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刃_249.周公吐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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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电话响了。 “你…来一下吧。”电话那头的顾延乔声音微微发着抖,“秦桑…醒了。” -------------- 北京,北京时间,晚上七点七分。 连岐一皮带,屋里就是一声惨叫。他休息一下,又举起手,此人穿西服,打领带,花白头发,看着却精神奕奕,一看就是大领导。 连战站在门外,靠着墙,无声叹气。 花红捂着腰,“男人,腰重要。”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叫。 连岐是个深沉的人,但是再深沉的人遇到花红也会怒不可遏,“老脸让你丢尽!” 连战呼口气,决定进去,忽然半途停下,臭小子花红已经为自己开脱了,“爸,我虽然进了局子,但是都是连战那小子害的啊!!他这个哥哥没当好!” 连战几乎吐血。 花红已经继续了,“而且,咱这个局子没白蹲。” 啪! 他掏出一打照片砸桌子上,“这个人叫花修罗!他最近突然来到中国,形迹可疑,我怀疑他和那个李市长有关系,他们之间一定存在什么肮脏的交易。” 连岐目瞪口呆,他望着照片,脸色忽然就变了,停了一会儿,他不仅脸色难看,眼神也变得很复杂,他沉默,放下皮带,看着照片,“…做事还是要讲证据的,你确定?” 花红微笑,“错不了!爸!你别看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特别变态,冷血无情,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战几乎要为花修罗抱不平,确定…这小子的救命人人是花修罗? 花红还没完,“这个人…” 连岐已经一皮带继续,“他是你亲爹!” 花红愣了一下,恢复深沉:“…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就算是血亲,我也不会包庇他的。” “我是…说真的。”连岐忽然丢了皮带,捂住半秃的头。 “当年…” --------------- 花红失魂落魄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连战看着他,“…” 花红看着他,忽然像捞到一根救命草,“这是他新想出来整我的招对吧?他知道我被揍皮实了一定没错!” 连战老实摇头,“我听着像真的。” “像?” “很真。都姓花。”连战沉默,“他们认识。父亲和花修罗,一定认识。” “他没阻拦我和他相认。” “因为他知道你不敢。” “说是我亲妈因为他死了,说不定就是被花修罗-干掉的。”花红揉着腰,“我有点难受。” “哦。”连战不知道怎么劝,“人固有一死。” “他为啥告诉我,不怕我去报仇?” “他知道你不敢。” “我亲妈是舞女诶。”花红揉眼睛。 “那很好。” “如果没有他,我还能看我妈跳舞,一定很美。”花红再揉眼睛。 “没有他,也没有你,花修罗提供精子。” 谈话到此结束。 连战手机忽然响了,是游离。 花红嚷嚷,“诶?不给我打给你打?” 连战严肃地看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安静。 他沉默地听完电话,开口,“我知道了,我们凌晨到。” 挂了电话,花红还在叹气,“他这样的人竟然有女人诶。” 连战冷冷,“先别管你的那个冰块爹了。”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徒弟失踪了,五天。” --------------- 游离收麦,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慢慢攥起了拳,他不能再在林家待下去了。 秦桑已安全醒来。 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他转身走出加护病房的门,擦着赶来的林葛然的身子而过。 他往楼下走,头不再回。 寂静里,一片哑然无声。 他却似乎听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什么,缓缓裂开。 林葛然看着病床上的秦桑,他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虚空。 “远…” 林葛然微微发着抖,“…你说什么?” “林远…是凶手。” 林葛然呆呆站在原地。 万籁俱寂。 忽然,秦桑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忍了许久的嚎泣,“林远是凶手!是凶手啊!” “游离!”身后忽然有人叫。 游离停下脚步。 是曲华。 曲华苍白的一张脸,没有一点生气,“你去哪儿?”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林刃是被你们林家的大少爷林远设计捕了。”他微眯着眼睛,眼里是淡淡的嘲讽,“惊不惊喜。” “你…你早就知道。”曲华发着抖。 “还有个惊喜。”游离看着他,“林刃已经在濒死的路上了,或者。”他转回头,“已经死了。” “你去哪儿?!” “我…去给他收尸。”游离再不回头,几乎第一次对曲华说这么多话,“父亲,请照顾好你的上司,顺祝他收更多儿子,爱更多人,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 隋刃的安全屋。 金飞在找一个东西。 他抓着吃的滚圆的黑猫,翻来覆去的瞧。 旁边蹲坐的白猫嗷呜一声,那意思是很不满,你翻我老公肚皮做什么? 西风忍不了了,“飞子,直升机都快开了,你还在这儿找什么?这猫身上没毛病啊!” 金飞不语,忽然从黑猫肚子上扒出个东西。 黑猫不满,皱眉,“喵呜。” 一个甲壳虫一样的泛金边透明的东西。 西风不解,“跳…跳蚤啊?”眼睛几乎瞪出来,“…这么大?!” 金飞扒拉,黑猫极其不满,一翻身,不让摸肚子了。 金飞咬牙,干脆左手抓着猫,右手抓着西风,往楼顶飞奔去。 楼顶。 直升机。 亚尔曼靠着直升机巨大的机身,睁着眼睛,望着远处的黑暗。 旁边一排人,是刚刚赶到的连战,花红,和游离。 盘着一条腿坐在一旁的阿年正在打电话。 “对,国道307,敦煌以北。我一会儿把汽车爆炸的具体经纬度发给你。” 电话那头,已经在西安呆了四天的克瑞斯点头,“好,那里见。” 电话里传来伊凡咋咋呼呼的声音,“老板,你确定这种臊子面是你们西安的特色?我看成色一般啊。” 阿年闭上眼,“你们在小吃街?” 克瑞斯干笑,“他他非过来。” 阿年几乎吐血,闭着眼挂断电话。 金飞沉默,接通电话。 “亚瑟。” 短短两个字,几乎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连金飞怀里的黑猫都停了动作。 阿年第一个瘸着腿扑上来,“他妈的,是亚瑟?!” ——几乎中断了和所有人联络的威廉-亚瑟!! 众人视线环绕里,金飞有点得意,是的,那次船上对话后,他和亚瑟还偷摸通了几次电话。虽然都是单方等着亚瑟来电吧。 阿年抢过电话,对着电话就是吼,怒不可遏,“你个大狗屁!” 亚尔曼眉心微跳,不自觉也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配。 亚瑟耸肩,“别气嘛小老弟。” 阿年喘着粗气,僵着脸,“打电话干啥!” “年年,先换飞飞接电话。”亚瑟咳一声。 阿年按了免提,“换过了!” 金飞蹲一旁,一声不敢吭。 亚瑟叹气,“我家凯特的肚皮上,有个金贼。” “金贼”,堕天一宝。 这个有着透明轮廓的u盘状甲壳虫物体,类似无人机,是一个跟拍潜伏装置,还有带针灸功能的智能远程警报模拟真人语音系统。 隋刃以前喜欢把它放在浴缸里,坐浴缸里偷吃橘子的亚瑟很是被它扎过几次屁股。裴以前还镶里面一个太阳能定位指南针,它可以自己飞回来。 这个装置需要母磁器,作为闲置时的归处,亚瑟便把母磁器喂给凯特吃了。 于是,金贼除了会飞到刃那里,第二选择便是黑猫凯特。 阿年大喜,“那让金贼去找刃啊!我们跟着金贼,不就可以找到人了。” “不行。”亚瑟沉默,“金贼已经自动重启了,重启后便只能到母磁器那里,刃这次离开突然,没有带它。” 希望破灭。 金飞泄了气,“那你还让我带上它。” 阿年慢慢攥起拳,“我明白了。”他忽然抬起头,“刃的耳钉。” 金贼和安在隋刃左耳可以爆炸可以通讯的耳钉,都是堕天产物,互相有磁力。 隋刃失踪多天,却没有通过耳钉联系他们,答案只有一个,刚开始他认为没有必要麻烦联盟,后来则是,他连双手都被控制住,脱了力。 亚瑟点头,“阿年,你会调试,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金贼寻找到刃的频道。” 阿年点头,去捉猫,猫嗷呜一声就要挣扎。 “小不点…”亚瑟温柔熟悉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凯特…要乖。” 黑猫愣住,眼望星空,开始发呆。 阿年顺利把金贼拿出。 半晌,他抬了头,“没用,亚瑟,找不到。” 亚瑟沉默很久,“需要开关,金贼联络刃的耳钉的传感器开关,在花修罗那里。” 阿年眼前发黑,“那我们现在…” 亚瑟微笑了一下,“等。” “要等多久?” 花红接了喂喂两声,忽然抬头,声音里都带了颤,“…陌生来电。有点熟悉。” 亚瑟勾起唇角,“等不了多久。” 花修罗沉默,“花红?” “是。”花红干巴巴,忽然张嘴,“哎我可和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传感器…”电话那头的花修罗面无表情,“我打开了。” 花修罗还是花修罗,纵然想让隋刃吃些苦头,终还是坐立难安。 最多五天。 这一点,亚瑟算的很准。 最后一步。 便是联络在美国西雅图的玛尔斯。 开启那里的卫星定位系统。 三点一线,方可成型。 ---------------- 华盛顿州,西雅图,太平洋时间,清晨六点整。 大雨。 玛尔斯用力敲着不断闪烁绿蓝色光点的键盘,彻夜不休,直到敲完最后一键,按下按钮,“成了。” 合蒲公英众黑客之力,终于黑进堕天磁力中心,扩大耳钉磁性,刃的耳钉信号,不再被屏蔽。 “感谢。”亚瑟双手合十。 “亚瑟。”玛尔斯一向挂着调侃的脸上第一次带了正经,“救了刃,灭堕天后,有空来西雅图,找哥们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亚瑟懒懒的声音,“八二年威廉罗伦古典风华波本威士忌了解一下。”停顿片刻,“小玛尔斯,给爷备好了。” -------------- 无线电,刺啦着。 隋刃光着半个身子斜靠在马厩的泥浆水槽里。 雪罩在周身,暖洋洋。 他抬着头,看电网外的天空,昏黄的日光,透云而下。 他沉默,左耳的耳钉传来更多的噪音。 “刃。” 隋刃微微眯起眼睛。 “再坚持一下。” 隋刃瞳孔骤然缩起。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亚瑟。” “亚瑟?” 无线电波再次变得混沌,声音复归湮灭。 仍是幻觉。 远处数人骑着马,握着马鞭,再次走来。 隋刃低头。 周身鲜血,已结冰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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