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这大阵开启后,里面出不来,咱们外面的也进不去。” 魁侯在旁边苦笑了一声,他也知道这大阵很强大,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夔山宗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在大阵开启的情况下,自由出入。 他知道,现在陈牧羽已经对里面这些本源尸起了兴趣,这是一笔庞大无比的财富,但现在的情况,大阵在这儿,本源尸出不来,他们也同样进不去。 看得见,摸不着,宝库就在面前,你却没有钥匙。 大阵又不能撤,一旦撤了,尸群跑出来,没法收场。 这就有点两难了。 陈牧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大阵的能源方面,我来给,把这护山大阵给我稳住,其他的事,再议。” 能源,不过就是灵玉。 灵玉他是不缺的。 大阵中。 刚刚那几头本源尸被陈牧羽斩杀后,爆出的本源尸气,引起了一阵骚动,在尸群的疯抢之下,很快消失殆尽。 后山墓穴里的尸群已经停止了涌出。 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 此时,出现在前山的本源尸数量,约莫有五千只左右。 其中,实力达到圣主境的,至少有一千只。 最强的是六只圣主境巅峰的本源尸,这六只本源尸,站在夔山宗正殿前的广场上。 纷纷抬头,往陈牧羽等人看过来。 凶戾,疯狂。 那一双双血红的眸子,纵然是隔着护山大阵,也让人有种背脊发凉,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几只本源尸,似乎有智慧。”陈牧羽微微蹙眉。 正说间,便听到数声咆哮。 “吼!” 那六只巅峰本源尸,仰天狂吼了一阵。 那在山门各处肆虐的本源尸群,像是得到了召唤,纷纷往广场上聚拢。 继而,在那六只巅峰本源尸的带领下,如潮水一般,迅速的退回了后山的墓穴。 有组织,有纪律。 不简单,这些本源尸,并不像传言一样没有智慧,只知道疯狂杀戮。 众人的脸色都是微沉。 “真正的大家伙,还没有现身。”东来老祖说了一句。 那墓穴之中,肯定还有更强的存在。 风吹过,众人的后背都有些发冷。 …… —— 青田镇。 觅了家客栈,暂作休整。 “这事,咱们搞不了了,得找兄长他们来处理。” 房间里,三人商量着后续,虽然有夔山的护山大阵存在,但也只是暂时上了一层保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隐患始终还在。 处理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魁侯能想到的,只有将伥獗叫回来。 东来老祖道,“目前而言,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要稳妥些了,与其咱们冒险费力,不如让别人来处理,咱们躲在后面收取本源尸气就行了。” 他这想法,是挺好的。 “就怕他们惦记着半年后的中洲之行,不愿在这个时候回来。” 东来老祖随即又有些忧心,如果只是伥魁一人,另外两位不回来,只怕是也不会轻易单独行动的。 “他们就算从西大陆回来,也要一個多月的时间,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牧甲和悟心都有伤在身,这段时间肯定是在疗伤……” “咱们把信息传递过去就行,至于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 如果伥魁他们都不关心东大陆这帮人的死活,那么,陈牧羽又岂会去越俎代庖呢? 东来老祖也不再多说。 魁侯说道,“这次的事,有些诡异,镇魔碑的封印被我们加固过,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突然的崩碎,我想,肯定是有外力介入……” “你是想说,牧乙干的?”陈牧羽挑了挑眉。 魁侯沉着脸,“虽然我不敢确认,但是她的嫌疑最大,没理由她刚来过,镇魔碑便碎了。” 陈牧羽捏着下巴,“关键,她图什么?” 他也知道,牧乙的嫌疑很大。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谁,有这么个闲心,有这么个实力,跑去破坏镇魔碑? 东来老祖道,“主人,你不是猜测,那墓穴中,有什么重要的隐秘么,那女人如此作为,兴许是不想让其中的隐秘暴露吧。” 陈牧羽思考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说,她会不会进了墓穴?” 陈牧羽脸上表情很严肃,因为如果牧乙进了墓穴的话,且不管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对抗墓穴中的本源尸群,现在夔山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将夔山宗山门整个封锁,她要想出来,怕是困难了。 魁侯的脸色有些难看,“要是进了墓穴,无法逃出来的话,怕是凶多吉少了,咱们可没能力搭救她,到时候,牧甲……” 先前,牧甲为了这个妹妹,大杀四方的情形,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关我们屁事,又不是我们让她进去的,牧甲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东来老祖悻悻的说了一句。 陈牧羽摆了摆手,“密切注意夔山宗的情况吧。” 他也希望牧乙并没有进入墓穴,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处理。 …… —— 接下来的时间,陈牧羽哪儿也没去,依旧是在夔山附近徘徊。 夔山宗那边,并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本源尸群已经完全蛰伏回了墓穴之中,魁侯派了人在山外随时监控。 陈牧羽倒也没闲着,继续回收夔山中的混乱本源。 按照原定的计划,一块块区域被分割,被独立拆分,在互相不会影响的情况下,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回收混乱本源。 同一时间,也加紧自身本源的凝聚和融合。 北大陆那边,消息已经传递了过去。 但是好像听说要准备应对菱邝的去而复返,伥獗等人在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太过的重视,三大高手先前在菱邝手中吃了亏,深知其威胁,所以,都默契的留了下来,和北大陆众人一道,准备给菱邝一点好看。 对此,陈牧羽也只能是无奈。 同时也有几分不理解,自个儿老巢都出这么大的事了,都不急着回来看看的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一晃便已经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夔山山脉的混乱本源,几乎都被陈牧羽给回收完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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