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修士到了圆满境之后,单纯的衍化本源,已经很难实现力量上的提升了。 这时候的力量提升,需要靠顿悟。 这就对修士的悟性有很高的考验。 牧乙这一路走来,在牧甲的羽翼之下成长,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她的悟性什么的,究竟是高还是低,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也不重要,只要有牧甲在,她只需要安心修炼,其他的根本就不用去考虑。 这些年来,她进入圆满境之后,在牧甲的点拨下,已经完成过一次顿悟。 顿悟带来的蜕变,让她的实力更上了一个层次。 所以,区别于一些初入圆满境的强者,她的实力是要更强一些的。 如东来这般的存在,不会是她的对手。 但是,有一次顿悟,就能有二次,三次。 次数越多,顿悟的难度越大,对修行者悟性的要求就越高。 每一次顿悟,少不了机缘来辅助,而且,这机缘,无一例外,都是大机缘。 圣血果对于牧乙来说,便是天大的机缘。 这东西在圆满境强者之中,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只因为它的诞生,条件过于苛刻。 但就是这样的机缘,却是被牧乙误打误撞给找到了。 牧乙此刻心中是难掩激动的。 如她兄长牧甲那般的存在,是已经完成了四次顿悟的。 整个四域世界,现有已知的强大存在中,完成了四次顿悟的圆满境强者,只有三个人。 这三人都在东大陆,便是牧甲、悟心、伥獗三人。 后鸿蒙时代,自从太梵圣主陨落之后,四域世界,已经没有一人进入五次顿悟的境界。 东大陆三大高手,便是这個时代当之无愧的巨头。 这颗圣血果,如果给牧甲的话,也许能帮助其进入五次顿悟的境界。 但是,此刻的牧乙,仿佛被某种情绪所左右,心中的贪欲莫名的滋生,难以克制。 她现在就要服用了这枚圣血果。 完全炼化这枚果子,她觉得自己应该至少都能进入第三次顿悟的蜕变。 甚至,还有机会去冲击一下第四次顿悟。 如果成功的话,她便能和三大高手站在同一高度,对于鸿蒙宫而言,也是重大的利好。 更重要的是,这果子留着,夜长梦多,万一走漏了什么风声,势必掀起腥风血雨。 悟心和伥獗能不来抢? 届时,牧甲都不一定能守得住,所以,倒还不如她自己吃了了事。 相信兄长也不会怪我。 想到此处,牧乙二话没说,圣血果放入口中,脖子一仰,直接吞了下去。 …… —— 话分两头,却说陈牧羽等人离开夔山。 护山大阵是不可能给她撤掉的,还是派了两个人在山外驻守,监视夔山宗的情况,以免有意外发生。 几个人都是吃了一肚子气回来的,有点被牧乙的操作给恶心到了。 本来,陈牧羽还计划着和牧乙联手,将那墓穴中的本源尸大概清除一下。 毕竟,就现在而言,出现的本源尸虽然数量多,但是最强战力也不过巅峰境而已。 他们几个联手的话,使用点手段,将尸群分而消灭,还是可行的。 如此一来,可以解了牧乙的困境,也能帮陈牧羽收集足够的本源,以及增长财富值。 可惜啊,这女人,不足与谋。 眼下似乎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等牧甲他们几个来处置。 情况他已经让东来老祖想办法去通知,至于牧甲他们会不会抛开北大陆的事情回来,那就不在陈牧羽的考虑范围了。 当下的陈牧羽,已经在考虑找个地方闭关几个月,沉下心来提升一下现有的境界。 北大陆的大战过后,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种情况下,提升实力才是保全自己的最佳选择。 这些不必要的俗事,实在是耽搁了他太多的时间。 “主人,不如跟我回伥魁神国?我为你觅一个闭关之所,绝对的安全可靠。” 回青田镇的路上,魁侯对着陈牧羽提议道。 现在整个东大陆都混乱的紧,北境和西境现在正在闹兽灾,东境也有天灾,反而就他们南方联盟要稍微安稳一些。 虽然有夔山宗这个定时炸弹,但还没有炸开。 陈牧羽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这事交给魁侯安排便是。 “主人在想什么?” 一路走来,他都觉得陈牧羽好像有点什么心事。 陈牧羽皱着眉道,“我在想,那墓穴之中,到底存在什么,能让牧乙这等存在冒那么大的风险进去?” “这……” 魁侯捏了捏下巴,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眼下知道答案的,恐怕也就只有牧乙。 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再去那墓穴了。 不仅是因为护山大阵的存在,那墓穴之中,也的确是凶险非常。 “等回到神国之后,我查一下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夔山宗这个墓穴的记载。”魁侯说道。 跑去问牧乙,她是不可能给你说真话的,所以,要知道答案,只能自己查。 陈牧羽挑了挑眉,“能查到?” “不一定。” 魁侯干笑一声,没敢打包票,“不过,当年夔山宗战败之后,宗门内大量的典籍都被兄长带走,都存放在神国书库之中,说不定会有线索,另外,当年夔山宗的弟子也不是全都死了,有一部分弃暗投明的,加入了我们神国麾下效力……” “时间过得太久,这部分人中,很多已经陨落,不过,有一些还是依旧在世的,他们中,也许也会有人知道点什么。” 听到魁侯说这话,陈牧羽没有异议。 “也好,便去伥魁神国吧,我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实力。” 旋即掉了个头,跟着魁侯往伥魁神国而去。 …… —— 北境。 山河破碎,大地崩裂。 不过数月的时间,那道无数强者共同构建的长城,那道横亘在北域和北疆之间的天然屏障,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很多地方已经直接崩塌。 北域和北疆,已经事实上的联通。 非北疆诸族所为,如今的北疆诸族,在经历过太蛮山的那一场比斗之后,虽然一直在积极备战,但是,获得的来自大灵山的实质支持已经很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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