小子,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吗?”拿着黑乎乎面包的小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叫威尔特纳,你叫我威尔就好。”
威尔特纳那四个字一出,曾云风脑子里的记忆就开始飞速地转到了一起,威尔特纳,威尔特纳。
曾云风眼神都凝聚在一起了,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被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
这小子点了点头。
“你父亲是不是还给了你一块金币做礼物!”
这小子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曾云风愈加确认了他就是那个人。
不过,曾云风又再次放弃了心中的想法,现如今的他可没有介入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里毫无疑问是一个新的世界,可是曾云风还要再次确认一下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有什么不同。
在曾云风心中所想的那个加勒比海盗的世界里威尔特纳日后可是亡灵船船长,那个世界充满了奇异的力量。
威尔特纳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同样存在着奇异的力量,这个世界好像有神,可唯一的神科莉布索仅出现过一次就消失了,曾云风不禁对于这些东西产生了许多的好奇。
曾云风在这所港口也打探过许多消息,其中就出现过杰克斯派洛这个名字,但是他没法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个海盗船船长吻合在一起,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来根本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仿佛杰克斯派洛已经从加勒比海消失了一样。
所以曾云风也摸不准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而这个杰克斯派洛又是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杰克斯派洛。
当前的这位叫做威尔特纳的小个子曾云风还要再看一看,确认一下这个小子是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个孩子。
看着威尔特纳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可是与曾云风心中的威尔特纳亡灵船船长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的这个长得个头不高如同一个小白脸的家伙跟曾云风的记忆根本吻合不到一起。
如果这个孩子鼻子
曾云风看着眼前这个小子,说道:“快点吃,吃完了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以后就要在这里讨生活了。”
“这里?”威尔有些疑惑。
“对,就是这里,这是一个铁匠铺。”曾云风说着抚过铁匠房旁边的各种器械,铁锤、铁钳、铁砧,还有那个打铁所必需的壁炉。
如今的这个壁炉可是曾云风给他便宜的叔叔托尼布朗重新垒了一个壁炉,用的还是耐火砖,耐火砖的材料在这里可不好找,光是相关的泥土都是他花费了好一番功夫从港口各处水手那里换来的,价格真的是不菲。
好的耐火砖才能提高壁炉的炉温,以便于打造更好的兵器。
而今天之所以那两个英格兰士兵叫他小布朗而且后面还加两个字先生,也是由于曾云风如今小布朗的名声在整个港口也是有点分量的。
大家都把他认为是铁匠布朗先生的传人,以后这个港口打铁这项工作肯定是交接给他的。
很多士兵以后都会有求于他,无论是打造一个火枪的枪管也好,还是打造一个短兵器也好,很多时候都会来到这家铁匠铺。
曾云风此时走到了一列列摆放整齐挂在架子上的军刀旁,摸了摸军刀,抓起一个军刀的刀柄握在手中,手中耍了一个刀花,异常帅气,然后又将手中的刀挂在了架子上,随即说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和叔叔打造的。”
“叔叔?”威尔特纳有些疑惑。
曾云风点点头,“这家铁匠铺是我叔叔开的,我也是在这里帮工,你到这里可不能吃闲饭,所以你以后估计也会是这里的帮工,可是如果你不能好好打铁或者工作偷懒的话,我们有可能不会再要你的,更不可能把你养在这里吃闲饭。”
曾云风说着,右手又拿起了另外一柄军刀,摸了摸军刀上的刀锋,感受着军刀上那凛冽的刀锋,只听得咻的一声,一道寒光直接逼在了威尔的脖颈上。
威尔吓了一大跳,只见冰冷的刀尖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曾云风的眼神却变得冰寒。
“我们这里不会养任何一头只会吃东西的家伙,包括那头驴。”
说着那头驴嗷嗷地叫了两声表示了不满,还裂开翻开了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露出了两排大牙,仿佛是在对威尔特纳进行着无情的嘲讽。
这两声驴叫也让威尔特喇感受到了浓浓的讥讽之意,他看了看曾云风,又回头看了看驴,说道:“这头驴是在嘲笑我吗?”
曾云风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确实是,他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劳动力,他可以嘲笑我们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叔叔。所以你也不例外。”
“我的天哪,简直是疯了,一头驴子居然成为了你们这里最大的力量吗?”
曾云风点点头,威尔特纳说得不错,这里这头驴子才是这个力量最强的,也只有他的力量才能将一炉炉的铁水给端起来,否则,单单是靠曾云风和那个经常醉醺醺的家伙可没办法大量锻造铁块。
而那个重达几百斤上千斤的炉子也根本没办法提起来。
并且这里是海岛,没有那么多像样的锻好的铁块运过来,通常还是要运来许多铁矿石熔炼后锻打铁块,熔炼钢铁也是非常基础的铁匠工作。
因为需要熔炼铁矿石也就需要一个巨大的熔炉,而巨大的熔炉想要被提起来,自然需要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自然而然就是那头驴子带动起来的。
否则,单单靠他们叔侄两个,确实会非常费劲,所以这头驴子才是他们叔侄两个引以为傲的东西,说起来很可笑,可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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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趁着现在还没什么活儿,我叔叔又去喝酒了,咱们也出去转转。”曾云风说着拍了拍身上尘土,威尔特纳同样也站起身来跟在曾云风的屁股后面像是一条跟屁虫。
曾云风打开铁匠铺子的门,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曾云风微微用右手遮了遮自己稍微被晃了一下的眼睛,待到威尔特纳从门中走出,他才将门上的一把锁栓了起来。
随即说道:“走吧,我们去买点东西,要知道,我叔叔那个家伙可不会做饭的家伙,他只会把自己灌醉,然后给我带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回来,其他的就别想了,我们想要快点长大,还得靠我们自己。”曾云风说着,步履不停,直接走向外面。
从铁匠铺走出来,面对的是一条街道,这个街道遍地都是烂泥,好在今天天气晴朗,地上的泥土还不是很泥泞,但是走上去仍然是软软的。
正在此时,后面的特威尔特大突然高呼了一声,说道:“天哪,这是鸡屎吗?我居然踩到了鸡屎,真是倒了霉了。”说着用鞋底在一旁的草上擦了起来。
曾云风撇了撇嘴,头也没回地说道:“别在意,这里到处都是这玩意儿,习惯了就好。”
曾云风说的是事实,这些港口的居住环境其实跟中世纪的欧洲几乎没啥区别,遍地都是动物的粪便,尤其是在不是贵族居住的这里,更是如此。
什么鸡啊,猪啊,拉的粪便都有可能让人中奖,曾云风刚来时也是很不习惯,毕竟这里养鸡养猪纯属放养,满地乱跑,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鸡屎、猪屎有可能在街道随时随地遇到。
如果晚上出行,那么恭喜你,有可能会中一等奖、二等奖,甚至特等奖。
当然,更是因为这里是海港,所以时不时的还会有从天而降的特殊奖励。
那些海鸥它们才不会在乎底下是不是底下有人,他们想什么时候发奖励就什么时候发奖励。
这镇子上的很多底层民众很多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他们有些人不知道听谁说的,洗澡会导致出现瘟疫,所以他们不太爱洗澡。
再其次,这里是一个海港,淡水却是比较珍贵的,没人太愿意来洗澡,这就导致了这里的人洗澡的次数都很少,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洗过几次。
曾云风刚开始确实是非常的不习惯,甚至是有些厌恶,可是慢慢的也有些习惯了。
而且他更是在这座海港的山中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那个地方是他经常去洗澡的地方,他可不想像他那位便宜叔叔那样整天喝得醉醺醺的,甚至根本闻不到自己身上泛出的那股馊味。
打铁是一个重劳动力工作,每一次工作下来,身上都会满是汗水,积累到一定时间段身上所形成的灰垢搓起来估计得有半斤。
而他的便宜叔叔托尼布朗身上到底有多少灰,曾云风也没算过,但是想来三四斤应该是有的,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曾云风见过最臭的人不是他的便宜叔托尼布朗,而是那些海上从远方开船来到加勒比海的水手。
那些个水手一下船,那身上的味道,才真是过瘾。
腥味,臭味,酸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集合在一块儿,根本没法形容。
而这些水手身上的味道,让曾云风对在海上到处漂海盗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排斥。
大航海时代所带来的远洋贸易虽然能赚钱,可是也非常的辛苦,不仅要经历各种风雨,同样也要经历各种疾病。
曾云风经常在港口看见船上出现各种死尸,甚至还能看见有些船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就朝海里抛死尸。
毕竟在海上航行会出现各种意外,说不定哪天就有哪个倒霉蛋突然就突发疾病然后歪在了船上。
这个时候,如果不把他的尸体抛进海里,那么恭喜,又有可能中奖了,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因为船员根本不清楚他身上得的是什么病,一旦是传染病,船上的倒霉蛋儿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然后一艘船就会全部中奖。
所以海上经常会出现幽灵船,也就没什么不正常的了,毕竟得了一个瘟疫一船人死光都很正常。
还有在港口停泊的船只将他们船底那些各种藤壶海藻敲刮下来的时候,曾云风时不时还能看见了各种跑出来的老鼠。
有老鼠这东西在,出现什么瘟疫曾云风都觉得很正常。
在曾云风经历的各种时代里,鼠疫是一种可以将人类几乎灭绝的一种瘟疫疾病,而如果在船上出现鼠疫,曾云风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这艘船。
而且还有些船还是贩卖奴隶的船,根本不知道那些奴隶从哪里来,也根本不知道这些奴隶身上带着什么疾病,这在曾云风看来完全是一个定时炸弹,完全就根本搞不清楚会在哪一刻出现什么样瘟疫灾难,而且这种灾难都是人为形成的。
曾云风甚至在港口有些船只进港休整的时候,上船去看过那些船里水手的的舱室,那种味道格外的有意思,闻之令人难以描述。
这些水手他们的居住环境更是恶劣到极点,一艘船的船舱分为好几层,最底层的船舱里大部分有积水,还长着各种各样的海藻藤壶,而水手所住的船舱有可能就在最底层的船舱的上一层。
所以水手舱这里出现老鼠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也很正常,与这些生物住在一起曾云风也觉得任何疾病的出现都是很普通很寻常的。
而有些水手一张嘴你就能看到他一嘴的烂牙,在这个时代很多船上根本不会配什么船医,那种奢侈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对于口腔疾病,这些水手都是听之任之。
而且船上的食物腐败的很快,很难保存,这时候可没什么冷藏室,食物经常出现腐坏,长个蛆什么的不要太正常,长时间航行之后食物匮乏,也就很难避免吃这些玩意,吃臭鱼往往都是很正常的惯例。
当一个水手走在你面前,你发现自己被他吹出来的气快要熏晕的时候,千万别大惊小怪,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些家伙在船上吃了多少臭鱼烂虾。
这几个月在港口了解查探,让曾云风对海上自由地航行,甚至追求汪洋海浪中自由的想法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肮脏、腐烂、臭味是曾云风对于远洋航行的最大感触,几乎没有人能完全例外,唯独那些大型的战舰才可能有稍稍好点的卫生环境。
大英皇家海军相比而言就比这些商船以及奴隶船要好得多,可是在航行长达几个月之后,那种味道同样是令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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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在岛上生活物资并不是特别匮乏,最起码相对应的水果并不缺,可但另外的如小麦一类的在岛上确实不是很多。
曾云风带着威尔特纳在岛上瞎转悠,也带他认识了一些人,以后他们要经常与这些人打交道,比如卖鱼的老板在比如一些港口戴着假发收税的税吏。
在这个港口每进来一艘船,都要先交一先令的船费,这是必须要收的,同样铁匠铺也有税要交。
曾云风带着威尔特纳溜了一圈后威尔特纳怀中已经抱了一大堆的东西,而曾云风在前面手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
曾云风背着手走在前面,威尔特纳一脸不忿,“为什么我要抱这么多东西,而你却什么都不拿?”
威尔特纳很是不服气,曾云风撇了他一眼,说道:“因为你是新来的。”
“新来的就受欺负吗?”威尔特纳反唇相讥。
曾云风则是笑了笑,用自己的左手在威尔特纳的头上揉了揉,把他一头棕榈色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你说呢?”
“我不服!”
“你还挺有抗争精神!”曾云风笑着说道,“好吧,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打赢了我,你就可以不拿这些东西。”说着曾云风朝旁边的一个石头指了指。
威尔特纳赶忙将那些东西放在了石头上,曾云风朝他勾了勾手。
威尔特纳一个猛虎扑食朝着曾云风扑了过来。
曾云风这几个月在这座港口上可是没白活的,虽然每天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口味不是太好,可是食物还算充足。
他的身板早已经养了一定的火侯,看这威尔特纳猛地扑过来,曾云风身躯一闪,右脚轻轻探出,威尔特纳直接绊倒,摔了一个狗吃屎,脸部向下重重地摔在了沙地,脸上满是泥沙。
威尔特纳咬了咬牙,双手一撑,猛地蹿起,像一头迅捷的豹子,朝着曾云风再次扑了过来。
曾云风却是再次轻轻一闪身,威尔特纳再次扑个空,可是威尔特纳右手却是在威尔特纳的背后轻轻的一拍威尔特纳再次踉跄几下重重摔进了沙土里。
威尔特纳再次爬起来,咬着牙像一头有些发疯的小野猪再次朝着曾云风扑了过去。
曾云风轻轻闪身一躲,躲过了威尔特纳这扑,接着左手的手掌在威尔特纳的后背脊柱上轻轻一拍,威尔特纳只感觉整个身体一阵酥麻,整个人咣当一声再次摔进了沙土里,可是这时的他可不像是刚才那样还可以再次爬起来,这次他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身体不自觉不断的在地上抽搐着,而手脚也都麻痹了,几乎已经不能动弹。
脸趴在沙土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仿佛费劲了自己的气力,威尔特纳看着曾云风满眼都是惊恐,“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会施展巫术?”他的声调儿都有些变形了。
曾云风摇了摇头,人就是这样,在不明白一件事物的时候,总是把它归咎为一个未知的东西,比如巫术或者其他什么。
曾云风看着费力爬起来的威尔特纳却是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别废话,还打不打?”
威尔特纳歪了歪头看向威尔特纳,向他投去了问询目光。
威尔特纳则是避过了威尔特纳的目光,他感觉曾云风那道目光犹如一道利剑,他抿了抿嘴,识趣地默默抱起了石头上的东西。
曾云风笑了笑,再次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小老头一样漫步在港口的沙滩上,而威尔特纳则是低着头,如同一只鹌鹑跟在他的身后。
刚刚那几下子,就已经让威尔特纳他认识到了这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孩子有些本事,对,就是孩子,在威尔特纳的眼里曾云风其实就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
可是在他面前,自己却是根本讨不了好。
曾云风如果知道威尔特纳的想法,一定会哑然失笑。
他作为一个武学功底深厚的宗师级人物,勉强算是宗师吧,他对于人体构造十分清晰,轻易的一掌就可以让人丧失战斗力,而且只要打中准确的打中某些身体的部位,就可以让一个成年人丧失动弹的能力。
尤其是对于威尔特纳这个刚刚还未长成的孩子,更是驾轻就熟,欺负威尔特大让威尔特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满足,也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
可在威尔特纳的眼里,却恰恰不是如此。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两人还未走到铁匠房,就在街道的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歪在墙角的,而且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歪在墙角,可是脚却伸了出去。
威尔特纳被那人伸出的脚狠狠的绊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也都撒了出去。
威尔特纳姆恨恨地骂了一句,“见鬼!”
今天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没想到还遇到这样的人,随即狠狠的骂了一句,可是立刻慌忙的去捡地上买回来的东西。
曾云风看着慌慌张张去捡东西的威尔特纳,摇了摇头,走到了墙角落,将那个汉子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右手猛地一用力将那大汉直接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而手中的酒瓶却依然被汉子捏得紧紧的。
这醉酒躺在角落里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曾云风自己的叔叔托尼布朗。
曾云风在这几个月遇到好多次这样的事情,自己的便宜叔叔经常是醉的连自家的门都找不到,在这个转角街上的墙角里睡觉的事情屡次发生,甚至有一次曾云风还啼笑皆非的发现这位便宜叔叔拿头正撞着墙,一边撞墙一边说着为什么我家的门打不开?
曾云风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便宜叔叔会把这个转角的这堵墙当成自己家的门。
毕竟铁匠铺离这里还有几十米远,可是曾云风常常就在这个转角遇到他,他自己都有些习惯。
曾云风扛起了托尼布朗身躯上,这个矮壮的大汉被他稳稳地拖在肩膀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尼克,再来一瓶朗姆酒!”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瓶,而里面的酒一滴不剩,可是他仍然紧握着酒瓶丝毫不放。
而威尔特纳这时转过头来,看着曾云风肩膀上扛着一个男人看得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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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便宜叔叔,说到:“我叔叔!”
曾云风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威尔特纳挑了挑眉毛,“哦,他就是你叔叔,跟你一点儿都不像,而且也不怎么样嘛!”
曾云风耸耸肩膀,确实他和自己的便宜叔叔没太多相似的地方。
然后威尔特纳再次接话指着曾云风的眉毛道:“不过,你的眉毛跟他很像。”
曾云风用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用自己的右手把托尼布朗向上拖了拖。
刚刚一瞬间托尼布朗先生他又向下滑了几公分,曾云风不得已只能把这个醉鬼再次往上拖了拖。
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尼克,你…额!…你酒馆的椅子该修修了,它一直在我屁股/>曾云风无奈摇摇头。
走到铁匠铺的门前,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曾云风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了眼前的威尔特纳,说道:“打开门。”
威尔特纳单手抱着一大堆东西,右手将钥匙插在了门锁上,只听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威尔特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可铁匠铺里面几乎没有灯光,里面是黑漆漆一片。
曾云风指的指说道:“在那里驴槽旁你摸一摸应该有个油灯,你把它点着吧!”
威尔特纳随即照着曾云风的吩咐去做,不一会儿,屋里便开始亮堂了起来,接着威尔特纳又看见了屋子里的几个其他的油灯,分别将它们点亮,黑漆漆的屋子里这才显得有些光亮。
曾云风走进去,推开了最里间的一扇门,那是托尼布朗的房间,里面乱糟糟的,还泛着一股酸臭和袜子的味道。
曾云风把托尼布朗朝他的床上一丢,随即关上门离去。
“你就这样对待你叔叔的吗?”威尔特纳有些怀疑看着曾云风。
曾云风再次耸耸肩,“要不然呢?”
“他可是你叔叔?”
“好吧,如果你想帮他,你去吧!”
威尔特纳也耸耸肩,“没问题!”说着他推门进去,而床上的托尼布朗已经开始打起了鼾声,口水都已经流在了他的枕头上。
待到一阵忙乎,威尔特纳这才走出来,讪讪的笑着道:“还是算了,我搬不动他!”
“你的房间在哪里?”
曾云风转过身,翘了翘下巴,“喏!”
曾云风看向毛驴的草垛,“就在那儿!”
威尔特纳他有些不可思议。
曾云风点点头。
“你居然睡在草垛里,里面不是有床吗!”
曾云风点点头,“对呀,房间里面确实还有一张床,如果你想睡的话,你可以去睡,我可受不了他晚上打呼噜的声音。”
威尔特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可是你叔叔。”
“是啊,那是我叔叔,可是他打呼噜的声音比这驴子还要大。”
尔特纳再次无语了。
曾云风这时从壁炉中掏出了几个圆滚滚黑乎乎的家伙。
“晚上换点口味!”说着将那个有着两个拳头大的东西放在了威尔特纳的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威尔特纳用手摸了摸,接着便倒吸一口凉气,“好烫,这个东西能吃吗?”
曾云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曾云风这时也拿起了另外一个放在铁砧上,右掌猛地一拍,上面的泥块纷纷掉落下来,“喏,就这样。”
威尔特纳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玩儿,他看着曾云风如此自然,也将右手拍在了那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上,“好硬,还好烫!”说着他不自禁地将双手捏在了自己的耳垂上,显然是烫得不轻。
“别急,心急可吃不了好东西!”
威尔特纳朝四周瞅了瞅,拿起了一个小榔头敲在了这个泥块上,这次他可没选择用手,只听一声轻微的裂声,泥块纷纷落下,现出来一层靑褐色的薄衣。
这时威尔特纳立刻上手打开了里面的靑褐色薄衣,刚刚掀开里面那层薄衣的那一瞬间,他瞬间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
“嗯,好香啊!”威尔特纳脸上满是兴奋。
威尔特纳点点头,“吃吧,晚上就这玩意了,没有别的太多东西了。”
“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咱们晚上就吃这个!”
曾云风点点头,“当然,我之所以买这些东西,是因为怕我叔叔又把那些钱拿出去全买酒喝了,他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除了明天早上可能会给我们带两个黑面包,其他的啥也没有,所以想要活下去,得靠我们自己。”
“我的天呐他是你叔叔吗!”威尔特纳再次看向曾云风。
曾云风却是指了指他面前的棕榈叶包着的东西说道,“还热着,别浪费了。”说着自己也打开了靑褐色棕榈叶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只小小如同烤鸡一般的东西,只不过体型要小很多。
“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儿?”
曾云风笑了笑,“这些玩意儿,明天早上会来问候你的。”
“明天?”
曾云风点点头,“当然!”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是一种海鸟,准确的来说是海鸥的一种,具体什么学名曾云风也记不得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就是海鸟就对了。
这是他拿石头打下来的,这些海鸟一个个的呆头愣脑的,简直不要太好打,就是肉还有一点老,带着点腥味,不过只要手艺好,还是可以勉强去掉些味道,也能吃,毕竟好歹是肉,虽然个头不大,但总比鸽子要大一点。
至于海鸥是什么海神信使什么的,曾云风才不信。
在这岛上长时间弄不到肉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他的身体也需要补充营养,光吃面包可不行,而且这面包还不常有,关键是没钱。
至于自己的便宜叔叔托尼布朗,如果指望他曾云风那算完了。
这个家伙一天到晚除了打铁就是酗酒,其他的似乎他都不太在意。
估计也就是早上开工的时候这托尼才会想起来他这个侄子,可是这家伙通常早上起来也是要去喝一杯的。
这家伙就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可是曾云风这位侄子而言,这个叔叔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便宜叔叔,想要长得快点,还得靠自己。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在曾云风的印象里托尼布朗确实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他唯一对他这个侄子所能尽到的唯一的义务就是把这个职侄子维持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曾云风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同样也没有太多的恶感。
在曾云风看来这个嗜酒如命的便宜叔叔身上一定有着很多故事,毕竟一个长期酗酒的人,且一心想要活在醉生梦死之中,他一定有很多难以忘怀甚至不想去记起来的过去。
他所想的仅仅是多打一些铁,然后拿这些打铁的钱去多换一些酒钱,除此以外托尼布朗别无所求,就从这座铁匠铺里的所有陈设就能看得出来。
这铁匠房一间房子分成两部分,一个是打铁的铺子,另外一个就是卧室,没有前后院,没有铺面,啥也没有,仅此而已。
这里最值钱的是一头驴子,其他的都是一些老旧工具,连壁炉都是曾云风给重新砌的。
那些个铁锤之上的木柄也都已经磨出包浆来了,曾云风吃完了东西,感叹了一声,又从壁炉里掏出来两个,看着已经啃完了面前所有东西甚至把骨头都吸了一遍甚至还在吮吸自己大拇指的威尔特纳,曾云风再次丢过去一个。
“好烫,好烫!”威尔特纳慌忙手脚的接过来,却再次被烫得嗷了一声,然后左右手交替着将东西放在了铁砧上。
“这个东西怎么还这么烫?”
曾云风轻车熟路地拨开,将最后剩下的两个其中的一个吃掉,毕竟这玩意儿放的时间越长,味道可就越差。
吃完了两个不知名海鸟,威尔特纳打了个饱嗝,“味道还不错。”
曾云风点点头,笑了笑说道:“睡觉去吧,晚上最好别出去乱跑。”
“为什么?”曾云风面色神秘莫测,“因为这里是加勒比海皇家港。”
这里确实是加勒比海港,而且是加勒比皇家港口,但是依然免不了有一些喝醉酒后像是托尼布朗一样的家伙。
有的人喝完了可以像托尼布朗一样只会睡觉,可是有人喝醉了酒,身上如果再没有钱,他会干什么?
杀人、抢劫、偷窃,这都太正常了,所以晚上最好不要在街上瞎晃荡,说不定就被人给结果了,这是一个野蛮的世界,没人会讲什么道理,因为这都不需要,只要别人的拳头比你大,他就可以抢劫你,即使你是一个孩子。
夜过得很快,可是半夜之中曾云风微微一惊,却听一人怯生生轻轻地道:“马丁,你在哪儿?”
曾云风朝下望了一眼,正是威尔特大,他两只手向前探着,整个身子微微躬下,真真像是一个偷鸡的贼。
“马丁,你睡着了吗?”
曾云风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不仅要管自己,还要照顾孩子,难道自己真成保姆了?
曾云风没有答话,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威尔特纳摸到了草垛里,可是陡然发现,草垛是空的,唯独旁边还有一个微微打鼾的驴子。
“不见了!”威尔特纳的心中第一想法是这样的。
此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想干什么?”这个声音从威尔特纳的头顶传过来的。
威尔特纳吓得连忙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谁?马丁!你,你不是睡在草垛里吗?”
曾云风翻身从一个绳子上跳了下来,将旁边的油灯点着。
看着有些惊慌的威尔特纳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威尔特纳此时满脸煞白,额头全是冷汗,曾云风心中了然,看来是这孩子做噩梦了。
曾云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都说了吧,让你别跟我叔叔一起睡,他打呼噜像打雷,没人能在他旁边睡着。”
“我能跟你一起睡在草垛里吗?”威尔特纳弱弱地问道。
“你睡吧,反正我不睡那里!”
“你不睡草垛吗?”威尔特纳有些疑惑。
曾云风指了指草垛上绑在房梁上的一根绳子说道:“我平常睡在这。”
“绳子上!”威尔特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曾云风连忙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上说道:“小点声!”
威尔特纳捂住自己的嘴,点点头。曾云风指了指草垛,示意威尔特纳进去。
威尔特纳摸进去,睡进草垛里,还感觉蛮暖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曾云风则是摇摇头,一口气吹掉了油灯。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依然是阳光明媚的早晨。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了在草垛里睡觉的威尔特纳,而威尔特纳却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他睁开眼一看,只发现那头该死的毛驴在舔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都是臭烘烘的口水。
“哦,你这家伙,你这讨厌的家伙,滚开,滚开。”威尔特纳一边推着驴子巨大丑陋的头颅,一边发泄着自己早上暴躁的起床气。
“马丁,马丁,快来管管你的驴子,它发疯了。”可是任凭威尔特纳怎么喊也好,曾云风都没有搭话。
威尔特纳好不容易从这头该死的毛驴的口中逃生,立刻就跑到了铁砧旁,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他的脸上已经被这头毛驴舔得满是口水。
得,早上都不用洗漱了,毛驴已经给他舔了个干净。
威尔特纳一边用自己的手袖子给自己的脸上擦着毛驴的口水,一边嘴呸呸呸地喷着,仿佛被毛驴彻底给玷污了。
“马丁,你在哪儿?”威尔特纳上四周看了一眼,铁匠房里一个人也不剩,仅有一些阳光透过木板上的缝隙穿过了铁匠房,在屋子里显得日影斑驳。
唯独草垛旁那个驴槽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威尔特纳咒骂了一声,“又是这该死的玩意儿。”
吃了昨晚那一顿,他对黑面包已经没有太多的好感了,甚至可以说对黑面包有一些恶感,这玩意儿吃起来真的是一种折磨。
威尔特纳推开铁匠铺的门,发现曾云风此时正站在铁匠铺外,双脚分开,双手对向,掌心向下,虚按于腰腹间,身形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你在干什么?”威尔特纳有些好奇,对于曾云风的这些动作,他很是不理解。
但是曾云风也没必要去给他做些过多的解释,因为该看不懂的还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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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你在干什么!”威尔特纳又问了一遍。
“我在练功!”曾云风无奈道。
“练功?那是什么?”威尔特纳听完曾云风的解释,反倒是更疑惑了。
曾云风就知道不应该给他开这个头儿,因为完全没必要,甚至还有些画蛇添足。
对于威尔特纳这小子,曾云风既没有太多的恶感,可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功夫一道,一张一弛,一文一武,从来都是要通过时间的积累的,而不仅仅是靠嘴皮子。
功夫是完全靠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尤其是像曾云风这具马丁布朗的身体。
曾云风也不知道他能开发到什么地步,可是这个身体已经十几岁了,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成年,这具身体其实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
打熬筋骨几乎已经成为了曾云风这几个月以来雷打不动每日必行的事情。
正当此时外面晃晃悠悠的走回来一个人,正是托尼布朗,曾云风搞不清楚脱托尼布朗究竟是怎么从宿醉中醒来第二天还能摸到酒馆里的,甚至还可以到酒馆里去喝一杯,可这几乎是托尼布朗每天开工的必须,谁都拦不住他。
每天开工如果托尼布朗不喝一杯酒,他就会没有精神,这是脱离布朗给曾云风说的。
可是曾云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酒精只能麻痹人的神经,绝对做不到让一个人的生活和精神变得更好,更会让一个人的生活变得浑浑噩噩。
对于托尼布朗的说辞,曾云风是完全不相信的,可是不相信也没办法。
托尼布朗也不会向他解释什么,甚至会一如既往,“小伙子们,该开工了!”他甚至根本都不问威尔特纳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关心。
对于他来说,在这个铁匠铺来来回回走掉的人很多,经常就有港口总督给他送来一些人,很多人就是因为吃不了苦又离开。
对他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打铁这工作又脏又累,不是所有人都能干得下来的,即便是那些士兵,也不一定能干得下来。
几人推开铁匠铺的门,走了进去。
对于马丁布朗,托尼布朗是很满意的,这几个月在他的眼里,这位马丁布朗自己的便宜侄子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每天早上的壁炉温度都是足够的,壁炉里的火也从来没熄灭过,他回来之后,只要简单的进行一些升温,壁炉的炉温就会再次回到可以锻炼钢铁的地步,这给他省了很大的功夫,也节省了他很大一部分时间让他去喝酒。
所以每天工作结束,他都可以非常自由的去往酒馆,不需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后续事情。
而铁匠铺的工作一日一日也变得格外有规律起来,就连那些军刀对于托尼布朗来说都看得非常舒心。
它们一柄柄如同军阵一般整齐,被整齐地码放在那里,精良的军刀甚至一排排挂在那里,看起来琳琅满目,甚至是有些赏心悦目。
“我要干些什么?”威尔特纳有些懵,对于打铁他从来没玩过,他更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玩。
托尼布朗瞅了一眼曾云风,耸了耸肩膀说道:“小伙子就在旁边看着吧,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纯粹是个吃白饭的。”
可对于吃白饭这个三个字,威尔特纳十分的抵抗,因为曾云风就说过,他们这里不需要任何吃白饭的,而他更不可能在这里吃白饭。
曾云风只是看了威尔特纳他一眼,说道:“你去把那边的铁块都搬过来,今天我们需要用到,今天可能要打造很多的东西。”
“好的!”威尔特纳答应得很爽快,但是当他想抱起那些铁块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脸开始憋得通红。
他这个身体还太弱小了,连他的个头都比曾云风足足矮了一头,他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搬动这些铁块。
“马丁,你不要这么欺负他,他还是个瘦弱得如同小鸡一般的家伙,他根本搬不动。”对于托尼布朗毒蛇般的嘲笑。
“我不是!”威尔特纳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双手猛地一用力,可是除了憋的脸更红了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曾云风摇了摇头,对于逞强的威尔特纳,他很无奈。
曾云风放下手中的锤子,走到威尔特纳的旁边说道:“小家伙,你现在无法使用蛮力,你更没有这种力量,你现在需要的是动脑子。”曾云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曾云风走到威尔特纳手中那块根本没搬起来的铁块旁,示意他往后退了退。
曾云风用一只手轻轻抓着铁块,抓起一根铁棍插在铁块翻了一个身,最后被曾云风翻到了一个木制的筐子里,然后曾云风走到毛驴身边,拍了拍毛驴的屁股。
毛驴开始围着齿轮转动了起来,曾云风随即在旁边的一道木制的铁闸上轻轻拉动一下,机关仿佛被启动了,那个铁块随即被吊了起来。
曾云风示意了一下,看向威尔特纳,威尔特纳连忙点点头,示意他看懂了。
曾云风最开始就是靠这种方式来搬运铁块的,他身体的力量最开始也没多大,最起码没办法把托尼布朗这个家伙从外面扛回来,直到几个月后他才有这种力量。
人类最强大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自己的头脑,人类可以通过头脑来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有些是凭借外物,有些是凭借更多的思考,如果单单是使用蛮力,人类永远站不到食物链的顶峰。
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不久之后在铁匠铺里响了起来,极富有规律,威尔特纳从最开始的厌烦变成了后面慢慢的习惯,再到最后开始喜欢上了打铁。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月轮转。
曾云风在这港口和威尔特纳等人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威尔特纳甚至没有记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比曾云风当年还要高的家伙,甚至还要略略高出一点。
又是一个清晨,两个少年站在了铁匠铺的门口,都是闭着眼睛,扎着马步,深深地呼吸着,每次呼吸都带着身体有规律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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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套养生功夫,威尔特纳从最开始的时候很惊喜到最后慢慢变成了习惯,如今已经变成了和曾云风日日不辍一模一样的修炼方式,每天早晨勤练不停。
因为威尔特纳他发现这种功夫能让他身体的力量得到极大的提高,现如今他已经和曾云风当年几乎不上上下,他的力量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惊叹。
他不知这些力量从何而来,甚至他已经和港口上其他几乎同岁的孩子比过了,他的力量要远远超出于旁人。
他开始明白,这种方法绝对是这铁匠铺不传之秘,他对能得到这种方法来锻炼身体十分的欣喜,同时他也不会张大了嘴随便向外面说。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是要很少的人知道,太多的人知道反倒没有好处。
威尔特纳最后收功,立在曾云风的身旁,随即问了一句,“今天你要不要去城里看诺灵顿上校他晋升仪式。”
曾云风愣了一下。
“就是那位诺灵顿,他已经准备被加封为准将了,听说场面很宏大,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去看?”
对于威尔特纳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思曾云风很能理解,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
即使他已经到了快18岁的年纪,可是对这一切都是充满着好奇。
英国海外公司的扩张超乎了曾云风的想象,加勒比海附近很多的港口都被英国海外公司夺走。
皇家港只是其中英国海外公司依托皇家港攻略加勒比海的桥头堡,加勒比海的海盗也更是在逐步减少,就连港口吊死的海盗也日渐多了起来。
曾云风知道这是历史的大潮流,从最开始的葡萄牙、西班牙,到后来的荷兰,海上的霸主将权柄一点点的进行着移交,虽然这种移交并不是自愿的。
随着海上贸易的形成以及新大陆的开发与奴隶贸易的进行,无数的罪恶和金钱在这海上诞生,这海上有着无穷的财富,又有谁不喜欢这些东西?
而英格兰作为一个岛国,他的领土面积却限制了它的发展,可是这大海却给它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随着盖伦船的出现,海上被西方人几乎完全统治,全球海洋各地炮火连天,这种既快速而且火力强悍的舰艇便成为了各个国家海军的标配,而英国人毫无疑问在当前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慢慢占据优势了。
从皇家港这里开始出现大量的各色人种开始,曾云风便知道一切就已经随着历史的潮流开始滚滚向前,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人物。
曾云风看着眼前的威尔特纳,摇了摇头,毕竟谁没有年轻过,曾云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特纳,直到把威尔特纳看得满脸通红。
“你就说你想去就好了,何必遮遮掩掩,既然你想去参加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我又怎么会拦着你。”
曾云风说着走进旁边铁匠铺的另一个房子。
曾云风这些这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最起码他积累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对于房产,他很是有些执念。
曾云风把铁匠铺周围的房子几乎都买了下来,现如今的铁匠铺不仅可以打造铁器,还可以出售很多的武器。
对于卖军火,曾云风可是专业人士,当年虽然他卖的是现代武器,可如今卖这些铁器打造的冷兵器甚至火枪他也很擅长。
所以如今他才能和威尔特纳早上这么悠闲地练功,因为铁匠铺里还有很多雇工,除了这些,日子放佛还是依旧如同从前一般。
唯独托尼布朗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曾云风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礼盒,递给了威尔特纳说道:“小子,这件东西今天就由你去送给总督吧!”
“我吗?”威尔特纳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这是斯旺总督为诺林顿上校晋升典礼定做的一把军刀,这把军刀按照他的要求定制完成了,你去送给斯旺总督,这是他准备送给即将成为准将的诺灵顿的礼物,它非常重要。”
“再说....”诺灵顿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威尔特纳,“你不是想见伊丽莎白斯旺小姐吗?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威尔特纳被曾云风说得脸更红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曾云风上前给威尔特纳整了整衣服,说道:“去换件体面的衣服。”说着朝着房间指了指。
虽然他们是铁匠,可是在这个港口还是有身份的人,最起码能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尊重,虽然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尊总。
没有像样的经济实力也不可能让那位托尼布朗先生天天在酒馆里买醉,还不破产。
没有这样的实力,曾云风更不会在这附近开一个武器商店。
“太感谢了!”威尔特纳脸上尽是欢喜。
对于这样的欢喜,曾云风是能理解的,伊丽莎白是斯旺总督的女儿,可是曾云风并不忍心告诉眼前的这位威尔特纳真相。
如果单单是在这个港口上混日子,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和这个小姐走到一块儿。
因为地位的差距,导致了他们无法走到一起,斯旺总督不会让一个铁匠的徒弟去迎娶自己的女儿的,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门当户对不仅是在中原发生,在西方世界同样如此。
而威尔特纳这个小子,如今除了有一身的力气以及精湛的打造工艺之外,拥有的其他的东西好像并不太多。
在这个火器盛行的时代,个人的力量的武勇也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有效。
火器时代的到来意味着那些个功夫有可能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出色,甚至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最起码曾云风就从不在人前轻易展露自己所学,尤其是把自己表现的太过异于常人,这样只会让自己收到更多的麻烦。
看着威尔特纳兴冲冲的穿好了衣服,如同一个绅士一般离开了铁匠铺,曾云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对于威尔特纳这个这样的小子,曾云风很是很是希望他能和伊丽莎白走在一起,但是也仅仅只是希望而已,这种希望确实是很渺茫。
曾云风也背着手走向了港口,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今天这里会出现一个特别的人,他要去见一见这个特别的人有何特别之处。
皇家港总督府是一个巨大的庄园,里面塞设施奢华,可以说和铁匠铺有着天壤之别。
财富、富贵、权力、地位都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威尔特纳即使穿着笔挺的衣服,打扮得如同一个绅士,可站在这座庄园面前,他的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走进庄园,庄园里花草齐备,郁郁葱葱,庄园内部的大厅里各种奢华物品很多威尔特纳别说用看都没有看过。
顿时之间,他变得拘谨了起来,他对这一切都很好奇,可对一切又是变得那样的胆怯,一个陌生的世界就这样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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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戴着白色卷发的中年人,走了从庄园的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见大堂里站着的威尔特纳立刻就漏出了和善的笑容。
“特纳先生!”斯旺总督走上前看向特纳,笑容很灿烂,这个孩子可是他当初救上来的,对威尔特纳他抱有了一丝好感,即使后来他几乎没去铁匠铺看过威尔特纳。
“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斯旺总督很是期待。
威尔特纳恭敬地将礼盒奉上,打开礼盒,一柄仿佛绽放着光辉的军刀出现在礼盒里,它是那样的优雅静谧而深邃,静静地躺在礼盒之中。
它的刀鞘幽暗深蓝,让人的眼神不自觉地陷入其中,斯旺总督下意识抚摸上了军刀,用手摩梭着军刀赞叹道:“布朗先生真可谓是铸造的大师,这种精美的艺术品也只有他能够铸造出来,这不仅仅是一瓶武器,完全就是一件华美的艺术品,我想诺林顿准将一定会喜欢它的。”
威尔特纳笑眯眯的点头躬身,随即说道:“总督大人,我可以...”说着威尔特纳拿着眼神投向斯旺总督。
斯旺总督像是被威尔特纳惊醒了一般看着他有些狐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看着威尔特纳的眼神,他明白过来,“当然!”顺手将那一把军刀递给了威尔特纳。
威尔特纳握住了军刀刀柄,斯旺总督吓了一跳,身形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威尔特纳却是将军刀猛地抽了出来,可是军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却是如丝绸般顺滑的从刀鞘中流了出来。
一道闪亮的银光在大厅里闪现。
威尔特纳拿到军刀的那一刻,仿佛再也不紧张了,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温柔地抚摸着军刀的刀身说道:“刀刃是钢制的,刀柄处镶有金子,且用了极致的螺钿和掐丝工艺在刀上镶嵌了宝石。”
说着威尔特纳挽了个刀花,用食指托在了刀柄和刀刃的交接处,刀就静静地平衡地悬在了威尔特纳那根食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柄脚和刀刃基本同宽,它达到了完美的平衡,这柄刀使用起来会如同东方的丝绸一般润滑!”威尔特纳再次挽了一个刀花,发出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军刀顺畅的流入了刀鞘之中。
威尔特纳双手托着军刀朝着斯旺总督奉上,而刚刚的一幕以及威尔特纳的说辞让斯旺总督有些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赞美道:“太美妙了,真是太美妙了,布朗先生不愧是锻造的大师。”
“我想诺林顿准将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的。”斯旺总督再次赞叹,又情不自禁地抚摸起军刀来。
“能为总督大人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威尔特纳躬身道。
“威尔特纳,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懂礼貌了!”斯旺总督摇头微笑,很是满意。
正当此时,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子顺着旋转楼梯直接延伸到大厅,那女子听到威尔特纳四个字,紧紧地盯着威尔特纳说道:“是你!昨天晚上还梦到过你。”
听到这女子的话,威尔特纳下意识看向了上面的女子,曾经遥遥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的画面和当前的那种感觉顿时契合在了一起,优雅,高贵,还有着令人心往的悸动。
伊丽莎白斯旺,他心目中一直想念的人儿,只不过两人的阶级差距让他们之间有犹如有一道天堑鸿沟。
而如今,他们竟然能说上话。
威尔特纳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躬身。
伊丽莎白走到了威尔特纳的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看清他的面容,威尔特纳的名字在她的梦中不停不断的出现,尤其是在昨夜格外的强烈。
而对于伊丽莎白灼灼的目光,威尔特纳并没有立即直视,因为眼前的斯旺总督还在。
“伊丽莎白,你该出发了,我的乖女儿,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缺席!”
“好吧!”伊丽莎白很是不情愿提了提自己的裙角,转过身。
而这时威尔特纳才敢抬起头仔细的看了一眼伊丽莎白,如今的伊丽莎白穿着西方贵族式的礼服,身形窈窕,姿态婀娜,端庄优雅,简直和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重合到了一起。
威尔特纳尔的小心脏不由得自动的砰砰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男人青春期自由的律动,无论什么禁止都避免不掉。
不过威尔特纳失望的是斯旺总督并没有邀请他一起去参加诺林顿上校的晋升典礼,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铁匠,而且是铁匠的徒弟,他根本没有机会加入到这场欢庆的典礼中去,这也是曾云风预料到的。
曾云风可没有那个心思非得去给这些贵族老爷们舔腚沟子,即使他们是那样的谦逊有礼,可是在曾云风看来,这更多的是一种表面的做作,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跟你交朋友的意思。
即使看起来像是能和你交上朋友,但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阶级的差距在这个时代就是一道天堑鸿沟,想要轻易的逾越过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贵族天生就对底层民众有着一种疏离感,这种疏离感是来自于血统上的,也是来自于他们心灵上的。
如今各国王室之间互相通婚,可是绝不代表他们愿意和平民之间通婚,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斯旺总督催促自己的女儿伊丽莎白去参加典礼的原因。
相比而言,诺灵顿和伊丽莎白才更配,他更看好的是诺林顿准将,而不是眼前的威尔特纳,一个小小的铁匠铺的徒弟,即使他们的技艺再怎么精湛,即使他们打出来的刀能够让世界都为之疯狂,可是论到底,他们还是一个铁匠,一个低贱的铁匠。
即使他们会铸造的如同艺术品一样的工艺感到赞叹,可是铁匠在他们眼中仍然是一个玩物,或者一个不可或缺的工具而已,威尔特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受人尊重。
而在港口一艘船远远的行来到了港口进行停泊,到了码头,这艘船已经缓缓沉到了桅杆,一个人却悠然自得地从桅杆上踏上了码头的栈桥。
曾云风看着那个优雅的人,耳中不觉地想起了一首BGM,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带着皮帽,两撇小胡子,浑身的打扮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绅士,可他身带着一股神奇的魅力,不错,就是神奇的魅力,在曾云风看来就是这样的。
即使他那艘船沉了,可是他还是感觉那样的自由,而且并不慌乱。
“你好,先生!”在码口负责收税的税吏走上前手中端着税簿,看着眼前这人说道。
“先生,如果你的船想要停靠,那么得先缴付一先令。”
杰克斯派洛转回过头看了一下自己几乎已经沉得连桅杆都不剩的船,又看下这眼前的税吏,挑了挑眉毛。
税吏却是丝毫不动摇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着重强调道:“即使他沉了!而且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先生!”
一只手拍在了这位税率的税簿上说道:“我给你三先令,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了。”
税吏愣了一会儿,却是陡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好的,史密斯先生。”说着手不停在税簿上写上了史密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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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城内举行着诺灵顿上校的晋升典礼,一排一排红白相间的英国士兵敲着鼓走着整齐的步伐。
旁边的各种绅士淑女围坐在一旁等着这场晋升仪式,这场正晋升仪式不可谓不豪华。
“向前两步走!”
“向后转!”
英国军队队列整。
“拿起武器!”一排排的刺刀被举起形成了一排刺刀搭成的门廊。
诺灵顿上校在士兵与刺刀组成的门廊下走了过来。
斯旺总督郑重的将那一柄军刀递给了诺灵顿,诺灵顿抽出了那把军刀,赞叹了一声说道:“真的是如同丝般顺滑,真是一件艺术品。”说着在手中挽了两个剑花。
另一边杰克斯派洛碰到了两个英国士兵,被他们阻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军事码头,一般民众是不允许靠近的。”士兵紧张说道。
说着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抵在了杰克斯派洛的面前,杰克斯派洛摇了摇头,将帽子摘下来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我看到一般民众的话,我会告诉你们。”说着将帽子放在胸前,微微一笑,直接绕过两人。
士兵再次拦在在他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在那儿似乎有不少好玩儿的东西,为什么像你们这样出色的士兵?没有权益进去观赏,你听听那美妙的声音,多么令人神往!”杰克斯派洛抬抬眉头用帽子指向城堡内。
“因为有人需要来确保一般民众不进入这个港口,不进入这个码头。”一名士兵坚定地道。
“哦,这是一个高尚的目标,不过我觉得那边的船比这里的一艘相形见绌了。”杰克斯派洛转移话题道。
“无畏号是海上的霸主没错,但你速度来讲,没有船能够比得过拦截号。”
杰克斯派洛摸了摸眉毛道:“是吗,我听说过一艘更快的,他几乎是被无法追上的。”杰克斯派洛说着挑了挑眉头,将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叫黑珍珠。”
“哈哈,黑珍珠,那是不存在的船,它也不可能比得上拦截号!”一位士兵道。
“不,黑珍珠实际上存在的。”另一位英国士兵反驳道。
“不,他不存在。”
“存在,我曾经看到过。”
“你看到过吗?”
“对,我看到过。”
“你没看到过。”
“不,我看到过!”
“你看过挂黑帆的船吗?被一群混蛋水手和邪恶船长驾驶甚至连地狱都不欢迎他们的船吗?”
“不,但是我确实看过黑帆的船。”
“没有其他的船会被一群混蛋水手和邪恶船长驾驶,而且会有黑色帆,除了黑珍珠不可能有别的黑帆的船!这是你想说的吗?”
“这就是我想说的。”
“可没有实际存在的船能赶得上拦截号。”
“不,你错了!”
“你才错了!”
“咦,刚才那个人呢?”
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而此时的杰克斯派洛已经溜到了码头上的一艘军舰上。
“嘿,你这家伙,你干什么?”一位士兵高声喝道。
杰克斯派洛摩挲着船舵,被两人立即喝止。
“走开,你不能乱来。”这两个士兵举着枪对着杰克斯派洛。
“对不起,这她太美了。”杰克斯派洛举起双手。
“你的名字叫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史密斯!”杰克斯派洛耸耸肩膀。
“你来皇家港的目的是什么?”两人紧张的举着枪指着杰克斯派洛,“你不能说谎。”
“我承认,我想要霸占一艘船!”杰克斯派洛举着双手,“再在托图加招一批水手,然后再把那些告密者全杀了。”
“我说过不许说谎。”一名英国士兵愤怒的说道。
另一名士兵则是接茬道:“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是实话。”
“如果这是实话的话,他就不会告诉我们。”一名士兵歪着头反驳道。
“我的天,如果你连真话也不愿意相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士兵把将枪收起来又和自己伙伴吵了起来。
杰克斯派洛只能无奈再次耸耸肩。
海边的城堡之上,诺灵顿和伊丽莎白站在一起,诺灵顿看着眼前高贵优雅的伊丽莎白,赞叹道:“今天你看起来很漂亮,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拼命地给自己扇着扇子。
“我对我的直接表示抱歉,但是我一定要说出我的心声。”诺灵顿转过身。
“这次的晋升,使我如释重负,我希望娶一个好的女人,而你就是那个好的女人,伊丽莎白!”
“不,我不能呼吸了。”伊丽莎白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不过来,不停地吸着气。
诺灵顿却是有些羞涩道:“我也很紧张。”诺灵顿抿了抿嘴。
正当此时,伊丽莎白从城堡的边缘之上直接掉下了海中。
而杰克斯派洛正和两个士兵在周旋,突然一阵轰响在他们身边爆发,水花一溅。
“天哪,有人落水了!”两个英国士兵连忙爬到船舷旁边。
J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你们会游泳吗?会去救他吗?”
“不,我们不会游泳!”两人此时异口同声道。
“你们可是海军!”
“不,我们只是陆军!”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好吧,你们是国王舰队的荣耀,不要弄丢了!”杰克斯派洛脱下自己这帽子,解下他的短剑以及火枪递给了另一个士兵,将身上很快脱得只剩一剩单衣,接着一个纵跃,跃入海中。
而曾云风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异样的波动从远处传来,他猛然回头,而那异样的波动就来源于海中。
曾云风很奇怪,他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可是这玩意带着一股非常邪恶的气息。
远处被吊死的海盗尸体在风中飘扬起来,仿佛预示着什么。
而水中一个人陡然如同一枚炮弹于从水中窜起,不停地向岸边划来。
城堡之中那些士兵如同炸了锅一样,纷纷赶来港口。
两个英国士兵围了上来,只能呆呆地看着。
“她没有呼吸了,走开!”
杰克斯派洛猛地撕开了伊丽莎白的胸衣,伊丽莎白猛地一阵咳嗽,咳出了很多的海水。
“哦,我可没想到,她原来是因为这个溺水的!”一个士兵惊讶道。
“我也没想到。”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可是这时他发现了伊丽莎白胸前挂着一个戴着骷髅头的金币,他的眼神凝重地拿起了这块金币,盯着伊丽莎白问道:“你从哪里得到它的?”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伊丽莎白此时刚刚清醒,哪有时间来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而这时,诺灵顿已经赶到了码头,那柄曾云风所打造的军刀抵在了杰克斯派洛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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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它看起来很锋利!”杰克斯派洛站起来。
“哦,我的乖女儿,你没事吧?”斯旺总督赶紧给浑身湿透的伊丽莎白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杀了他!”斯旺总督的话冰冷异常。
“父亲,难道你要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吗?”伊丽莎白紧张道。
诺灵顿准收回了军刀,将左手向上抬了抬,旁边的士兵纷纷将指向杰克斯派洛的枪口指向了天空。
“很高兴见到你,欢迎来到皇家港口。”诺灵顿将右手伸向了杰克斯派洛希望跟他进行一次友好的握手。
杰克斯派洛也放松了警惕将右手伸到了前面。
而这时,诺灵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抓住了杰克斯派洛的右手,然后左手猛的一捋杰克斯派洛右手之上的袖子,皮肤上赫然露出了一个P字母印记和一个名字。
“这位先生,我们在东印度公司见过面,不是吗?海盗先生!”说着,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而旁边的士兵陡然又将枪指向了杰克斯派洛。
旁边的斯旺总督直接说道:“把他绑起来。”
“吉雷特,拿些铁链来,杰克斯派洛先生需要这些东西!”
“不,应该是杰克斯派洛~船~长!”杰克斯派洛强辩道。
“好的,船长,你的船呢?”诺灵顿笑眯眯问道。
“我正在寻找!”杰克斯派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接着杰克斯派洛勉强一笑,漏出六颗牙齿。
“他说他要抢一艘船!”刚刚那位英国士兵接话道。
“我早就说过,他说的是实话,这东西是他的,长官。”说着,另一位士兵将杰克斯派洛递给他的短剑以及火枪递了上来。
诺灵顿将火枪和其他东西一样样拿到手上,说道:“一把枪,没有多余的子弹,一个罗盘,而且不会指北,哼!”他不屑地笑了笑,又把罗盘丢到了士兵的手中,又抽出了刀,“一把短刀,我还以为这是木头做的。”
杰克斯派洛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勉强,“毫无疑问,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海盗。”
“不,但你一定听说过我。”杰克斯派洛又辩解道。
诺灵顿准将一把抓住了杰克斯派洛,给他戴上了镣铐。
伊丽莎白则是猛地挡在了杰克斯派洛的面前,说道:“他救了我的命!你不能抓他!”
诺林顿准将语气生硬地说道:“一次善行是无法掩盖他所有罪恶的。”
“可是他救了我的命!”伊丽莎白再次强调。
“他不是海盗,他救了我的命。”
正当此时,杰克斯派洛刚刚被戴上镣铐的手陡然之间将链子从伊丽莎白的头上套过,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士兵也陡然紧张,将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伊丽莎白和杰克斯派洛。
斯旺总督猛地吓了一跳,“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说着,他双手向下压,将已经紧张起来的英军士兵的枪压了下来。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杰克斯派洛站在伊丽莎白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诺灵顿准将,我的东西,还有帽子。”
诺灵顿准将只好示意将他的东西递过去。
“你叫什么?美丽的小姐?”杰克斯派洛低声在伊丽莎白的耳边道。
“伊丽莎白斯旺!”
“好的,伊丽莎白小姐,请帮我穿上它。”
伊丽莎白脸色苍白却是昂着头。
“快点儿,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可以的话。”杰克斯派洛接过火枪,抵在了伊丽莎白的脑袋上。
伊丽莎白转过身气愤地将皮帽扣在了杰克斯派洛的脑袋上,将他的短剑以及火枪套拴在了他的腰间,两人此时显得格外的亲密,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
杰克斯派洛嗅着伊丽莎白身上的香气,朝着诺灵顿挑了挑眉头,“小心点儿,宝贝!”
“你这个卑鄙小人。”伊丽莎白低声骂道
“别这样,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大家扯平了。”杰克斯派洛低声道。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将永远记住这一天,因为你们差点就抓住了杰克斯派洛。”说着杰克斯派洛将伊丽莎白向他们猛地一推,而自己则是猛地抓上了一颗绳子,如同一只猴子一般轻松地跃上了一座吊装设备。
“抓住他!”
“你们还在等什么?开枪!”
枪声在港口响起,砰砰的枪声没有一枪打中杰克斯派洛。
而这时杰克斯派洛已经跃上船的桅杆,用手中的锁链滑着吊装的绳子飞快滑向了一港口另一端,而在他身后枪声却响个不停。
诺灵顿准将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军刀说道:“他跑不掉的,把他抓起来。要将他绳之以法,他会和绞刑架有一次美妙的约会。”说着,众多英军士兵纷纷追了上去。
而此时,港口城市已经乱了套,杰克斯派洛一路狂奔到了一个有标记牌子的房子,而标记上一个巨大的锤子显示在上面。
杰克斯派洛推开门,里面昏暗一片,只有一个铁匠壁炉,里面还有一头驴。
曾云风此时却是挑了挑眉头,朝自己的铁匠房走了回去,眼看了这场闹剧他也亲眼见到了杰克斯派洛,虽然没有近距离看见本人,可是对杰克斯派洛他有了一个初初步的认知,这是一个狡猾而且诡计多端的家伙。
而此时铁匠铺里又走进一人,是有些沮丧的威尔特纳,“为什么他们不邀请我,为什么!”威尔特纳很是搞不懂,推开铁匠房的门,他陡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铁匠铺中有些异常的气息,威尔特纳轻手轻脚的走到铁匠铺一排军刀旁边,轻轻的抓过一柄军刀,“朋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知道你来到这里了。”
正当此时,一柄短剑从威尔特纳的身后悠悠地伸了出来,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子,如果你想活,最好不要动。”
“你是海盗?”威尔特纳转过头说道,
看着威尔特纳的面容杰克斯派洛愣了愣,说道:“你看起来很面熟,我曾经威胁过你吗?”
“我不愿意和海盗搭上任何关系。”
“我对玷污你的记录感到抱歉,如果你允许的话...”
正当此时,威尔特纳手中的军刀却迅疾的如同闪电,只听当啷一声杰克斯派洛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格挡了出去,剑尖直接钉在了屋子旁墙壁的木板上,威尔特纳的剑却是抵住了杰克斯派洛的喉咙。
求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说道:“很不错的剑术,你是跟谁学的?”
杰可克斯派洛他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恐慌。
“这你不用管,束手就擒吧,海盗!”
“小子,你是想来一场海盗的比剑吗?”
威尔特纳却是眯了眯眼睛,“我已经知道你刚刚伤害过伊丽莎白小姐,这不可饶恕!”
杰克斯派洛却是轻蔑的笑了笑,“只是一点点而已。”
“那么接受代价吧!”正当威尔特纳的剑直接要切向杰克斯派洛的时候,另一柄军刀则是及时的格挡下了威尔特纳的这一次切击。
杰克斯派洛挑了挑眉头,将军刀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说道:“这铁匠铺真是不错,到处都是好兵器,小子,看来你是无法让我束手就擒了!”
“那可不一定。”威尔特纳说着军刀猛地又从手中如同一条毒蛇般射了出去。
两人顿时就在铁匠铺里打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同打铁。
“既然你定要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你的剑术确实不错,可是你的脚步呢?”
“很好,果然是有很好的师傅教授!”
威尔特纳一个转身躲过了杰克斯派洛准确的一击,刚刚那一剑差点就削到了他的脖子,让他背后寒毛直竖。
他一个翻滚躲过,可是杰克斯派洛却已经逃到了铁匠铺的门口,笑了笑说道:“小子,你的剑术确实不错,不过我是一个海盗。”
说着就要打开门离开,而威尔特纳却是嘴角微微勾起。
砰的一声,杰克斯派洛直接翻倒在地上,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一个拳头从破碎的门后收回。
就在刚刚,一只拳头从铁匠铺的门打穿直接打在了杰克斯派洛的后脑上,而杰克斯派洛则是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溅满了尘土。
“你早就应该进来的,为什么一直等在那儿?”
曾云风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让你多一些实战的机会,不用天天盯着那个木人桩,毕竟那样也练不出什么东西,不过看来你还要再练练!还是太菜!”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早已经长大了,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是吗?”曾云风再次嘲讽的笑了笑。
“你看看你们的打斗,连我叔叔都没有惊醒。”说着,曾云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而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托尼布朗的呼噜声。
而这时,外面的脚步声格外的杂乱,一帮人匆匆地冲进了铁匠铺,正是英军士兵和诺灵顿。
诺灵顿准将看了一眼曾云风,又看了一眼威尔特纳他手中的军刀,他笑了笑说道:“特纳先生,感谢你帮我们抓住了一个逃犯。”
“我只是尽我的公民义务而已。”
诺灵顿看向地上已经昏过去的杰克斯派洛嘲讽道:“我相信你一定会记住这一天,杰克斯派洛~几~乎已经逃跑了。”
“把他带走!”诺灵顿说着收刀回鞘。
夜晚,皇家港口的牢狱之中,杰克斯派洛有些郁闷地坐在了墙角里,牢狱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了远处的墙壁上,而他的脚下还悉悉索索的爬着各种小虫子,只不过他无心搭理。
“我们是冤枉的,放我们出去!”有些人趴在栏杆上拼命地嘶叫着。
杰克斯派洛将脸上的帽子揭开说道:“你们这样无力的如同一只母鸡一般的叫喊,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我们只是不想上绞刑架,你这个混蛋,滚开,不要打搅我们。”说着几人又开始叫喊起来。
杰克斯派洛摇摇头苦笑,将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脸上,依靠在墙角里假寐。
另一边,曾云风则是吃完了饭晚饭躺在铁匠铺里的一个躺椅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什么。
而旁边的威尔特纳则是在铁砧上愤怒的发泄着,一锤一锤的叮当声敲在了铁块上。
“小子,你精力太过旺盛,可是也不必要在休息时间还要打铁吧?”
威尔特纳一声不发,手中的铁锤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捶打在通红的铁块上,激起了无数的火星。
威尔特纳却是陡然一惊,皱了皱眉头说道:“马丁,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奇怪的气息吗!”曾云风面带嘲讽,“那是痛苦的低吟。”
“痛苦的低吟!”
曾云风点了点头,却是再次闭上眼睛,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显得悠然自得。
而此时一艘黑色船帆的船向着皇家港口行驶而来。
悬崖之上的城堡之上斯旺总督和诺灵顿准将在城墙之上散步。
“我女儿给了你准确的答复了吗?”
诺灵顿准将沮丧地摇了摇头,“不,她还没有。”
斯旺总督看了一眼天空的半边的月亮以及飘过的黑云,皱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坏天气,你觉得呢?”
“是的,非常的阴冷。”
正当此时,斯旺总督听到一声刺耳的呼啸声,她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诺灵顿瞳孔一缩猛地将斯旺总督扑在了地上,高喊道:“炮弹来袭!”
砰的一声在他们身后轰然炸响,也在整座城里回荡,惊醒了无数人,诺灵顿高呼道:“岸防炮,还击!全副武装!接敌!”
轰隆轰隆的声音在皇家港港口回荡,正在打铁的威尔特纳顿时抖了一个机灵,说道:“有炮火声,是有人袭击皇家港口。”说着他顺手拿起了一把军刀紧紧握在手中。
炮声隆隆,不一会儿整个港口就燃烧起了大火,而无数支火把犹如一点点星光朝着岸边扑来。
狂喊着,怒叫着,数不清的人从海上架着小艇冲到了港口。
而港口顿时一片喧嚣,残杀,爆炸,火焰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港口。
“你不准备作战吗?”威尔特纳拿着军刀,看着躺在摇椅上悠然的曾云风质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作战?”
“海盗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曾云风则是轻笑,“你确定你要去吗?”
“当然,我要去保护伊丽莎白。”
曾云风嘴角轻蔑,“今天你连那个海盗都差点没打过,你觉得你能去救伊丽莎白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救!”
曾云风则是眯上了眼睛,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你不去吗!”
曾云风则是将肚子上的毯子往上盖了盖,说道:“我为什么要去?”
“你这是懦夫行径!”
曾云风则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威尔特纳,“懦夫不懦夫的,不由你决定,也不由我决定。”
威尔特纳握紧了手中的军刀,连走了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铁匠铺的门窜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未关上的门。
曾云风的声音则从他的背后传来,“离开家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你这个臭小子!”
威尔特纳却是没有理曾云风的呼喊声,冲进了慌忙甚至乱作一团的港口的人群中。
无数的人在逃窜,而爆炸还在港口一次又一次地传来。
曾云风躺在摇椅上,摇了摇头,坐了起来,从军刀架上缓缓抽出两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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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风将刚刚盖在身上的毯子折好放在摇椅上,这时走到托尼布朗的门口推开了门,里面的托尼布朗在床上翻了个身,磨了磨牙,哼哧哼哧如同小猪一般的呼噜声又再次响起。
曾云风摇了摇头,轻轻掩上门,走出铁匠铺门外,将大门关好,用一把大锁将门锁死。
而此时一个头戴红白相间帽子咧着满嘴烂牙手中举着两个炸弹的人疯狂的朝着朝着曾云风冲了过来。
看到此曾云风眼神一眯,一脚踹在了此人的胸膛上,而此人倒飞出去两三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而曾云风他的周边却没人注意他的动作,更没人注意他的行径,只是疯狂地奔跑和逃窜着。
那人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甩了甩头,显然是有些摔蒙了,可是又向四周瞅了瞅,仿佛在寻找刚刚他手里的两颗炸弹。
而曾云风则是一个纵步上前,脚下一跺,几声声骨裂声响起,一声惨叫。
他的军刀朝上微微一撩,一颗人头滚落了下来,曾云风走上前去,军刀轻轻一刺,那个头颅被军刀的刀尖从眼中刺入,刀尖微微一挑,头颅飞起,曾云风腰间的绳子轻轻一抖,绳子如同利箭将那头颅径直穿在了绳子上。
而此时镇子上的大街上早已经布满了死尸以及火焰,以及到处都是满地到处乱窜的鸡和家畜。
曾云风摇了摇头,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只被炮弹炸死的猪躺在地上直哼哼,而鲜血则是滚滚流淌。
炮声不停,喊杀声也未停,两个海盗又朝着曾云风冲了上来,嘴中疯狂地喊叫着。
曾云风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如果真的拥有勇气,人在冲杀时从来不会疯狂的大喊大叫,因为这样只会消耗身体的体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两人提着刀朝着孙悟空冲了过来。两声扑扑声,曾云风看见自己的刀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他稍稍愣了愣。
可是刀却不停,陡然横向上一拖,划过了两人的脖子,两颗人头再次落了下来,军刀轻轻一挑,绳索飞快从那头颅的眼眶中穿了过去,像穿糖葫芦一样又将两个头颅穿在了绳子上。
一夜激战,曾云风遇到的仅仅有七个七个海盗,而其他的海盗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然潮水般的退去。
而曾云风则在一家杂货铺的门口找到了已经昏倒在地的威尔特纳,而他的旁边则是一群慌忙跑来又跑去随着人群来回逃窜的母鸡。
威尔特纳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曾云风上前一看,随即用手遮了遮鼻子有些厌恶,摇摇头,手中绳索一抖将威尔特纳的脚栓柱,就这么硬生生地拖着威尔特纳拖到了铁匠铺的门口。
天光大亮,毛驴的草垛里,威尔特纳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个巨大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他下意识推开这颗巨大的驴头,昨晚的事情他仿佛记得的不多,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后脑,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睡眼,“我这是怎么了?”
曾云风则是端着一个钢制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咖啡,抿了抿嘴,说道:“不清楚,反正我赶到的时候,一个满脑子都是水的蠢蛋正躺在地上。”
“而且就摔在了杂货铺老板尼克的门口,我去的时候,只见得一群鸡围在那家伙的旁边拉屎。”
威尔特纳猛地拽起了自己的衣服嗅了嗅,一股恶臭的鸡屎味儿传来,他瞬间窜起趴在旁边的驴槽上干呕了几下,驴子却是不高兴地嗷了两嗓子。
正当此时,铁匠铺里传来的几声刺耳哀嚎声。
“哦,我的天哪,我的眼睛好疼。”
“我的另一只眼睛里面是什么,是绳子吗!”
“别动,有个白痴把绳子穿在了我的右眼眶里,他还在拉扯,好痛!”
“好疼,我感觉我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
“史蒂文,怎么是你,你的身子去哪了!”
“哈哈,你居然没有身子,此时就像一颗烂了的马铃薯。”
几声吵吵嚷嚷的声音从一个铁笼子里面发出来。
威尔特纳猛地窜起,他对这种声音格外的警觉,“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他看着向曾云风,曾云风则是老神在在端着钢制的杯子,再次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吗?”
威尔特纳猛地走向声音所在,而那个铁笼子里有着七颗人头,每一颗人头都在说话,而一根绳子则是从他们的一个个眼眶中穿过。
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是一群鸭子在叫,令人心烦意乱。
曾云风则是随手抽起了一把军刀,在铁笼子上敲了几下,当当当的声音立刻就让七颗人头闭了嘴。
威尔特纳看到这一幕,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曾云风,“这是什么?人头居然会说话!”
威尔特纳感觉深深的恐惧从自己的心中袭来,曾云风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在不了解你的敌人的情况下,仓促决定准备应战,那只是看起来像是具备了勇气罢了,并不是真的具有勇气,而是无知,只有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恐怖,再次选择迎难而上的那才是勇气。”
曾云风说完,再次喝了一口咖啡,他不想再对这位威尔特纳再继续说教下去,此时这个孩子正值青春期,说得太多不仅没有作用,反倒会有逆反心理。
威尔特纳刚刚从恐惧中走出来,猛地一惊,仿佛想起了什么,匆匆地推开了铁匠铺的门跑了出去。
可是没过半个小时,威尔特纳神情沮丧地走了回来。
而曾云风此时已经喝完了咖啡,开始躺在躺椅上静静的休养生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威尔特纳目光灼灼地看着躺在躺椅上的曾云风。
曾云风则是没搭理他。
“你知不知道,伊丽莎白被他们抓走了。”
“所以呢?”曾云风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威尔特纳。
“我要去救她!”
曾云风则是再次看向威尔特纳,“那就去救啊!”
“可是...”威尔特纳陡然间语气弱了下来,旁边笼子的几个人头却是呱唧呱唧地吵了起来。
“这小子估计是怕了!”
“对,他怕我们,我们是不死之身,他不可能打得赢我们的船长。”
威尔特纳猛地窜到了曾云风的摇椅旁抓着摇椅的扶手说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是不是?”
看着有些惊慌焦急的威尔特纳,曾云风却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是,我有,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们是海盗。”
“是,他们是海盗,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因为他们是海盗,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吗?”威尔特纳再次强调。
曾云风撇过了头,不想再看威尔特纳,现在的威尔特纳还只是个孩子,正义在他心中也许就是绝对的理由。
可是对于曾云风来说,这种正义可有可无,尤其是正义的一方是英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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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特纳那看着曾云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铁笼子,想要把铁笼子拎出去。
曾云风则是一声断喝,“如果你还想去诺灵顿那边碰壁的话,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他会把你当女巫一样抓起来,甚至把你放在了火刑架上烧成烤鸡。”
“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威尔特纳颓然。
曾云风却是从摇椅上缓缓坐了起来,将身上盖着的毯子缓缓折好放在摇椅上,冷漠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威尔特纳。
而威尔特纳看到曾云风冰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你想要英雄救美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可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救伊丽莎白,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威尔特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曾云风,他第一次发现曾云风是这样的人。
曾云风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随即说道:“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个懦夫。可在我眼里,你却是个蠢蛋。”
“对,他是蠢蛋!”旁边的笼子里再次叫嚣了起来。
曾云风手中却是猛地一抖,那七个头颅接着一阵哀嚎。
只见几个铁屑打在了七颗头颅之上,散碎的铁屑如同一颗颗致命的暗器就印在了七颗头颅之上让他们凄惨地叫了起来。
“如果你们再不闭嘴,我还会再赏你们几个一些的。”几颗头颅立刻闭嘴。
曾云风很好奇,这些家伙确实是不死之身,即使是把头砍掉,可是仍然可以说话。
但是有意思的是,他们的身体却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种不死之身,头颅是可以被砍下来的,甚至刀子插进去会有血出来,他们也能感受到疼痛。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就是不会死,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可是却又是实实在在能看得到的,他对这个才更好奇。
反而对什么伊丽莎白一点儿兴趣都欠奉。
曾云风看着眼前的威尔特纳说道:“你应该去找过诺林顿准将,他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回来并且把我赶出了议事大厅,他不让我发言。”
曾云风挑了挑眉头,随即说道:“如果我是诺林顿准将,我也会让你滚出去的。”
“为什么?”威尔特纳有些气愤。
曾云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威尔特纳说道:“因为你现在根本不清楚你要怎么做,从哪里开始做,甚至对怎么应对这一切,你一点打算都没有,你只想提着一把军刀,就以为可以把伊丽莎白救回来,对不对?”
曾云风指着那个铁笼子说道:“就这些人这个模样,你确定你能安全的回来吗?”
面对曾云风的质问,威尔特纳有些犹豫了。
昨天晚上他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了,即使得天之幸他没有死掉,可是他又哪里有信心可以打败这群海盗呢,而且是这么奇异诡谲的海盗,他甚至根本搞不清楚这些海盗究竟是人是鬼。
更别提打败这些海盗甚至救回伊丽莎白了。
另一边漆黑的大海之上,夜晚总是来得如此的突然。
伊丽莎白睁开眼,四周竟是一片黑暗,可是四周的一片绿光让她浑身发毛,她强自镇定。
“就是你要求帕雷的吗!”
“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一个侍女!”伊丽莎白强辩。
周边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船上的灯火被点燃,一群人围着伊丽莎白哈哈大笑起来,那满嘴的烂牙加上那另人窒息的目光,让伊丽莎白不由得心中发颤。
这些男人一个个盯着她,如同一个个残酷的猎手盯上了羔羊,她下意识地向前踢腾了两下,背部靠在了船板上,仿佛这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哈哈哈哈!”一个戴着帽子满脸残酷脸上有着一道疤痕且眼球的眼白戴着黄色的男人走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先是摘下帽子,优雅的朝着伊丽莎白施礼,然后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可否告诉我,你这枚金币是从何而来?”
伊丽莎白眼睛骨碌一转,随即说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哦,你父亲!”这位男人向四周的水手看了看,四周的水手同样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不知可否让我知道小姐你的家族姓氏?”
伊丽莎白的眼神稍微有些闪忽,“伊丽莎白特纳,我姓特纳。”
“特纳!”旁边的水手欢呼道。
“是她,就是她!”
“你确定!”戴帽子的男人再次询问。
伊丽莎白下意识地点点头,她仿佛知道如果她不说出这个名字,周边的这些人会将她生吞活剥。
在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中,伊丽莎白看到了浓浓的渴望。
而这位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是黑珍珠号现任的船长巴博萨。
巴博萨高举着左手中的金币,大声高呼道:“最后一块金币已经被我们拿到了手中,而这位女士她的姓氏叫做特纳。”
“万岁,万岁!”众多水手纷纷高呼起来,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兴奋、渴望,以及满满的贪婪。
巴博萨左手之中握着那枚金币,轻轻一丢,一只猴子跳起来将金币紧紧抓在了手中。
巴博萨高兴地说道:“水手们,准备丰富的晚宴,我们要庆祝一番。”
又是一阵高呼。
巴博萨却是脸色一变说道:“不过现在,抓紧去干活!”
水手们顿时一哄而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伊丽莎白看着众多水手散去,看向眼前的巴博萨,眼神带着询问。
巴博萨则是笑了笑,眼神中对她展现的尽是温柔,“特纳小姐,你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伊丽莎白却是脸色一冷,说道:“可是我不会选择于海盗为伍。”
巴博萨眼神也陡然冷了下来,“海盗!你不愿意和海盗为伍!”
巴博萨笑着说道:“那可由不得你。”说着巴博萨一撩披风离开了船长室,“好好的招待她,别让我们吉祥物死了!”巴博萨说着对着船长室门口的两位水手说道。
两位水手阴测测地笑着,露出了贪婪的面容。
伊丽莎白正在恍惚之中,如今她身在大海之上,夜晚碧波的汪洋如今浑然变成了黑色的地狱,而一艘比海洋底色还要黑的一艘大船在海上乘风破浪。
月光照射之下,甲板之上竟是一片骷髅,有人在洗甲板,有人在系桅杆上的绳子,一切都是忙忙碌碌,除了那些骷髅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不似人形,其他的都如往常,而在船长室的伊丽莎白根本无从得知这一切。
两名水手走进船长室。面带着调笑看向伊丽莎白,“船长让你穿上这件礼服与他共进晚餐!”
“如果我不穿呢。”
两位水手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那太好了,船长说了,也许你就会这样说,如果那样的话,你将会与水手一同共进晚餐,而且你将会一丝不挂。”
听到两人的话语以及两人贪婪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伊丽莎白猛地将水手手中的衣袍拽了过来。
她毫无选择,要么穿着这件礼服与船长共进晚餐,要么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与水手一起共进晚餐,要选择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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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烛光,水晶打造的高脚杯盛满了红酒,在高脚杯中晃荡,如同一蓬鲜血。
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伊丽莎白面前的餐盘也堆满了食物。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眼光之中竟是温柔,“特纳小姐,请恕我们招待不周,船上也就这些东西了。”
伊丽莎白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肉,用叉子叉上,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食物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她也不再过多苛求,她已经饿了一天了,逃离皇家港口的这艘大船的人根本没有来得及顾得上她,她被饿了很长时间。
如今她想狼吞虎咽一番,可是自小的家庭教育告诉她,她要淑女。
巴博萨则是摇晃了下手中水晶制的酒杯让里面鲜红的如同鲜血一般的红酒晃荡开来,一股令人迷醉的酒香四散飘逸。
巴博萨凑近红酒杯旁,晃动着酒杯,深深地轻嗅了一下,可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变成了满是厌恶。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伊丽莎白,“特纳小姐,这不是正式的晚宴,你不必顾及他人,你是我们最珍贵的客人,不会失礼。”
听到此处,伊丽莎白再也不顾淑女的形象,对着餐盘疯狂地咀嚼了起来,
看着伊丽莎白抓着鸡腿疯狂的撕咬,巴博萨眼神之中透露着令人难以言表的贪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食物的味道了,阿兹特克的诅咒这在黑珍珠号上就是一个魔咒,他们失去了所有对美好的感觉,而痛苦却是一阵阵袭来。
他们可以感受到痛苦,可是却感受不到美好,无法品尝食物之中的味道,无法轻嗅红酒诱人的酒香,更没办法,尝尝那苹果甘甜的滋味。
巴博萨左手之中捏着一个青涩的苹果悠悠转动,随即递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再来一颗苹果,你看它是那么诱人。”旁边的猴子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巴博萨手中的苹果。
伊丽莎白却是面色一变,随即说道:“这苹果有毒?”她觉得巴博萨要用这颗苹果毒死她。
巴博萨却是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吃吧,没有毒!”接着又递给伊丽莎白一颗。
伊丽莎白下意识的接过苹果放在自己的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香令人陶醉。
巴博萨面露温柔的笑容,诱导道:“尝一口!”
伊丽莎白抓起了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沁人的香味,再加上略有酸涩的味道,令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的表情,仿佛也能切实的感受到她的这种愉悦。
巴博萨微微靠在椅子上向后仰着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伸直了脖子,仰着头,仿佛在感受伊丽莎白吃苹果的那种愉悦。
而此时伊丽莎白却是左手微微向下探,轻轻地扯了一下桌布,一把餐刀落入她的手中,她轻轻用晚礼服的裙摆将餐刀掩映在裙摆的褶皱之中,餐刀瞬时间消失不见。
巴博萨看着伊丽莎白吃着东西,面上露出陶醉之色,左手指关节之上一枚金币在他的指尖来回的翻转游动,灵动非常,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看着伊丽莎白吃得正欢,他缓缓说道:“特纳小姐,看来你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对吧?”
伊丽莎白看向了巴博萨手中的金币说道:“这是海盗金币!”
“不?它叫阿兹特克金币!”
一时之间,巴博萨仿佛陷入了他的回忆之中。
“八百八十二块金币原本是装在一个石头箱子里准备一起运给西班牙的殖民者科顿的,只是为了避免科顿屠杀阿兹特克的子民,灭亡其文明,可是科顿的贪婪令人发指,他违背了诺言,所以那些异教徒的神给这些金币下了可怕的诅咒。”
巴博萨的言语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恐惧,“任何人只要从石箱中拿走一块金币便会受到无尽的惩罚,没有人会例外。”
伊丽莎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面色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船长先生,我可不相信这些鬼怪的故事,即使你在夜晚把它说的的再恐怖!”
“嘿嘿嘿!”巴博萨桀桀的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也如同你一样。”
“这些金子被埋在无人知晓的荒岛之上,除非有人知道埋葬它的地点,而我们找到了他,并把石箱内所有的金币全部据为己有。”巴博萨说着紧紧的一握拳头,仿佛找到了拥有财富的滋味。
“我们尽情的挥霍,用这些金币换取食物,美女,寻找一切的欢乐,可是...”巴博萨语音突然一转,从陶醉的神情之中转变过来。
“食物的味道在我们的嘴中慢慢消失,红酒的香味我们无法嗅到,甚至连朗姆酒都没有了滋味。”
“我们更无法触摸感受到那女人娇嫩的肌肤。”说着巴博萨贪婪地看向伊丽莎白,却又自嘲的笑了笑。
“不光如此,我们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大海的海风,甚至这苹果青涩的味道我都无法察觉,一切美好的食物在我们的口中化为无味的尘土,曾经的我们被贪婪驱使着,如今却被它榨干!”
“我们是被诅咒的人,特纳小姐!”巴博萨言语萧索。
伊丽莎白仿佛被这奇妙的故事所吸引了,听着巴博萨娓娓道来。
巴博萨用自己的左手在烛火之上炙烤着,些许的疼痛让他能感觉到他还是一个在世间生活的活物,对,就是活物。
“而解除诅咒的唯一办法是将八百八十二块阿兹特克金币全部找回来,收归一处,然后以血还血。”
伊丽莎白瞳孔微微一缩,“血债血偿吗!”
“这还要感谢你,特纳小姐,你让我们找回了最后一块金币。”
“这也是我们现在为什么不杀你的理由。”
伊丽莎白的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惶恐,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海盗一定要掳掠她,甚至还不杀她,甚至还有晚宴盛情的款待她,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最终的目的。
巴博萨手中再次拿起一个青涩的苹果,轻轻嗅了嗅,可是没有一丝味道,他递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还要再来一颗吗?”巴博萨循循善诱,他还想再感受一下伊丽莎白吃苹果的那种陶醉滋味,仿佛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一般。
伊丽莎白猛地将他递给自己的苹果推开,苹果顿时丢在了地上,旁边的猴子立刻去捡滚落在地上的青苹果,而伊丽莎白的右手则猛地向前一推,一柄餐刀径直插入了巴博萨的左胸之中。
巴博萨有些愣神,看着这女人将餐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却是没有丝毫的躲闪。
巴博萨用左手抓起了自己左胸上的餐刀,缓缓地拔了出来,餐刀之上满是鲜血。
巴博萨看着餐刀上的鲜血,感受着疼痛,却是摇了摇头,“我很好奇,你杀了我以后准备干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一幕,伊丽莎白脸色煞白。
这位船长被餐刀插中胸膛之后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在气定神闲地跟她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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